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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出轨十年还敢要学区房?我夺回千亿股权他当场急疯!

忍出轨十年还敢要学区房?我夺回千亿股权他当场急疯!

忍出轨十年还敢要学区房?我夺回千亿股权他当场急疯!

第1章

我很懒,懒到丈夫出轨十年,我都懒得管。

毕竟,他和那个小三兢兢业gogo业,联手把我的公司做上了市,我每年分红拿到手软。

直到他俩的儿子被带到我面前,我老公说:“他该上小学了,你名下那套学区房,先过户给他。”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十年来的懒意瞬间烟消云散。

我笑了:......

01

我蜷在沙发里,像一株缺少阳光的植物,蔫蔫的。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在下午斜射进来的光柱里跳舞。

我懒得动,也懒得开空气净化器。

就这么看着,直到眼睛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分红到账提醒。

一串长长的零,足够我再这样懒十年。

我关掉屏幕,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鸣回来了。

还带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我眼皮都没掀一下。

十年了,他身上的香水味换过几十种,没一种是我用的。

我懒得问,也懒得吵。

只要他记得把分红打进我卡里,他就是个合格的搭伙伙伴。

“林爽,你醒着吗?”陆鸣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

我没出声。

脚步声杂乱地靠近,不止一个人。

“林爽,别装睡了,起来,我有正事跟你说。”

他的语气就像在命令一个下属。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客厅里,站着三个人。

陆鸣,我的丈夫。

他旁边,是一个穿着精致套裙的女人,白薇。

他养在外面十年的情人,我公司的副总。

他们中间,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男孩的眉眼,像极了陆鸣。

真是和谐的一家三口。

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有点多余。

“什么事?”我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白薇立刻露出一副关切又带着点优越感的表情,柔声说:“小爽,你看你,又没好好照顾自己。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才行。”

她说着,熟稔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又给陆鸣和那个孩子也拿了。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陆鸣清了清嗓子,那张自负的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

“爽爽,这是陆安,我儿子。”

他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安安,快,叫阿姨。”

那个叫陆安的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立刻躲到白薇身后。

白薇把他搂进怀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陆鸣:“你吓到孩子了。安安还小,别逼他。”

一场完美的双簧。

我心底冷笑,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百毒不侵。

心脏的位置,却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被忽略已久的刺痛。

“所以呢?”我问。

“安安马上要上小学了。”陆鸣终于说到了正题,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你知道的,现在好的公立学校多难进。”

我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你名下那套正阳路的老房子,不是对口实验小学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宣布一个毋庸置疑的决定。

“你先过户给安安,等他读完六年级,再过户还给你。”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是凝固的。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看着陆鸣,又看看他身边的白薇。

白薇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挑衅。

她是在等我发作,等我像个泼妇一样哭闹,然后她就可以扮演一个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受害者。

陆鸣见我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林爽,你听见没有?这事就这么定了,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觉得无比荒谬。

“是啊,”白薇接口道,“安安是无辜的,他有权利接受最好的教育。小爽,你那么善良,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再说了,公司现在这么忙,全靠我和陆鸣撑着,你才能这么清闲地在家享福。一套房子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好一个“而已”。

好一个“享福”。

她用我公司的钱,养着她和陆鸣的儿子,现在还要来图谋我的房子。

我脑子里那根叫做“懒惰”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十年了。

我父亲去世那年,我整个人都垮了。

公司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但我当时完全没有心力去管。

陆鸣,我那时的未婚夫,和他的“学妹”白薇,主动请缨,说会替我守好家业。

我签了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把公司交给了他们。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么当个甩手掌柜,懒一辈子。

原来,人的贪婪是喂不饱的。

他们吸食我的血肉,壮大自己,如今还要来啃噬我的骨头。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仿佛已经成为一个整体的家庭。

看着陆鸣那张写满“你应该”的脸。

看着白薇那副“你必须”的嘴脸。

看着那个孩子,身上流着我丈夫的血,却不是我的孩子。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忽然就笑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笑得越来越大声。

十年来的压抑、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笑意。

“好啊。”

我止住笑,看着陆鸣,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脸上闪过喜色。

白薇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不过,”我话锋一转,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陆鸣惊愕的眼睛里。

“我公司的所有股权,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02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鸣脸上的喜色僵住了,像是被谁迎面打了一拳,表情滑稽又难看。

白薇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林爽,你什么意思?”陆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比白薇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着眼,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公司是我的,你们,只是代我管理。”

“你疯了?”陆鳴低吼道,“公司能有今天,是我和薇薇十年心血换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除了每年拿分红,还会干什么?”

“没错,”白薇立刻附和,重新找回了镇定,挽住陆鸣的手臂,摆出并肩作战的姿态,“小爽,做人要讲良心。没有我们,公司早就垮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看着他们,觉得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两个窃取了别人果实的贼,正在理直气壮地指责失主忘恩负义。

“良心?”我咀嚼着这个词,觉得讽刺至极,“你们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要我给他过户学区房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谈谈良心?”

“你!”陆鸣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那不一样!”白薇尖声叫道,“安安是陆鸣的儿子,也是陆家的血脉!你既然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就有义务为陆家考虑!”

“陆太太的位置?”我嗤笑一声,“这个位置,你不是很想要吗?拿去好了。”

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一直以为,我赖着不离婚,是因为还爱着陆鸣,离不开他。

她怎么会懂,我只是懒。

懒得走那套繁琐的程序,懒得去分割财产,懒得去面对那些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离婚,多累啊。

哪有躺着收钱舒服。

可现在,他们亲手打碎了我的安逸。

陆鸣大概是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自以为温和的面孔。

“爽爽,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房子的事先不提,我们以后再说。”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先和薇薇回去了。”

他这是想用拖字诀,以为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我发完脾气,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可惜,这次不一样了。

“站住。”我冷冷开口。

陆鸣的背影一僵。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懂?”

我转身,从书房里翻出一个积了灰的文件夹,拍在茶几上。

“十年前签的股权代持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甲方,林爽。乙方,陆鸣,白薇。”

“你们二人,代为持有并管理我名下‘华创科技’百分之百的股权。所有权,始终归我一人所有。”

陆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他大概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这份在他看来形同废纸的东西,早就被我扔到哪个角落里发霉了。

他回忆起十年前。

我父亲突然病逝,我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整日以泪洗面。

他那时还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白薇是他手下的实习生。

他们在我面前信誓旦旦,描绘着公司的未来,说会帮我把父亲的心血发扬光大。

我信了。

或者说,我当时根本没有能力去思考,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我签了字。

从此,他们成了公司的掌舵人,我成了别人口中那个“靠老公养着”的懒惰阔太。

“林爽,你别太过分!”陆鸣的声音发颤,不再是愤怒,而是带上了惊慌,“这份协议早就失效了!这十年,公司增资扩股,上市融资,股权结构早就变了!你以为还是十年前那个小作坊吗?”

“哦?”我挑了挑眉,“结构再怎么变,我作为原始创始人的百分之百股权,是怎么被稀释到你们俩名下的?你们又是用谁的钱,去做的增资?”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像刀子。

“陆鸣,你们是不是忘了,公司上市后,我才是那个最大的个人股东。你们那点管理层激励股,加起来有多少?”

陆鸣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他以为我每天在家躺着,就是个与社会脱节的废物。

他忘了,我虽然懒,但还没瞎。

公司的财报,我每一期都会看。

分红的数额,我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爽,你不能这么做!”他终于撕下了伪装,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公司现在离了我跟薇薇,一天都转不下去!里面的高管,项目负责人,全是我的人!你一个人,玩得转吗?到时候公司垮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拉开书房的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公司。希望到时候,能看到属于我的董事长办公室,是干净的。”

“你!”

“还有,”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连公司大门都别想踏进一步。”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陆鸣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白薇惊慌失措的劝慰声。

我充耳不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这座城市,是我父亲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这家公司,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懒散了十年,也该,醒了。

03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华创科技楼下。

十年了,这栋气派的写字楼依旧矗立在城市的黄金地段,只是公司的logo,比记忆中更大了,也更亮了。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T恤,牛仔裤,平底鞋,素面朝天。

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大学毕业生。

前台的两个年轻女孩正在聊着最新的八卦,看到我,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你好,有预约吗?”其中一个女孩公式化地问。

“我找陆鸣。”我说。

“陆总?”女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透出轻蔑,“不好意思,没有预约,陆总是不能随便见的。”

另一个女孩压低声音,自以为很小声地对同伴说:“这又是哪来的野鸡,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我没理会她们的窃窃私语。

“我不是来见他的。”我平静地说,“我是来上班的。”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班?小姐,我们这里是上市公司,不是菜市场。你走错地方了吧?”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保安部打电话。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白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一身高定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她俨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大概以为,我是来服软的。

“小爽?你怎么来了?”她走过来,语气亲昵,姿态却摆得很高,“是来找陆鸣的吗?他正在开会,可能没时间见你。”

她身后的几个高管也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其中几个,我还有点印象,是陆鸣的大学同学。

此刻,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审视。

“我是来上班的。”我再次重复。

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上班?小爽,别开玩笑了。你对公司的事情又不熟,来这里能做什么呢?”她的话说得温柔,却句句是刀,“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不开心了,但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公司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白副总说得对。”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是公司的CFO,张瑞,陆鸣的铁杆亲信,“董事长夫人,公司运营有我们呢,您就在家好好休息,等着拿分红就行了。来公司,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只会依附丈夫,什么都不懂的无能阔太。

一个企图挑战专业团队权威的疯子。

我环视了一圈,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在心里。

“是吗?”我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召开全体会议吧。”

“什么?”白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现在,立刻,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有事情要宣布。”

白薇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越过她,走向电梯。

一个保安想上来拦我。

我的眼神冷冷扫过去:“我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林爽。你确定要拦我?”

那个保安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不敢动弹。

白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来。

她不能让我在公司里失控,更不能让员工看到她连“董事长夫人”都管不住的场面。

半小时后,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大部分员工都带着好奇和八卦的神情,交头接耳。

陆鸣黑着脸坐在主席位上,白薇坐在他身边,脸色同样难看。

我施施然地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那个空置了十年的,董事长的位置。

我坐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陆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夺回主导权:“林爽,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在这胡闹了,大家都很忙!”

我没看他。

我只是拿起麦克风,轻轻敲了敲。

“大家好。”

“可能很多人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爽,是华创科技的创始人,也是这家公司,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在我和陆鸣、白薇之间来回扫视。

陆鸣和白薇不是创始人吗?

这个女人是谁?

“安静!”陆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她是我太太,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绪不太稳定,今天说的话,大家不要当真!”

他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帽子。

“是吗?”我笑了,“既然陆总觉得我情绪不稳定,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我看向CFO张瑞。

“张总,我要求查阅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所有重大投资项目的资金流水。现在,马上。”

张瑞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求助地看向陆鸣。

“林爽,你没有这个权力!”陆鸣吼道。

“我是不是有这个权力,你说了不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一天时间,把我的办公室腾出来。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审计公司的所有账目。”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理会会议室里的一片哗然,径直走了出去。

我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家,而是直接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我父亲的办公室。

如今,里面的一切都换了风格,变成了陆鸣喜欢的冷硬黑白灰。

墙上挂着他和白薇,以及公司高管们的合影。

充满了成功人士的派头。

唯独没有一张,是关于我,或者我父亲的。

我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

窗内,四面楚歌。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陆鸣和白薇盘踞十年,早已把公司变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

我像一个闯入者,孤立无援。

但我不怕。

我只是安静地坐下来,看着办公室里的人来来往往。

看着那些曾经对我父亲毕恭毕敬,如今却对我冷眼相待的面孔。

我在观察,在记忆,在盘算。

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4

从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一张巨大而无声的网。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车子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居民楼下。

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心疼,还有欣慰。

“王叔叔。”我轻声喊道。

王律师,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

父亲去世后,公司易主,王律师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递交了辞呈,从此深居简出。

“……小爽?”王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快,快进来。”

他把我让进屋,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你这孩子,十年了,怎么才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王律师给我倒了杯热茶,语气里带着责备。

“对不起,王叔叔。”我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律师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把自己关了十年,不知道该多心疼。”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的光。

“今天来找我,是出事了?”

我点点头,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王律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陆鸣和白薇,这两个白眼狼!你父亲当年真是看错了人!”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王叔叔,您先别生气。”我安抚他,“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出山,帮我。”

“帮!当然要帮!”王律师毫不犹豫,“这是你父亲的公司,决不能落到这两个小人手里!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我需要您的专业知识,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没问题。”王预律师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恢复了金牌律师的本色,“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就是你最强的武器。只要协议有效,你就是公司的唯一主人。”

“但是陆鸣说,公司上市后,股权结构已经变了。”我提出了我的担忧。

“变了又如何?”王律师冷笑一声,“只要能证明他们是用公司的资产去进行增资扩股,那增出来的部分,本质上还是属于你。他们这是典型的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小爽,你放心,法律站在你这边。”

听到他笃定的话,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不过,”王律师话锋一转,“陆鸣经营十年,公司上下都是他的人,你想凭一己之力夺回控制权,很难。”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需要您。”

“我一个老头子可不够。”王律师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接过。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后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名单,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

名单上,是十几个人名。

后面标注着他们曾经在公司的职位,以及现在的联系方式。

“这些人,都是跟着你父亲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子。”王律师的声音带着沧桑,“陆鸣上台后,用各种手段把他们排挤走了。但他们对公司的感情,对你父亲的忠诚,是不会变的。”

我的指尖抚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有技术部的总监,有销售部的王牌,还有财务部的老人……

他们都是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你父亲当年就看出了陆鸣的野心和贪婪。”王律师叹息道,“但他当时病重,而你……又无心商场。他只能出此下策,让陆鸣他们先当个‘工具人’,把公司做大。他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醒过来,亲手拿回一切。而这些人,就是他留给你最大的底气。”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父亲即使离去,也依然在用他的方式,为我铺路,护我周全。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

“谢谢您,王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收好名单,郑重地向王律师鞠了一躬。

离开王律师家,我没有立刻联系名单上的人。

我知道,要说服他们重返公司,还需要一个契机。

当务之急,是我需要在公司内部,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眼睛”。

我想到了一个人。

顾助理。

一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小姑娘。

今天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时,只有她,眼中流露出的是担忧和不忿。

我记得她的资料,名校毕业生,正直,有冲劲。

之前听公司八卦,说她因为发现财务数据有些问题,向上级反映,结果被张瑞穿了小鞋,从核心部门调到了行政部打杂。

这样的人,正是现在我需要的。

我拨通了人事部一个旧识的电话,要到了顾助理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充满了意外和紧张。

“董事长……夫人?”

“叫我林总。”我直接切入主题,“明天早上八点半,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她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我挂掉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的棋盘,已经布下了第一颗棋子。

陆鸣,白薇,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顾助理比我到得更早,她已经点好了一杯美式,端正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像个等待面试的紧张学生。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林……林总。”

“坐吧,不用紧张。”我示意她坐下,给自己也点了一杯咖啡。

“林总,您找我……”她双手紧紧握着杯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忐忑。

“我看了你的履历。”我开门见山,“也听说了一些你的事。你觉得,现在公司的财务,有问题吗?”

顾助理的脸色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没有逼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给她思考和选择的时间。

我知道,让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去指证CFO和公司总裁,需要巨大的勇气。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有。”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上个月在核对项目款项的时候,发现有一笔对‘宏业咨询’的付款,金额高达五百万,但合同内容却非常模糊,只写着‘战略咨询服务’。我去查了这家公司,发现它是一家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就是一个居民楼。”

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属于年轻人的,不愿同流合污的正义感。

“我把这个疑点报告给了我的主管,主管又报给了张总监。结果第二天,我就被调到了行政部。”

“你怕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随即又苦笑了一下:“说不怕是假的。但我更怕自己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我笑了。

我没有看错人。

“很好。”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任命书,推到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直接向我负责。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这家公司的账,一笔一笔,查个清清楚楚。”

顾助理看着那份任命书,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我……我可以吗?”

“你可以。”我看着她,语气坚定,“我需要的不是经验,而是勇气和良知。这两样,你都有。”

她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林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暗流涌动。

我正式入驻了董事长办公室,但整个公司,除了顾助理,没人听我的调遣。

陆鸣和白薇发动了他们所有的亲信,对我进行全面的封锁和孤立。

我发出的所有指令,都石沉大海。

我要求的文件,永远都在“走流程”。

他们以为,用这种冷暴力,就能把我逼走。

他们太小看我了。

我每天准时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看书,喝茶,或者干脆就看着窗外发呆。

我把顾助理叫进来,让她给我讲述公司这十年来的所有变化,大到战略方向,小到人事八卦。

我在用我的方式,重新熟悉这家既熟悉又陌生的公司。

我的平静,让陆鸣和白薇感到了不安。

他们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他们按捺不住了。

陆鸣联合了几个被他收买的小股东,宣布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议题只有一个:罢免林爽的董事长资格。

理由是:林爽长期脱离公司管理,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长,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他们想从法理上,彻底将我踢出局。

股东大会那天,天气阴沉。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陆鸣站在台上,慷慨陈词,将自己和白薇塑造成了十年如一日,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功臣。

而我,则是一个无理取闹,企图毁掉大家心血的疯女人。

“各位股东,华创能有今天,是靠我和薇薇,还有在座的各位,一起拼出来的!我们不能让一个外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来毁了我们的一切!”

白薇则适时地流下眼泪,哽咽着说:“我跟陆鸣,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不求小爽感激,只求她不要再来捣乱了。为了公司,为了所有员工的饭碗,我恳请各位,支持陆总的提议。”

一唱一和,演技精湛。

那几个小股东也纷纷附和,痛斥我的“忘恩负义”。

眼看就要进入投票环节。

我始终安静地坐在我的位置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鸣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就在他宣布开始投票的瞬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律师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几人,正是名单上的那些公司元老。

曾经的技术总监,销售总监,财务主管……

他们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

陆鸣和张瑞等人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大变。

“你们……你们来干什么?”陆鸣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也是公司的股东,为什么不能来?”前技术总监李工冷冷地说道。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会议桌上。

“这是当年林董转让给我们几个人的股份证明。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百分之五。我们有权参与股东大会。”

陆鸣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我父亲当年还留了这么一手。

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王律师走上前来,打开投影仪,将一份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各位股东,这是我方律师团经过初步调查,发现的一些问题。”

“比如,这家名为‘宏业咨询’的公司,法人代表是白薇女士的亲弟弟。三年来,华创科技向其支付了总计超过三千万的‘咨询费’。”

“再比如,这家‘远大贸易’供应商,实际控股人,是陆鸣先生的表弟。公司近五年的采购,有百分之四十都是通过这家公司,而其报价,普遍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以上。”

“还有这笔海外投资,资金汇入一个私人账户后,就再无下文……”

王律师每念一条,陆鸣和白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台下的股东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窃窃私语,再到最后,所有人都用愤怒和鄙夷的目光,射向主席台上的那对男女。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王律师关掉投影,声音铿锵有力,“我们有理由怀疑,陆鸣先生和白薇女士,在过去十年中,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系统地侵吞公司资产,转移利润,其行为已经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

全场哗然。

陆鸣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白薇则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我看着那几个刚才还在帮陆鸣说话的小股东。

“现在,你们还觉得,应该罢免我吗?”

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最后看了一眼陆鸣和白薇。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现在,我提议,立刻暂停陆鸣和白薇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成立专项审计小组,彻查公司十年来的所有账目。”

“同意的,请举手。”

我的话音刚落。

王律师,李工,还有那十几位老臣子,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紧接着,台下那些明白过来的小股东们,也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他们的手。

转眼间,同一的手臂,已成林。

陆鸣和白薇,众叛亲离。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06

股东大会的混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华创科技内部炸开了锅。

陆鸣和白薇被当场停职的消息,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公司。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天下午,我就以董事长的名义,正式授权王律师的团队,联合回归的几位老财务,组成了审计小组,进驻公司。

同时,我让王律师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理由是:主要管理者涉嫌职务侵占,为防止资产被恶意转移,请求冻结陆鸣和白薇名下的所有个人资产。

法院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上午,陆鸣和白薇就发现,他们名下的银行卡、股票账户、基金,全部被冻结了。

包括他们偷偷用公司资金购买,登记在白薇名下的那几处豪宅,和陆鸣车库里那几辆惹眼的跑车。

我是在办公室接到白薇电话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温柔体贴,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林爽!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冻结我的财产!”

“你的财产?”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喝着顾助理刚泡好的新茶,“白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些钱,那些房子,那些车,有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

“你……”电话那头的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那些,都是公司的钱。现在,我只是把它们暂时收回来而已。”

“林爽你不得好死!”她疯狂地咒骂着。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没过多久,陆鸣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爽爽,我们谈谈吧。”他放低了姿态,“算我求你,我们私了,好不好?”

“私了?”我轻笑一声,“怎么私了?把你这些年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可以!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你!”他急切地说,“只要你撤销申请,不要报警。我们……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

“夫妻?”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陆鸣,在你带着你的情人和私生子,逼我腾出学区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夫妻?”

“在我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和他公司的实习生搞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即将成为夫妻?”

“在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过了十年活寡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陆鸣,太晚了。”我说,“游戏已经开始,就没有中途喊停的道理。”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我是来通知你,准备接受清算。”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被冻结的,只是他们在国内的资产。

这些年,他们肯定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海外藏匿了巨额财富。

但我不急。

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玩,才有趣。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里上演着一出真实版的“墙倒众人推”。

曾经那些对陆鸣和白薇趋之若鹜的下属,如今都避之不及。

一些手上不干净,参与过利益输送的中层干部,为了自保,开始偷偷向审计小组递交材料,检举揭发陆鸣和白薇的罪行。

办公室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

顾助理每天忙着整理这些“投诚”的证据,忙得脚不沾地,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而陆鸣和白薇的日子,则彻底陷入了恐慌。

我听说,白薇去她名下的那几处豪宅,都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她想去商场买个包,却发现所有卡都刷不出来。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突然被打回原形,这种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开始不停地和陆鸣争吵,埋怨他做事不干净,连累了自己。

埋怨他无能,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陆鸣被她吵得心烦意乱,也开始口不择言,骂她是只认钱的拜金女,大难临头就想各自飞。

他们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爱情”,在利益崩塌的瞬间,碎得一地鸡毛。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顾助理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些从公司八卦群里看来的消息,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是觉得可笑。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胜了世俗的真爱。

不过是一场建立在金钱之上的,肮脏交易。

现在,交易的基础没了,自然就只剩下了狗咬狗。

我看着窗外,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欣赏过风景了?

好像,也是十年了。

07

审计工作进行得比想象中更困难。

陆鸣的亲信,CFO张瑞,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一口咬定,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清晰合规,经得起任何检查。

王律师的团队虽然查出了很多蛛丝马迹,但都指向了一些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或者复杂的关联交易。

资金在绕了几十个弯后,最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巨大的财务黑洞。”王律师的表情很严肃,“从账面上看,这笔钱的最终流向,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基金。而这家基金的结构非常复杂,我们很难查到实际控制人是谁。”

“金额有多大?”我问。

“保守估计,至少九位数。”

一个足以让陆鸣和白薇把牢底坐穿的数字。

“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王律师叹了...气,“张瑞把账目做得太‘干净’了,所有流程都看似合规合法。除非他自己开口,否则我们很难找到那把致命的钥匙。”

让张瑞自己开口?

他可是陆鸣最忠心的一条狗。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他不愿意主动开口,那我就逼他开口。

第二天,我让顾助理故意“不小心”地在茶水间,向几个公司里最著名的大喇叭透露了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林总已经通过海外的关系,查到了那家开曼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好像证据确凿,王律师已经准备好所有材料,明天就要去经侦报警了!”

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也传到了张瑞的耳朵里。

我让顾助理密切关注张瑞的动向。

下午,顾助理就来报告,张瑞一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打了好几个加密电话,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下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鬼鬼祟祟地见了一个人。

顾助理用手机,远远地拍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和张瑞见面的人,正是陆鸣。

鱼儿,上钩了。

我知道,他们狗急跳墙了。

如果我真的报警,警方介入,以国家的侦查力量,无论他们把钱藏得多深,都可能被挖出来。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警方介入之前,销毁所有原始证据。

尤其是服务器里,那些未经“加工”的原始数据。

“小顾,你今晚辛苦一下。”我看着顾助理,“帮我盯紧公司IT部的服务器机房。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好的,林总!”顾助理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

“王叔叔,”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可以准备收网了。今晚,有好戏看。”

我让他带着几名信得过的保安,备好录像设备,在公司楼下待命。

我则回到那个冷清的家,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我没有开灯,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条被逼入绝境的蛇,自己钻进我布好的笼子。

午夜十二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他来了!”

“一个人,从消防通道上的楼,现在已经进了机房!”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我拨通王律师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王叔叔,可以行动了。”

“人赃并获,一个都不能少。”

08

华创科技的服务器机房,灯火通明,一排排机柜闪烁着幽蓝的光。

张瑞肥胖的身体,在狭窄的过道里显得格外笨拙。

他满头大汗,眼神慌张,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地敲击着。

他正在执行格式化指令,试图删除服务器里所有的原始财务数据。

只要这些数据消失了,他就安全了。

陆鸣向他保证过,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国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移动着。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

只要再过几分钟,一切就都结束了。

突然,“咔哒”一声,机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张瑞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门口,站着我,我身后是王律师,还有几个高大的保安。

王律师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录像的DV机。

“张总监,这么晚了,还不下班?”我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个人在机房里,忙什么呢?”

张瑞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想……销毁证据吗?”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进度条,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不……不是的……我……”张瑞语无伦次,汗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往下淌。

“人证物证俱在。”王律师冷冷地开口,“张瑞,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否则,商业犯罪加上故意销毁证据,罪加一等。你想在里面待多少年,自己算算吧。”

王律师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瑞的心理防线。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保安上前,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带走。”我冷冷下令。

就在他被拖出机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回头冲我嘶吼。

“是陆鸣!都是陆鸣指使我干的!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千万!”

“我不想坐牢!林总,王律师,我全都交代!我什么都说!”

他为了自保,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我这里有备份!他这些年做的所有假账,所有转移出去的钱,我都留了备份!”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他最后的救命稻K草。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们,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王律师从他手中拿过U盘,交给了我。

有了这个,陆鸣和白薇的罪证,就彻底完整了。

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以为,陆鸣会就此认命。

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丑陋。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变声。

“林爽,你的好外甥,现在在我手上。”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外甥”,是指陆安,陆鸣和白薇的儿子。

“想要他活命,就准备五千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不准报警。”

“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虎毒尚不食子。

陆鸣,他为了钱,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

他这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想在跑路前,再从我这里榨取最后一笔钱。

一场自导自演的绑架案。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心软、善良,会被他轻易拿捏的林爽。

他以为,我会为了一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乖乖就范。

他真是,疯了。

我看着窗外,天色阴沉。

陆鸣,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绝路。

09

我没有报警。

至少,没有立刻报警。

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让他动用关系,去查那个陌生号码的来源和定位。

同时,我联系了一家安保公司,派了几名便衣保镖,去陆安就读的那家私立幼儿园附近暗中保护。

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成为这场肮脏斗争的牺牲品。

哪怕,他是陆鸣和白薇的儿子。

做完这一切,我才按照绑匪的要求,开始准备现金。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绑匪的第二个电话,在第二天下午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沙哑的变声。

“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回答,声音平静。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满意的低笑,“现在,你一个人,带着钱,开车到城西的废弃码头。记住,不准有任何人跟着。”

“我怎么知道孩子是安全的?”我问。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对方的语气变得凶狠,“照我说的做,否则后果自负!”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城西的废弃码头。

陆鸣,你连演戏都演得这么没有新意。

我给王律师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交易地点。

然后,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独自一人,开着车,驶向了那个注定的结局。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低垂,像是要压到人的头顶。

车子在废弃码头前停下。

我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下车。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湿的腥味。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从一个破旧的集装箱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他的站姿,哪怕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陆鸣。

“钱带来了吗?”他刻意压低着嗓子。

“带来了。”我把两个箱子推了过去,“我的外甥呢?”

“你先把钱给我!”他急不可耐地走过来,想要打开箱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箱子的那一刻。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十几辆警车,从黑暗中亮起警灯,将这片小小的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陆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报警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从车上冲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不许动!举起手来!”

陆鸣彻底慌了,他丢下箱子,转身就想跑。

两名特警飞扑上去,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的头套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我的儿子被绑架了!”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颠倒黑白。

这时,王律师陪着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警察,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安正在幼儿园的滑梯上,开心地笑着。

他身边,是几个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正陪着他玩。

“陆鸣先生,”为首的警官看着他,眼神冰冷,“你的儿子,一直很安全。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策划虚假绑架案,意图敲诈勒索。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陆鸣看着那段视频,整个人都傻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被警察从地上架起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

“林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白薇是在拘留所里,得知陆鸣连亲生儿子都利用的消息的。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只知道,第二天,她就向警方全盘托出。

她交代了陆鸣策划绑架案的所有细节,甚至包括陆鸣曾经如何威胁她,让她去讨好那些油腻的投资人。

为了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陆鸣身上,将他塑造成一个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恶魔。

而她自己,则是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被胁迫犯错的可怜女人。

我从王律师那里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喝着下午茶。

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们反目成仇,他们狗咬狗。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想看到他们,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10

最终的判决:陆鸣,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敲诈勒索罪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白薇,因职务侵占罪,作为从犯,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张瑞等一众参与其中的公司高管,也分别获刑。

他们侵吞、挪用的所有公司资产,悉数被追回。

消息传来那天,华创科技的股价不降反升,涨停了。

市场,对这家刮骨疗毒、获得新生的公司,报以了最热烈的期待。

公司内部,也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换血。

所有与陆鸣、白薇有牵连的蛀虫,被我毫不留情地全部清除。

那些被排挤走的老臣子,被我一一请了回来,委以重任。

顾助理,因为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卓越能力和忠诚,被我破格提拔为董事长办公室主任,成了我最得力的臂助。

公司上下,风气为之一新。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这十年被蛀虫侵蚀的根基,重新夯实。

一切,都在回归正轨,并且,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我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和鳞次栉比的高楼。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我的身上。

暖洋洋的。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起,化着淡妆。

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眼神明亮,坚定,充满了力量。

那个曾经蜷缩在沙发里,懒得动弹的林爽,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我才是这家公司,唯一的女王。

“林总。”顾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您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点点头。

“另外,”顾助理有些迟疑地开口,“王律师那边传来消息,关于陆安……陆鸣和白薇的父母,都不愿意抚养他。您看……”

我沉默了片刻。

那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把他送到陆鸣乡下的父母那里吧。”我平静地说,“以我的名义,给他们一笔钱,足够孩子衣食无忧,读完大学。但是,告诉他们,从此以后,我跟这个孩子,再无任何瓜葛。”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仁慈。

“好的,林总。”顾助理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我叫住她。

“正阳路那套老房子,挂出去卖了吧。”

那套房子,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记忆。

是时候,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顾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出去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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