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通茶艺,专治女兄弟
1
我从小就把男人当狗玩,无师自通各种茶艺手段。
可潇洒如我,也不得不为了家族事业进行商业联姻。
就在我准备认命结婚时,未婚夫的女兄弟回国了。
接风宴上,女兄弟顾筱筱玩游戏输了。
正跨坐在未婚夫腿上让他帮忙脱内衣。
见到我来,她笑嘻嘻地说:
“嫂子,我们都是哥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什么地方他没看过啊,这点小事你不会介意吧。“
未婚夫的发小也相继打圆场:
“嫂子在豪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温柔知性,才不会斤斤计较。“
早在来的路上,我就听说了顾筱筱这位顶级汉子茶的各种事迹。
我勾起唇角,只觉得有趣极了。
什么汉子茶,我让你见识一下顶级绿茶的威力。
......
我将秀发拂到耳后,露出毫无破绽的甜美笑容。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好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啊,我还羡慕你们的感情呢。”
傅砚舟有些意外我的大度,把顾筱筱从身上拉下来,假意训斥了一句。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喜欢胡闹。“
顾筱筱故作可爱地吐吐舌头,顺势挽住傅砚舟的胳膊不放。
我作为未婚妻,却被挤到了边缘的位置,这一看就是顾筱筱提前计划好的。
但我没有挂脸,只是安静落座,加入了酒桌上的国王游戏。
第一轮发牌,我假装不会玩的样子,直接将牌亮出来。
“我拿到的是4号。“
顾筱筱立刻讥笑出声:
“砚舟,你哪儿找的女朋友,连这么简单的游戏都没玩过,又是无趣的乖乖女。”
我拿牌的手一顿,露出有些受伤的神情。
我知道,傅砚舟最喜欢我看起来敏感破碎需要被拯救的样子。
“我不会玩这些,对不起。”
果然,他蹙起眉,语气里带了些认真。
“别胡说,蓝蓝很单纯,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
我垂下头,滑落的长发将我的半边脸挡住,肩膀也有些微颤。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别人都以为我在黯然伤神,其实我在憋笑。
我在心里感叹,爸妈,多亏你们相亲时给我立下了纯情人设。
傅砚舟眼神示意,旁边人迅速让开,他拍拍身边的空座位,对我说道:
“蓝蓝,坐我旁边,我教你玩。”
我无视顾筱筱难看的脸色,坐到了傅砚舟旁边。
她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开始搞事。
顾筱筱再一次被国王抽中,这一次的指令是:
坐在现场一位异性腿上,嘴对嘴喂他喝一杯酒。
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顾筱筱目光在全场男性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傅砚舟身上。
她拿起一杯威士忌,笑得肆意张扬:
“砚舟,兄弟有难,你帮不帮?”
傅砚舟握住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周边的起哄声不断响起,他们的发小韩琛开始拍桌子催促。
“傅少,当着嫂子的面这么怂?”
“谁不知道筱筱和你是铁哥们儿,亲一口有什么。”
这些话无疑将傅砚舟架住了,他望向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清澈无辜,甚至带着鼓励的意味。
“玩嘛,不过是个游戏,没关系的。”
傅砚舟微微皱起眉,似乎有些不满我无所谓的态度,但起哄声太大,他还是妥协般地后靠进沙发。
顾筱筱立刻像打赢了胜仗一般,端起酒杯,跨坐在傅砚舟的腿上。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香艳而微妙的一幕。
顾筱筱环住傅砚舟的脖子,慢慢凑近,嘴里包裹着一口酒,随后贴向他的唇。
几秒钟过去,些许液体沿着嘴角流下,仿佛是暧昧的证明。
喝彩声不断。
顾筱筱脸颊微红,眼神发亮,她扭头对着全场,尤其是我的方向,朗声道:
“看什么看!都是兄弟!别想得那么龌龊!”
我观赏完这出闹剧,放下手里的果汁杯。
大家都玩开心了的话,就该我玩了。
这种酒桌游戏我早八百年就玩腻了,只要我想,玩他们和玩狗没区别。
接下来的每一把,我都准确无误地抽到了国王牌。
我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顾筱筱不屑地望着我,嘴里噙着玩味的笑,大概是觉得我这只小白花翻不出什么浪。
我笑起来,眉眼雀跃上扬。
“3号亲4号,持续五秒。”
3号就是刚刚起哄声音最大的韩琛,4号则是我的“好男友”傅砚舟。
包厢再一次安静,韩琛和傅砚舟目瞪口呆,顾筱筱的表情也凝固住。
我浑然不觉气氛的尴尬,笑吟吟地催促着:
“快去呀,都是兄弟亲一下怎么了,刚才筱筱不是示范得很好嘛!兄弟之间,别那么小气啊。啊,难道你们只和女兄弟亲,不和男兄弟就亲吗?”
我特意加重了“兄弟“和“示范”的重音。
刚才顾筱筱的“兄弟论“被抬得这么高,此刻谁退缩,就是打了“兄弟情”的脸。
碍于游戏规则和诡异的氛围,韩琛硬着头皮和傅砚舟来了个深情一吻。
我笑得开怀,直呼好玩。
喜欢跟兄弟亲?那就亲个够!
接下来的三轮,我更是持续发力,连续三次抽到国王牌。
这张桌子上的每位“兄弟”都和傅砚舟亲吻上了。
有韩琛珠玉在前,后续的人也不好拒绝,不然就是玩不起。
傅砚舟从头到尾坐着没动,脸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着寒气。
“好玩吗?”
他咬着牙,声音很低。
我昂起头,露出小女孩得逞一般的表情,甜甜地回应道:
“好玩!宝宝,我运气是不是很好呀,你这个‘女兄弟’也好有意思,下次我还想和她一块玩。”
傅砚舟表情复杂,如鲠在喉。
他放弃交流,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离开包厢。
顾筱筱急忙追了上去:
“砚舟,等等我啊。”
我在他们背后喊出声:
“不玩了吗?我刚学会哎。”
顾筱筱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有病吧。“
2
自那晚后,傅砚舟有几天没联系我。
我乐得清静,该逛街逛街,该插花插花。
顾筱筱的微博号就没消停过,前两天和傅砚舟去了草场骑马,配文:
“做他的娇妻有什么意思,要做就要做他的盟友,永远和他站在一起。”
过了两天,又和他在海上开摩托艇,九宫格铺满两人亲密合照。
照片里顾筱筱和傅砚舟穿着情侣款T恤,顾筱筱的衣服上写着“The first woman(第一个女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Always in your heart.(永远在你心里)”。
闺蜜把照片放大递给我看,语气愤怒:
“这汉子茶真是青蛙爬脚背,不咬人恶心人。蓝蓝,你家傅砚舟就要被抢走了,你就一点不着急。”
我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急什么,男人多的是,她要抢就送给她好了。”
闺蜜有些担忧地说:
“可你家不是资金链出问题,才需要你和他联姻吗?”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半个月前,两家的合作项目就签字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和傅砚舟结婚,退婚是早晚的事,但过错方不能是我。”
要不是顾筱筱出现,我还真有点没处发挥呢。
顾筱筱的博客说,今晚她要和傅砚舟完成一个重要的十年之约。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但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我拿出手机,约异性好友周游去山上露营看星空。
刚到山上,我就发了一组朋友圈照片,还借鉴了顾筱筱双人照的构图,带上了定位,文案配上:
“宇宙和我的心事,你都知晓。”
一个小时后,流星还没看到,就听见汽车的引擎声。
傅砚舟从车上下来,亮白的车灯打在他脸上,有几分阴翳。
“你好几天连个消息都不发,自己却跟别的男人来山上露营,倪蓝,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嗓门有些大,我假装吓得发抖,眼里立刻挤出眼泪,泫然欲泣地说:
“宝宝,你上次丢下我就走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不要我了,所以才一直不敢联系你呀。”
傅砚舟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下来,视线又看向周游。
“那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周游这时走上前来,我挽着他的胳膊和傅砚舟耐心介绍着:
“这是周游,我的发小,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就像你和筱筱的感情一样。”
在我的诡辩下,傅砚舟脸色难看得吓人,他拽着我的手下山。
一路上,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快被打爆了。
我本想睡觉,被吵得心烦。
“宝宝,谁打的电话呀,应该是有急事,接一下吧。”
说完,我就帮他按了接听键,顾筱筱有些抓狂的声音从蓝牙里放出来。
“傅砚舟!你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你爹我是吧,这可是我们的十年之约,你答应过我的!我不管,你今天不来的话,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3
傅砚舟脸色更难看了,他几乎是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我轻轻开口,有些困惑地问道:
“筱筱她好像很着急?什么十年之约,听起来很重要。宝宝,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回去?没关系的,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闭嘴。”
傅砚舟的声音有些冷硬,带着烦躁。
“没什么重要的约定,她太任性了。我让韩琛去接她就行。”
我没有再说话,车子最终停在了我公寓楼下。
傅砚舟靠在驾驶座上,揉了揉眉心,侧过头看我。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倪蓝,我和顾筱筱确实认识很多年,她性格就像个男孩子,有时候做事不过大脑,没有分寸。但我们真的只是兄弟,你别多想。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为了让我吃醋做这种事了。”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弯起嘴角:
“我没有多想呀,也没有吃醋。我相信你,你也会相信我,对不对?我和周游,也真的只是‘姐妹’。”
傅砚舟眸光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接到了韩琛的电话。
“傅哥,你快来吧,筱筱闹个不停,除了你谁拿她有办法啊。”
傅砚舟有些犹豫,我善解人意地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去吧,她很需要你呢。”
我知道傅砚舟还没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宛如一片下落的枯叶晕倒在地。
傅砚舟见状,连忙下车送我去医院,住院、检查、陪护折腾了一宿。
我一会儿说身上疼一会儿说害怕,直到天亮他也没去成顾筱筱的十年之约。
醒来后,我怀着三分愧疚四分可怜的心情,拿着傅砚舟的手机拨通了顾筱筱的电话。
“筱筱,都怪我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晕倒了。耽误你们的约定,我真的很愧疚,你能原谅我吗?”
顾筱筱气得不行,却苦于傅砚舟在我旁边,她只是按掉了电话,转头却在博客上疯狂刷屏。
“有些‘未婚妻’真是好手段,表面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拉男人上山看星星,还故意发定位炫耀,真当别人是瞎子?”
“十年之约?呵,比不过人家一晚的‘星空心事’。男人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哪怕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算了算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断了还能活,衣服不合适随时换。我懂。”
配图是她一个人坐在赛车场看台,背影萧索,旁边放着两罐啤酒,其中一罐已经空了。
我笑得不行,将这些一一截屏下来。
连续两次吃瘪,顾筱筱已经被刺激到发疯的边缘了。
后天的订婚宴,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惊喜。
4
宴会当天,顾筱筱身着靓丽红裙,拿着酒杯穿行在宾客间,与傅砚舟那群发小谈笑风生。
她端着两杯红酒,笑脸盈盈走过来。
“嫂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敬你一杯,赔个罪。祝你和砚舟,百年好合。”
可能是靠的太近,她眼睛里闪烁的兴奋一览无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摆了摆手,有些愧疚地说着:
“筱筱,你的心意我领了,酒就不喝了,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顾筱筱却忽然变了脸色,在我耳边说道:
“小白花装够了吗?一会我就给你撕下来。”
我抬起头看她,不解中带着慌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顾筱筱却不再说话,留给我一个戛然而止的背影。
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我和傅砚舟手挽着手进行最后一步交换戒指。
顾筱筱再也按捺不住,她大声喊道:
“等一等,这样的好日子,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倪小姐。”
没有人知道顾筱筱想干什么,只见她拍了拍手,宴会厅的门打开,四五个样貌俊美的男人同时走了进来。
看见那些男人的脸的瞬间,我愣住了。
顾筱筱抓捕我呆滞的表情,更加得意起来。
傅砚舟蹙眉,转头问我:
“你认识他们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筱筱就替我回答。
“倪小姐怎么会不认得他们呢?这些可是她从小到大交往过的人里面的冰山一角啊。”
“无缝衔接,玩腻了就甩。明明是个情场老手却装作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砚舟,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了,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被蒙在鼓里。”
哗然声四起。
我感觉到傅砚舟的手臂僵硬了,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质疑。
宾客席上,我父母脸色煞白,傅家长辈面沉如水。
我仰着脸,眼眶迅速红了,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唇瓣微微发抖。
“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今天是我和砚舟的订婚宴,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筱筱见我这般情态,像是抓住了最致命的把柄,下巴抬得更高:
“污蔑?倪蓝,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手里有视频,是你当初跟人玩乐时自己拍下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放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在别的男人怀里是什么放荡样子!”
说罢,顾筱筱登上台前,在投屏的电脑上放入u盘。
我酿跄着上前,握住她想要点击鼠标的手。
“筱筱,别这样。”
顾筱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偏要放!我就是要让傅砚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倪蓝的真面目!你这个骗子!”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所谓“放荡”视频的降临。
5
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几下,亮了。
先是一阵摇晃模糊的镜头,背景是某个私密包厢的沙发,灯光昏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镜头晃动,对焦,首先出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眼神迷离正是傅砚舟。
紧接着,一个穿着清凉,面带红晕的女人身影扑入他怀中,两人纠缠着倒在床上。
画面虽然模糊,但声音和轮廓清晰可辨。
“砚舟,我们的十年之约到了,再疯狂一次吧,没有人会知道的。”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
男人含糊地回应。
“筱筱,别闹......”
全场哗然,视频里的主角分明是顾筱筱和傅砚舟!
顾筱筱的尖叫起来。
“不对!”
她想要拔掉 U盘,但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更露骨的画面。
她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
“怎么会这样,快关掉啊,为什么关不掉!”
傅砚舟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猛地冲到顾筱筱面前,一把掐住她。
“顾筱筱!你他妈疯了?!你录这个干什么!”
顾筱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指向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心打扮的妆容彻底花掉。
“不是我!是倪蓝,一定是她陷害我,是她换了我的视频!”
满场哗然,大家七嘴八舌地吃瓜起来。
“我天,什么豪门丑闻。“
“不是锤新娘吗,怎么变成自己锤自己了?“
“恶人自有天收,那个顾筱筱名声一直都不好。活该!“
我简直被顾筱筱的言论气笑了:
“顾筱筱,U盘是你带来的,电脑是你操作的。最关键的是,我怎么可能把你和傅砚舟陷害到一张床上去呢?“
顾筱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她又看到了台下那几个被她找来的,我的前男友们。
她扑过去抓住第一个,尖声质问:
“刚才不是你给我的u盘吗?为什么会这样,你快给大家解释,倪蓝是不是和你们每个人都交往过?她是不是玩完就甩?她根本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快说啊!”
那个男人皱着眉,用力掰开顾筱筱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顾小姐,请你自重。我对倪蓝小姐是单方面的倾慕,她从来没答应过我的表白。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必须说,这样中伤一位淑女,实在可恶。”
另一个“前男友”也走上前,彬彬有礼却语气冷淡:
“顾小姐,蓝蓝就是太善良单纯,才会被你这么欺负。你今天的行为,无非就是想破坏她的订婚宴自己上位罢了。”
第三个人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
“顾小姐,自己行为不端,就想拉着别人共沉沦?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蓝蓝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认识她十几年,不比你这个外人清楚?”
他们的话语,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顾筱筱脸上。
其实说的我都有点脸红了。
玩弄过的男人太多,我实在有点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不过我一直自信自己的手段,在相处期间保持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给名分的好习惯。
别说拍视频了,我连一张合照都不会留下,就是怕留证据。
每次分手,我都会把自己摘干净,全身而退,绝不留下一丝把柄。
他们甚至还要在背后默默怀念我。
生意人嘛,讲究的就是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筱筱刚联系上我的前男友,下一秒好友申请就发过来向我告密了,问怎么才能帮到我。
现在,这些人不仅没有指证我,反而众口一词地维护我,更加坐实了我“清白无辜,交友广阔但洁身自好“的形象。
与此同时,顾筱筱彻底被钉在了“造谣生事,品行不端“的耻辱柱上。
6
顾筱筱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他们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傅砚舟一脸难堪,缓慢走到我面前,试图拉我的手,声音干涩:
“蓝蓝,你听我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和她喝醉了,只有那一次,后来我们都说好只是兄弟......”
我轻声打断他,抬起脸,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够了,傅砚舟,到现在你还在骗我!视频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早就上过床?她是不是你第一个女人?那件衣服上写的,是不是事实?”
面对我的追问,傅砚舟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
傅家的长辈终于坐不住了。
傅砚舟的父亲铁青着脸站起来,先是对我父母歉然道:
“倪兄,倪夫人,今天的事,是傅家教子无方,让令嫒受委屈了。”。
然后他狠狠瞪向傅砚舟。
“逆子!还不快给蓝蓝道歉!“
我父母脸色很不好看,父亲沉声道:
“傅总,今天这婚,怕是订不成了。我们倪家虽然需要合作,但也不能把女儿推进这种火坑。令郎既然心有所属,我们就不高攀了。“
傅砚舟急了,连忙表态。
“倪伯父,伯母,之前是我年少轻狂犯下大错,让蓝蓝受委屈了。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会千倍万倍地补偿蓝蓝的。”
傅家长辈也纷纷出言挽留,话里话外都是误会。
“是啊,年轻人谁还不犯个错了,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往来,一定是那个女孩不检点,勾引的砚舟。”
看着他们急切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傅砚舟走到我面前,焦急地解释着,嘴唇扇动,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看来还需要最后的表演最后一次。
我慢慢擦掉脸上的泪痕,看着傅砚舟眼中残存的侥幸和急于挽回的慌乱。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啪!”
“傅砚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不干净的男人?平日里你和顾筱筱搞那些把戏膈应我就算了。可今天是订婚宴!你刚才放任她闹事,污蔑我,把我们倪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现在怎么好意思挽留我的?”
说完,我无视傅砚舟的神色,拉过爸妈的手,毫不犹豫地走出宴会厅。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安静地头靠窗,一言不发。
爸爸妈妈以为我是在伤感和傅砚舟的感情,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怒骂道:
“这个混蛋!看着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私下里竟然这么恶心。我们蓝蓝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蓝蓝,你放心,爸爸妈妈肯定会给你出气,以后给你找个更好更优秀的男人!”
我擦了擦其实不存在的眼泪,窝在妈妈怀里,小声说:
“爸爸妈妈,经过这件事,我对婚姻已经绝望了,还好没有真的嫁给他,不然我一辈子不就完蛋了。”
爸爸心疼得不行,终于在我的人生大事上松口。
“不结,不结,只要蓝蓝不愿意,爸爸妈妈再也不逼你相亲结婚了。”
听到这话,我头埋得更深了,生怕爸妈发现我在偷偷笑。
7
退婚过去三个月后,我已经正式接手家族所有项目。
我先是在家绝食三天,又装作一副为情所困,觉得人生无望的样子。
爸妈警铃大作,在他们心里我就是巨大的恋爱脑,绝对不能让我沾感情。
他们开始让我去公司工作,不再将心思放在给我挑选一个好丈夫上。
傅砚舟追来时,我正在办公室里核对新项目预算。
他眼下乌青,声音沙哑:
“蓝蓝,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快疯了。”
他的话语急切,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讨好。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被顾筱筱蒙蔽,伤透了你的心。但那都是过去了,我已经和她彻底断干净了。你看,这是我重新选的,只属于你。我们再办一次订婚宴,不,直接结婚!我把傅氏一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连看都没看那枚戒指,只是轻轻将它推回到他面前。
我面不改色,声音清晰。
“我从不回头,你也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不习惯没人争抢你。”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侧的楼梯间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失控的哭喊。
“倪蓝!倪蓝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门再次被撞开,顾筱筱冲了进来。
她比傅砚舟看起来更糟,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钻戒盒和僵立的傅砚舟,更是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砚舟!你还来找她?你还不明白吗?我们都被她耍了!”
她伸手指着我,指尖颤抖。
“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局!她根本就没想跟你结婚,她早就想甩了你了。她利用我,一步步引我上钩,让我在订婚宴上出丑,她好干干净净脱身,还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们头上!让我们身败名裂!”
她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企图扑过来抓我,被傅砚舟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傅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震,倏地转头看向我。
“蓝蓝,她说的是真的?”
我缓缓站起身,面向他们。
“是啊。”
我承认得干脆利落,欣赏他们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坦白戏弄别人呢。
“我确实没打算和傅砚舟结婚。商业合作签字完成那一刻,他对我来说就失去了联姻的价值。而顾小姐你的出现,恰如其分,省了我很多麻烦。”
顾筱筱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傅砚舟则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我看向顾筱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过顾小姐,从头到尾,主动凑上来挑衅的是你,在酒吧玩暧昧的是你,发照片秀‘兄弟情’的是你,搞十年之约的是你,找来所谓前男友,准备揭穿视频的也是你。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没有按照你预想的剧本,扮演一个忍气吞声、被你轻易击垮的蠢货而已。”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傅砚舟。
“至于你,傅砚舟,别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我。你明明有未婚妻,却很享受女兄弟的越界行为。你心知肚明顾筱筱的心思,却一次次纵容。如果不是我反击的快,岂不是被你俩欺负死了。”
顾筱筱气狠了,猛地捂住小腹,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傅砚舟却仿佛没注意到顾筱筱的异常,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倪蓝,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爱过我?”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一旁扭曲着脸的顾筱筱都顿住了,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笑了一下。
这种问题,每个人都问过我,真没意思。
“爱?”
我重复了这个字眼,摇了摇头。
“傅砚舟,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最后成了闹剧而已,哪里谈的上爱?”
傅砚舟还是不肯相信,执着地抓住我的手。
“我不信!我生日的时候你明明给我用心准备了礼物,我生病的时候也是你一直陪在我床前,之前我工作忙来不及吃饭,你甚至亲手做了给我送过去。为什么要否认,为什么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我掰开他的指节,无比认真地说:
“别自作多情了,那都是骗你的。”
顾筱筱毫无征兆地摔在了地上,打破僵持的局面。
8
傅砚舟似乎有千言万语还没说完,但是人命关天,他只能先送顾筱筱去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原来是顾筱筱怀孕了。
孩子父亲是谁不得而知。
傅砚舟极力否认,但顾筱筱的名声在订婚宴上已经坏完了。
现在又未婚先孕,豪门圈子里没有正经人家愿意娶她,顾家当机立断,一口咬死孩子一定是傅砚舟的。
就这样,傅砚舟碍于家族利益,还是与顾筱筱结婚了,两个人大有一副彼此折磨到死的样子。
他们的婚宴甚至给我发了请柬,爸妈觉得晦气的不行,将请柬撕碎揉烂扔进垃圾桶,还不解气地踩两脚。
“真是神经!还有脸给我们发请柬。”
我看着爸妈为我生气的样子,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手机上,我收到傅砚舟发来的简讯。
“蓝蓝,你相信我,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只要你还愿意接受我,我可以放弃一切带你走。”
我真觉得这人疯了。
删除拉黑一条龙,再也不想听到和这个人有关的任何消息。
下班后,周游开着兰博基尼停在公司楼下接我。
他眉目舒展,张扬地望着我笑:
“上次没看完的流星,能不能赏脸再看一次?”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梳理了有些外翻的衣领,听见他呼吸微不可查地紧张起来。
我拍拍他的肩,说道:
“流星就不看了,我现在不需要许愿,我想要的都有了。”
我大步离开,朝着更远的方向走去。
我不再需要扮演任何人喜欢的模样,不再需要未雨绸缪地思考男人的本性是什么,不再需要把精力放在茶艺技术上。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