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她求权不求爱
第1章
金丝雀圈子都知道有妇之夫不要搞。
但我老公除外。
不仅脸帅腿长公狗腰,老婆还是个软柿子。
当着面搞都没事。
“听说裴太太以前可是个母老虎,裴总招个女秘书都要闹到裴氏宗族的。”
“还是让裴总惯的,现在裴总懒得惯着她了,你看她乖得和丫鬟似得。”
来看我的闺蜜听到这群女人这么议论我。
气的要拉我和裴寂夜离婚。
我慌忙拦住:
“首先,他还不知道我让人给他做了绝育手术,搞不出私生子和我儿子抢遗产。
“其次,他花天酒地,裴家的权柄都得给我掌。
“最后,他天天纵欲给自己折寿,我谢他还来不及,离什么婚啊!”
……
闺蜜心满意足的走了。
我刚到家,客厅沙发上的人就让我愣了愣。
裴寂夜背对着我。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是……
女子似乎是受了惊。
突然停下缩到了他怀里。
裴寂夜宽阔的胸怀将她整个人圈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关系,她不敢怎么样。”
女孩眼角带着水雾,或许是因为情事,也或许是因为害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老婆。”
“真的吗?”
我第一次,在裴寂夜出轨的时候插嘴。
倒不是因为心寒。
只是惊讶。
别人不知道我有老公就算了,这女孩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在福利院里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把她带走。
联系朋友送到国外学习经济。
她按照我的规划成长着。
曾在听到裴寂夜出轨的时候义愤填膺。
也曾对着裴寂夜的照片吐口水。
裴寂夜身上是谁我都不在意。
偏偏是宋玲儿,我有些不能接受。
她不是说好了,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吗?
“可是我听说,嫂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怕……”
宋玲儿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裴寂夜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起身,隔绝在我与她之间:
“是我招惹的这小姑娘,有什么冲我来。”
目光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我叹了口气。
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我听到门外传来温声诱哄:
“乖,母老虎的名号,都是以前了,现在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靠坐在窗边,吐出一口烟圈。
他说的没错。
我刚结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裴寂夜但凡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要让他跪搓衣板。
就算只是招了个女秘书,我都要闹到裴氏宗族那里。
兄弟们笑他招了个母老虎进门。
他却说听老婆的话才能发财。
这些兄弟们只是嫉妒他有老婆。
他愿意把我惯得无法无天,所以不准说我是母老虎。
他在我的管教下事业越做越大。
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把搓衣板踹到一边:
“你没完了是吧?”
我突然意识到,裴寂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老板了。
他现在是裴总。
他有自己的威严了。
他不再遮掩脖子上的口红印。
当着我的面撤掉我给他精心挑选的特助。
换成他喜欢的女秘书。
这些年女人在他身边走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叫我母老虎的兄弟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客厅里,女人的声音大的有些过分了。
我原来不知宋玲儿还是一个会示威会炫耀的女孩。
我塞上耳机,没说什么。
一切结束后,宋玲儿裹着一条毛巾敲开了我的门。
“阮姐姐,我想……解释一下。”
第2章
“哦,不必。”
我要出门,她急忙拦住我:
“我以前的确也很讨厌他的!但是……”
她顿了顿。
我盯着她。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
“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我豁出半条命才能得到的,和他睡一觉就好了。
“而那恰恰是你给不了我的。
“我是说过顶天立地,可身体也是我的资源,我凭什么不能用!”
说完她就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回答。
但我没有。
只是盯了她一会儿。
点了点头。
绕过她离开。
“阮姐姐!”
身后传来她的呼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才不肯和我多说!”
“多虑了。”
我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和第一次看见裴寂夜把女人领回家一样。
我平静转身。
把他跪了五年的搓衣板劈成柴烧了。
然后在他做胃肠镜麻醉的时候,吩咐手下顺便把他输精管也弄坏。
既然我拦不住人去改变。
那起码,我要守住一些不变的东西。
比如权力。
比如财富。
比如我儿子的遗产。
但裴寂夜这次却做得有些过分了。
他找到我,郑重其事:
“我想了想,你代理总裁的权力,交给玲儿吧。”
我正在处理文件的手一顿。
“她?
“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我知道她缺经验,所以,你留在她身边指导,她有不会的你多教教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在也不会出事。”
我合上文件夹。
现在有些明白。
宋玲儿口中说的“豁出半条命”才能得到的是什么了。
确实,我手中这份权力,和裴寂夜睡一觉说不定真能得到。
但这个方式,宋玲儿用可以。
我和裴寂夜老夫老妻,我用不奏效。
我手中的唯一的筹码,只有旧情。
于是我开始哭。
但是又哭不出来。
于是我开始回忆十五岁那年,我被继父赶出家门,他为我撑的那把伞。
回忆母亲去世那天我抑郁病发,他照顾我梳洗更衣。
回忆继父不给我饭吃的夜晚,他把烫烫的烤红薯藏在胸前。
把皮肤烫的起泡,就为了让我吃一口热的。
我眼泪“吧嗒!”一下掉在桌上。
他一愣。
我迅速擦了下眼角:
“裴寂夜,你和我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朝歌?”
裴寂夜有些惊讶起身。
我更加频繁的擦眼角,语气却倔强:
“我以为我们起码还有旧情,只要我不闹,我起码还能陪你到老。
“现在看来,我终究是高估我自己了。”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
上前帮我擦掉泪珠。
“当我没说过吧。”
我的权力,保住了。
可我并没高兴多久。
第三天,他冲进我的办公室。
攥着我的手,双目发红:
“玲儿赌气出走了,朝歌,你就当可怜我,把位置让给她!”
第3章
宋玲儿离家出走了。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定位也不准。
这种撒娇的手段很常见。
但对小姑娘来说成功率一般不低。
果然,裴寂夜已经六神无主了。
直接撤掉了我代理总裁的职位。
这次我哭也没用了。
因为宋玲儿哭的更狠了。
我双腿交叠吐出一口烟圈。
但她还不知道。
裴寂夜答应,不代表裴家答应。
裴老爷子一个电话打给了裴寂夜。
当晚,裴家三四十号族人就开了个族会。
“你敢让那个女人掌管裴氏,我们就敢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裴寂夜糊涂,裴氏却不糊涂。
他们是知道裴寂夜是怎么在我的棍棒管教之下,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变成裴总的。
也看得见裴寂夜本性暴露后,我怎么代行他的权力,把裴氏打理妥帖的。
在裴老爷子不容置疑的决定下,裴寂夜跪在地上,双拳紧攥到颤抖。
他看向跪在旁边的我。
咬牙低声挤出一句:
“贱人!”
饶是心死了那么多年,听到这种话,还是恍惚了一瞬。
若是十几岁的我知道裴哥哥未来会这么说我,她一定不会信的。
我站起身向外走。
外面在下雪。
我路过一个烤红薯摊。
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
“朝歌!”
我站住。
裴寂夜咬了咬牙:
“对不起……”
我没回头。
继续向前走。
宋玲儿再怎么得裴寂夜的欢心,也没能力和整个裴氏对抗。
所以,我稳稳坐在了总裁的位置上。
可是宋玲儿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只是因为晚下班了一会儿,我就被宋玲儿截了胡。
她把沾了药水的手帕捂在我口鼻处。
几个男人将我拖上了车。
迷迷糊糊,我能看到宋玲儿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
“嗯,还有十分钟到天上人间,你让那些男人准备好。”
挂了电话,她从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
“姐姐不是仗着裴氏宗族欺负我么?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乱搞的贱人,还会不会继续保你?
“包括你在国外留学的儿子,说不定也……
“啧!”
她突然笑起来:
“说不定还真不是亲生的呢。”
我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死鱼一样躺在后座。
眼睁睁看着导航距离天上人间越来越近。
最后的救命稻草,只剩紧急呼叫。
我的紧急联系人不是裴寂夜。
他大概也没时间管我。
我按下紧急呼叫键,彻底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我听到宋玲儿的惊呼:
“你们是谁!谁准你们拦我的车!”
“啪!”
“啊!你们敢打我!”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裴家。
我的紧急联系人是裴老太太和老爷子。
我有些虚弱走出房间。
楼下,裴氏宗亲几乎都到齐了。
宋玲儿被扔到裴老爷子面前,还有一份行车记录仪。
“对裴夫人都敢这么做,你不想活了!”
“不,不是的,我……”
宋玲儿没有见过裴氏的威严,此刻看着这么多人居高临下,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要!放开我!啊!”
保镖一左一右将人架起来,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姐姐!救我!姐姐!”
她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找我。
却忽略了这次危险是因何而起。
我别过头去。
“姐姐!”
她哭得从未如此伤心。
直到门被打开。
裴寂夜一脚踹开裴老爷子的手下:
“各位长辈,如果你们要动她,就先动我。”
“裴寂夜。”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裴寂夜也看着我。
“抱歉,但是,她怀孕了。”
我愣住。
“我的。”
我大吃一惊。
第4章
裴寂夜的体检报告还在我抽屉里放着。
每次他的体检报告,都会先经过我。
由我的人把生殖系统那一栏改成正常,再送到他手里。
上一次给我的原件,可还是输精管损伤呢。
宋玲儿躲过了我审视的目光。
我明白了。
还未开口,裴老爷子几个人便叫停了会议。
“这件事,我们要好好商量。”
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躲起来商量。
我的人都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而我甚至不用听,也理解他们的担忧。
裴家,我一个外人一家独大,他们有顾虑。
之前看不上宋玲儿,是因为她动了我这个定海神针。
但现在宋玲儿怀孕了。
她可以制衡我了。
如果怀的是男孩,我有朝一日不听话了,他们完全可以让宋玲儿和她的儿子代替我。
多个把柄拿捏我,总是好的。
“朝歌,我们想了想,孩子还是无辜的,你那么多权拿在手里也忙不过来。
“就分一点出去给玲儿吧。”
宋玲儿眼睛一亮。
我却笑着摇摇头。
“怎么。”
裴老爷子皱眉:“你是裴家的儿媳妇,难道连我们的话也不听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要分,就全部分给宋玲儿。”
这下,连宋玲儿都看不懂我了。
“我看寂夜实在喜欢,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怠慢了她。
“代理总裁,以后就让玲儿全权负责吧。
“我退居幕后。”
裴家人眼睛一亮。
我回头,刚好与裴寂夜对视。
他眼神复杂。
上前,紧紧攥住我的手:
“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什么?
即将养野种的你们才委屈吧?
我忍着没有表露出异常。
垂眸,掩下眼角红晕:
“我说过的,这样,我或许还能陪你到老。”
攥着我的手更紧了。
母亲去世那年,他怕我跳河,都没把我攥的这么紧。
宋玲儿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我忘了,这个女孩胃口大得很。
裴寂夜还没来得及和我说什么,她突然捂着肚子跌了下去。
都是生过孩子的,我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装?
但我还是把裴寂夜朝着她推了推。
宋玲儿被大张旗鼓的送到了医院。
看得出裴家对于这个“新血脉”看得很重,所有人都到了。
我也坐在走廊等着。
裴寂夜进来了。
第一句话却是对我说:
“朝歌,玲儿她……
“想要个名分。”
我愣了愣。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她现在怀着孩子,正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所以她才会想要个保障。”
他郑重的拉起我的手: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离婚,等她生了孩子,我们复婚。”
骗人的话。
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可。
这段婚姻,我本来也不打算要的。
退居幕后不过是麻痹裴家的说辞。
我真正要的,是带着这些年的积累,远走高飞。
留一个野种给裴家。
我和裴寂夜上午拿的离婚证。
下午宋玲儿与他办了婚礼。
我也在嘉宾行列。
裴家原本怕我不去。
不想我欣然应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裴寂夜醉成这样。
第一次,是我和他的婚礼上。
他像是当初娶我一般和兄弟搭着肩膀,一遍遍重复:
“我喜欢她,我是真的喜欢她。
“我终于娶到她了,兄弟,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就坐在他对面。
胸口别着的花上写的是伴娘。
“朝歌。”
他摇摇晃晃,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滚烫。
“我喝醉了朝歌。
“你给我碗醒酒汤好不好。”
兄弟把包装好的一整瓶递给他。
他推开:
“要她亲手煮的。”
他事业关键时期天天醉着回家。
我一手好汤都是因为他练出来的。
我起身。
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他。
“裴寂夜,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他迷茫的端着杯子。
醉眼朦胧的看着我走远。
兄弟捅了捅他:
“哎,不去追一下?毕竟是前妻呢。”
他笑:
“什么前妻?她不就是我老婆吗?”
我站在门口回头。
他喝了一口水,眼中露出迷茫。
我慢慢合上门。
手中攥着一小时后的机票。
以及他不孕不育的证据。
第5章
婚礼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等裴家人从喜酒中醒来,才发现我不见了。
起初以为我只是看裴寂夜和别人结婚了伤心。
后来才发现,我好像是玩真的。
“她不可能真的走!”
裴寂夜酒醒以后,又成了那个冷硬坚定的男人:
“她昨晚还给我煮了醒酒汤!”
虽然那醒酒汤的味道……
很淡。
但终究是她给煮的。
她还说,要陪他到老呢!
“她只是被我伤了心,你们准备礼物和道歉信寄给她,她会回来的。”
手下按他说的办。
却发现我连一点去哪里的线索都没留下。
这完全不像在赌气的样子。
上次宋玲儿出走,虽然手机都扔了,让定位不准。
但总是在所经之路上,看似无意的留下自己的东西。
裴家慌了。
出动所有人地毯式搜索。
依然一无所获。
宋玲儿坐在代理总裁的位置上,以前我带出来的人不服她,那些客户她又不熟。
不到一周,员工的投诉信几乎要将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信箱塞满。
裴寂夜破天荒的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玩失踪,把玲儿一个人扔在新岗位上,让她闯祸,被人唾骂,然后让我知道你有多无可替代?”
我此时正在国外陪儿子读书。
闻言有些惊讶。
怎么这都能怪到我身上?
“阮朝歌,你要么现在立刻回来在幕后帮忙。
“要么我亲自上手,你如果还想保住你在裴家的地位,今晚我就要见到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不可能回去。
把手机扔到一边。
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商业新闻上看到了裴寂夜和宋玲儿。
裴家突然不再找我了。
因为他们发现裴寂夜这个浪荡公子居然开始认真工作了。
每天打卡不说,还亲自出去拉客户、谈单子。
业绩算宋玲儿的。
出了事算他的。
然后,宋玲儿就在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裴氏推到了业界第一。
能力不输前任代理总裁。
更让娱乐记者津津乐道的是——
裴总不再拈花惹草了。
他时时刻刻与现任妻子站在一起。
就像曾经我永远站在他身边一样。
闺蜜气得又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了。
我笑起来:
“干出来不是本事,守住才是本事。
“你要知道,我走之前,给裴氏经营出来的底蕴不是一般的深厚。
“一个能力一般的人来都可以把事情做好。
“但我留下的资源耗干净以后呢?”
闺蜜后知后觉。
我笑起来:
“更何况,你姐妹我也在创业,日后业界第一是谁,还真不好说。”
以后是不好说。
但是现在,裴氏的的确确是老大哥。
裴寂夜凭借那张脸迅速走红,成为网络霸总典范。
关键是这个霸总还有一个特质——
宠妻无度。
宋玲儿的社交账号每天都会更新好几条裴寂夜送给自己的豪华游轮、珠宝首饰。
随便一件少说是普通人十几年的生活费。
裴寂夜只是回复:
【我的妻子怀孕了,更要宠着】
一瞬间网上恐婚恐育的热度大减。
无数人喊着:
“给这样的男人生孩子,三胎我都愿意啊!”
我默默做一个吃瓜群众。
但是裴寂夜却给我打来了电话。
那是一个深夜。
我刚一接起来,就知道他又喝醉了。
“阮朝歌,你是死的吗?”
他迷迷糊糊的:
“网上那些我和她的消息,你是不是看不到!”
第6章
“看得到,毕竟热度这么高。”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
我不知道他这种有点委屈的语气是怎么来的。
他继续说下去:
“我又去天上人间了。”
我不明所以,只能“嗯”了一声。
“但是宋玲儿把我抓回去了。”
哦,原来是来秀恩爱的啊。
我正要挂电话。
他突然像是控诉一般:
“阮朝歌,宋玲儿都知道管我,你呢?”
我愣住。
“朝歌,你那个搓衣板怎么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
“你喝多了。”
“我没有!你搓衣板呢?我以前和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你都要让我跪,现在怎么不让了?”
“你现在的妻子是宋玲儿,你醒醒!”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随后断断续续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不可能……我的妻子……不是你么?”
看来是真喝断片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懒得和酒鬼理性沟通。
第二天他大概是看到了通话记录。
给我发了个消息:
【我昨天说什么了吗?】
【没有】
下一次再看到他的消息,就是宋玲儿生产后了。
有狗仔爆出来。
裴寂夜让儿子随母姓。
这意味着,这孩子还不能入族谱。
裴氏宗族炸了。
本来接纳宋玲儿就是为了裴氏能再有个后。
现在裴寂夜却不认亲生儿子?
但过去都是跪下来听族人教诲的裴寂夜却怎么也说不动了。
宋玲儿在宗族长辈面前跪下来求他。
他也只是转身就走。
我本以为他是发觉到了什么。
难道他也看出来这孩子和他不像?
但他给出的理由却是:
“裴家只有裴胤这一个继承人。”
裴胤,是我还在留学的儿子。
我的手机突然接收到大量陌生号码的谩骂。
什么“贱人”、“小三”、“鸠占鹊巢”、“去死”。
每天都是99+。
我知道是宋玲儿。
小姑娘段位还是那样,发泄愤怒的方法都这么直白而简单。
像在福利院里和小朋友闹了别扭,把对方的名字写在墙上再加个脏字。
我全部当成垃圾号处理了。
裴寂夜给我发来消息:
【她生了,你如果想复婚,我等你】
和当初他骗我的话一样。
他说等宋玲儿生了孩子,我们的假离婚就结束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当初他说假离婚时的心不在焉?
他当时,大概是真的想和宋玲儿过一辈子。
只是或许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不习惯我不在的日子。
我没有回复。
但我确实回去了。
不是因为他。
因为儿子的学业已经完成。
而我的企业在国外也站稳了脚跟。
要回国开辟更大的市场了。
回国这天,我在医院例行体检。
如果我知道宋玲儿就是在这里生的孩子,我一定会换一家医院的。
妇科检查的时候,我看到了产科的小孩子。
没忍住俯身逗了逗。
没多久就被裴氏拉到了他们的宗族大会上。
宋玲儿抱着脖子上一圈红痕的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姐姐居然就能抓住机会对我儿子下手!
“监控都拍下来了,姐姐在孩子身边停了好久!”
裴寂夜红着眼看向我:
“是这样吗?阮朝歌。”
我看着孩子脖子上的红痕。
又看了看宋玲儿。
她正哭着。
但是却不敢与我对视。
就像当初她说她怀孕一样。
孩子不是裴寂夜的。
脖子也不是我掐的。
但是。
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宋玲儿,虎毒尚且不食子。”
“够了!”
手腕被一把掐住。
裴寂夜将我推到墙边,红着眼:
“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真的放下,这段时间消失,就是为今天你杀她的孩子做准备是吗?”
我皱了皱眉:
“裴寂夜,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的问题!”
他将我的手攥的更紧了。
我血管脆弱。
他年少的时候就知道的。
牵我的手都是轻轻的。
现在手腕已经出了一圈淤血。
“阮朝歌,原来你这么能装,离家出走后发现没用,然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小孩子身上。
“以为孩子死了,我们就必须围着你转了,是吗?”
我正要反驳。
突然想到什么。
笑出来: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了?”
第7章
裴氏宗族诧异的看向我。
一个总是温顺从容的女人,第一次露出这么卑劣的一面。
裴寂夜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把他推开:
“我说,我恨死你这个私生子了,我巴不得他和他妈妈一起去死!
“要是当时宋玲儿也在的话,我一定也对她下手。”
宋玲儿立刻捂住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你居然这么恶毒……”
“闭嘴!”
我说着就把手伸向孩子的脖子。
不出所料的被裴寂夜一把拽住。
狠狠扔到了沙发上。
“我这没想到你承认的这么干脆,你就一点不羞耻吗!”
“羞耻?”
我怒极反笑:“她一个小三来抢我的家庭,我还要羞耻?
“我就是要她和孩子死!这样裴家就是我儿子的了!”
“你!”
裴家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我本就强势,在裴寂夜花天酒地的时候只手遮天。
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一个外人彻底支配裴氏。
所以,当裴寂夜提出。
把裴胤踢出族谱。
让宋玲儿的孩子变成裴家独子的时候。
这些老一辈立刻拍板决定。
宋玲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没想到你这么蠢,这么轻易就把裴氏继承人的身份送给我儿子了。”
我作势要扑上去。
被裴寂夜一把拦住: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我红着眼看着他:
“裴寂夜,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他一愣。
二十多年的交情在此刻触及他的心房。
可也转瞬即逝。
“改!”
他一声令下。
族谱将宋玲儿和儿子加了进去。
裴胤和我则被除名。
所有人看向我。
等着我发疯,等着我崩溃,等着我歇斯底里咒骂一切。
可我却笑了。
仰天大笑。
“朝歌,你疯了?”
裴寂夜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裴氏其他人也皱眉露出鄙夷:
“这女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本来想着让她被踢出族谱,让她老实一点,为了争取回族谱多为裴家作贡献。
“现在看来,一个疯女人,踢了就踢了吧。”
我笑到流泪。
擦了擦眼角:
“改了好,改了就好啊。”
“阮朝歌,你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裴老爷子皱眉看着我。
我笑着,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裴寂夜的体检报告。
放在了桌上:
“改了,你们就可以好好帮别人养孩子了。”
第8章
裴老爷子猛地起身。
宋玲儿脸色一白。
扑上去就要将体检报告抢过来。
却被我轻松抢先拿了过来。
“裴先生不是最近才出问题的,这是第一份体检报告,大家慢慢看。”
一份一份体检报告被排开。
裴寂夜瞳孔骤然一缩。
宋玲儿扑上去跪在他脚边:
“裴总,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为了让你把我们母子两个赶出去骗你呢!”
我双臂环胸:
“是不是胡说,再给裴总做一次体检,再给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好了?”
宋玲儿脸色惨白。
攥紧了裴寂夜的裤脚:
“裴总!你别听她挑拨!”
可是裴寂夜只是拿起第一份体检报告。
看着上面的日期。
手微微一颤:
“朝歌,为什么是这天?”
那是他第一次被我发现带女人回家的日子。
也是我把搓衣板劈成柴烧了的日子。
那天他刚好体检。
是在我经营下的私人医院。
“没错,是我让人把你的输精管弄坏的。”
我无波无澜。
“你这女人怎么能这样!”
裴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向裴寂夜。
等着他也恼羞成怒。
可他却红了眼: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找女人?”
我笑而不语。
“你说陪我到老都是假的对吗!”
我看着他:“从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死心了。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陪你到老,也是骗你的。”
他险些没站稳。
红着眼看着我: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管着我吗?”
“裴寂夜,你之前喝醉了,问我搓衣板去哪里了。”
我看着他:“烧了。”
我没见过他这样崩溃的样子。
我没有安慰。
拿起包:
“之前你喝的醒酒汤,不过也是白开水。”
“朝歌……”
他的声音可以说是可怜。
我转过身去:
“以后我都不可能给你煮醒酒汤了,你好自为之吧。”
“朝歌!朝歌别走!朝歌!”
身后传来碰撞声。
裴寂夜着急之下摔倒在地。
宋玲儿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裴家人追出来。
我已经上了车。
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9章
裴氏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原本想要把我和儿子踢出族谱,杀杀我们的威风。
可现在,所有人求着我们回归族谱。
因为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宋玲儿确实给裴寂夜戴了绿帽子。
连裴老爷子都找到我,跪在了我面前。
求我把裴胤留给他们。
裴胤和我都没同意。
好在这件事裴家捂得严。
外界一直以为宋玲儿生的是裴家的种。
在探听到孩子生父已死的消息后。
裴家看我实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生出把外人的孩子当自己人养的念头。
反正生父已死,孩子长大了就算知道出身,也不可能拿着裴家的资源养亲爸。
再说从小培养,让一个孩子对裴家忠诚,也不算难。
但裴寂夜拒绝了。
他自作主张将宋玲儿和孩子都提出了族谱。
这下。
裴家是彻底没有后了。
裴老爷子在族会上逼着裴寂夜把族谱改回去,否则就打断他一条腿。
但他只是扔出了孩子生父的资料。
上面清晰显示,那孩子的父亲前一天还在马尔代夫划船。
裴家,被骗了。
生父假死,让儿子在裴家发展壮大。
然后回头反哺自己这个亲爸。
“贱人!”
裴老爷子一巴掌打在宋玲儿脸上。
裴氏作为一个大宗族,绕过监察弄死一个人的手段不少。
不久后,孩子生父的假死就变成了真死。
宋玲儿抱着孩子求裴家发发慈悲。
可在一群眼里只有肉的老油条那里,能求来什么慈悲。
不久后,就有狗仔爆料,前裴夫人宋玲儿,带着孩子在街头流浪,行为怪异,疑似精神失常。
裴家废了很大劲儿勉强修复了裴寂夜的输精管。
只是生殖能力已经大大下降。
裴家逼着他在还能生育的年纪去联姻。
可以前万花丛中过的裴寂夜却禁欲了起来。
哪怕族人一起逼他,都没能说动他娶别人。
裴老爷子实在没辙了,问他到底要什么。
他夹着烟,茫然的看着我和他的结婚照:
“我以前以为,拈花惹草,男人本色,但我现在才发现,我之所以敢这么做。
“是因为我觉得她永远会留在我身边。
“当我真的失去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喜欢不上任何人的,哪怕是做戏。”
裴老爷子还要说什么。
裴寂夜按灭烟:
“爸,你别说了,你们再逼我,我真的会殉情。”
裴家闭了嘴。
裴寂夜沉溺在了酒精中。
他总是喝醉了问身边人:
“我和她是怎么走到这一天的呢?
“明明以前她那么喜欢管着我,明明我以前那么喜欢听她的话。
“明明那个时候,我们身无分文。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她怎么反而不爱我了?”
不久后,裴寂夜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情况不太好。
但我也没有去看他。
倒是他的手下给我送来了他病痛中写给我的话。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我愣了半晌。
最后这张纸也和搓衣板的归宿一样。
被我扔到了火里。
裴氏依然在给我许诺利益。
但他们不知道。
我的企业早就将他们压了下去。
那些利益,我早就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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