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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是出了名的鸡娃家长。

发现老公出差偷吃回来后,我没有歇斯底里地争吵。
而是拿着孕检单,平静和他谈了一次。
要么离婚,要么和外面断干净。
他看着b超上的阴影,沉默许久,选择回归家庭。
后来他事事向我报备,就连我最好的闺蜜都替他美言,我也将此事揭过。
直到孩子出生。
老公松了口气对我坦白道:“其实我出轨的人是你闺蜜。”
“我们为了等你生孩子,去外面开了房,刚做完回来,她还在睡。”
见我精疲力竭连话都说不出,他却眼都不眨。
“这半年,你让她来监督我,正好方便我们睡。”
“你妈也知道,怕你一尸两命,才瞒着你,我们都是为你好。”
说完,他逗了逗孩子,表情散漫道。
“孩子出生也有姜月的功劳。”
“只要你一句话,让她做干妈,还是亲妈,你自己选。”
……
麻药褪去,我感觉到身下的剧痛无比。
可再痛,也没有心痛。
我死死攥着床单,从喉间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生了孩子后告诉我?”
话刚落,门口姜月和霍寒京的兄弟们哄笑着涌了进来。
“嫂子你输了,薇姐没有哭哦,你可要穿兔女郎套装!”
“就是,嫂子穿了,可不得把寒哥迷的死死的!”
姜月羞笑骂了他一声,又羞红着脸说。
“我只穿给你们寒哥一人看。”
我瞳孔收缩,“嫂子”二字疯狂撞击着大脑。
见我一脸错愕又难以置信的表情,霍京寒平静解释。
“我们打赌你要是知道我出轨你闺蜜,哭了就让我们一夜十次,不哭让姜月穿性感套装。”
他像是说件普通小事,想到什么,又挑了挑眉。
“哦,你不知道,我和姜月领证了。”
“那我们的结婚证算什么!”我声音破碎,泪水蓄满眼眶。
下一秒,我被众人玩味观猴似的眼神震住。
“薇姐,你真不知道啊,你和寒哥是假证,和姜月才是真的~”
姜月嗔怪地瞥了那人一眼。
又抓着我的手假意笑道:“薇薇,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和宝宝好~”
这句话和霍京寒的说辞一模一样。
浑身血液凉了个彻底。
一年前,我满心欢喜拿着孕检单去告诉霍京寒这个消息。
却看见他出差回来后,身上的暧昧痕迹。
我慌乱给妈妈打去电话说明事情。
妈妈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诉我:“你现在让位不正是给外面的女人机会了,不过就是出轨,妈看得出来,京寒最爱的还是你!”
我被妈妈说动,忍下所有委屈,和他彻夜长谈。
霍京寒得知我坏了孩子,没有半分犹豫下跪认错,选择了回归家庭。
但那个人是谁,他始终不肯说。
这成为了我心中的一根刺。
得知这件事后,闺蜜姜月自告奋勇,成为了我孕期的通报员。
霍京寒每时每刻做了什么,她都事无巨细给我汇报。
甚至我孕期他独自发泄欲望时长,也被她精确计算着。
每次她给我打电话汇报,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还以为她是太劳累了,经常给她买昂贵的补品。
就连前几天,她还鼓励我生完孩子要做搞事业的大女人。
现在,我才知道,她就是我一直都想抓到的小三。
我气得浑身发抖,连刚输液的针跑血流了一胳膊都未感觉。
怪不得婆婆总瞧不上我,却对姜月亲昵如母女。
怪不得霍京寒的兄弟敢随意造我黄瑶,对姜月提鞋赔笑。
原来,只有我被骗得团团转。
【第2章】
胳膊的血流了一地,疼痛唤醒我的理智。
“怎么回事,你在坐月子,不知道爱惜身体吗?”
“喝点妈熬的参汤。”
霍寒京一手按着我的针管,一手喂我汤。
语气温柔,似乎早忘了刚才赤裸裸的坦白。
我喉咙咸涩,红着眼执拗地望向他。
“霍京寒,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结婚证是假的,霍夫人是假的,什么是真的?!”
我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着,泪水止不住落下。
霍京寒搁下了碗,曾经情深时满眼是我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冰霜。
“阮知薇,那件事你早忘了,我忘不了。”
“五年前,我们三人去国外旅游,遇到绑架犯,我被绑架到缅北,是姜月不畏生死救我,而你却转身就跑。”
说着,他嘲弄地扫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报复的快感。
“可你没逃出去,还被人侵犯了。”
话落,我整个人僵住,浑身笼罩着一股刺骨寒意。
五年前那次战乱,明明是姜月为了活着,故意把我们的行踪报告给当地电诈分子。
我为了把定位传输给霍家,光着脚跑了三十公里。
双脚磨破了皮,胳膊被炸脱臼,就连后背也被烧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疤痕。
好不容易走到信号营,我却被人发现,拽着拖进了地狱。
出来时,霍京寒绷着脸一言不发。
我想解释,他红着眼怒喝。
“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
可他竟然以为是姜月。
我心头冷得滴水:“既然你认为我贪生怕死,为什么还要假结婚,还要忍五年?”
霍京寒嗤笑着为我擦拭血痕。
眼神却柔情地看向门口谈笑的姜月。
“月月因为救我终身不孕不育,我欠她一个孩子。”
“而你,该欠我的。”
他顿了顿,神情逐渐发冷。
“我也试图忘记那段事,忘记你早不干净了,可一想到你疯了般往外跑,我就感到恶心,甚至生理性厌恶。”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喘不过气。
就因为一句莫须有的救命恩,霍京寒要花五年让我生出欠姜月的孩子。
这五年,由于我不易怀孕,便日日扎针吃药做试管。
身上新伤添旧伤,早就不成人样。
而我以为牺牲给爱情,却是给了一个弥天大谎。
霍京寒生硬地为我抹掉泪水。
“你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养你不爱你了。”
“只要把孩子给姜月抚养,你还是尊贵的霍夫人。”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被这句话击溃。
我张着干裂的唇,歇斯里底怒吼。
“你做梦!你们这是欺骗!霍京寒,你们不怕我举报到法院吗!”
霍京寒冷眼看我发疯完,这才轻飘飘道。
“随你举报,只不过孩子的抚养权,你怕是不想要了。”
话落,我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
我不信,试图拿起电话找律师朋友,霍京寒又残忍笑了笑。
“你可以打,只不过阮知薇,你要知道,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霍寒京走后,我起初还抱着希望一个个拨打律师电话。
可到最后,有人接了说忙,有人直接说不敢接。
情绪快要崩溃时,下午我从VIP病房被直接推到了人来人往的走廊。
【第3章】
我知道是霍京寒安排的。
可我能忍,宝宝忍不了。
一个小时,他就哭了十五次。
人来人往的吵闹,让宝宝哭个不停,路人觉得烦了,就对着我污言秽语地骂。
见我好欺负,后来有些人直接拿起玻璃杯摔我床上,让我赶紧滚。
霍京寒过来时,看见的就是我狼狈地趴在床上,床单一半是血。
“阮知薇,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自以为的独立。”
他的嘲讽像刀子往我心脏扎。
等到他抱着宝宝喂食时,我才像抽干力气,无力瘫软在床。
我是大山出来的女娃,霍京寒是京圈最矜贵的贵公子。
为了娶我,他不顾父母反对被打了99鞭家规到肋骨断折十几根。
为了不让别人轻视我,帮我打造品牌,带我参加点天灯拍卖,名流聚会逢人介绍我的身份。
被误判癌症那一年,他每天都哭,求神拜佛去寺庙祈福。
以前,他的兄弟们见到我,无一不是讨好。
就连婆婆也说过要认我为女儿。
可五年,全都是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
霍京寒似乎想继续看我挣扎,很快把宝宝还给了我。
我死死抵着牙关,为了怀里孩子抚养权,准备卖了设计工作室。
电话打去,却被得知和霍氏续约到底,被出租给刚获得时装展奖杯的姜月。
孩子又哭了,我急忙打刚预约好的月嫂。
却被冷声告知。
“太太,你这价格不如你老公的十分之一,我可不来不了!”
无奈,我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警惕着狂躁症病人,可月子中心的护士又来通知我。
“阮小姐,您丈夫把钱都退了,您要是入住的话,需要重新缴费。”
我脸色惨白,清楚自己的卡被冷冻,
又虚浮着双腿,拖着没坐满月子的腰,抱着宝宝一步步走回家。
宅子的门开了一半,我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进了贼。
屋里刹然响起刺耳的男欢女爱声。
“京寒~我快要撑不住了!”
这句话一出,我双腿像灌了铅,三两步冲到卧室。
屋里,霍京寒正把姜月压在身下,精瘦的腰一下下撞着。
见我苍白着僵站着,霍京寒把姜月反转过身,勾着唇笑。
“怎么,看这么久,你也想加入我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匆忙捂着宝宝的眼睛,姜月却笑着嘲讽我。
“薇薇,你妈亲口说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替你和京寒解决生理需求,总比别人好,是她把我推给京寒的~”
我瞬间怔住,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我不敢相信,我妈更早就知道,甚至默认一切!
最亲近的三个人通通背叛我!
我气得双手抖个不停,腹部一阵坠痛。
慢慢地,我感到下体有液体漏出,刺鼻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坐月子期间本就控制不住恶露,我感到无比羞愤。
姜月嫌恶地捂着鼻。
“薇薇,你不会尿裤子了吧!”
霍京寒也紧锁着眉,动作不自觉停下,穿上件衬衫,朝我走来。
在他恶臭的香水味扑来的瞬间,我猛地推开他。
趴在地上疯狂呕吐起来。
宝宝吓得哇哇大哭。
霍京寒脸色却黑成了锅底。
“阮知薇,我还没嫌你脏,你有什么恶心的?”
【第4章】
我狠狠擦了下嘴,看向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他怔了一下,又咬着牙邪笑出声。
“好好好,阮知薇,这是你自找的,我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先选择抛弃的。”
说完,他阴沉着脸拿起手机。
“把阮知薇父亲公司的股份全都转移到姜月名下,另外,她爸遗产的这栋房子,挂到咸鱼上拍卖去。”
姜月眼睛瞬间亮闪闪的,惊喜地喊:“京寒,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好,这些都送给我吗!”
我却听得心都死了,无力和绝望的大手几乎将我掐的窒息。
我想怒吼着用尽最恶毒的话诅咒他,可一想到结果,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霍京寒见我脸色难看,似笑非笑地看我,眼里尽是讥讽。
“阮知薇,当初我被你抛弃在缅北,被那些坏人折磨的时候,就是这么痛苦。”
“这才几天,以后的大半辈子,你要慢慢受着。”
我低下了头,绝望的眼神盯着鞋尖。
原来如此。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霍京寒要花五年时间编织一个谎言。
只是因为他不甘心,他恨我,要报复我,
他要我被他捧在手心,再狠狠摔下地狱。
我抬头,笑得人畜无害。
“霍京寒,你太蠢了。”
他拧着眉头,怒极反笑。
“你嘴硬什么?”
“当年救你的,根本不是……”我眼神尖锐,真相几乎从嘴里脱口而出瞬间。
姜月猛地指着宝宝尖叫。
“宝宝晕倒了!薇薇,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话落,怀里的宝宝被霍京寒一把夺走。
掀开襁褓,孩子正吐着白沫,脸蛋红肿。
“这么烫!阮知薇,你是想害死宝宝吗!”
霍京寒摸着孩子额头,厉声呵斥我。
心脏一下子悬了起来。
我急忙想要从他怀里把孩子抱走,霍京寒死死不放手。
“霍京寒!我包里有婴儿退烧药!你先让他退烧!”
姜月却直接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阮知薇,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是想要害死他吗!”
霍京寒冷眼睨了我一眼,抱起孩子往外走去。
我呆滞原地,看着他离去背影,姜月得意凑到我耳边。
“薇薇,你放心,我会好好弄死你儿子的。”
【第5章】
下一刻,我瞳孔折射出滔天的恨意。
抓起女人的头发往墙上砸去。
“砰”地一声,姜月两眼翻白,勾着唇闭上了眼。
霍京寒猛地扭头,
“阮知薇!谁允许你伤害她的!”
他一脚将我踹到在地,抱起姜月就走。
我浑身战栗,抱着被他扔在地上的宝宝,拔腿往医院跑。
刚跑一步,后领被人拽住,后脑勺一阵刺痛。
我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的四肢被用铁锁链紧紧锁着,四五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不怀好意地往我身上乱摸。
“这娘们身材可真带劲,今天兄弟们真是赚了!”
“老大,你带来的,你尝完可别忘了兄弟们!”
我头脑昏沉,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环视四周嘶吼。
“霍京寒,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
话落,对面一个透明白色屏障后面出现两道人影,熟悉声音响起。
“阮知薇,你把月月害得脑震荡,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红着眼眶,泪水模糊了双眸。
“霍京寒,你要为了一个骗子害死我吗!”
“够了!”霍京寒声音淬了冰:“阮知薇,这些人都是我的人,不过恐吓你一下,让你长长记性,尝尝我当初的痛!”
“可月月是无辜的,是她救了我,我不会让你随意造谣!”
我扬起额头,凄怆地大笑出声,声音破碎不堪。
霍京寒,若你知道真相,还会不会恨我入髓?
忽地,面前几个大汉掐着我的脖子怒喝。
“死娘们,这么辣,一会好好伺候老子啊!”
我只当他们是恐吓,绷直着脸色不动。
可当他们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开始撕碎我的衣服,摸我的脸,有人直接朝我胸口伸去时,
后背骤然激起一层冷汗,我仓皇睁大眼。
不!霍京寒如果真的恐吓,绝不会是这种羞辱!
想起屏障后的另一个人影,我呼吸一窒,心脏停止跳动。
是姜月!
这些人,是她特意安排的!
我摇着头,张着嘴嘶哑着吼:“霍京寒!这些人被换了!”
他冷漠地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信吗?”
随后屏幕传来一阵暧昧喘气。
“京寒,你慢点,弄疼人家了~”
“怎么慢,看见你,慢不了~”
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往我胸口最软的地方捅去。
我忍着身体上的屈辱,一遍又一遍歇斯里底求救。
二人的声音却大到几乎掀翻房顶。
就在那些人要做到最后一步时,我猛地从身后拿起藏好的刀子,刮开麻绳,往隔壁母婴室想要抱起儿子逃跑。
一打开门,姜月的请来的保姆正松开儿子的脖子,此刻没了呼吸。
“我的孩子”我绝望地大声尖叫。
恐惧和恨意像洪水不断朝我袭来。
我不停地拍打儿子后背,做人工呼吸,可他一动不动,心脏彻底被狠狠撕碎。
我麻木着脸,那些大汉凶狠着脸踹门而入的瞬间。
我站在了楼天窗旁,心里走马灯般闪过霍京寒爱我的一幕幕。
变态们冲上来时,我张开胳膊,迎接新生。
“阮知薇!停下!”
霍京寒瞳孔震颤,衣衫不整着朝着窗边奔去。
【第6章】
可来不及了,霍京寒将要触碰阮知薇衣袖的瞬间。
一缕风吹过,他只抓到了一个衣角。
这栋楼总共高达28层,若是从这里坠入地面,就算是再皮肉硬的人也会被摔成肉泥。
霍京寒瞳孔收缩,惊慌无措地盯着手里的零碎衣裙,
一股莫名的慌张攥住他的喉咙,让他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变态大汉们吓得偷偷离开时。
霍京寒猛地扭过头,漆黑的瞳孔崩溃地睁大。
“快!快去救人啊!你们没有看见有人掉下去了吗!是我妻子!我妻子掉下去了!”
他疯了般跪在地上嘶吼,巨大的悔恨和不甘像要把他吞噬进去。
姜月不甘心地咬着唇,假意招了招手。
“你们还不快点滚去找人!我闺蜜要是有什么损失,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从这里出来!”
变态们心里这才松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要下楼。
就在这时,霍京寒突然意识到什么,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阴郁发狠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
“你们……是谁?”
“我的人,胸口处都有一个h的霍家标志,可你们身上,为什么没有?”
几人瞬间吓得脸色苍白,有人直接扑腾一下跪地,双腿发软地颤抖起来。
“霍总,是你的人那边出了事,我们兄弟几个这才被委托来恐吓阮小姐的!”
霍京寒心神乱成了一锅粥,本想继续追究,心里的慌张和痛苦让他无心纠缠。
等到他跌跌撞撞抛下楼,却看见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在外面严阵以待。
医护人员推着一个支架,里面的人用白色尸布盖着,几乎看不清人样。
霍京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强压着翻涌不安,还是进一步艰难移动着步伐上前。
警察和法医看见他,严肃的神情恭敬起来。
“霍总,死者是从二十八楼自杀身亡跳下去的,就我们所知,不久前,你的老婆阮知薇和小三姜月正在闹婚内离婚,甚至有知情人士爆料阮知薇被你们囚禁威胁,我们初步猜测,您的妻子是因为受不了丈夫的婚内背叛和小三的挑衅,这才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跳楼!你们查清楚了吗!”霍京寒白着脸,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上位者的姿态让他现在依旧保持着从容震惊。
“尸体进行DNA检测了吗,阮知薇怎么可能真的会死!”
说完,法医拿出刚刚助理取出来热乎的材料报告。
双手递给了霍京寒。
“霍总,DNA早就比拼过了,基因百分百对上,这就是您妻子的尸体。”
“霍总,请节哀,关于阮知薇女士的死因和一些跳楼细节,还希望您配合我们警方和医院调查。”
后来那人再说什么,霍京寒全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静音器,喉咙疼得犹如被利刃割破,鲜血流出嘴角,他也说不出一个字。
阮知薇死了?
怎么可能?
阮知薇那么骄傲,她怎么会死呢。
她不 քʍ 是还有孩子,对,他们还有一个宝宝。
想到孩子,霍京寒似乎从绝境里找出一抹希望的救命稻草。
他恨不得抓住,死死不放手,可当他怀揣着巨大的兴奋和喜悦准备跑到二十八楼,重新寻找宝宝的下落。
【第7章】
姜月火急火燎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来抱着霍京寒的大腿一阵嚎哭。
“京寒,我对不起你啊,我没照顾好宝宝,孩子死了怎么办啊,京寒!”
这句话直接将霍京寒的心心脏从天堂拉入了地狱。
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在此刻凝固。
“你说什么?”
姜月一边担心受怕地抹着眼泪,一边泪如雨下大哭。
“你和薇薇的宝宝,死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起,京寒,保姆她捐钱跑路,我没想到她是个虐婴的,竟然把宝宝活活掐死了!”
“你不要太难过,我这几年调理身体,医生都说了,我以后还是有机会怀孕的。”
“虽然阮知薇伤害了我很多,虽然她造谣,恨不得别人知道我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但她毕竟是我闺蜜,京寒,你不要太恨她,不要对她赶尽杀绝好不好?”
“等我把她的骨灰撒向港城的海里,送她去和自己的母亲见面,一切都……”
话没说完,霍京寒一把死死扼住女人的喉咙。
姜月还没说出口的话顿时被隔绝在外。
她小脸惨白,懵懂地看着霍京寒脸色一寸寸生寒。
“姜月,她没死,也永远不会死。”
“你是救过我的命没错,但是我早就用身体和你一笔勾销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碍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找不到理由拒绝你。”
“可是阮知薇……她死了,她就这么丢下我走了,我不能再和你纠缠下去。”
“我会找到保姆的下落,让她说出一切杀我儿子的真相,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我霍京寒,死也要将她掐死。”
姜月从未见过这么疾言厉色的霍京寒。
在她的印象里,霍京寒一直是雷厉风行但又矜贵冷峻的,从不屑于染上世俗的尘埃。
除了在阮知薇那个女人身边例外。
她很早就喜欢霍京寒了。
要不是当年她被京圈的少爷追,自己暂时答应和那人处一个月的对象。
阮知薇也不可能趁机接受霍京寒的告白。
想到这里,姜月的脸上带了一丝易察觉的恨意。
霍京寒松开她的脖子,开车直奔警局方向,警局侦查队长黎琛是他多年来的深交好友。
有警方发介入,那个杀人凶手一定不会逃多远。
可刚到警局说清理由好友黎琛死死拧着眉头,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你不知道?”
霍京寒愣住了。
“知道什么?”
黎琛紧锁着的眉头更紧扭曲。
“你疯了吗,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老霍,当年的事,我一直以为你知情,结果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还认错了人!!”
黎琛的话像一块大石头狠狠压在男人心头。
他往后踉跄几步,猩红的瞳孔地震又收缩。
“你是说,当年……当年救我的人,是阮知薇,不是姜月?”
“怎么不可能?”黎琛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档案室找了一分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u盘监控和一个棕灰色档案袋。
他边说边恨铁不成钢道。
“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身边的弟兄们早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他们看见你,真话不敢讲,假话却说的连珠炮弹一样。”
“你看看这段视频就知道了。”
【第8章】
霍京寒还处于震惊之中,双手紧握着膝盖,下颚线绷得笔直。
视频一经播出,开头就是战火纷飞的灾乱现场。
五年前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
霍京寒试图从监控里搜集和脑海里这么多年压着他的一切。
可越往下看,他的心沉得越厉害。
视频的视角是以阮知薇的视角展开,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弄出的这则监控视频。
可他清楚看见,视频里,她得知自己被困的消息,哭着徒脚跑了三十公里。
最后被几个外国士兵轮番欺辱,她也没哭没闹,嘴里不停嘶吼着。
“你们可以慢一点吗,我未婚夫还在等我救她!”
听见这句话,霍京寒封印了五年的心在此刻融化成一团水。
伴随着的是密密麻麻严丝合缝的痛苦,不断疯狂渗入他的大脑里。
他的薇薇,他的姑娘,原来一直没有抛弃他。
她只是在用自己方式,保护他。
镜头又一转,是阮知薇从士兵手里逃脱,跑着去前往信号塔的地方。
哪里可以联系到霍家的特级兵。
男人心底的疑惑顿时登上了顶峰。
既然阮知薇已经找到了信号塔,明明可以救他,为什么还要跟着当地最有钱有势的军官离开。
下一刻,视频里闪现出姜月得意洋洋的嘴脸。
她勾着唇,一张嚣张跋扈和在他面前柔弱委屈的神态完全两个样子。
“我的天啊,薇薇,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是要去求救吗?”
阮知薇却恶狠狠地怒吼。
“姜月,你这个白眼狼,我和京寒没少提拔你,帮你交学费又帮你找男友嫁豪门,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
“你要害死京寒吗?他还在等我救他!”
霍京寒的心脏仿佛被凌迟,这句话短短视频几分钟,他听了无数次。
不敢想,在当场,阮知薇的内心信念又是超了多少次这句话。
是他的生死一直支撑她哪怕被人侮辱,也要去救他。
霍京寒彻底明白了。
他薄唇嗫嚅,上下抖动着,牙齿因为恨意不停地打颤。
“五年前,是姜月攀附上了军官,是她带领了功劳,对吗?”
黎琛不忍心低下头。
“是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就说清这件事,直到我看见你故意把姜月领回家,我和阮知薇说了不少次,我去帮你们解释误会,她总是笑着让我好好工作,生怕麻烦我,还说你们有了孩子,不能再连累其他人。”
霍京寒听闻,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离开警局,给姜月打了电话。
“见一面,我想你了。”
对面姜月神情奕奕,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喜。
“京寒,你终于想明白了!”
霍京寒幽幽地勾起了抹弧度。
是啊他想明白了,谁杀死了他的薇薇,谁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他五年来的痛苦。
今日,他要将她碎尸万段。
霍京寒走后,我从警局抱着孩子出来。
黎琛看见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没说出劝阻的话。
我鞠躬弯腰感谢他,随后抱着宝宝打车来到了我父亲的公司。
父亲一年前成为了植物人,公司运行一直是表格帮衬,我不懂财政,手里也只是拿着几个股份。
见到我,表哥红着眼眶,一脸不舍。
“妹子,你真的要离开这个城市吗?这里是你梦想的开始,你在这里做了那么多,恋爱,工作,生活,你都做了,真的舍得吗?”
我不舍得。
但我必须有舍才有得。
我看着睡着了的宝宝恬静的笑脸,想起下午来母亲的房子前,我早知道霍京寒和姜月在里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猜到了他们会对我的孩子下手。
于是提前一步,拐弯去了警局找到黎琛,请求他警方的帮忙,做一出假死计谋。
【第9章】
黎琛动作很迅速,在我进去房间到来到28楼公司,不出一个小时,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而姜月安排的虐待婴儿的保姆,也被我换成了其他人。
宝宝当初没有死,不过是睡着了,我为了以假乱真,才作势从窗户台跳下去。
用眼睛表面的视角,偷偷隐藏到18楼的窗户。
思绪回过头,表哥把几张黑卡和房产证塞我手里。
“哥都知道,你在这里受苦了,你尽管大胆走,里面是三个亿,我在江城那边有五栋房子,你随便用,房产证的名字都是你的,至于姜月和霍京寒,我不会放过他们。”
我接过了卡,最后和表哥道谢,坐上了去往江城的飞机。
而另一边,姜月穿着一身兔女郎的性感套装来到霍宅。
一推开门,霍京寒的十几个兄弟跪在地上,向来见到她就喊女儿宝宝的霍母也冷着脸。
“骚狐狸,穿的这么不要脸,是就恨自己没能早点看出你的蛇蝎肠子!”
姜月茫然地眨眼,“京寒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京寒扯了扯嘴角,拿起手边的一杯茶盏摔在女人额角。
“啊啊啊!”地一声凄惨叫声响起。
姜月捂着自己磕破了的额头,害怕地身体直发颤。
“京寒,我做错什么了吗?”
霍京寒没说话,又拿起滚烫发茶壶直接往她身上烧去。
更加凄惨的声音传入耳边,姜月捂着耳朵尖叫,心脏快要蹦出来。
“姜月,我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对阮知薇做的一切,你骗我,骗他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薇薇把你当好友,当闺蜜,她母亲死后,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可是你是怎么对她的。”
“她宁愿知道你选择军官,把线索位置暴露出来,也原谅了你五年。”
“你却害死了她,你对她做的一切,我都会原封不动,十倍偿还!”
说完,阮知薇的四肢被几个大汉拖着往外面走去。
四五个人拿着木板,一下又一下往她身上,胳膊,后背砸。
肩胛骨断了,骨头筋裂了,手腕也跳断了。
霍京寒眼睛都没眨一下。
此时的姜月才真正心底瑟瑟恐惧。
霍京寒不是人,是不能惹的鬼神!
一个小时后,姜月血肉模糊被抬到医院救治,三天后,她伤势快好时。
又被霍京寒无情的送进了缅北最恐怖的区域。
那里常年有人看守,苍蝇都飞不出来。
姜月精致的长甲疯狂往大门上剐蹭,哀求,脏污的头发和泪水混在她脸上。
“京寒,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是说过爱我吗?阮知薇也听见了,你说你此生最爱我一人啊!”
霍京寒冷嗤一声,眼底的恨意阴影浮现。
他从来不爱姜月,和她做,上床,和她亲吻。
不过是为了在阮知薇面前找存在感,他只是想让阮知薇知道,自己被抛弃的滋味。
可是他错了。
他还想抱着阮知薇道歉说自己错了。
然而,一个机会都没有。
【第10章】
三年后,我在江城靠着表哥和这些年的积累,设计奖项在国际比赛山层出不穷地获得第一名。
奖金和名誉奖杯拿到手软。
我从不懈怠,宝宝在月嫂的带领下,长得乖巧懂事,又有着孩子的天真。
他没问过自己的爸爸,我怕他失去父爱,他却说。
“我爸是个没用的种,他最好一辈子找不到我们。”
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年,追我的人更是从行业经营到年下弟弟。
我和他们保持正当关系,并没有深一笔交往。只有一个最新首富的小儿子,频频对我示好,我拒绝了无数次,偏偏还搞不定。
这次,江辞又来约我和儿子去迪士尼玩。
我们刚做完刺激项目,迎面来了一个冷峻颓废的男人。
我几乎不用看一眼,就知道他是霍京寒。
三年了,他找到了我们。
可真慢。
见到我们,霍京寒激动地当场大哭出声。
许多行人纷纷侧目围观,有些人直接议论出声。
只有他旁若无闻地牵起儿子的小手。
“宝宝,我是爸爸,你没死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又站起身,看着我欲言又止。
“薇薇,你没死,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大的幸福。”
“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找你的去路,黎琛把真相告诉我后,我一个地方一个城市找你们,从国内到国外,可我却找不到你们,几乎每个城市的户口都快被我翻了个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幸好,幸好,我看见了薇薇你的获奖证书。”
三年里,我早已经不是当初被他随意践踏折磨的软弱霍夫人了。
我平静的牵起儿子的手,转头笑了笑。
“老公,我们走吧。”
霍京寒以为是他,激动地连忙上前拉我的手。
我冷笑一声看向了旁边是失落的江辞。
“说你呢,江辞,我不是你老婆吗?”
霍京寒霎然愣在原地,脸上出现一丝割裂般的痛苦。
“薇薇,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从来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去参与你和儿子未来的生活?”
我被他的话笑到,想要反驳,儿子先一步嗤笑着推开他。
“死老登!我妈貌美如花身边帅哥如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钱吗?你有脸吗?你有能力让我妈高兴吗?你啥都没有,滚吧!”
我捂着嘴偷笑,江辞也有了名分,顶着正宫的地位,开始对着霍京寒训斥。
“大叔你谁啊,长得这么磕碜,有少爷我帅吗?有钱吗?有我会哄姐姐开心吗?你啥也没有!滚蛋!”
一大一小,我扶额。
霍京寒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联合外人这么说他。
自尊心受创,失魂落魄出了游乐园。
往后日子里,他每天都在忏悔,找我和儿子补偿。
都被我们用各种奇葩理由反驳回去,每次都是一脸高兴回来,满脸尴尬憋屈回去。
但是50年后,霍京寒也没有放弃道歉。
他道歉了五十年。
我都没有原谅他。
而我的婆婆,那个曾让我感受到母爱的人。
这些年里为了见孩子,也低下头每天甘愿飞上千里飞机。
每次一见到我,总是红着眼睛大哭一场,又连忙为孩子洗手做菜。
只可惜,她50岁那年,再次来见孩子,飞机出了事故。
她死在了探望孙子的路上。
我不再恨她。
只是也没了最初的爱。

我爸妈是出了名的鸡娃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