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邻太猖狂,我卖房后她崩溃了

恶邻太猖狂,我卖房后她崩溃了

第1章

对门邻居总在群里阴阳我,嫌我门口的鞋柜占了公摊。

我嫌烦,直接把房子卖了。

第二天,物业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说邻居一家缩在屋里,吓得根本不敢开门。

我笑了笑,把新业主的微信推给了物业。

毕竟,买房的那位大哥,是专门把这当“讨债据点”用的。

……

“@姜宁,你家门口那个破鞋柜能不能扔了?一股穷酸味,影响我们家风水。”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业主群的消息像苍蝇一样弹了出来。

说话的是我对门邻居,刘桂芬,人称刘嫂。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我家门口,那个贴墙放着的、厚度不到二十厘米的超薄翻斗鞋柜。

为了不占公摊,我特意定制的,连门口地垫的边都没压到。

群里几个没事干的闲人立马跟风。

“哎哟,小姜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公摊是大家的,你放个柜子算怎么回事?”

“就是,万一绊倒了老人孩子,你赔得起吗?”

“刘嫂也是心直口快,为了大家好,年轻人别太自私。”

我看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自从刘嫂那个刚考上公务员的儿子说要带女朋友回家,她就开始各种找茬。

先是嫌我换鞋凳碍事,我忍了,收进屋里。

又说我门口地垫颜色太红,冲撞了她家财运,我也忍了,换成了灰色的。

现在,她盯上了我那个钉在墙上的鞋柜。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刘嫂,鞋柜是贴墙的,走廊两米宽,我这占了不到二十厘米,完全符合消防规定。”

“而且,您家那个顶天立地的各种咸菜缸,好像占了一半走廊吧?”

我也发了一张图。

照片里,刘嫂家门口堆满了腌菜坛子、废纸箱,还有一个生锈的儿童自行车,把走廊堵得只剩下一条缝。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这就是这帮人的嘴脸,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刘嫂显然被激怒了,直接发了条长语音,嗓门大得像破锣。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那是暂时放放!你那鞋柜是钉死的!那就是侵占公共面积!”

“我告诉你姜宁,今天日落之前你不拆,我就帮你拆!”

“别以为你一个人住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儿子可是吃公家饭的!”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作为一个自由撰稿人,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图的就是个清净。

可这个刘嫂,就像个更年期的火药桶,随时准备炸烂我的生活。

我没有再回消息。

跟这种人讲道理,就像是对着一头猪弹琴,它不仅听不懂,还会拱你一身泥。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

刘嫂正站在她家门口,叉着腰,一脸横肉地冲我翻白眼。

她脚边,那只没拴绳的泰迪正对着我的鞋柜撒尿。

看到我出来,她得意地哼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关门。

那一刻,我心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崩断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的。

声音就在耳边,仿佛钻头直接钻进了我的脑浆里。

我猛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冲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刘嫂的老公,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满身横肉的男人,正拿着冲击钻,对着我家鞋柜旁边的墙面疯狂输出。

墙灰簌簌落下,落满了我的鞋柜。

我一把拉开门。

“你们干什么?大清早的扰民吗?”

刘嫂正嗑着瓜子站在旁边指挥,见我出来,瓜子皮直接吐到了我脚边。

“哟,醒啦?不好意思啊,我家这墙有点受潮,得修修。”

“这可是公共墙面,我想修就修,你管得着吗?”

她老公停下手里的活,斜眼看着我,手里的电钻还在空转,发出嗡嗡的威胁声。

“小姜啊,做人要识相。这鞋柜你要是不想要了,我帮你卸下来当柴火烧。”

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根本不是修墙,就是在恶心我。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刘嫂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纹。

“报什么警?邻里纠纷警察管得着吗?”

“再说了,我儿子跟派出所所长熟得很,你报一个试试?”

她逼近一步,满嘴的大蒜味喷在我脸上。

“姜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层楼,我说了算。”

“你那个破鞋柜,挡着我家财路了,今晚之前不消失,我就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

我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裂纹,心里的火反而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

那是对人性彻底失望后的冰冷。

我没有跟他们吵,也没有捡起地上的瓜子皮。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反锁了房门。

回到书桌前,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稿件,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每一处装修都花尽了心思。

我曾以为这里是我的避风港。

但现在,这里成了我的牢笼。

只要这对夫妻还在对面,我的生活就永远别想安宁。

卖房?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中介朋友发来的朋友圈。

“急求房源!不需要采光,不需要户型,只要面积大、隔音好!客户全款!急!”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需要采光?只要面积大?

我家是一楼带地下室的复式,虽然采光一般,但面积绝对够大。

我点开中介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我这有套房,一楼,带地下室,总面积一百六。”

“不过,我对买家有个特殊要求。”

中介秒回:“什么要求?只要房子没抵押,客户都能谈!”

我勾起嘴角,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买家必须是‘社会人’,越凶越好,最好是那种……能镇宅的。”中介带人来看房的时候,是在当天晚上。

刘嫂一家正在走廊里摆桌子吃火锅,炭火味、羊肉膻味弥漫了整个楼道。

看到中介领着人过来,刘嫂故意把腿伸长,挡住去路。

“哟,带人看房啊?这房子风水可不好,住这儿的人都倒霉。”

她一边剔牙,一边阴阳怪气。

跟在中介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

他戴着墨镜,手臂上的青龙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背。

听到刘嫂的话,光头男人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墨镜。

那是一双如同秃鹫般阴鸷的眼睛,眼角还带着一道狰狞的旧疤。

他低头,看着刘嫂伸出来的腿,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大姐,这腿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截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刘嫂吓得一哆嗦,筷子上的羊肉掉在了裤子上,烫得她哇哇乱叫。

她老公刚想站起来充硬汉,光头男人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往前一步,那体格子简直像两堵墙。

刘嫂一家瞬间怂了,缩着脖子把腿收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进了屋,光头男人——也就是彪哥,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地下室不错,隔音怎么样?”

他跺了跺脚,声音沉闷。

我递给他一瓶水,微笑着说:“全屋做了双层隔音,您就是在里面开演唱会,楼上也听不见。”

彪哥满意地点点头。

“行,这地方隐蔽,离市区也不远,兄弟们平时歇个脚、对个账正合适。”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玩味。

“妹子,刚才门口那家,跟你不对付?”

我没有隐瞒,指了指门外。

“嫌我鞋柜占地,天天找茬,还要拆我家门。”

“我一个写东西的,喜静,实在斗不过他们。”

彪哥笑了,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

“懂了。这房子我要了。”

“不过,我这人买房有个规矩,家具家电我全不要,但这门口的‘风水’,我得改改。”

他指着门口那个引起无数纷争的鞋柜位置。

“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我供个关二爷。”

我看着彪哥,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不需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我只需要知道,他是刘嫂这种欺软怕硬之徒的克星。

“价格方面……”中介刚想开口。

我打断了他。

“低于市场价二十万,全款,明天过户。”

“但我有个条件。”

我看着彪哥,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了,包括门口那个鞋柜。”

“您想怎么改都行,但那个位置,必须得‘利用’起来。”

“最好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睡不着觉的利用。”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窗户都在抖。

“哈哈哈哈!痛快!妹子,你这脾气对我胃口!”

“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彪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给脸不要脸的人。”签约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彪哥也是个爽快人,钱款当场到账,连砍价的环节都省了。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看着合同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不是逃避的耻辱,而是即将引爆一颗炸弹的兴奋。

我没有急着搬走,而是花了一整天时间收拾细软。

只带走了电脑、证件和几件换洗衣服。

剩下的家具、电器,甚至是我精心挑选的窗帘,全都留下了。

就当是给这场即将上演的大戏,留下的道具。

临走那天,刘嫂正好出门倒垃圾。

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哟,小姜,这就搬走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要是早点听嫂子的话,把那鞋柜拆了,咱俩还能处个好邻居。”

“这房子卖便宜了吧?也是,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那脾气。”

她以为我是被逼走的。

她以为她赢了。

那种胜利者的姿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丑陋。

我停下脚步,冲她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刘嫂,您误会了。”

“我搬走,是因为我觉得这房子配不上我了。”

“不过您放心,新邻居是个特别‘热情’的人,肯定能跟您处得来。”

“对了,他特别喜欢热闹,也特别讲究‘规矩’。”

刘嫂不屑地撇撇嘴。

“切,装什么装。不管谁来,这层楼也是我说了算。”

“只要他敢占我的公摊,我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我忍住笑,点了点头。

“那是,您可是这一片的‘楼霸’,谁敢惹您啊。”

“祝您好运,刘嫂。”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刘嫂正对着我的背影吐唾沫。

她不知道,她吐的不是唾沫。

是她自己未来的眼泪。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无比舒畅。

手机里,物业经理老王发来一条消息。

“姜小姐,听说您房子卖了?新业主怎么还没来登记啊?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系?”

老王,那个每次我投诉都只会和稀泥,甚至帮着刘嫂说话的势利眼。

我回复道:“不用了王经理,新业主比较忙。”

“不过他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毕竟,他可是个特别重视‘物业服务’的人。”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彪哥那群手下凶神恶煞的脸。

刘桂芬,王经理。

你们想要的“热闹”,马上就到了。

我不是圣母,也没打算感化谁。

既然你们喜欢用丛林法则,那我就给你们送来一群真正的狮子。

我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但我的心,始终留了一只眼睛在那个老小区。

第三天,好戏开场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赶稿,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之前的业主群。

我虽然搬走了,但还没退群,只是把群名改成了“潜水员”。

群里,刘嫂正在疯狂刷屏。

“@所有人,物业死哪去了?这新搬来的是什么人啊?怎么把走廊都堵死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放的是什么鬼东西?吓死人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照片和视频。

我点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原本我那个只占了二十厘米的鞋柜已经被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足足有一米八高的关公像。

那关公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偃月刀,怒目圆睁,正对着刘嫂家的门。

更绝的是,关公像前面还摆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手指粗的高香,烟雾缭绕。

整个走廊被这尊神像和供桌占去了一半,只剩下堪堪能过一个人的缝隙。

刘嫂在那儿叫唤:“这什么破玩意儿!正对着我家门,这是要咒死我吗?”

“赶紧给我搬走!不然我给你们砸了!”

视频里,刘嫂拿着扫把,气势汹汹地要去扫那个香炉。

就在她的扫把刚碰到供桌的一瞬间,我家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三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身肌肉的大汉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那天跟在彪哥身后的打手之一。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削皮。

果皮连成一条线,垂在半空,晃晃悠悠。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刘嫂,手里的刀尖正好指向刘嫂的鼻尖。

“大妈,这香炉可是我大哥从泰国请回来的,开过光的。”

“你要是碰坏了一个角,把你这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刘嫂的扫把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在群里发的那股狠劲儿,在现实的暴力美学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你……你们这是占道!是违建!”

她哆哆嗦嗦地憋出一句,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削苹果的大汉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牙。

“占道?这叫供奉神灵,保佑全楼平安。”

“再说了,我看你门口那堆破烂也不少啊。”

他手里的匕首突然一挥,精准地扎在刘嫂门口的一个腌菜坛子上。

“咔嚓”一声,坛子碎了一地,里面的臭咸菜流得满地都是。

“哎呀,手滑了。”

大汉拔出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

“大妈,以后走路小心点,这地滑,别摔着。”

说完,三个人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刘嫂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忘了。

我在屏幕这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流氓。

现在来了个真流氓,她反而开始讲道理了?

晚了。当晚,群里炸锅了。

刘嫂虽然在现场怂了,但在群里可是找到了主场。

她开始疯狂艾特物业王经理,还有其他邻居,试图拉起统一战线。

“@王经理,你看看这新来的,简直就是黑社会!把我家坛子都砸了!你管不管?”

“@所有人,大家评评理啊!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这种人住进来,我们小区的房价都得跌!”

“大家都出来说句话啊!把他们赶出去!”

要是以前,群里那帮捧哏早就出来附和了。

可今天,群里静悄悄的,连个表情包都没人发。

大家都不傻。

看那视频里那几个人的架势,谁敢惹?

谁也不想出门被一群壮汉盯着,更不想自家门口的坛子“手滑”被砸。

王经理被艾特得没办法,只能出来冒个泡。

“刘姐,您消消气。我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肯定给您个说法。”

说是这么说,但我太了解王经理了。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果然,半小时后,王经理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那个……刘姐啊,我刚去跟新业主沟通了。”

“人家说了,那是艺术品摆件,而且是为了配合咱们小区的文化建设。”

“至于那个坛子……新业主说那是意外,他愿意赔偿。”

“赔偿个屁!”刘嫂在群里语音咆哮,“他那是恐吓!我要报警!”

王经理弱弱地回了一句:“刘姐,人家赔了五百块钱……您那坛咸菜,也就值五十吧?”

“而且……新业主说了,如果您觉得不满意,他可以亲自上门跟您‘谈谈’。”

一听到“亲自上门”,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刘嫂也不说话了。

五百块钱买一坛咸菜,她是赚了。

但她丢的面子,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而且,恐惧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彪哥把这房子当“据点”,可不仅仅是摆个关公像那么简单。

到了晚上十点,正是大家准备睡觉的时候。

群里又有人说话了,这次是楼下的住户。

“@101新业主,能不能小点声?楼板都要震塌了!”

原来,彪哥那群兄弟在屋里开始“团建”了。

不是唱歌跳舞,而是在举铁。

几十公斤的哑铃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还有一群大老爷们粗犷的吼叫声:“起!再来一个!吼!”

这声音通过楼板传导,简直就是立体环绕声。

刘嫂家就在对门,听得最真切。

她在群里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了条语音。

“大晚上的叫魂呢!有没有点公德心!”

下一秒,101的门开了。

视频是楼道监控拍到的。

只见彪哥穿着个大裤衩,赤裸着上身,露出满背的纹身,手里拎着个啤酒瓶,直接敲响了刘嫂家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比砸墙还响。

刘嫂隔着门不敢开:“你……你干什么?”

彪哥对着猫眼,打了个酒嗝。

“大妈,听说你嫌吵?”

“那是兄弟们在练身体,保家卫国呢。”

“你要是睡不着,出来跟哥哥们一起练练?我教你举重,专治更年期失眠。”

刘嫂吓得死死抵住门,一句话不敢说。

彪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嘿嘿一笑。

“不出来啊?那行,我们继续练。”

“对了,明天早上五点我们晨跑,就在走廊里跑,您记得给我们留个门啊。”

说完,他把空啤酒瓶往刘嫂门口一放,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那一夜,刘嫂家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她那只平时乱叫的泰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声没吭。

我在被窝里笑得肚子疼。

这就是魔法打败魔法。接下来的几天,刘嫂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以前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在走廊里剁肉馅,震得整栋楼都不得安宁。

现在?她连开门倒垃圾都得先趴猫眼上看半天,确定对面没人了才敢像做贼一样溜出来。

彪哥那帮人作息极其规律,但又极其“反人类”。

早上五点,一群壮汉在小区里喊着号子晨跑,跑完就在走廊里吃早饭,大蒜味、韭菜盒子味比刘嫂家以前的咸菜味冲十倍。

白天,屋里人来人往,全是些纹身花臂、一脸凶相的社会大哥。

他们也不干坏事,就是在屋里喝茶、打牌、聊“业务”。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那个老赖腿打折了没?”“还没呢,先断他两根手指头吓唬吓唬。”

这种对话,隔着门板传到刘嫂耳朵里,简直就是恐怖广播剧。

刘嫂终于受不了了,报了警。

警察来了。

彪哥西装革履地迎出来,那一身匪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像个遵纪守法的民营企业家。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正规的资产管理公司,这不,公司装修,暂时借这里当个员工宿舍。”

“噪音?没有啊,我们都在法定分贝内。”

“恐吓?更是无稽之谈,我们都是文明人,那是在排练话剧呢。”

警察查了身份证,查了营业执照,一切合法合规。

至于关公像,那是个人信仰,只要不完全堵死消防通道,警察也没法强拆。

最后,警察只能批评教育了几句“注意邻里和谐”,就走了。

警察一走,刘嫂彻底绝望了。

她发现,这群人不仅凶,而且懂法。

他们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把“恶心人”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最让刘嫂崩溃的,是彪哥开始“整顿”楼道了。

那天,彪哥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刘嫂家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全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

配文:“响应社区号召,清理楼道杂物,消除火灾隐患。@刘桂芬,不用谢,我是活雷锋。”

刘嫂在群里疯了:“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

彪哥秒回:“那是垃圾。放在公共区域的无主物,我帮你扔了是做好事。”

“你要是觉得那是你的私有财产,那你就是承认自己侵占公摊咯?”

“侵占公摊可是违法的,要不咱们叫警察来评评理?”

一句话,把刘嫂噎得死死的。

她那个当公务员的儿子终于露面了,想用身份压人。

结果刚下班回来,就被两个壮汉“热情”地请进了屋里“喝茶”。

半小时后,儿子脸色惨白地出来了,腿都在打哆嗦。

回到家,我就听见他对刘嫂吼:“妈!你别惹他们了!那帮人手里拿着我的档案复印件!他们说我要是不老实,就去我单位拉横幅送锦旗!”

“送什么锦旗?”刘嫂哭着问。

“送‘大义灭亲,教母有方’!”

刘嫂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唯一的依仗,也被人家捏得死死的。

这哪里是邻居,这简直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刘嫂终于想到了卖房。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吧。

她在中介挂了牌,价格还挺高,想趁机捞一笔去别处买个大房子。

可她忘了,现在的邻居是谁。

第一个来看房的客户,是一对年轻夫妻。

刚出电梯,就被门口那尊巨大的关公像震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彪哥穿着个大裤衩,手里拿着把西瓜刀,笑眯眯地打开了门。

“哟,看房啊?进来坐坐?吃块瓜?”

那西瓜刀上还滴着红色的西瓜汁,看起来触目惊心。

年轻夫妻脸都绿了,连屋都没进,转身就跑。

第二个客户是个中年大叔,胆子稍微大点。

结果刚进刘嫂家,隔壁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叔吓得一哆嗦:“这……隔壁这是杀猪呢?”

刘嫂尴尬地解释:“没……就是电视声音大了点。”

话音刚落,墙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人把头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怒吼:“还钱!不还钱今天就别想走!”

大叔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连续黄了五六波客户,中介也无奈了。

“刘姐,您这房子……隔壁这情况,实在太难卖了。”

“除非您降价,大降价。”

刘嫂气得在屋里摔盘子砸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想去找彪哥理论,可一看到那尊关公像,腿就软了。

她想找物业,王经理现在看见她的电话就直接拉黑。

她被困住了。

困在这个她曾经作威作福,如今却变成地狱的地方。

而我,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新家里喝着咖啡,看着群里的笑话。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最后一把柴了。

我给彪哥发了个微信。

“彪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彪哥秒回语音,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麻将声。

“哈哈,妹子,托你的福,这地方太旺了!兄弟们住得舒服,办事也方便。”

“对了,对面那老娘们儿最近老实多了,就是天天想卖房,烦得很。”

我笑了笑,打字回复。

“彪哥,既然她想卖,不如您帮帮她?”

“您不是一直嫌地方不够大吗?对面那套户型跟我这套是对称的,要是打通了……”

彪哥那边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高!实在是高!”

“妹子,你这脑子,不混社会真是可惜了。”

“得嘞,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让她‘满意’。”彪哥的“帮忙”方式,简单粗暴且高效。

他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黑字的告示。

“本户乃忠义堂办事处,闲人免进。隔壁房屋涉及经济纠纷,购买需谨慎,后果自负。”

这告示一贴,别说买房的了,连只苍蝇都不敢往刘嫂家飞。

刘嫂看着那张告示,气得差点脑溢血。

她撕了告示,彪哥就贴两张。

她骂街,彪哥就放哀乐。

她报警,警察说是民事纠纷,建议法院起诉。

起诉?等判决下来,她早就神经衰弱了。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刘嫂敲响了彪哥的门。

她手里提着两瓶茅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大哥,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我这房子,真心想卖。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彪哥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皮都没抬。

“想卖啊?行啊。”

“正好我这兄弟多了,住不开。你这房子,我要了。”

刘嫂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这房子装修好,市场价怎么也得……”

“一百万。”

彪哥打断了她,报出了一个数字。

刘嫂愣住了。

“一……一百万?大哥,您开玩笑呢?我这房子市值两百万啊!”

彪哥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核桃往茶几上一拍。

“啪”的一声,核桃碎成了渣。

“大妈,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除了我,谁敢买你这房子?”

“一百万,现金,明天过户。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继续住着。反正我们兄弟也要在这里长住,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感情’。”

刘嫂看着那碎成渣的核桃,又看了看满屋子凶神恶煞的大汉。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遭受的折磨,想起了儿子那惊恐的眼神,想起了每天夜里的噩梦。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卖……我卖……”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悔恨的泪水,也是绝望的泪水。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只是为了占那二十厘米的便宜,最后竟然赔进去了一百万,还搭上了半条命。

贪婪,果然是通往地狱的捷径。刘嫂搬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她走得很狼狈,就像当初逼我走时,她幻想我会有的样子。

没有欢送,没有道别。

只有彪哥的一群兄弟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说是“送瘟神”。

鞭炮声中,刘嫂灰溜溜地钻进了一辆破旧的搬家车,连头都没敢回。

听说她儿子因为这事儿,在单位也抬不起头,最后申请调去了偏远的山区扶贫。

一家人,彻底散了。

半年后,我回小区办事,顺便去看了看老房子。

走到一楼,那个熟悉的走廊已经变了样。

刘嫂家的门已经被拆了,两套房子打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忠义堂”。

门口的关公像还在,香火依然旺盛。

只是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杀气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烟火气。

正巧碰见彪哥出门。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个紫砂壶,看起来慈眉善目了不少。

见到我,他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

“哎哟,妹子!稀客啊!快进来坐坐!”

我笑着摆摆手:“不了彪哥,我就是路过看看。”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彪哥哈哈大笑:“习惯!太习惯了!自从打通了这两套房,风水都变好了!”

“现在兄弟们也都转行了,开了个安保公司,生意红火得很!”

他指了指楼上。

“而且啊,现在这栋楼的邻居,那叫一个和谐。”

“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只要喊一声,我们兄弟立马到。现在全小区的阿姨都想把闺女介绍给我们呢!”

我看着彪哥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心里居然有一丝感动。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讨债据点”,现在竟然成了小区的“保卫处”。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当恶人遇到了更硬的拳头,他们学会了畏惧。

而当硬拳头学会了规则和守护,他们就变成了秩序的维护者。

我告别了彪哥,走出小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了刘嫂,想起了那个曾经让我窒息的鞋柜。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一种选择,但不是一种义务。

当善良被践踏时,我们必须要有露出獠牙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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