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我真的死后,丈夫却为我殉情

我真的死后,丈夫却为我殉情

我真的死后,丈夫却为我殉情

第1章

产后抑郁后,我每天都想自杀。

沈淮川抱住想要跳楼的我,流下眼泪:

“我一定会治好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

他白天追凶,晚上给孩子喂奶,早上带我挂号。

有神的双眼熬的凹陷,却从未放弃。

又一次下班,孩子饿的哇哇大哭。

我却在一边拿着刀划着胳膊。

他狠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当不了妈妈当初为什么要生他?

“别人生了都没事,就你搞特殊玩什么产后抑郁!

“你不是想死吗?来,用这个!”

他把配枪塞到我手里抵着我下巴。

我不哭不闹,顺从等着他扣扳机。

直到孩子哭着叫妈妈。

我才后知后觉想去抱。

一个女人却抢先我一步抱起来:

“师娘,自己这个样子,就别祸害孩子了好吗?”

我才知道,沈淮川收小徒弟了。

活泼、健康。

还很会照顾孩子。

沈淮川看她的眼神,和看当初的我一样。

他们才更像一家人。

我,可以去死了。

1

孩子发烧了。

我一整天精神状态都很差劲。

甚至没有给他盖好被子。

我想要看看他,却被沈淮川推开:

“管好你自己吧。”

他们一个给孩子穿衣服,一个把孩子抱起来。

配合无间。

我成了外人。

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出门、下楼、开车。

沈淮川和许温颜配合着干活的时候没有戾气。

而许温颜实在比我会照顾孩子。

我死了,沈淮川是不是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他就能好受一点了?

我记得安眠药还剩一整瓶。

沈淮川怕我一个人的时候全吃了,锁进了柜子最高处。

我踩着板凳试密码。

隐约记得是生日序列。

我的。

不是。

沈淮川的。

不是。

孩子的。

也不是。

犹豫了一下。

输入了许温颜的。

开了。

里面没有安眠药。

是一瓶毒药。

旁边是他朋友的笔迹:

【吃了以后三分钟内死亡,死因极易判定为安眠药服用过量,但嫂子会很痛苦,想好了再用】

我笑了。

原来……

沈淮川早就动了杀妻的念头。

可是……我为什么怪不起来呢?

产后的这半年,我何尝不是在心疼他?

一个意气风发的王牌刑警,要和凶手斗智斗勇,又要照顾孩子吃喝拉撒。

还要防备妻子自杀。

我也想帮他分担。

但我不论怎么努力,都抵不过这个病带来的冲动。

留我活下来的原因除了他哭着让我不要死的哀求,还有孩子的那声“妈妈”。

现在,他不想让我活了。

孩子被他的小徒弟抱起来的时候也不哭了。

我可以放心去死了。

沈淮川,祝你们好好的。

吞下药,我躺在床上。

才想起死在这里会吓到他们。

想要爬起来换个地方,却再也不能了。

我捂着嘴不让血吐在床上。

迷迷糊糊,又听到许温颜开门的声音:

“孩子换洗衣服我回来拿上了,师父你放心办案就好。”

肌肉彻底软了下去。

2

沈淮川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手中提着我以前最爱的那款小蛋糕。

他一边换鞋一边叫我。

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刑警的敏锐让他想起了什么。

猛地冲到柜子,看到了被打开的锁。

“暖暖……”

他开柜子的手在颤抖: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柜子被打开。

安眠药瓶好好的放在里面。

飘在半空的我一愣——

怎么会是安眠药瓶?

我拿的时候明明是毒药啊。

他把药倒出来数了数。

少了两颗。

来到卧室。

他看到被子隆起来。

松了口气。

把小蛋糕放进冰箱。

看着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我忽的笑了。

或许沈淮川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但起码,后来他后悔了。

换回了安眠药。

毒药,可能是许温颜换的。

趁着昨天回来拿衣服,又换回了安眠药。

可是……

我为什么不怪她?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不是个负责的妻子。

我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如果有人能帮我照顾好我爱的人,我只会感谢她。

只希望以后两个人有了新孩子以后,可以不要忘记我的孩子。

3

沈淮川睡了一小会儿又被一个电话叫进了单位。

等忙完案子,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卖菜的徐大娘提着菜篮子在楼下转来转去。

“徐大娘?”

他开口。

徐大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哎呀你可回来了!小暖今天没来我菜摊,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她是不是又发病了?这楼门我也进不去,你快上去看看!”

“大娘。”

沈淮川笑得放松:

“她根本没病。

“她的抑郁症,都是装的。”

“什么?”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徐大娘更是攥紧了菜篮子:

“可是她说了,每天都会来我这里买东西,如果有一天没来,麻烦我上楼看看她。”

沈淮川接过菜篮子,把钱付给她:

“大娘,我们都被她骗了,她的病历是伪造的。

“不是我徒弟办案的时候刚好发现了原件,我还真以为她抑郁很严重呢。

“她就是不想带孩子而已,以后,您就别管她了。”

我突然笑了。

眼泪落下。

我终于知道沈淮川为什么要用那么伤人的话说我。

好像我是故意丢下孩子,好像抑郁是我的错。

原来……

他以为我是装的。

沈淮川,你看不到我身上的伤吗?

你看不到我哭得有多绝望吗?

但是……

我闭了闭眼。

无所谓了。

许温颜的目的只是一个沈淮川。

而我,只会拖累他。

就当我是装的也没关系。

沈淮川,只要你能过得好。

只要你们照顾好孩子。

徐大娘还有些犹豫:

“可是我看她不像是……”

“那是因为我们最近闹了点别扭,我收了个小徒弟,她吃醋赌气呢。”

徐大娘松了口气。

又叮嘱了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后才离开。

沈淮川进门:

“徐大娘把今天的菜送来了,你想吃什么?”

没有回应。

“孩子在医院,情况良好,你也不用担心。”

还是没有回应。

“秦向暖。”

他语气有些差了。

“你别装了行吗?你不想带孩子我来带,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不拦着,别一天天装抑郁折磨我和孩子了行吗!”

依然没有回应。

菜篮子在他手中用力攥紧:

“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出去私会情人,你去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一片寂静。

“秦向暖你没完了是吧!”

卧室门被打开。

我缩在被子里。

他似乎才想起我吃了安眠药。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伴随着一声冷哼。

手机响起。

这次,是许温颜。

“师父,我家停电了,我有些怕……”

沈淮川脸上戾气消失。

笑得温柔:

“做刑警还怕黑?”

那温柔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对我。

我也怕黑。

停了电就要他陪我。

许温颜声音微颤:

“倒也不是怕黑啦……

“只是我又怕师娘像上次一样破坏我家电路,进来伤害我……”

我一愣。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我看向沈淮川。

他应该知道的。

哪怕是我没有生病的时候,也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他攥紧手机的动作告诉我。

他信了。

“放心,她吃了安眠药睡着了,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可……”

许温颜有些羞涩:“我也有点怕黑,师父你可不可以……来找我呀?”

沈淮川笑了:

“这种理由的话,当然可以。”

沈淮川去换衣服了。

我笑得苦涩。

没关系。

我知道我就是一个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许温颜说这些,无非是为了让我腾位置。

我腾出来了。

只是沈淮川暂时没发现。

只要他们结婚以后,别不管我的孩子。

那我就没白受委屈。

沈淮川又折回来了。

他手中端着一碗玉米粥。

卧室没开灯。

他放在了床头柜。

原来……是怕我醒来以后没饭吃。

我苦笑一声——

可是我醒不过来了。

沈淮川,只要你掀开被子看一看。

就能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

算了。

我用力摇头。

那太可怕了。

他还是别发现了。

4

我知道沈淮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去陪许温颜。

毕竟他看向许温颜的目光。

与看向当初的我如出一辙。

可看着许温颜靠在他怀里,我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紧。

昏暗的环境里,许温颜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师父,其实……我就是为了你才考进来的。”

从来与其他女性保持距离的沈淮川双手扣在了她的腰上。

抱得很紧:

“谢谢你,没有你,我还要一辈子被她蒙在鼓里,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那师父为什么不离婚呢?”

沈淮川身子一僵。

将人推开一点:

“我怕她对你造成伤害。”

“我不在乎受伤。”

“可我在乎你!”

黑暗中,两人看着彼此。

许温颜哭了。

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苦笑一声——

不会的沈淮川。

你们,我同意了。

第二天许温颜提前走了一步。

派了车把孩子从医院接了出来。

但是没有送回我家。

我也理解。

毕竟,我怎么照顾的好一个孩子?

许温颜也要上班。

于是送去了亲戚处。

沈淮川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

“孩子还好吗?”

“放心吧,在医院里好好的呢,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啦。”

我猛地抬头。

沈淮川轻笑: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他。”

等等……

不是接出来了吗?

我想要拉沈淮川,可灵体怎么拉得住实体!

我只能徒劳跟在他背后:

“沈淮川!孩子不在医院!她接走了!

“沈淮川你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沈淮川却回头,摸了摸许温颜的头发:

“最近的案子有些棘手,小虎我照顾不上。

“幸好有你,我真的很放心。

“等这个非法制药的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

“哎呀师父。”

许温颜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又不是为了一顿饭。”

沈淮川呼吸一滞。

都是成年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但是,他没反驳。

我快哭了:

“沈淮川!她在说谎!你快去找孩子啊!”

车子开走。

我看到许温颜的笑容渐渐消失。

沈淮川到了办公室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睁大眼睛:

“是说小虎不见了的事吗?

“沈淮川你快接起来!你快点意识到小虎找不到了啊!”

“喂?”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先生,秦女士已经迟了一整天没来复诊了,她自杀倾向那么严重,没有出事吧?”

“医生,她是装的。”

对面愣了愣:

“不会的。”

“医生,您就别配合她骗我了好吗?”

沈淮川坐在成堆案卷前:

“我的人已经找到了您的诊断书原件,我不想追究您收受贿赂、伪造诊断书的责任。

“但是您也别配合她来找我的麻烦了好吗?”

“沈先生,您误会了,我们的诊断都是直接给您的,秦女士的病……”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抓你!”

一句话,医生闭了嘴。

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开口:

“那……秦女士没事吧?”

“吃了安眠药,睡了。”

沈淮川没好气。

医生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急切的盯着电话。

等着儿科的医生打过来。

可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被莫名的力量强行撕扯着,离不开沈淮川。

跟着他回了家。

门一打开,垃圾还是那天送小虎去医院的样子。

已经生了蛆虫。

发出难闻的味道。

家里到处都是灰尘,一点打扫的痕迹都没有。

他怒了:

“秦向暖!你根本没病!装什么装!倒个垃圾都不愿意吗!”

没有人回应。

他气急败坏把垃圾收拾好扔到门口。

我依然没有出来。

“秦向暖,非要我把你真正的诊断书扔你脸上你才能不装吗?”

卧室还是静悄悄的。

“怎么,你怪我夜不归宿?

“但你装病骗我,让我跟个傻子似的围着你团团转,还提心吊胆怕你自杀,连我的晋升都放弃了,我还没怪你。

“你凭什么怪我!”

还是没有回应。

“秦向暖!”

门被一把推开。

柜子上的玉米粥已经干涸。

一口没喝。

“暖暖?”

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被子被一把掀开。

他瞳孔骤然一缩。

我看着床上,也倒吸一口凉气。

第2章

5

玩具熊?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大玩具熊。

那还是刚谈恋爱那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不……不可能!”

我难以置信:“我之前一直躺在这里的!”

可是现在床上不仅没有我。

连我吐出来的血也消失了。

“秦向暖!耍我很好玩吗!”

大玩具熊被他狠狠扔到地上。

皮鞋狠狠踹了它一脚。

我想要阻拦,却徒劳无功。

只能看着他送我的玩具熊被当垃圾一样扔到墙角。

“先是装抑郁,然后玩失踪,用破玩具熊让我以为你睡着了!

“你还特意拿走两片安眠药让我着急!

“秦向暖,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玩儿我!”

他崩溃,我也在哭。

不仅仅是因为我被冤枉。

还因为我的儿子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晚上。

许温颜给他打电话请了个假。

他收拾了心情,温柔回了一句“好”:

“你最近警局医院两头跑,为了小虎,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甜甜的:

“放心吧,请假也是为了照顾小虎,师父我不在,你不能忘了吃饭哦,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沈淮川笑了。

是舒心的笑:

“谢谢你。”

“她说谎!”

我哭着大喊:“她不是照顾小虎!她肯定是要对小虎做什么!沈淮川我求求你,你去医院看小虎一眼好吗!

“看一眼,一眼就知道他已经不在医院了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相信她!”

沈淮川走了。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可没一会儿却发现不对劲。

我的灵魂在跟着许温颜?

她要去哪里?

黑漆漆的地下室,许温颜把灯打开。

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地上……

是我面目全非的尸体!

“把尸体给他看。”

随着许温颜一声令下。

我扭曲狰狞的尸体被扔到婴儿车前。

小虎瞬间哭了出来。

“还是老大聪明,肾上腺红必须要在惊恐的小孩身上提取。

“我们吓了这小崽子这么久他都不带哭的。

“老大一出手,你们看孩子哭的,要背过气去了。”

6

“小虎!小虎不怕!是妈妈!”

我一遍遍伸手,想要将小虎抱起来。

却只能虚虚的穿过去。

我又想捂住小虎的眼睛。

都是徒劳。

“老大,各项数值达标了,这孩子现在已经极度惊恐,可以提取肾上腺红了。”

许温颜手中拿着长长的针管。

我看着粗大的针筒,张开双臂拦在婴儿床前:

“住手!不准伤害他!”

可许温颜直接穿过了我。

孩子一声尖叫,许温颜笑了:

“这肾上腺红可以美容养颜呢,孩子,阿姨会感谢你的帮助。”

手下也摸着下巴:

“这孩子评级是S,很罕见的品质。多出来的肾上腺红不仅能卖一笔好价钱,身子也都是宝啊。”

“是啊老大,骨髓、肾脏、眼角膜。”

“沈警官可别这么快查到他的儿子啊,不然他会崩溃的。”

“你们给我住手!!”

一声尖啸震碎玻璃杯。

许温颜取血的动作一僵。

急忙四处看:

“什么声音!”

“我靠!”

手下突然指着她身后:

“那……那不是……她不是死了吗!”

许温颜转头。

与我的灵魂四目相对。

一声尖叫。

所有人疯了一样冲上出口。

用力转了转门把手,破口大骂:

“靠!怎么锁了!”

“滚开!”

许温颜推开那人,狠狠撞了几下门。

肩膀出了血。

门却无动于衷。

“不……不要……”

她难得露出惊恐。

后背紧紧靠在门上。

看着我一步步靠近,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不要!!”

7

沈淮川发现,他联系不上许温颜了。

更要命的是。

小虎不在医院里!

医生说孩子很早就被妈妈接回去了。

日期刚好是我吃安眠药消失的日子。

“秦向暖!”

他脑中形成可怕的念头——

我带着孩子消失了。

而我之前就破坏过许温颜家里的电路,进屋伤害过她。

那么许温颜消失,很有可能也是我的手笔!

“秦向暖,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拳头狠狠打在墙上。

留下一个血窟窿。

他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

找到我,找到许温颜,找到小虎。

但没想到,很快就有了结果。

孩子和许温颜在一个地下室被找到。

两人都经受了很大的惊吓,正在接受治疗。

“肯定是秦向暖恐吓!”

他拳头狠狠压在桌上:

“秦向暖,虎毒不食子。

“你嫉妒温颜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吓!你还是人吗!”

我木然的听着。

很奇怪。

自从在地下室发了一次疯以后。

我就感受不到什么情感波动了。

听说很多厉鬼都是从有感情的灵魂变过去的。

我也会这样吗?

“沈队,嫂子找到了。”

手下出现在门口,表情有些奇怪。

“带过来!”

沈淮川想也没想。

“沈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我倒要好好问问,她怎么想的,骗我就算了,还恐吓温颜,恐吓孩子!”

“可是沈队,嫂子她……早死了啊。”

8

骨灰盒放在桌上。

我的尸检报告放在一边。

“沈队,死亡日期在一周前,安眠药服用过量。”

尸检报告下一秒就变成了碎片。

“过量?”

沈淮川笑得讽刺:

“我数过了,安眠药她就拿走了两片,真吃完也不可能过量!

“你什么时候和她勾结在一起了?伪造这种东西骗我!”

我勾了勾唇——

他是不是忘了,那毒药吃后三分钟必死。

死因极易与安眠药服用过量混淆。

手下倒吸一口冷气:

“沈队,我不可能骗您啊!”

“那这是什么?”

那手下直接被按着头看向我的骨灰盒。

“一个只吃了两片安眠药的人,你和她却要伪造了个骨灰盒,嗯?”

“沈、沈队……这就是殡仪馆送来的啊!”

“滚!”

手下直接被推倒在地。

还不等他解释,骨灰盒就碎裂在身边。

骨灰洋洋洒洒漏出来。

沈淮川一脚将骨灰踢开:

“加了骨模型的竹炭粉?道具倒是挺真。”

“不要啊沈队!”

手下脸都白了,慌忙护住仅剩的残渣:

“沈队!这真的是嫂子!您别冲动啊!”

看着手下宁可挨打也不让开的样子。

沈淮川心下居然微微一慌。

下一秒,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许温颜被人搀扶着。

头上裹着纱布。

眼中慌乱未消。

看到他就疯了一样扑到他怀里:

“师父!师娘,师娘她……”

她颤抖着,话都说不清楚。

“师娘?”

沈淮川攥着她两只肩膀,认真观察着她。

明显的受惊表现。

瞳孔涣散,语无伦次,浑身颤抖。

身上那些爪痕触目惊心。

沈淮川呼吸都不稳了:

“这都是她抓伤的?”

许温颜用力点头。

那些,的确是我保护孩子的时候抓破的。

沈淮川周身威压几乎成为实质。

他将人护进怀里。

居高临下看着手下: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手下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嫂子明明……”

“滚!”

骨灰盒被一脚踹烂。

手下就算还想说什么。

也只能灰溜溜逃走。

9

许温颜的确受了很大惊吓。

沈淮川亲自帮她换好药。

找来女同事贴身照顾着。

终于有时间梳理现状:

“秦向暖还没找到?”

“沈队,没有。”

“带我去现场。”

地下室的门打开。

沈淮川看着一地医疗器械,心脏一紧——

这不是他追查的那个非法制药的案子中常用的器具吗?

小虎和许温颜都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难道说他的妻子,他的初恋,秦向暖……

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凶手!

那一瞬间他险些没站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向暖会装抑郁。

为什么要对许温颜和小虎那么残忍。

他红了眼:

“秦向暖啊秦向暖,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你怎么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拿来制药!!”

沈淮川,我没有。

我想说些什么。

可心脏早已麻木。

“秦向暖,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听到这句,我心脏才有了些反应。

但转瞬即逝。

直到这时,沈淮川才注意到地下室还有一位穿着僧袍的老者。

他下意识将手放在配枪上:

“什么人!”

老者停止了诵经。

转头,沈淮川皱眉:

“这里封锁了,老先生,麻烦您出去。”

“先生,我是来找人的,她需要我。”

“谁?”

“秦向暖,秦女士。”

他猛地将手放在配枪上:

“你和她什么关系!她现在又在哪儿!”

老者指了指身后:

“她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

沈淮川猛回头。

愣了一瞬。

毕竟我现在披头散发、皮肤惨白,眼中还带血的模样。

实在和他以前认识的暖暖不一样。

“秦向暖!”

他伸手去拉我。

却直直的穿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

“先生,秦女士有执念未了,我感应到了她的需求,我是来帮她的。”

“你是说……她死了?”

10

沈淮川不信鬼神。

他一遍遍试图拉起我。

直到第十次直直的穿过我。

他终于放弃了。

“秦向暖,你做鬼都不肯放过我们是吗?”

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笑得讽刺:

“活着的时候装抑郁骗我。

“死了化作厉鬼吓孩子和温颜。

“你也是做母亲的,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情绪有些波动。

老者急忙止住沈淮川:

“先生!您还是看看这些再说话吧。”

沈淮川被带着回了家。

刚开门。

我踩着板凳试密码锁的背影浮现在眼前。

他一愣。

老者这是在……情景再现?

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在他最难熬的日子,他把密码锁改成了许温颜的生日。

他不想背叛婚姻,又实在无法喘息。

只能用这种方式暗中聊以慰藉。

柜门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瓶毒药。

和一张纸条。

“这怎么可能!”

他呼吸一滞:“我……我早就扔了!这不可能!”

曾经,他真的动过悄无声息杀了我的念头。

托国外的朋友搞来毒药,连死因都想好了——

安眠药服用过量。

反正暖暖有抑郁症。

会嗑药没人会怀疑的。

但他又后悔了。

这些他明明扔了,怎么可能回来!

“别吃!”

他想要拦住我。

可只是一个虚影,怎么拦得住!

他看着我吃下毒药。

躺在了床上。

“暖暖!!”

我捂着嘴,不愿意把血吐在床上。

他眼眶红的可怕。

门外传来许温颜的声音。

她一边给自己打电话,

一边收走了毒药瓶。

换回了安眠药。

还收走了两片。

“许温颜……”

他拳头缓缓攥紧。

是啊,最难熬的日子,就是许温颜一直陪着自己。

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她搞不到?

还没来得及绝望,画面便继续下去。

他跟着我灵魂的轨迹。

看着他对着我的尸体指责我装病时,我在一边百口莫辩。

看着他与许温颜拥抱时,我在一边默默垂泪。

看着我被指引到地下室,面对我狰狞的尸体,与被吓哭的孩子。

他腿一软。

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我撕心裂肺怨气迸发,疯了一样大开杀戒。

却唯独给孩子开辟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他的眼泪掉在地上。

“抑郁症是真的……

“死亡也是真的……

“暖暖,你怎么就把药吃了?

“你怎么就这么冲动?”

他声音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痛苦……

“我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痛苦的那个,原来你的病早就这么严重……”

老者来到我身边。

我感觉到莫名的轻松:

“前缘已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你安心吧。

“我会超度你,去投个好胎。”

“慢着。”

沈淮川拉住他:

“让她跟着我吧,麻烦了。”

11

老者愣了愣:

“人鬼殊途,她跟着你,你也会受影响。”

“无所谓。”

“她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她会一直是这幅可怕的模样。”

他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

“结婚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生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

见老者不打算答应。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老者一声叹息:

“灵魂不去该去的地方,逗留此地,只会越来越凶,你就不怕死在她手上!”

“求您。”

无论询问多少次,沈淮川都是这两个字。

老者放弃了。

我就这样跟在了沈淮川身边。

只有他能看得见我。

没人会把我和之前那个活泼靓丽的女孩联系起来。

现在的我冷漠、可怕。

且随着在人间逗留的时间越长,变得越来越阴冷。

直到有一天,沈淮川再次睁眼。

我已经看不出一点人类的特征。

他愣了愣。

笑着将新鲜的花递给我:

“早上好,暖暖。”

老者又来提醒他。

提醒他的阳气越来越弱。

要尽快把我交给他。

沈淮川拒绝了。

他顶着眼下乌青,把关于非法制药的案子盘了一遍又一遍。

他告诉我:

“暖暖,我们要去追非法制药的罪魁祸首了。

“一旦追到,不知道多少孩子可以获救。

“包括我们小虎哦。

“你如果愿意,保佑我成功,好吗?”

他成功了。

但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他受了很重的伤。

老者叹息一声:

“你这是何苦,明明没有她,你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笑了:

“不是因为她,她一直在帮我。”

许温颜面临刑拘。

但在这之前,沈淮川找到了她。

只是让她看了我一眼,她就瞬间发疯。

口吐鲜血。

别人眼里,许温颜突然疯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硬生生把自己吓死了。

沈淮川回到了家。

卖菜的徐大娘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警察赶来,他已经死在我们的结婚照下。

他终于可以和我在一个频率。

“暖暖……”

他可以碰到我了。

“暖暖!”

我被紧紧抱住:

“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明明说过,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生病或是健康,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最后却让你一个人苦苦支撑了那么久。

“甚至用那么过分的话伤你,对不起……”

死寂很久的心脏突然有了些感觉。

我感觉我没那么冷了。

老者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听到一串经文。

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周身阴冷慢慢消失。

似乎又阳光照在我身上。

暖暖的。

我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有人用力抱住了我。

最后,我听到老者一声叹息: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