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十年后,真千金反成朱砂痣
替嫁十年后,享受完世界的假千金回来了。
她还如十年前那般烂漫。
会把装满沙子的许愿瓶当做礼物,送给已经三十二岁的傅子昱。
“这里的每一颗都代表着我想你。”
傅子昱的身体明显一僵。
林挽荷又自信满满地走向我。
“我回来了,你这个平替可以走了。”
二十二岁的傅子昱,因为林挽荷的离开,失了半条命。
我也好奇。
如今叱咤商界的冷面修罗傅子昱,又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1
傅子昱随手把许愿瓶放在了副驾。
我识趣地坐到了后排。
傅子昱一愣。
“怎么?”
我立马明了他的意思,这是我们十年患难与共养成的默契。
“结婚时说好的,我不会去妄想替代林挽荷的位置。”
十年前,林挽荷突然离家出走。
亲生父母紧急把我从乡下接回,仓促地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才勉强完成了和傅家的联姻。
新婚之夜,傅子昱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对着我喊了一晚上的“挽荷”。
这十年时间。
林挽荷在夏威夷热舞,我代替傅子昱伏低做小,讨好他的后妈。
林挽荷在南极对着企鹅比“V”,我为帮新公司拿下第一个项目,喝到胃出血。
林挽荷相继看过极光、日落,体验过丛林和草原。
而我,在傅子昱的家族斗争中,相继失去了第一个、第二个孩子,也被绑匪用刀尖比过脖子。
她林挽荷潇洒了十年,回来就大言不惭地要我离开。
每次都想空手摘果子?
她凭什么!
傅子昱听见我的话,嘴唇动了动。
“若楠,其实我们......”
他话没说完,林挽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手机连着车上的蓝牙,傅子昱按了接通键。
“子昱哥,听爸妈说,你们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是因为......你在等我吗?”
林挽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雀跃。
“挽荷,你在胡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妈妈赶紧出声阻止。
关于孩子的话题,一直都是我的禁忌。
25岁,我怀上第一个孩子,被傅子昱的后妈哄骗喝下堕胎药。
28岁,我再次怀孕。
小心翼翼地躲到6个月,却莫名其妙地慢性中毒、胎死腹中。
引产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
傅子昱紧紧地搂住我,哭着发誓一定不会再让我受一点苦。
他也确实做到了。
三年时间,他赶走后妈和弟弟,独揽集团大权。
32岁这年,成为国内TOP的傅子昱第一次接受财经访谈。
期间,他对着镜头,客套地用了几句话表达对我这些年的感谢。
节目播出后一周,林挽荷就回来了。
此时,傅子昱通过后视镜看到我脸色不对,立马挂断电话。
“若楠,挽荷并不知道这十年间发生的事,你别在意。”
“她一直被保护得太好,说话随心,难免口快了一些......”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向来冷峻的傅总,怎么遇到林挽荷的事,话就变多了。”
“也会......替人解释了?”
傅子昱眉头微皱,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
“若楠,你还在为那件事怨我?”
2
成婚第一年,傅子昱同父异母的弟弟突然浑身过敏。
傅子昱的后妈一口咬定是我在饼干里加了花生酱。
家里两个佣人,把我这个所谓的少奶奶压着跪在地上。
我乞求地看向傅子昱,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完全知道我没有做。
但,傅子昱全程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我被两个老妇,扇了二十巴掌。
直到嘴角渗血、脸颊红肿。
等回到卧室,傅子昱愧疚地递给我两个冰袋。
“时机还不成熟,希望你理解。”
这句理解,硬生生让我把委屈给咽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被疼醒,想去冰箱拿冰块镇痛。
却听见傅子昱在打电话。
“还好不是挽荷,她可能都撑不住......”
那一刻,我僵在了原地。
什么感情可以经营,患难会见真情,都他妈是笑话!
傅子昱至今都不知道我听到了那句话。
被我嘲讽后,他点了一根烟,烦躁地下了车。
就在这时,林挽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接通,但忘了切回蓝牙。
我坐在车里,被迫把林挽荷娇媚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子昱哥,你今晚可以来陪我吗?”
蓝牙被立刻关闭。
我看到车外的傅子昱掐灭了烟,一边听电话,一边踢了脚路边的小石子。
仓皇的神情,像极了二十多岁的他。
呵,这就是白月光吗?真是一秒让人降智!
十分钟后,傅子昱满眼疲惫地上了车。
“若楠,我先送你回去。”
“晚上,我可能要......”
“别说了。”我厉声打断他。
实在是不想知道他为了林挽荷,会说出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来骗我。
意识到自己失态,我尽力放缓自己的语气。
“傅总做事,不用跟我交代。”
话里的生疏,傅子昱不会听不出来。
他又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
“林若楠,你心里一直都在防备我,就这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
真是好笑,明明是他在婚姻的边界线来回试探,却责怪起我来。
我别过脸,压住从心里不停想往上涌的泪。
这十年的经历告诉我,宁输人也不能输气势!
两人还在僵持,妈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若楠,是爸爸妈妈嘴笨,不得不请子昱过来劝挽荷放下。”
“你能不能给妹妹一点时间,她还小,以后会想明白的。”
我嗤笑,真滑稽,三十岁了还小?
那为何十年前逼我替嫁时,他们说:“你都这么大了,要学会为家里分忧。”
我开口,声音冰冷。
“妈,没想到你和爸还是老样子,会用尽办法为林挽荷擦屁股。”
“不过,至少你现在的语气比以前温柔多了。”
我18岁才被亲生父母找回来。
但林挽荷容不下我。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我,手法甚至可以说是拙劣,但我的父母依旧选择相信她。
最后一次,是她自己从二楼楼梯滚了下来,然后说是我推的。
爸爸连原因都没问,就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妈妈痛斥我心肠狠毒,直言不应该把我接回来。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又一致决定把我送回老家。
直到林挽荷逃婚,才想起我这个亲生女儿救急。
说起来,我和他们正儿八经的相处,也不过一年多时间。
“女儿,你就这么恨我们?”
妈妈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
这反而把我问住了。
我还以为,我对他们没感情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难道,是这十年没有林挽荷的日子,发生了什么让我们都忘了自己的位置?
3
当晚的傅子昱没有回,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眉骨疼了一整晚,才拟出让自己满意的离婚协议。
被抱错、被接回、又被抛弃,再被逼嫁......我一直没得选。
那至少离婚这件事,可以是我主动的。
早上9点,傅子昱打来了电话。
“昨晚......”
“子昱哥,快来吃早饭,我亲手给你煎的太阳蛋哦。”
傅子昱说话的同时,林挽荷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响起,让我瞬间心烦意乱。
“我没兴趣听。”
我冷声打断。
他们的昨晚,我在脑海里想了不下一百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我愿意听到的。
“林若楠,你非要这么冷漠吗?”
我沉默着等他继续,那头的林挽荷就离靠得更近了一些。
“子昱哥,别和姐姐吵。”
“如果她实在容不下我,我大不了再出去十年。”
“不会的。”
傅子昱柔声安慰林挽荷,然后又对我说:“一会林家家宴,我希望你能来。”
“姐姐,你可一定要来哦。”
林挽荷娇俏的声音跟着喊。
电话挂断,我攥紧手机。
去,我当然要去。
我的父母、我的老公,我怕什么!
两小时后,我一身高定,盛装出现在林家别墅。
林挽荷却光脚盘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沓厚厚的照片,眉飞色舞地给他们三人介绍外面的世界。
她穿了套睡衣,头发慵懒地散着。
林挽荷看见我,先是一愣,而后捂着嘴大笑。
“姐姐,只是家宴,你全副武装的,是要干嘛啊?”
“难不成,吃个饭你也想着和我比一下?”
我脚步一顿,手不自觉地握紧。
但还是嘴角微扬,故作不屑。
“呵,你脸上的裸妆费了些功夫吧。”
“我和你不一样,穿得太随意被记者拍到,有损傅太太的形象。”
“你!”林挽荷蹭地一下站起,红着眼睛,泪也含得恰到好处。
“你不过是一个趁我不在,偷走我生活的强盗,有什么脸还拿出来炫耀。”
这句话从假千金林挽荷的口里说出,真是带有喜剧意味。
我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父母,捧腹大笑。
“哈哈哈,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小偷?”
“你高兴的时候,说自己是林家小姐,父母家产都是你一个人的。”
“不高兴的时候,说自己是林挽荷,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把握。”
“你拍拍屁股走了,凭什么就该我接手这一堆烂人,完成这狗屁联姻!”
“林若楠!”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子昱突然怒吼。
“非要把后悔说得这么直白吗?”
他双眼赤红,冲到我面前,高高地扬起右手。
我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想着这一巴掌打下来也好,正好能打醒我做了十年的傅太太梦。
“子昱哥,别冲动!”
林挽荷从后背一把抱住傅子昱,声音哽咽。
“你我的心意,昨晚都已经说清楚了,我很满足。”
“若是再因为我和姐姐闹矛盾,我会不安的。”
什么心意?他为什么没有躲开?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脱口而出 。
“傅子昱,你也就有能耐在我面前逞威风。”
“在林挽荷面前,你还不是乖得跟条狗一样!”
“啪”的一声响,这一巴掌终究还是落在了我脸上。
林挽荷躲在傅子昱背后,探出头,笑的得意。
“若楠。”妈妈快步走了过来,颤着手想捧起我的脸。
“走开!”
我嘶吼,倔强地后退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然后盯着傅子昱,一字一顿道。
“傅总,我要离婚。十年时间,要你二十个亿不过分吧。”
傅子昱顿时瞳孔猛缩,呆在原地,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4
“二十个亿!你穷疯了。”
林挽荷最先给出反应。
“钱是子昱哥赚的,帮衬的也是爸爸,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太太给你当了十年,已经是你赚的了,还敢要钱?”
我没理会林挽荷,盯着傅子昱。
“傅总,二十亿,就能弥补遗憾,事业成功再娶回心上人,完美啊,你不亏。”
“若楠......”
傅子昱向我走来,步子迈得急切又小心。
我调整好呼吸,伸出手示意他别动。
“痛快一点。”
“大家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现在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转身离开前,我看了看他们四人。
“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被林家找回。”
如果不姓林,我应该会陪着养母在镇上守着家里的包子店。
养母就不会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去世。
那世界上就至少还有一个人会真正心疼我。
从酒店醒来,未接电话99+,未看信息99+。
“若楠,妈妈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林若楠,我不同意离婚,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若楠,以前的事,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我冷哼。
这巴掌都打响了,哪有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收回。
我继续翻,看到林挽荷也发来信息。
“林若楠,你退出,只不过是把一切恢复到原本的样子,现在把自己包装得这么可怜,是有什么意图?”
“你不会以为,做了十年傅太太就能抓住子昱哥的心吧。”
“那晚他都跟我说了,答应娶你,只不过是暂时让你做我的挡箭牌!”
“林若楠,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
我愣住了,他是这样说的?
林挽荷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掀开我最后的遮羞布。
没想到傅子昱为了安抚心上人,可以全然不顾枕边人的感受。
那我昨天强撑脸面做的一切,在林挽荷眼里岂不是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我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将离婚协议和委托书发给律师。
又定了一张最近时间飞往国外的机票。
做完这些,我把林挽荷的聊天截图发给傅子昱。
“傅总,手段和眼光,都退步了啊!”
然后拉黑,关机。
就在我赶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了闺蜜的电话。
“若楠,快看手机!”
5
打开链接,林挽荷从后背抱住傅子昱的照片赫然出现。
#真爱回归,林若楠地位不保#冲上热搜。
网友的评论也是一边倒。
“哪个男人成功后会不想娶白月光的。”
“傅总都当着林挽荷的面,扇林若楠的脸了,谁是真爱,还不明显吗?”
“听说当初傅子昱的恋人就是林挽荷,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搞不好就是被人逼迫的。”
照片清晰到不像是偷拍,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是在场的谁,故意放出的消息。
恰巧,本地频道有人直播。
很多记者正在林家别墅围堵林挽荷。
“林小姐,请问您十年前为什么离开?”
“是回来和傅总再续前缘的吗?”
傅子昱一只手护住林挽荷的头部,另一只手挡开拦路的记者。
然后亲自护送她出门、上车。
整个过程,傅子昱都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小心翼翼地生怕出错。
我按下手机不再看,告诉自己深呼吸,千万不要让泪流出来,那样只会被仇者嘲笑。
一达到机场,我就迫不及待地冲向登机口。
却突然听见有人大喊。
“傅太太在这!”
然后就是一群人蜂拥而至,十几个话筒、闪光灯直直地对着我。
“傅太太,请问您对傅总移情别恋什么看法。”
“林挽荷是您的亲妹妹吗?”
“你这时候是想去哪里?是躲起来不敢面对吗?”
没有傅子昱在场,记者的问题明显犀利得多。
我烦躁地挥着手,大喊着“让开!”
但他们哪里会依我的。
“傅太太,有人传言你才是小三,用手段赶走林挽荷才上位成功的,是真的吗?”
我红着眼瞪向提问的记者。
“你乱说话,我可以去告你!”
“傅太太,你这么激动,是因为被网友说中了吗?”
有记者借机造势。
“这次林挽荷回来,你计划怎么应对呢?”
无数张嘴像无数把利剑,一刀刀地直插我的胸口。
那些闪光灯,都在等我出错、出丑,然后夸大记录。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而本该保护我的老公,正在当林挽荷的护花使者。
我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喊着保安,一边往安检口艰难移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路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老公出轨亲妹妹的傅太太?”
“有钱又怎么样,你看现在,狼狈逃窜的样子,搞不搞笑。”
“捞够了就行,自己选的为了钱嫁人,那就应该有被有钱人抛弃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推了一把。
我脚下一崴,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瞬间手肘撑地,整个人成跪姿倒在所有记者面前。
那一刻,屈辱,不甘,怨恨,全都涌上心头。
我可以想象到几个小时后,他们的标题会怎样毫无底线地写。
一滴豆大的泪终是没有憋住,滴在了地上。
我赶紧趁乱擦掉,装作不在乎地起身。
或许是今天的素材够了,记者也不再为难我。
脚踝很疼,我昂着脖子,虽然挫败,但依旧像只高傲的天鹅向前走去。
心里默念。
“傅子昱,最好是此生永不相见。”
6
#傅太太林若楠在机场跪哭#的新闻出现几小时后,就全网下架了。
傅子昱终是怕丢了自己的脸,出手干预了。
反正我也已经到了国外,他们接下来的爱恨情仇怎么演,我都不感兴趣。
只希望那二十亿,能快点到账。
律师告诉我。
“傅总要求一定要和您见面谈。”
“我看他的态度,真的很诚恳。”
我每次回复都是一样。
“民政局拿证那天我会过去。”
一周后,傅子昱破天荒地再次上了财经专访。
主持人试探地问到他个人感情问题。
没想到,傅子昱并没有回避。
“网上的传闻都不对,我和林若楠之间没有问题,她永远是我的傅太太。”
“那林挽荷?”
“她只是我老婆的妹妹。”
他的神情姿态,恍惚间回到他第一次接受访问。
那次登台前,我帮他整理领带。
“老婆,我们终于成功了。”
“恩。”我笑得温和。
两人就好像一对共同经历过风雨的夫妻,依偎在一起,惺惺相惜。
此时的傅子昱,大方地在镜头前承认和林挽荷的过去。
“我从小和林挽荷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嘛,被外界传言我和她是一对,也很正常。”
“但那不是爱情,顶多算年轻时候的懵懂。”
“我和林若楠一起经历了很多,我很清楚,自己离不开她。”
冷面修罗,公开示爱。
这让一个财经主持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倍感无趣地关掉视频。
说,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谁不会?
这都是有钱人保股价、立人设的手段而已。
看他是怎么做的,才重要。
从林挽荷回家起,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她,那就够我离开的理由了。
几日后,二十亿到账,我松了一口气。
但转天,傅子昱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7
“若楠,好久不见......”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傅子昱,脸上出现难见的紧张和憔悴。
我们就这样相互对视,谁也没有先迈出一步。
许久之后,他看了看这座乡间小屋,笑得有些苦涩。
“不错,是你喜欢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回屋局促地端起杯子。
傅子昱则是自然地走进门,站在我身边。
“若楠,我没说过那些话。”
“哪句?”我继续不看他,故作疑惑。
想着,我什么都不记得,就越能表现出我不在乎。
傅子昱没有急着回答。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关机。
“这次,不会再有人打扰,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我没正面回答,傅子昱就开始慢慢地解释。
“林挽荷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是她闹着要自杀,老两口劝不住,才急着让我过去。”
“那天,她闹了一整晚,我们所有人都在客厅待着,你可以去问林家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
“至于你发的截图,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过。”
“我整晚都只是在描述,你为了我吃过很多苦,希望林挽荷能够理解,回不到十年前了。”
“那天我打了你......”
说到这里,傅子昱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微微哽咽。
“是听见你说......很后悔嫁给我,我一时冲动......对不起,若楠,对不起。”
“林挽荷说她在国外被人欺负过,还因此得了抑郁症,你离开那天,她说她犯病了,我才出现在林家。”
“哪里想到,突然出现那么多记者,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做局了。”
“后来,看到你在机场被人围堵,我心里......就像被人撕碎一样。”
“若楠,你能原谅我吗?”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心里是好受了一些,其实很多事也都只是一时的心结而已。
不过可惜,伤害的事实,又确实是傅子昱亲手造成的。
“傅总。”我淡淡开口:“推我做挡箭牌这件事,或许你没有亲口跟林挽荷说过,但你敢发誓,你从来没这样想过?”
8
傅子昱一愣,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傅总,十年前,我亲耳听见过。”
我再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若楠,那时我还年轻。”
傅子昱怔住,语气带着几分艰涩。
“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人是会变得!”
“难道这十年,你看不到我的转变吗?”
我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转变,就自动当做那些事没有发生过?”
“如果当初是林挽荷,你舍得让她去做那些事吗?”
“若楠......”
傅子昱表情痛苦。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点点头,扯出一个笑。
“谢谢傅总给的二十亿,把这十年当做一场交易,对谁都好。”
傅子昱深吸一口气,也在强压眼底的焦躁。
“你就是个捂不热的石头,永远都冷冷淡淡。”
“我还以为......我们是有感情的。”
说完这句话,傅子昱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小屋。
傅子昱不知道的是,在他关机消失的几个小时里,林挽荷通过娱乐传媒开了场直播。
直播间里,她笑靥如花,根本看不出是刚刚被傅子昱拒绝的样子。
她细数陪同傅子昱长大的二十二年。
“你们觉得,成年后平淡的十年,能比的过我和子昱哥一起长大的情谊吗?”
“当初姐姐被爸妈接回来,各种看不惯我,处处针对我。”
“她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个养女,哪里敢和她做对,也是不得已才离家远行的。”
网友们都在喊“真爱无罪”,支持她回来夺回自己的一切。
林挽荷在直播间拭泪。
“姐妹们,我是不会做一个第三者的第三者的。”
“我回来,是因为想念养大我的父母,想看一眼子昱哥到底过得好不好,真的没有多余的想法。”
“没想到,姐姐还是容不下我,竟然不顾对傅家的影响,一句都不解释地跑去了国外,我是个罪人。”
“我决定,下周就离开这里,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9
三天后,国内传来一件大新闻。
傅子昱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子恒回来了,还带着傅老爷子的遗嘱。
主动联系各主流媒体,揭露傅子昱当年害死傅老爷子,独霸家产的恶行。
短短几天,围绕在傅子昱身上的话题,就从两个女人的花边新闻转移到豪门争斗上。
大家之所以连傅子昱的情事都关注,无非就是因为他有钱。
那如果他的钱,来的不合法,以前那些对他羡慕嫉妒的人,自然就会趁机追着他咬。
傅子昱每天疲于应付股东和家族的质问。
前有婚姻不稳的消息,又出现老爷子的遗嘱,傅子昱的丑闻影响到傅家的股价一跌再跌。
股东会说的很清楚。
“如果他再无法稳住股价,他这个当家的也可以下台了。”
爸妈劝说林挽荷出面澄清和傅子昱的关系,至少先解决一个问题。
林挽荷表面上答应得很好。
谁知,记者会当天,和林挽荷一同出现的,竟然是傅子昱的后妈。
林挽荷在记者面前哭诉。
“傅子昱先是利用我,获得林家的帮助,后来发现我不是林家的真千金,就转而勾搭上我姐姐。”
“因为他的一己私欲,害了我们两姐妹,现在姐姐远走他乡,十年前我也是因爱离家,是不是一模一样?”
“今天我才有勇气,站出来揭露这些,就是不希望再有女人上他的当!”
后台的爸妈连忙关上音响,阻止她乱说。
但娱乐性的记者,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话题。
哪句真哪句假,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流量才是第一位。
傅子昱被逼得焦头烂额,他突然想到了我。
他拨通我的电话,我接了。
傅子昱很意外,他带着酒气,断断续续地回顾过往的十年。
“若楠,我现在才知道,没有你,我真得打不下这片天。”
“这世上只有你,不用说就懂我眼神的意思。”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还把你弄丢了。”
傅子昱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我的一滴泪,也跟着流出了眼角。
第二天,我拿着一直私藏的资料,回了国。
10
傅家遗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一块更大的石头就被我砸进了水里。
“傅子恒,根本不是傅老爷子亲生的。”
刚嫁入傅家,傅子昱的后妈就以“不喜欢家里人多”这个理由,辞退了一批保姆。
很多活,就自然地落到了我手里。
一楼会客厅的地毯,我每半个月就必须手洗一次。
家里所有窗帘,都交给我一点点的刷。
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有一次竟然在阁楼的杂物间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傅子昱的后妈在打电话。
“傅狄已经开始怀疑子恒的身世了,你还不想办法?”
“我不管,他都可以给我当爹了,要是还一分钱拿不到,那我不血亏?”
“你如果不管我们母子俩,我就告诉傅狄你强奸过我,要死大家一起死!”
当时的我,还意识不到豪门斗争的恐怖。
直到我第二个孩子被害,我才想起去彻查这件事。
我偷偷拿到傅狄和傅子恒的头发去检测。
但检测报告还没出,傅狄就去世了。
傅子昱也变成了冷面修罗,这份报告也就一直被我藏到今天。
证据摆在眼前,家族的人逼着傅子恒再去做亲子鉴定。
他们哪里敢,只能灰溜溜地再次逃去国外。
如果没有这一出,傅子昱早就答应过他们,只要他们乖乖待在国外,傅家每个月会有一笔不菲的生活费按时打到他们账户。
现在,既然已经证明没有血缘关系,自然这笔钱也就省下了。
那么,就还剩下傅子昱婚姻的问题。
记者再次围堵住我。
我大方地接过话筒。
“成年人,如果不合适,完全可以体面地分开,并不能仅从这一点就代表一个人不好。”
“傅子昱给了我应得的,我很满意,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关注这件事。”
做完这两件事,我再次飞走了。
11
再次见到傅子昱,他脸上的表情自然地就跟回家一样。
他脱下西装,换上牛仔。
学着我的样子,在小花园里收拾花草。
然后,有意无意地和我聊起国内朋友间发生的趣事。
大多数时间,我都只是默默地听着。
恍惚间,我和他就好像结婚许久的平常夫妻。
老公下班后,陪老婆做一些日常的小事。
我没有阻止他,保持着这种让两人都相对舒服的默契。
他也从不提其他要求。
在我会给他递过去园艺工具时,有时两人指尖会有稍微的碰触。
每次,他的身体都会微微僵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羞涩的弧度。
三十三的傅总,看起来竟然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满脸春意。
“你......到底要在我这待多久?”
我忍不住问。
“我帮你,并不是为了复合,你别误会。”
“我知道,我不是来逼迫你的。”
傅子昱手里的活稍微顿了顿,很快又埋着头不停地铲着土。
“我只是不知道追一个结过一次婚的女人,要花多少时间,就干脆......来勤一点。”
“啊?”
我微微张嘴。
“喂,别铲了,那坑都够买人了!”
“哦,哦。”傅子昱连忙把土回填,表情仓皇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我先回去了。”
傅子昱抓起西装就要走。
“恩,下次来,给我带点绿豆糕,这边没有卖。”
傅子昱原本沉下去的脸,听到这句话,又飞速扬了起来。
我并没有答应傅子昱的复合,也没有原谅爸妈以前对我的伤害。
他们会时不时飞过来看我,尽管我冷冷淡淡,但他们好像都乐此不疲。
妈妈告诉我,林挽荷不见了。
好像是在傅子恒逃走后的几天。
他们也懒得报警,反正她离家出走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当做闲话听,也没在意。
一段时间后,闺蜜突然发来一条链接。
警方在边界发现一具女尸。
“若楠,从身形和衣着来看,挺像你那个妹妹林挽荷的。”
“听说是被人骗到园区得罪了大佬。”
我转手发给傅子昱。
傅子昱回我。
“你还别说,我好像前段时间,确实收到过一个陌生电话的求助,我以为是诈骗就没管她。”
“我也不知道是她啊,这和我可没关系。”
冷面修罗说得轻巧自在。
他又补充了一句。
“小道消息,傅子恒好像和林挽荷联系过,你说我该不该提供给警方?”
“随便,傅总做事,我不用知道。”
我淡淡回了过去。
“傅总你不管,傅子昱你也不管吗?”
傅子昱好像急了,又问出复合的问题。
“看表现,姐现在可是有二十亿的人,还会缺男人?”
“林若楠,敢用我的钱养男人,你胆子肥。”
我轻笑。
“傅总怕是搞错了,我是我前夫给的,就是我的,养几条奶狗都不成问题。”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飞过去!”
我打了一个寒颤,连忙下单最近的机票。
追呗,看你能追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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