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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顶流忘本留恋商k,我扭头捧了新顶流

刚穿成大晟朝唯一的皇嗣,驸马就在宫宴上劝我当众交出兵权。
“明仪,你虽是皇帝独女,但女子为帝名不正言不顺,兵权烫手,不如交给我谢家代管?”
“你终究是女子,唯有我,才是你终身的依靠。”
我脑子里涌入原主的全部记忆。
嫡出公主,皇位唯一继承人,外祖父手握八万沈家军,自己还掌着京畿禁军三万。
却被擅长洗脑的驸马拿捏得死死的。
他说女子为帝需仰仗夫家,让原主疏远外祖沈家。
他说婉嫔是他故交,可为后宫耳目,让原主在父皇面前替婉嫔说尽好话。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我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笑了,起身向龙椅上的父皇叩首。
“父皇,儿臣要废了驸马。”
1.
驸马谢兰舟嘴角那抹笑意僵在脸上。
龙椅上的父皇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开口。
谢兰舟反应极快,踉跄两步冲到我身旁跪下,眼眶瞬间通红:
“陛下!臣不知何处得罪了公主,让公主当众说出这等绝情之语!”
他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臣入赘公主府三载,日夜操劳,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公主若要废臣,给臣一个罪名便是!臣纵有千般不是,也请公主明言!”
“何必……何必如此羞辱臣?”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看向谢兰舟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同情。
有人小声嘀咕:“公主又闹什么?上次闹着要嫁,这次闹着要换,当婚姻是儿戏?”
又有人附和:“驸马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主儿。”
谢兰舟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哭得隐忍又体面。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婉嫔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走到殿中央。
她先朝父皇盈盈一拜,又转向我,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公主殿下,臣妾斗胆说句公道话。殿下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着陛下把驸马指婚给您的了?”
“您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夜,拿刀架在脖子上,陛下被逼得没办法,才点了头。”
“如今您说废驸马就废驸马,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您?”
“臣妾也是谢氏女,与驸马沾亲带故,说这些话,是为殿下好。”
“殿下别怪臣妾多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提醒所有人:
你裴昭宁当初有多卑微,多不要脸,多让皇家蒙羞。
满朝文武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父皇看向我,目光里有担忧,也有无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他眼里,我这个女儿对驸马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他怕我只是一时赌气,过两天又哭着喊着要复合,到时候更难收场。
“明仪,”父皇缓缓开口,“你今日喝多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议。”
谢兰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更加凄苦,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圣明!公主只是一时气话,臣愿等公主消气……”
“谁说我是一时气话?”
我打断他,抬起头,直视父皇。
“父皇,儿臣清醒得很。”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臣就要把这驸马给换了。”
谢兰舟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裴昭宁,你疯了?你当众闹这一出,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又急又低,带着几分威胁:
“你想想,没有我谢家支持,你还能登上储君之位吗?满朝文武谁会服你一个女子?”
“你真以为你外祖沈家是靠得住的?你外祖父再疼你,也是因为你是皇嗣。若你被废,他们第一个跟你划清界限!”
“后宫那些妃嫔,哪个不想生皇子?到时候陛下被逼无奈,从宗室过继一个儿子,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原主吃他这套,我可不吃。
我直接看向父皇,声音清朗:
“父皇,方才驸马跟儿臣说,您迟早会被逼着从宗室过继一个儿子继承皇位。”
“儿臣想问父皇,驸马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谢兰舟身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的脸色,瞬间铁青。
2
“好一个从宗室过继儿子!”
父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眼里射出寒光:
“谢兰舟,你是觉得朕的公主担不起这个江山?”
谢兰舟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恕罪!臣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臣绝无此意!臣对公主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父皇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道:
“朕今日当着百官的面把话说清楚。朕的储君之位,只会传给明仪。”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朕要过继宗室子,朕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他看向我,目光柔和下来:
“传旨,即日起,明仪公主裴昭宁,立为皇太女。”
满朝哗然。
谢兰舟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磕头谢恩,心里却平静得很。
这才哪到哪。
父皇看向谢兰舟,冷声道:
“谢兰舟,念你谢家三代清流,朕今日不治你的罪。滚回去,别再丢人现眼。”
谢兰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退回席间。
他刚坐下,谢家一派的御史中丞周正站了起来。
“陛下,臣有话要说。”
父皇皱眉:“讲。”
周正朝我一拱手,语气阴阳怪气:
“皇太女殿下今日当众要换驸马,臣斗胆问一句,理由何在?”
“驸马谢兰舟,出身清流世家,才德兼备,入赘三载未曾有过错。殿下无端废夫,难以服众。”
他话音刚落,文臣席上又站起三四人,齐声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殿下此举有失体统!”
“驸马无辜受辱,臣等不服!”
“若储君如此反复无常,何以堪当大任?”
谢兰舟坐在席间,垂着头,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他的底牌。
谢家三代清流,门生遍及朝堂,他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替他冲锋陷阵。
我扫了一眼那些跳出来的文臣,笑了。
“周御史,三年时间,谢兰舟多次预支银两,把本宫的公主府搬空了七成。这叫未曾有过错?”
满朝哗然。
谢兰舟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公主!你......”
我转头看他:“我可有账本,要不要把账本呈上去,让三司会审查一查?”
谢兰舟哑了。
他当然不敢,因为我府上那些东西尽数被他送去了婉嫔宫中。
又一个文臣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算驸马支了些银两,那也是夫妻之间的事!殿下当众翻旧账,心胸狭隘至此,不配为储君!”
“对!殿下无德,不堪大任!”
“臣请陛下三思!”
七八个文臣齐刷刷跪倒,声泪俱下。
我冷眼看着他们,转头看向殿外:
“来人。”
禁军统领大步踏入:“末将在!”
我抬手一指那几个文臣:
“把这几个咆哮朝堂、辱骂储君的狗东西,拖出去,杖三十。”
周正霍然站起:“你敢!我是三品御史,你一个公主......”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宫方才被父皇亲口封为皇太女。周御史,你是耳背,还是装傻?”
周正脸色惨白,腿一软,“扑通”跪倒。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几个文臣拖出大殿。
杖击声和惨叫声从殿外传来,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文臣全缩了脖子。
婉嫔见势头不对,咬了咬牙,忽然站起身: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解。”
父皇皱眉:“你又要说什么?”
3.
婉嫔走到殿中央,朝我盈盈一拜,声音凄婉:
“殿下今日如此决绝,莫不是另有了心上人?”
她抬起头,目光幽怨:
“臣妾听闻,殿下近来与禁军统领走得很近。莫非是殿下始乱终弃,另结新欢?又或者……殿下是想效仿男子,三妻四妾,多纳几个面首?”
“驸马为人清正,定然不会同意殿下这般荒唐行径。殿下恼羞成怒,所以才要废了他?若真是如此,殿下这般好色荒淫、不守妇德,如何堪当储君大任?”
这话一出,满殿倒抽一口凉气。
我还没开口,父皇先怒了。
“放肆!”
他一拍龙椅扶手,指着婉嫔厉声道:
“你一个嫔妃,也敢妄议储君私德?朕的公主想换驸马就换驸马,想纳面首就纳面首,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冷笑一声:
“朕的公主是未来女帝,女帝纳几个面首,怎么了?自古以来帝王三宫六院,怎么到了女帝这儿,就成了‘荒淫’?”
婉嫔脸色惨白:“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父皇越说越气:“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朕告诉你,等明仪登基,她想纳多少个面首就纳多少个,三千佳丽也使得!你管得着吗?”
我差点笑出声。
便宜爹这思想也太超前了。
婉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我趁热打铁,转身面向父皇:
“父皇,既然驸马无德,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废驸马!”
父皇沉吟片刻,刚要开口。
谢兰舟忽然抬头,朝婉嫔使了个眼色。
婉嫔心领神会,猛地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啊!陛下!臣妾……臣妾肚子好疼!”
满殿大惊。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把脉片刻,脸色骤变:
“陛下!婉嫔娘娘她……她有喜了!已有一月有余!”
谢兰舟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我站在殿中央,看着他,心里冷笑。
大殿里嗡地炸开了锅。
谢党文臣脸上死灰复燃,一个个交换着眼神:龙嗣!大晟朝终于要有皇子了!
婉嫔被宫女搀扶着,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却带着几分得意。
只有父皇,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我太清楚为什么了。
父皇的体质,他自己最清楚。
当年母后能怀上我,是因为母后是百里挑一的易孕体质。
母后走后,父皇纳了无数嫔妃,二十年来,再没有一个人能怀上龙种。
太医早就私下说过,陛下精弱,子嗣艰难。
能有一个公主,已是上天垂怜。
所以婉嫔这一胎,父皇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
“把彤史拿来。”
父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大太监小跑着取来彤史,父皇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一个月前,婉嫔确实被翻了牌子。
父皇看向婉嫔,目光复杂。
谢兰舟悄悄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裴昭宁,你也看到了。婉嫔有喜了,很可能是皇子。”
他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到时候皇子出生,储君之位哪还有你的事?你现在跟我认个错,再把兵权交给我谢家代管,我保证,谢家会护着你顺利登基。”
“你好好考量,别等到孩子生下来,什么都晚了。”
我转头看他,笑了。
“谢兰舟,你在威胁我?”
他脸色微变:“我只是在提醒你。”
我转身面向父皇,声音清朗:
“父皇,驸马方才跟儿臣说,婉嫔这胎若是皇子,储君之位就不是儿臣的了。让儿臣现在给他认错,再把兵权交给谢家,他还能保儿臣一条活路。”
谢兰舟脸色煞白:“你!”
我一字一顿:“儿臣想问父皇,驸马这话,算不算威胁储君?算不算谋逆?”
4.
父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谢兰舟。”
谢兰舟“扑通”跪倒:“陛下!臣只是关心公主,怕她一时冲动……”
父皇冷笑:“你一个驸马,当着朕的面威胁朕的女儿,这叫关心?”
“臣不敢!臣……”
“闭嘴。”
父皇摆摆手,看向我,目光柔和下来:
“明仪,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谢兰舟,缓缓开口:
“父皇,驸马威胁储君,按律当杖三十。”
谢兰舟浑身一震:“你敢!”
“来人。”
禁军统领应声而入。
谢兰舟惊怒交加,猛地站起身:
“裴昭宁!你疯了!我是驸马!是谢家嫡子!你凭什么打我!”
谢党文臣也纷纷跳出来跪了一地,声泪俱下:
“陛下!驸马无罪!殿下这是公报私仇!”
“臣等不服!”
“陛下三思!”
婉嫔也慌了,捂着肚子喊起来:
“陛下!臣妾腹中还有龙嗣!见不得打杀之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这是要吓坏龙嗣啊!若臣妾有个三长两短,殿下担得起吗?这可是大晟的江山社稷!”
父皇盯着婉嫔,目光冷得像冰:
“你见不得,你就回去。”
婉嫔愣住了。
“朕的公主想打人,还用看你脸色?”
婉嫔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禁军已经上前,把谢兰舟按在地上。
板子高高举起。
父皇朝禁军挥了挥手:
“打。”
板子落下。
谢兰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忍着。
第二下。第三下。
谢党文臣急得团团转,几个老臣冲出来跪在殿中央:
“臣等死谏!陛下不能打驸马!”
“驸马无辜!殿下无德!”
“陛下若执意如此,臣等就撞死在这大殿上!”
几个老臣真的一头往柱子上撞,被人拉住,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父皇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谢家经营三代的清流人脉,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老臣真死在殿上,史书会怎么写?暴君?昏君?
他看向我,目光里有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中气十足。
“够了!”
5.
所有人循声望去。
沈太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沈家一脉的朝臣,个个面色铁青。
谢党文臣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太傅走到殿中央,先朝父皇行礼,然后转身看向那几个闹事的文臣,冷冷开口:
“你们要死谏?”
没人敢说话。
沈太傅拐杖重重一顿:
“老夫陪你们!来,谁要撞柱,老夫帮他按着!”
那几个文臣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我眼眶一热。
外祖父来了。
沈太傅转身看向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
“殿下,老臣来晚了。”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就哭:
“外祖父!昭宁错了!昭宁以前被猪油蒙了心,疏远外祖家,不认亲人,昭宁不是人!”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昭宁以为驸马是为我好,以为外祖家是想控制我,昭宁蠢!昭宁该死!外祖父,您打我吧!您骂我吧!”
沈太傅眼眶也红了,伸手扶我起来:
“殿下,起来。老臣不怪你。老臣只怪自己,没早点护住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我面前:
“殿下,这是沈家军的调兵令。两万精兵,已在宫外候命。从今日起,只听殿下一人号令。”
满殿倒抽一口凉气。
两万兵权,说给就给。
谢党文臣全缩了脖子,再没人敢吭声。
谢兰舟趴在地上,三十大板已经打完。
他浑身是血,却挣扎着抬起头,盯着我,声音沙哑:
“裴昭宁……你以为你赢了?”
他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怨毒:
“婉嫔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大晟唯一的皇子。到时候,他会登基,他会继承皇位。”
他咬牙切齿:
“而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低头看着他,也笑了。
“谢兰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转身,面朝父皇: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禀。”
“什么事?”
“关于婉嫔肚子里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向婉嫔,一字一顿:
“那孩子,不是父皇的。”
谢兰舟浑身一震。
婉嫔脸色瞬间惨白。
我盯着谢兰舟,声音冷得像冰:
“谢兰舟,你自问满腹才华,精通律法。”
“本宫问你,宫妃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该当何罪?”
6.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荡开,满殿死寂。
谢兰舟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婉嫔脸色惨白,扶着宫女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
“你……你血口喷人!本宫腹中是龙嗣!是陛下亲骨肉!你嫉妒本宫,所以诬陷本宫!”
她猛地转向父皇,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妾冤枉!公主她……她这是要逼死臣妾啊!臣妾腹中还有您的骨肉,她这是连龙嗣都不放过啊!”
谢兰舟也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陛下!公主这是为了掩盖自己当众闹事、忤逆君父的过错,才攀扯婉嫔娘娘!臣与婉嫔清清白白,若有私情,天打雷劈!”
他重重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鲜血四溅:
“求陛下明鉴!臣愿以死明志!”
谢党文臣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
“陛下!公主无凭无据,怎能如此诬陷宫妃?”
“这是要逼死忠良啊!”
“若公主拿不出证据,便是构陷!当治诬告之罪!”
我站在殿中央,看着他们声泪俱下的表演,笑了。
“要证据?”
我拍了拍手。
殿门大开,禁军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个,是婉嫔宫里的贴身宫女翠儿,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
第二个,是谢府的老管家谢福,脸色惨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第三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平民衣裳,被押进来时浑身哆嗦。
婉嫔看见翠儿,脸色瞬间变了:“翠儿?你……你怎么……”
翠儿扑通跪倒,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翠儿,把你跟本宫说的话,再说一遍。”
翠儿哆嗦着,声音像蚊子哼:
“奴……奴婢是婉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娘娘每隔三日,就会让奴婢去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翠儿不敢抬头:
“有时候是信……有时候是荷包……还有一次,是一支金钗……”
“送去哪里?”
“……送去谢府后门,交给谢管家。”
谢兰舟脸色铁青: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贱婢!这是屈打成招!”
我看向老管家谢福,笑了:
“谢福,你是谢家的老人了,服侍谢家四十年。你说,那些东西,你交给谁了?”
谢福扑通跪倒,浑身筛糠一样抖,老泪纵横:“老奴……老奴……”
谢兰舟厉声道:“谢福!你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谢福浑身一震,看看谢兰舟,又看看我,再看看婉嫔,终于崩溃了。
一头磕在地上,嚎啕大哭:
“殿下饶命!老奴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上来:
“这是……这是这半年里,婉嫔娘娘让翠儿送出来的信……老奴一直收着,没敢销毁……”
大太监接过布包,呈到父皇面前。
父皇打开,取出一封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黑了。
他将信纸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谢兰舟,婉嫔,你们自己看看。”
我扫了一眼那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婉嫔的笔迹,柔媚入骨:
“兰舟吾兄:昨夜梦回年少,与君同游上林,醒来泪湿枕巾。宫中寂寞,唯君是念。腹中骨肉,日夜思父,盼君珍重,勿忘你我之约。”
满殿死寂。
谢兰舟的脸白得像纸。
婉嫔瘫软在地,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站起身,手指发抖,指着婉嫔:
“好……好一个故交!好一个沾亲带故!朕的妃子,跟朕的女婿,勾搭成奸,还怀了孽种!”
他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来人!给朕把这个贱人拖下去!”
婉嫔终于崩溃了,尖声哭喊: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是被逼的!是谢兰舟!是他!他威胁臣妾,说若不从,就让谢家把臣妾的弟弟赶出太学,毁了他一辈子!臣妾没办法啊陛下!”
谢兰舟厉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婉嫔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我勾引你?谢兰舟!你忘了?是你跟我说,只要我进宫,就能给你当耳目!是你跟我说,等你的孩子当了皇帝,你就封我做太后!是你——”
“贱人闭嘴!”谢兰舟暴怒,挣扎着要扑过去掐她,被禁军死死按住。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父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二人,声音都在颤:
“好……好一对奸夫淫妇!朕的朝堂,成了你们幽会的场所!朕的江山,成了你们算计的筹码!”
他猛地看向我,目光里有痛心,有愧疚,更多的是滔天怒火:
“明仪!你说!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我跪地叩首:
“父皇,欺君之罪,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三条大罪,按律当诛九族。”
谢兰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裴昭宁……你……你要杀我全家?”
我低头看他,声音平静:
“谢兰舟,你勾引宫妃、混淆血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你以为你赢了吗?裴昭宁!你以为扳倒我就赢了?我告诉你!谢家三代门生遍天下!你动了我,谢家的门生会反!到时候天下大乱,你——”
沈太傅拐杖一顿,冷冷开口:
“谢兰舟,你谢家的门生,老夫替你看着呢。”
他转头看向殿外:“带进来。”
禁军又押着七八个人进来,全是朝中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
沈太傅淡淡道:
“这些人,都是谢家的心腹。方才他们在宫外密谋,要闯宫救谢兰舟。被老夫的人一网打尽。”
谢兰舟脸色彻底灰败,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站起身,声音如雷:
“传旨!谢兰舟欺君罔上、秽乱宫闱、谋害皇嗣,革去驸马都尉之职,打入天牢,候审严办!谢氏一族,男女老幼,全部下狱!”
“婉嫔柳氏,秽乱后宫、混淆血脉,革去嫔位,打入冷宫,等生下孽种,即刻赐死!”
“谢党一脉,凡涉事官员,全部革职拿问!”
旨意一下,满殿肃然。
谢兰舟被拖下去时,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怨毒,有不甘。
我没有回头。
7.
谢兰舟和婉嫔被拖下去后,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父皇站在龙椅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那番雷霆之怒耗尽了他的力气,此刻他扶着龙椅扶手,微微喘息。
大太监急忙上前搀扶:“陛下保重龙体啊!”
父皇摆摆手,推开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我身上。
“明仪。”
“儿臣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明白他在问什么。
“回父皇,”我跪地叩首,“儿臣也是今日才发现的。驸马在席间威胁儿臣时,提到了婉嫔腹中的孩子。儿臣觉得蹊跷,便暗中命禁军去查。没想到……一查就查到了翠儿。”
这话半真半假。
真正的理由是,我脑子里有原主的全部记忆。
原主其实早就发现谢兰舟和婉嫔有私情,只是被谢兰舟哄住了,以为婉嫔是“自己人”,还帮他们打掩护。
但我不能说真话。
父皇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之前对谢兰舟百依百顺,甚至为了他跟朕闹……怎么忽然就变了?”
来了。
这个问题如果答不好,父皇对我的信任会打折扣。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泛红:
“父皇,儿臣昨夜做了一个梦。”
“梦?”
“是。”我声音哽咽,“儿臣梦见了母后。”
父皇浑身一震。
“母后在梦里骂了儿臣,”我眼泪滚落。
“她说,昭宁,你看看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你是大晟的公主,是将来的女帝,你却为一个男人卑躬屈膝,连你外祖家都不要了,你对得起谁?”
“母后说,你父皇为了你,扛了多少压力,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她说,你再不清醒,她就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我哭得浑身发抖,磕头在地:
“父皇,儿臣是梦见了母后,才醒过来的。儿臣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外祖家,对不起母后在天之灵!”
大殿里安静极了。
父皇的眼眶也红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走到我面前,弯腰把我扶起来,粗糙的手掌抹去我脸上的泪。
“你母后……她还好吗?”
我哭着点头:
“母后说她很好,让父皇不要挂念。她说她在天上看着父皇,看着儿臣。”
父皇的眼泪终于滚落。
他将我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
“好……好……你醒了就好……你母后骂得对……是父皇没护好你……”
沈太傅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用袖子擦眼睛。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父皇松开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龙椅,坐下。
他扫视群臣,沉声道:
“今日之事,朕意已决。谢党一脉,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朝政不能乱。”
他看向沈太傅:“沈爱卿,你德高望重,谢党留下的空缺,你来举荐人选。”
沈太傅叩首:“老臣领旨。”
父皇又看向我:
“明仪,京畿禁军三万,本就是你在掌。如今谢兰舟伏法,朕再给你加一道旨意——京畿防务,全权交由你处置。从今日起,禁军、巡防营、城防营,全部听你调遣。”
我跪地叩首:“儿臣领旨!”
父皇顿了顿,又说:
“还有,沈家军两万精兵,既然你外祖父给了你,你就收着。从今日起,你手上五万兵马,足够镇住任何宵小。”
“谢父皇!”
父皇看着我,目光里终于有了几分欣慰。
他挥了挥手:“散朝吧。朕累了。”
群臣跪送。
我走出大殿时,天已经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将长长的宫道照得通明。
沈太傅拄着拐杖走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殿下,你母后……真的托梦给你了?”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审视。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
“外祖父,母后有没有托梦,重要吗?重要的是,昭宁醒了。”
沈太傅看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好。醒了就好。”
8.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谢家经营三代,朋党遍布朝堂,不是一朝一夕能清理干净的。
但我不急。
我有父皇的信任,有外祖沈家的支持,有三万禁军和两万沈家军在手,谁敢跳,我就打谁。
第一天,我下令禁军封锁谢府,将谢家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押入天牢。
谢家族长谢老太爷当场气得吐血,指着我鼻子骂:
“裴昭宁!你忘恩负义!我们谢家帮了你多少,你就这么报答?”
我站在谢府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头,笑了。
“谢老太爷,你们谢家帮了我什么?是帮我把公主府搬空了,还是帮我给婉嫔送情书?”
谢老太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谢家女眷的哭喊声。
第二天,我召见六部尚书,以皇太女身份主持朝政。
户部尚书是谢党的人,推三阻四,不肯交账册。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御史的伤好了吗?”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
周正被杖三十后,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
户部尚书立刻跪倒,恭恭敬敬把账册双手奉上。
第三天,我去了天牢。
谢兰舟被关在最深处的单人牢房里,浑身是伤,披头散发,哪还有半分当初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裴昭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站在牢房外,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壁,喘着粗气:
“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杀了你。”
我淡淡道:“你没那个本事。”
他笑了,笑声沙哑: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谢家倒了,还会有张家、王家、李家。你一个女人,想当皇帝,朝堂上那些老头子不会服你的。他们会想尽办法把你拉下来,就像对付你父皇一样。”
“你父皇为什么这么多年没立太子?不是不想立,是不敢立。他怕立了太子,朝臣们就会去巴结太子,架空他这个皇帝。你以为你当了皇太女就高枕无忧了?做梦。”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无趣。
“谢兰舟,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会算计。”
他愣住了。
“你说得对,朝堂上会有新的朋党,会有人不服我。但那又怎样?我是大晟的皇太女,我有兵权,有外祖家的支持,有父皇的信任。我会一个一个收拾他们,就像收拾你一样。”
我顿了顿,低头看他:
“你以为你输给了谁?你输给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太贪了。如果你安分守己做你的驸马,将来我登基,你就是皇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你非要贪更多,要兵权,要皇位,要整个天下。”
“你配吗?”
谢兰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婉嫔的孩子,太医看过了,是个女胎。”
谢兰舟浑身一震。
“你心心念念的皇子,是个女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谢兰舟,你连老天爷都不帮你。”
他瘫坐在牢房里,面如死灰。
我走出天牢,深吸一口气。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半个月后,父皇正式下旨,昭告天下:
“驸马谢兰舟,与宫妃柳氏私通,混淆皇室血脉,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谢兰舟赐鸩酒,柳氏赐白绫。谢氏、柳氏两族,流放岭南,三代不得入朝。”
圣旨下达那天,谢兰舟在天牢里喝下了鸩酒。
据说他死前,一直在笑,笑到最后,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婉嫔在冷宫里听到消息,疯了。
她抱着那个女婴,又哭又笑,嘴里一直念叨:
“我的孩子是皇子……是皇帝……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最后,是宫女强行把孩子抱走,给她灌下了毒酒。
这些事,我都没有亲眼看到。
我只是在奏折上,看到了最终的处置结果。
9.
谢党彻底覆灭后,父皇在太和殿为我举行了隆重的皇太女册封大典。
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宫女从床上拖起来,沐浴更衣,穿上了那身沉重的冕服。
十二道冕旒垂在额前,金丝绣成的日月星辰在袍服上熠熠生辉。
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恍惚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面容清冷,目光坚定,哪还有半分当初那个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傻公主的影子?
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齐齐跪拜。
我一步步走上丹陛,走到父皇面前,跪下。
父皇亲手为我戴上冕冠,声音苍老却庄重:
“皇太女裴昭宁,即日起,入主东宫,协理朝政。朕百年之后,由你继承大统,统御万民。”
我叩首:“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重托。”
起身时,我看见了沈太傅站在群臣之首,老泪纵横。
我看见了许多朝臣脸上的敬畏、不甘、审视……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
我不在乎。
从今天起,我是大晟的皇太女,是未来的女帝。
那些不服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让他们服。
册封大典结束后,父皇把我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明仪,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他伸手,轻轻摘掉我头上的冕冠,放在一旁。
“这些东西太重了,戴着难受吧?”
我笑了笑:“还好。”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明仪,你恨父皇吗?”
我一愣:“父皇为何这么问?”
“你母后走后,朕忙于朝政,对你疏于管教。后来你又为了谢兰舟跟朕闹……朕当时气急了,恨不得打死你。可每次看到你哭,朕又下不去手。”
他叹了口气:“朕这个父亲,做得不称职。”
我鼻子一酸,摇头:
“父皇,是儿臣不孝。儿臣以前不懂事,让父皇操心了。”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明仪,你跟朕说实话。你母后……真的托梦给你了吗?”
我沉默片刻,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父皇,母后有没有托梦,真的重要吗?”
他愣住了。
“重要的是,儿臣醒了。儿臣知道谁对儿臣好,谁在害儿臣。儿臣知道,这天下是父皇的,也是儿臣的。儿臣不会再让任何人,从儿臣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包括父皇的信任。”
父皇看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你长大了。”
我眼眶一热,低下头。
“去吧,”他摆摆手,“去忙你的。这朝堂上,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收拾呢。”
我站起身,戴上冕冠,朝他叩首:“儿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时,天已经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将长长的宫道照得通明。
我站在丹陛上,俯瞰整座皇城。
万家灯火,繁华似锦。
这是大晟的江山,也是我的江山。
10.
册封大典后第三天,我第一次以皇太女的身份,独立处理朝政。
议题是我自己定的:整饬军备,扩编禁军。
大晟立国百年,军备废弛,京畿防务形同虚设。
谢兰舟为什么敢在宫宴上威胁我?
因为他知道,京城的兵权虽然在我手里,但那些兵早就烂透了。
吃空饷、喝兵血、军纪败坏,真要打仗,一触即溃。
我要的,是一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
奏折递上去,朝堂上炸了锅。
兵部尚书周慎第一个跳出来:
“殿下!扩编禁军需要银两,户部哪有那么多银子?再说了,如今四海升平,扩军做什么?劳民伤财!”
户部尚书也跟着附和:
“殿下,今年的赋税收上来就不错了,拿什么扩军?”
几个老臣跪了一地,声泪俱下:
“殿下三思啊!扩军是大事,不能草率!”
我坐在凤椅上,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谢兰舟说过的话:
“朝堂上那些老头子不会服你的。”
他说得对。
但他们不服,我就没办法了吗?
“周尚书,”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四海升平,不需要扩军。那本宫问你,上个月北疆蛮族入寇,屠了三个村子,杀了六百多人,这事儿你知道吗?”
周慎脸色一变:“这……臣知道,但那是小股流寇……”
“小股流寇?”我冷笑,“六百多人被杀,叫小股流寇?周尚书,你家的田地不在北疆,你当然不心疼。”
周慎脸色涨红:“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宫告诉你,扩军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不打仗。你手里有刀,别人才不敢动你。你手里没刀,谁都想来咬你一口。”
“这个道理,周尚书不懂?”
周慎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回凤椅,坐下,环视群臣:
“扩军的银子,本宫已经想好了。谢家、柳家抄家的家产,充入国库,专款专用。不够的部分,从内帑里出。本宫自己的银子,总可以吧?”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有,”我看向兵部尚书,“禁军现有的兵,本宫要重新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滚蛋。吃空饷的、喝兵血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法办。”
周慎脸色惨白:“殿下,这……这会得罪很多人啊……”
我笑了:“周尚书,你觉得本宫怕得罪人?”
他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
散朝后,沈太傅留了下来。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殿下,你今天太急了。扩军的事,可以慢慢来,何必一上来就捅马蜂窝?”
我给他倒了杯茶,笑道:“外祖父,我不是急,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我刚当上皇太女,朝堂上那些人都在观望。他们想看看,我这个女储君,到底有没有本事。如果我畏手畏脚,什么事都拖着,他们就会觉得我好欺负,以后更难办。”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我必须一开始就立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扩军的事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怕我。”
沈太傅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比你母后厉害。”他摇了摇头,“你母后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母后当年就是太软了,被后宫那些女人欺负,最后郁郁而终。
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扩军的奏折,最终还是通过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我想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整饬军备、清查贪腐、选拔人才……一件接一件,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但我不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一个月后的夜晚,我站在东宫的露台上,俯瞰整座皇城。
万家灯火,繁华似锦。
远处的太和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琉璃瓦反射着清冷的光。
我忽然想起谢兰舟死前说的话:
“你一个女人,想当皇帝,朝堂上那些老头子不会服你的。”
他说得对。
但那又怎样?
我是裴昭宁,是大晟的皇太女,是将来的女帝。
我有父皇的信任,有外祖家的支持,有五万兵马在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臣子追随。
那些不服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让他们服。
那些想害我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踩下去。
这条路很难,我知道。
但我不怕。
因为我身后,是大晟的万里江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母后在天之灵注视的目光。
我不会退,也不会输。
夜风吹来,拂动我额前的碎发。
我伸手,将碎发拢到耳后,目光越过皇城的重重宫墙,看向远方。
那里,是更大的天地。
是我的天下。

男顶流忘本留恋商k,我扭头捧了新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