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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班花李娇娇面对省台记者的直播镜头,吐了吐舌头:

我家因「多子药」名声在外。
一脉单传的厉家,带着一亿彩礼上门求亲。
只有一个要求,我的嫁妆必须是「多子药」。
婚后第一年,我怀孕了。
第二年,厉寂川出轨了。
第六年,他带着三个私生子逼我离婚。
「你是自己拿钱滚,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我笑了,指着离婚协议说。
「加一条,只要儿子归我,我不但净身出户,一亿彩礼也全部退还。」
厉家并不在乎我带走他们的长子长孙,毕竟厉寂川又多了三个儿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家还有一味「断子药」。
在厉寂川有出轨征兆的时候,我妈就偷偷喂进了他的嘴里。
「断子药」顾名思义:绝子绝孙!
我很好奇,厉寂川怎么生出三个好大儿的?
所以,带走儿子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厉家的家业,迟早会落到我的手里。
01
我爸成功制作出最后一份「多子药」和「断子药」后,死了。
我妈在厉寂川的饭菜里偷加「断子药」后,也死了。
与两味违背人伦的药扯上因果,必会暴毙而死。
可以这么说,我家族的名声和金钱,完全是靠人命换来的。
所以,我在面对厉寂川扭曲的面孔时。
除了依偎在我怀中的儿子厉多宝,我已然举目无亲了。
眼下,厉寂川目光灼灼,对我冷笑出声。
眼中的嫌恶,呼之欲出。
「怎么?你以为把住我们厉家的长子长孙,就能够拿捏我?
「冯竹韵,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感受到儿子颤抖的身体,我眸光愈发冷漠。
「不,我没有想拿捏谁。你也知道,我除了儿子,没有一个亲人了。
「至于余小曼带着你的三个儿子就在外面,我当然知道,等我签完字走人,她好进门嘛。」
厉寂川面色一僵,尴尬之色稍纵即逝,怒火随之爬上脸庞,似乎被我的平静所激怒。
「你还好意思提小曼?要不是你的存在,要不是你们家“多子药”的存在,我和小曼才是正经夫妻。
「什么为厉家开枝散叶?我从来都不在乎。」
他越说越快,情绪此刻尽数宣泄。
「不过现在也好,我用你们家的药,和别的女人开枝散叶,一生就是三个儿子。冯竹韵,你是不是快要气死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目光牢牢锁定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反应。
崩溃亦或是愤怒?
可惜,他失望了。
我只是牢牢捂住儿子的耳朵,同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淡淡。
空气安静了几秒。
厉寂川脸上露出更深的恼怒。
「你……」
我打断了他。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改协议吧,我立马签字。」
他面皮一阵抽搐。
我继续说:「余小曼还在外面等着呢,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02
管家把协议改好了。
送到我的面前。
懒得理会厉寂川脸上隐约的挫败感。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签完字,我抱起儿子向外走去,却是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公公,厉家如今的掌舵人,厉雄。
他此刻满面红光,老怀大慰的样子。
在他的后面,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女人的身后,两名佣人紧随其后,手中也抱着两个孩子。
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正是余小曼和三个私生子。
厉雄看见我,脸上的歉意一闪即逝。
看向我怀中的儿子,眼中更是不舍。
不过转头再看看三个孩子,眼中立刻有了取舍。
「竹韵,你知道的。在厉家,谁生的多,谁就是我的儿媳妇。无关于情感,甚至无关于道德,要怪就怪你生的少。」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却让余小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转而柔和。
「你就当和寂川有缘无分吧,以后如果碰到困难,尽管来厉家来找我,这里始终是你和多宝的家。」
我看着只不过五十岁就头发花白、走路颤颤悠悠的厉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的,谢谢。」
寡淡的语调,让他微微皱眉。
厉家人不仅一脉单传,难有子嗣,就连寿命也不长。
看他的状态,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好在我的儿子,因为有「多子药」的影响,身体与正常人无异。
其实厉家与我冯们家倒是绝配。
他们是短命,我们是送命。
厉家配上我们家的「多子药」,倒是可以多子多福,两全其美。
他们不愁子嗣,我们不愁钱财。
可惜……厉寂川心中没我。
不过,事情走向另外一个结果,倒是无伤大雅。
03
这时,余小曼抱着孩子走上前来。
她穿得很素净,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藏不住东西。
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声音轻柔,故作几分小心翼翼。
「冯小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和寂川很早就相爱了,我相信你是知道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她眼眶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谢谢你大人有大量,愿意成全我们。」
说到这里,她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儿子身上,语气更加柔软。
「冯小姐,其实……你可以把孩子留下的。厉家条件好,孩子能过上更优渥的生活。我也会像对待亲生的一样对待他,你完全可以放心的。」
她说完,还冲我温婉一笑。
那笑容里,就像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
我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那三个孩子。
「这三个孩子长得真漂亮,长得都很像厉寂川,一看就是亲生的。」
余小曼的睫毛猛颤,眼神慌乱一瞬。
刚才的虚伪一去不复返,冷然开口。
「那是当然,为了厉家能够开枝散叶,再生几个我都愿意。」
这话把厉雄说得频频点头,笑容满面。
我强忍住没笑出来。
不再理会这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厉家。
04
「妈妈,我们以后不回来了吗?」
「还会回来的。」
「不要,我不想回来,我只要妈妈。爸爸不喜欢我,他又有新家了,我不喜欢这里。」
「不……你爸没有家。」
厉多宝听不懂我说什么。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带着儿子回到家族老宅。
清净,自在。
第一个月,风平浪静。
第二个月,离婚证到手后,外面的新闻已然铺天盖地。
【厉氏集团少东家厉寂川再婚在即,新娘系青梅余小曼。】
【厉家三喜临门:新妇进门+三个金孙+厉氏股价大涨。】
【厉家嫌弃冯竹韵生太少,所以把她轰出家门?】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跟着成百上千的评论。
「感动,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冯竹韵才是第三者啊。」
「嘻嘻,余小曼和厉总的感情深也就罢了,生孩子也比那个冯竹韵厉害,你说气不气?」
「说实话,冯家真够恶心的,一个药卖一个亿,怎么不去抢银行。」
「听说冯竹韵把孩子带走了?啧啧啧,跟着她去受苦吗?」
……
我看着这些新闻和议论,不屑一笑。
花钱控评而已。
因为厉家根本没有,将我退还一个亿彩礼的消息放出去。
没多久,又一个新闻横空出世。
【厉寂川余小曼的婚礼定于这月十八日,据悉男方给了女方两个亿的彩礼,势要让她压前妻一头。】
配图是厉寂川和余小曼的合照。
他西装笔挺,难得地笑着。
她依偎在他怀里,温婉动人。
三个孩子也被P进了照片里,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评论区又是一片狂欢。
「余小曼才是真正的厉太太命。」
「前妻冯竹韵看到这条新闻,怕是要哭晕在厕所吧?」
「不过有小道消息传出,厉雄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估计时日无多,这才着急办婚礼冲喜的。」
最后一个评论,让我眼睛一亮。
第二天,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看,原来是收过我钱的厉家佣人发来的。
「少奶奶,家主可能…可能时日无多了,他要立遗嘱了……」
05
其实厉雄立遗嘱,如今和孙辈都无关,一切都是厉寂川的。
只有厉寂川立遗嘱的时候。
我可能还会被扒出来冷嘲热讽一番。
无非说我带走了儿子,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富贵命。
不过,厉雄毕竟曾是我的公公。
我可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啊。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厉家的保镖、佣人、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个个面色凝重。
厉寂川靠在墙上抽烟,看见我后,眉头拧成死结。
余小曼站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厉寂川掐灭烟,声音冰冷。
他目光扫过儿子一瞬,便漠然移开。
也是,和不喜欢女人生的孩子,他同样不喜欢。
感受到儿子紧绷的身体,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带多宝来看看爷爷。」
厉寂川嗤笑一声。
「看什么看,冯竹韵,你是听说爸要立遗嘱了,这才过来分一杯羹吧。
「当初故作大方还我厉家一个亿,现在打出爷孙感情牌,想得到的更多是吧?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看不出来吗?」
余小曼接过话,句句带刺。
「冯小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可厉家的东西,那是寂川和三个孩子的。
「你当初既然选择了净身出户,现在又回来……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我看着二人,笑了。
「我再说一遍,你们厉家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心里补了一句:如果给我儿子,我倒是可以代为保管。
我越过他们,径直向病房走去。
没人拦我,大家都知道厉雄对长孙还是有感情的。
06
病房里很安静。
厉雄靠在床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管家在一旁贴身照顾。
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目光随即落在我怀中的多宝身上,挤出一点笑容。
「多宝……来,到爷爷这里来……」
儿子对他,感情还是很深的。
毕竟,厉雄对他五年无条件的宠爱,是真实的。
看见厉雄憔悴的样子,他眼泪啪啪落下,小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哇哇大哭。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呜呜呜……」
厉雄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摸着多宝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好孩子,爷爷没事,爷爷就是想你了……」
良久,他目光转向我,长叹了口气。
「竹韵啊,多宝是个好孩子,可惜……他没有一个好母亲。
「但凡你能把握住寂川,再多生几个,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局面。」
我听闻不由心中冷笑。
儿子出轨,你也不在乎道德。
如今倒是怪起我来了。
不过,我懒得和他在这问题上计较,幽幽开了口。
「爸,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疑惑想和您说一下。」
厉雄皱眉,我继续说。
「您知道吗,多子药是两份的,必须夫妻双方都吃下,才有效果。当初是我自己嫁人,所以就自行吃下了,就没和你们说过。」
话说一半,他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
「余小曼可没吃下多子药,她为什么能生三个?既然厉家能生,您当初又何苦求到我冯家头上?」
瞬间,厉雄眼中浮现慌乱之色。
「不可能……」
他的声音发颤。
「我们厉家的种,向来只能生一个,是诅咒、是宿命,只有多子药才能破。
「寂川有了多宝,如果排除了多子药,他就不可能会有第二个孩子。
「余小曼既然没吃药,为什么能生三个,不可能,她不可能生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管家都脸色大变。
厉雄盯住他,声音嘶哑且急促。
「做亲子鉴定,用最快的速度,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管家匆匆跑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厉雄却是把多宝抱得更紧,眼中再现从前那般无尽的慈爱。
我眸光流转,暗道好戏即将开场。
「多子药」从来只有一份,男人吃的,女的不需要吃。
我骗了厉雄,总不能说我妈给他儿子喂过「断子药」吧?
我只需要一个符合逻辑的钩子,让他自己去查而已。
一个半小时过去。
管家回来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恐。
「老、老爷…那三个孩子……」
07
管家话音刚落。
厉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三份鉴定报告。
第一份,非亲生。
第二份,非亲生。
第三份,非亲生。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败,重重瘫倒在病床上。
管家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我在家里找到了那三个孩子的毛发,又取了少爷的毛发,亲自送去做的加急检测。
「结果……都不是厉家的血脉,一个都不是。」
他说得咬牙切齿,满眼都是恨意。
「老爷,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又让我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这份恩情我肝脑涂地都报不完。
「那个贱人,她敢骗您,敢骗少爷……」
管家目光凶狠地扫了一眼病房门口,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把这女人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厉雄没有理他,目光缓缓投向我,眼睛红了。
「竹韵啊,果然是宿命啊。我厉家,一脉单传,只能有一个孩子。多宝,就是命里注定的那一个……」
他将身旁的厉多宝,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那是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又是种胆战心惊的后怕。
我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平静开口。
「不,多宝不一样。他是靠多子药生的,他已经打破了厉家的宿命。
「他的身体和正常人无异,以后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从他开始,厉家能够打破一脉单传的宿命了。」
厉雄愣住了,瞬间老泪纵横。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到发颤。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管家,拿纸笔来,我要立遗嘱。」
管家一愣,随即飞快递上纸笔。
厉雄接过笔,写得飞快。
他没有避讳我,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厉氏集团所有资产,包括股权、不动产、基金、存款……全部由我的长孙厉多宝继承。在厉多宝年满十八周岁之前,所有财产由其生母冯竹韵代为保管,全权处置,任何人不得干涉。」
看完后,我的嘴角情不自禁扯出一道上扬的弧度。
管家却惊愕询问:「老爷……那少爷呢?少爷那边……不给留一份吗?」
厉雄冷笑一声,充斥着讽刺和失望。
「他?那个蠢货,被一个女人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让人戴了绿帽子还替人家养儿子,就连厉家的家业,都差点拱手让人,我现在对他,不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厉。
「就算我给他,他也必须把财产全部转给我孙子。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呢?」
管家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地记录下遗嘱全文,又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厉雄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宣读遗嘱。
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铿锵。
录完视频,厉雄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管家收拾好所有东西,再次问了余小曼。
「老爷,那个女人怎么办?」
厉雄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眼神莫名。
「厉家主母……会搞定的。」
主母二字一出,管家为之震撼,却不敢多说什么。
我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们的利益和目标是一致的。
只需要厉多宝是最终利益所得者就行。
我对他微微一笑,而后点了点头。
厉雄松了口气,看向厉多宝,满眼慈爱和希望。
下一秒。
他猛地弓起身体,一口黑血喷溅而出。
而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老爷……」
管家扑上去,大声悲声。
「爷爷……」
厉多宝也吓哭了。
08
门被猛地撞开。
厉寂川和余小曼冲了进来。
厉寂川扑到床边,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眼和满床的血,整个人僵住了。
「爸,你……」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冯竹韵,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余小曼也红了眼眶,泪珠哗哗落下,一边哭一边说。
「公公刚才还好好的,你一进来,公公就不让所有人进病房,你是不是刺激到他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你干什么了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任谁看见都会说一句孝顺。
我早就把大哭的儿子,抱进怀中。
对于他们的质问,我看了一眼管家后,便一声不吭。
「少爷,少奶奶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带多宝少爷来见了老爷最后一面,我可以作证。」
管家的声音,响彻病房。
他对我的称呼,更是让所有人侧目。
管家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厉寂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管家。
余小曼的脸色瞬间变了,哭腔也戛然而止。
「管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厉寂川的声音冷下来。
「她已经跟我离婚了,厉家的少奶奶马上就会是小曼,不是她冯竹韵。」
管家不卑不亢地垂下眼,又欲开口。
我又扫了他一眼,他不敢再说。
我看向厉寂川,意味深长扯出嘴角。
「你说得对,厉家早就没我这位少奶奶了。」
因为未来的厉家,只会有一位少爷和一位主母。
我走了。
哪怕厉雄的葬礼,我都没去。
网络上对我的声讨,更加热烈。
我通通一笑了之。
同时,厉寂川为了余小曼,直接违逆了长辈去世一年内不得嫁娶的家规,在厉雄头七过后,就要选日子迎娶对方。
消息传出,负面评论几乎没有。
只有网友的称赞和羡慕。
纷纷感叹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如既往地控评。
09
厉寂川和余小曼大婚之日。
我也梳妆打扮了一番。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儿子仰着头问我。
「去结束这场游戏。」
婚礼在厉家老宅举办,排场极大。
大门口豪车遍布,到处都是花的海洋。
我牵着多宝走进会场的时候,婚礼正在进行。
红毯上,厉寂川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余小曼一袭白色婚纱,挽着他的手臂。
好一对珠联璧合。
他们身后,三个佣人各自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宾客们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我牵着多宝,走到了红毯之上,站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瞬间,会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厉寂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冯竹韵?你来干什么?」
余小曼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他,眼底尽是得意和厌恶。
「冯小姐,今天是我和寂川的大喜日子,你一个前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厉总的前妻吗?」
「什么意思?被赶出厉家不甘心,所以过来找麻烦吗?找死不成?」
「啧啧啧,如果是来闹事的,那也太没品了。」
「可能是后悔了?想挽回老公?」
刹那间,嘲讽和奚落源源不断地钻入耳中。
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多宝的肩膀。
「去找管家爷爷。」
多宝乖巧地点点头,小跑着向管家而去。
儿子走后,我看向厉寂川。
「厉寂川,我来当然是有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身为你的前妻,我看清了一些真相,你却看不清,所以特地过来提醒你。」
厉寂川目光阴狠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要不然马上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我嘴角弯弯,瞥了一眼还在得意的余小曼。
「我是不忍心你继续戴绿帽、做绿毛龟,帮别人养儿子,最后还要将厉家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所以才好心过来提醒你,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10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绿帽?」
「她说什么?余小曼给厉总戴绿帽?」
「什么意思?三个儿子不是厉寂川的?」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余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又迅速涨红,眼神中更是前所未有的惊惧。
她松开厉寂川的手臂,往前冲了一步,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冯竹韵,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保镖,保镖快来,把她给我扔出去。」
几个黑衣保镖从两侧冲过来。
管家见状抬了抬手,一个眼神扫过去。
保镖们的脚步就生生钉在了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动一步。
厉寂川已然脸色铁青,这会终于反应过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冯竹韵,你这个心思恶毒的贱人,用这种明显的栽赃陷害,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竟然诬陷造谣小曼,好好好,这次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与他们激动的情绪不同,我悠然一笑。
从手包里抽出三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再说牢底坐穿的事。」
余小曼一看见那三份文件,瞳孔猛地一缩,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
厉寂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下意识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然后,一份一份地拷过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掌都开始剧烈颤抖。
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跌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曼不可能背叛我,假的,这都是假的。」
余小曼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强装冷笑起来。
「冯竹韵,你好恶毒啊,居然制作假证明来害我。可惜,没人会信的,寂川更不会信。」
我嗤笑一声,扭头看向管家。
管家站了出来,目视厉寂川,声音沉稳有力。
「少爷,这三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亲自送检的。样本分别来自于您和余小姐的三个儿子。
「那天老爷突然离世,就是因为看了它们。
「当然,如果您不信,可以自己再做一次检测。」
轰。
现场彻底炸锅。
管家是什么人?
厉雄生前最信任的心腹。
在厉家干了三十年,他说的话,比律师的证词还管用。
「管家都这么说了……那岂不是……」
「天哪,三个儿子都不是厉家的种?」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敢骗厉家?」
「还有,厉雄竟然是被气死了,不过……还真有可能,想到三个孙子都不是自己的…啧啧啧……」
厉寂川愣神过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猛地抓住余小曼的肩膀,用力摇晃,眼眶猩红,咆哮而起。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是不是真的。」
余小曼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不是,不是真的。寂川你相信我,她陷害我…」
厉寂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用力至极。
余小曼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妆容瞬间花了,嘴角渗出血丝。
「寂川你……」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厉寂川额头青筋暴起,疯狂怒吼出来。
接着,又是几巴掌下去。
余小曼的脸立马肿得不成样子。
鼻血哗哗而下,沾满婚纱。
她还是不肯承认,只是哭,只是摇头。
厉寂川浑身颤抖,几乎处于爆裂的边缘,他指着佣人手中三个被吓得哭泣的孩子。
「好好好,你不说是吧?那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做。
「如果你是清白的,我让冯竹韵死无葬身之地,好不好?」
此话一出,余小曼沉默了,也不哭了。
突兀地,她抬头死死地盯住了厉寂川。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像疯了一样。
她大叫出来。
「是,没错,三个儿子都不是你的。」
11
话音刚落,全场傻眼。
瞠目结舌。
呆若木鸡。
真的,冯竹韵的话竟然是真的。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余小曼似乎豁出去了。
她一把推开厉寂川,声音尖锐到了极点。
「那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我和你试了整整一年,我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担心吗?我不怕吗?」
她指着厉寂川的鼻子,神情越来越癫狂。
「你不是吃了多子药?为什么没用?你们厉家肯定买了假货。
「可你呢?总是在我面前说,说你和冯竹韵用了多子药才生了儿子,说你用他们家的药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要多生几个。就是为了要气死冯竹韵。」
她笑得浑身发抖。
「好啊,那我成全你啊。我就找别的男人试了试,马上就怀孕了。
「你觉得一个不够,我生了三个。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你不是想要气死她吗?我帮你做到了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只觉得……
逻辑无敌,却难以理解。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哈哈哈……」
余小曼的笑声在独自回荡。
然而,这笑声像一把刀,径直剜在厉寂川的心脏上。
厉寂川的脸色青紫交加,无尽的耻辱袭上心头。
他感受到周围奚落嘲弄的目光。
窘迫、难堪、羞辱……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自以为最爱的女人带来的。
要知道,他为了这个女人可是做到了抛妻弃子。
结果,一切都是个笑话。
他,疯了。
「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
他冲到余小曼面前,开始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
余小曼被打得惨叫连连,在地上不停翻滚。
几个保镖冲上来,好不容易才把厉寂川拉住。
余小曼则是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厉寂川喘着粗气,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愈加疯狂,面目格外狰狞。
「冯竹韵,你也不要得意。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复婚吗?
「嘿嘿嘿,但是我告诉你,余小曼是烂货,你同样不是好东西,想重新进入厉家?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别痴心妄想了。」
我笑了。
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笑。
除非忍不住。
随后,我优雅地伸出白皙的双手。
啪、啪、啪……
三个清脆的掌声过后。
管家抱着多宝,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对着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主母。」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
宴会厅的左侧,厉家旗下所有产业的负责人。
十几个人,西装革履,鱼贯而出。
他们整齐地走到我的面前,齐齐躬身。
「主母。」
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宴会厅里回荡。
瞬间,所有人都懵圈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主母?他们叫冯竹韵主母?」
「发生了什么?我脑子不够用啊。」
厉寂川也愣住了,随即暴怒,冲着管家和那群负责人咆哮。
「你们疯了?你们叫她什么?主母?她算什么东西?我才是厉家的继承人。」
没人回答他,只有管家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展开,而后声音洪亮地读了出来。
「老爷临终前立下遗嘱,厉氏集团所有资产,包括股权、不动产、基金、存款……全部由长孙厉多宝继承。在厉多宝年满十八周岁之前,所有财产由其生母冯竹韵代为保管,全权处置,任何人不得干涉。」
顿了顿,管家看向厉寂川,目光平静。
「少爷,老爷丧葬期间,厉氏所有股权已经全部转到了主母的名下。从法律上讲,您现在和厉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了。」
厉寂川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冯竹韵,你……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弯。
「厉寂川,今天这场婚礼可是浪费了我厉家不少钱。
「不过,让你和白月光圆了梦,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然后,我看向保镖冷然道。
「把他们两个,一起扔出去。对了,他们的三个儿子,也一并送出去吧。」
保镖二话不说,立马执行。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谁在付工资。
厉寂川剧烈挣扎着拖走,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叫声。
「冯竹韵,我要杀了你,我才是厉家的儿子,厉家是我爸的,是我的……」
余小曼看着我却是满脸震撼,从管家叫我「主母」的时候,她已经傻眼了。
等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关上。
我看向满堂宾客,礼貌一笑。
「婚宴取消,今天就当我厉家请客吃饭,大家不用客气。」
然后,我从管家手中抱过儿子,走向厉家后宅。
身后,是一片死寂和无数双瞪大的眼睛。
12
厉家事件的惊天反转,震撼世人。
没人能够想到。
我一个弃妇,能够逆袭成厉家主母。
我也没闲着。
厉家法务出动。
余小曼那两个亿的彩礼,被要了回来。
至于厉寂川,因为丢尽厉家脸面,我宣布他被永远逐出厉家。
厉寂川气疯了,每日到门前骂我鸠占鹊巢,不得好死。
烦不胜烦之下,我对管家说。
「安排人,打掉他的尊严。」
管家点头不语。
两个月后,厉寂川才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跪着的。
「竹韵,求你出来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给了他机会。
再见厉寂川,他眼眶深陷,脸色如丧考妣,破衣烂衫如同乞丐。
他一看见我,便跪爬而来,磕头大哭。
「竹韵,我错了,你让我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佣人都行。
「我被人害了,他们设局让我欠下高利贷,然后逼我赌,逼我输,还不起就打我,羞辱我,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呜呜呜……」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为之感慨。
曾经高高在上的少爷,如今却变成毫无尊严的废物。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敬畏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一次笑了。
低头,看他,抬腿,一脚。
厉寂川惨叫倒地。
我,转身就走。
「如果今后家门口再出现这个人,你们都别干了。」
「是,主母。」
厉寂川在哀嚎中被拖走。
这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管家找到我。
「厉寂川从医院把余小曼绑走,然后拉着她一起跳楼自尽了。」
我笑出了声:「很好,非常好。」
(全书完。)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班花李娇娇面对省台记者的直播镜头,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