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拒绝背我出嫁?晒10万红包他当场急疯
第1章
婚礼前一晚,弟弟发来消息。
“姐,我女朋友不让我背你出嫁。”
“她说这是封建糟粕,新时代女性不搞这套。”
我看着这条用我刚给他买的最新款手机发来的消息,笑了。
反手就是一条朋友圈:“我的好弟弟。”
配图是我刚刚转给他,让他明天用来押婚车的十万块红包截图。
他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声音都在抖:“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按下免提,我妈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你姐给你脸了?!”
01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我妈赵秀兰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听筒。
“江阳!你是不是疯了!你姐给你买房买车,供你吃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封建糟粕?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她讲新时代了?!”
我弟弟江阳被骂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一个娇滴滴,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女声插了进来。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姐姐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礼从简才是潮流。再说了,江月姐那么有本事,也不在乎这点形式吧?”
李薇。
我弟江阳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她每一句话都像裹着蜜的针,温温柔柔地刺向你最痛的地方。
为我好?
我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立刻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未婚夫顾远家送来的一整套顶级品牌婚嫁首饰,那些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又璀璨的光。
这二十八年来,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拼命工作,把赚来的钱源源不绝地输送回那个重男轻女的家。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亲情和尊重。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提款机。
我的作用,甚至比不上他女朋友一句轻飘飘的“新时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半小时后,我家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来拜访,倒像是来讨债的。
我打开门,江阳和李薇正站在门口。
江阳一脸的不耐烦,而李薇,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眼圈微微泛红,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她一进门,越过我,直接奔向我妈,声音里带着哭腔:“阿姨,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江月姐反应会这么大。我和阿阳真的只是觉得,背着出嫁这个习俗,有点……有点物化女性了。我们是尊重姐姐,才提出来的。”
好一顶“尊重”的高帽子。
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客厅里那些包装精美的聘礼,扫过我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嫉妒和贪婪,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江阳跟着我妈身后附和,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姐,你赶紧把朋友圈删了!我朋友都看见了,这影响多不好!”
我慢悠悠地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端着水杯,转身靠在沙发背上,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妈,他刚刚说,影响不好?”
我妈脸色铁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江阳的鼻子,手都在发抖。
“影响不好?你让你姐明天没有亲弟弟背着出门,你让她被所有亲戚朋友笑话,你让她在婆家面前抬不起头,那个影响就好?!”
李薇立刻上前一步,护在江阳身前,摆出一副为真理而战的姿态。
“阿姨,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笑话这个?再说了,亲情难道就是用背一下来衡量的吗?背了就是好,不背就是不好?这是道德绑架!”
她的话音清脆,掷地有声。
我放下水杯,杯底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李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说得对。”我点头,表示赞同,“你提醒我了,亲情确实不该用这种方式衡量。”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江阳,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眼神也冷了下来。
“所以,把那十万块退回来。我也不绑架你,我们两不相欠。”
一瞬间,江阳和李薇的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
02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这点小事,至于伤感情吗?”
江阳的音调猛地拔高,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这张被我惯得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为了十万块,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伤我的感情,让我婚礼蒙羞。现在我让你退钱,就变成我伤感情了?”我一字一句地反问,“江阳,你的感情,还真是双标得可以。”
李薇在一旁见状,立刻开始煽风点火,她挽住江阳的胳膊,用一种同仇敌忾的语气说:“阿阳,你看到了吧!你姐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亲人,就是把我们当成可以随叫随到的下人!用钱来羞辱我们!”
“她给你钱,不是让你感恩的,是让你听话的!这就是金钱控制!我们反抗一下,她就原形毕露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江阳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他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被激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江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接通,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暴躁的,不容置疑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咆哮而出。
“江月!你是不是疯了!你弟不就是不背你一下吗?多大点事!你发什么朋友圈!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马上给你弟和薇薇道歉,把朋友圈删了!不然你这个婚,我看也别想结了!”
是我爸,江德明。
这个男人,从我记事起,他的每一次开口,要么是在骂我,要么是在命令我,要么,就是在为他的宝贝儿子江阳出头。
不分青红皂白,没有一句关心。
我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换来的就是一句“不然你这个婚别想结了”。
一股夹杂着无尽委屈和愤怒的血气,直冲我的脑门。
我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拿起江阳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平静地掐断了通话,然后,拉黑了江德明的号码。
一气呵成。
江阳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姐,我爸发话了,你听见没?这事就是你做得太过分了!你必须道歉!”
他以为我爸的咆哮是他的尚方宝剑,是我无法抗拒的圣旨。
他话锋一转,那双和我相似,却满是贪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和这个被各种聘礼填满的客厅。
“那十万块,是押婚车的钱,是给我这个舅子撑场面的,肯定不能退。”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但是,你发朋友圈让我和薇薇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所以,你得再给我十万,就当是精神补偿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妈已经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江阳……你……你说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江阳面前。
我的身高比他矮一些,此刻却需要他仰视我。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你信不信,我不止能收回这十万。”
“连你现在住的那套婚房,我都能一并收回来。”
03
“姐,你吓唬谁呢?”
江阳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那房子爸妈早就说好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收回?”
他身边的李薇,立刻像一只得胜的孔雀,高傲地扬起下巴,挽着江阳的胳膊,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就是啊,姐。那可是阿阳的婚房,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婚礼吧,别总惦记着弟弟的东西。”
弟弟的东西?
那套房子,是我毕业后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掏空了所有积蓄,付的全款。
当时为了方便,也为了表示孝心,我直接把钱打给了我爸,让他去办手续。
我说,房子写我爸妈的名字,算是给他们的养老房。
他们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现在,它成了“弟弟的东西”。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沉入冰冷的海底。
我没有理会那对跳梁小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给你们买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到底是谁的名字?”
我妈的眼神开始躲闪,她不敢看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拉住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汗。
“月月……都是一家人……你弟他……他还小……”
她又开始用这种“一家人”的和稀泥说辞,试图把我糊弄过去。
过去二十八年,我就是被这三个字,捆住了手脚,蒙蔽了双眼。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绝望。
“是谁的名字!”
我的逼问像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我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崩溃地大哭起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是你爸……是你爸那个老糊涂!”
“他说你早晚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外人!房子留给你,以后就是顾家的了!只有写在江阳名下,才是咱们江家自己的!”
“他……他偷着家里的户口本和证件,找了中介,偷偷去办的过户……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轰!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外人。
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养弟弟,孝顺父母,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早晚要嫁人的外人”。
而我全款买的房子,就这样,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最亲的父亲,“赠与”给了我那好吃懒做的弟弟。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我转过头,看到江阳和李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胜利。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巨大的背叛感和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吞没。
我这二十八年的付出,我所珍视的亲情,原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冰冷的空气,疼得发麻。
再睁开时,我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燃烧着复仇冷焰的荒原。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好。”
“很好。”
“江阳,李薇,还有爸。”
“你们最好,都记住今天说的话,做的事。”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门口,拉开了大门。
“滚。”
一个字,冰冷,决绝。
我妈哭得更凶了,江阳和李薇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可能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个字。
但他们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江阳还撂下一句狠话。
“江月你等着!明天看你怎么收场!”
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蹲在地上。
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眼泪,再也不会为这家人流一滴。
不值得。
04
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化妆师和摄影师就到了。
我坐在镜子前,任由她们在我脸上涂抹,心中一片平静。
客厅里,我妈赵秀兰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又时不时地跑到窗边张望。
“月月啊,这都快七点了,江阳怎么还没来?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这……这可怎么办啊?”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新郎的接亲车队到了之后,要由新娘的亲弟弟背下楼,送上婚车。
这是娘家给女儿的体面。
而现在,给我“体面”的那个弟弟,正在用消失来给我最大的难堪。
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早到的亲戚,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地瞟向我这边,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听到一些零碎的字眼。
“怎么回事啊?新娘的弟弟呢?”
“昨天就听说闹矛盾了,不会真不来了吧?”
“哎哟,这结婚当天,亲弟弟不来,这脸可丢大了……”
我爸江德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压抑着怒火,对我妈低吼:“都怪你生的好女儿!一点小事非要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好了,全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我妈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镜子里看着这一切,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化妆师为我戴上最后一件首饰,镜中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眉眼间一片清冷。
我拿起手机,从容地拨通了顾远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亲爱的,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好。”顾远只说了一个字,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安。
我爸还在那边对我妈撒气:“打电话!打电话有什么用!你现在跪下来求你弟,他都不会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不是一辆车的声音,而是一个车队。
客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涌到了窗边。
我也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向下望去。
楼下,一排崭新锃亮的黑色宾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宛如一条沉默而高贵的黑色长龙。打头的那辆,是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个车队,比江阳用我那十万块租来的奥迪A6车队,气派了何止百倍。
所有亲戚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爸也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车队稳稳停下,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他是顾远最好的朋友,也是今天的伴郎之一。
他抬头看向我们这扇窗户,朝我笑了笑,然后恭敬地,为后座拉开了车门。
虽然隔着距离,但我知道,那是为我准备的位置。
我转过身,走向还在震惊中的母亲。
我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轻声对她说:
“妈,那十万块,不是给江阳的婚车钱。”
“那是我给他这二十八年来的抚养费,是我买断我们姐弟亲情的钱。”
“从今天起,我和他,两清了。”
我妈怔怔地看着我,眼中含着泪,却一个劲儿地用力点头。
我挽起她的手臂,挺直了背脊,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女王。
“妈,我们走。别让顾远等急了。”
我扶着同样震惊,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的母亲,在所有亲戚惊愕、艳羡、复杂的目光中,优雅地走出了家门。
身后,是一片死寂。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我踏出这个家门开始,我的人生,将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
一个没有吸血鬼,没有道德绑架,只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篇章。
05
婚礼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举行。
顾远给了我一个梦幻般的婚礼,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运来的鲜花铺满了整个宴会厅,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香气。
宾客们衣着光鲜,谈笑风生,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我的父母被安排在主桌,我爸江德明从到了酒店开始,就一直坐立不安。
那排宾利车队带来的震撼,让他之前的嚣张气焰熄灭了大半。
他看着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看着顾远家人脸上那得体的笑容,第一次在这个女婿面前,感到了自惭形秽。
仪式即将开始,司仪正在台上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暖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江阳和李薇,姗姗来迟。
他们大概以为,我早上那番做派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婚礼这么大的场合,我不可能真的不让他们进门。
他们甚至特意打扮了一番,江阳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李薇则是一身艳丽的红色小礼服,仿佛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他们想当然地往里走,却被门口负责签到的迎宾和服务员礼貌地拦了下来。
“抱歉,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有请柬吗?”
江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是新娘的亲弟弟,江阳!还要什么请柬?”
迎宾小姐姐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但语气很坚定:“抱歉先生,我们在宾客名单上,没有查到您的名字。”
江阳当场就发飙了,声音大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你眼瞎了是不是?!我再说一遍,我是新娘江月的亲弟弟!你耽误了吉时,担待得起吗?!”
李薇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利:“你们酒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把新娘最重要的亲人都拦在外面,这婚还想不想办了?”
这场争吵,很快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
主桌上,我爸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妈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看到我的丈夫,顾远,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缓步走向门口,脸上带着客气但疏离的微笑,那种微笑,比任何愤怒都更有距离感。
他走到江阳和李薇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入口处。
“江阳,你好。”
他平静地开口:“江月昨天已经亲自通知我,取消了你和李薇小姐在这次婚礼上的所有席位和名额。”
李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凭什么!我们是她最亲的人!她结婚我们凭什么不能来!”
顾远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江月说,她的婚礼,她的人生,不想有任何让她感到不开心的人在场。这是她的权利,也是我的底线。”
他微微侧头,朝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男人递了个眼色。
那是酒店的保安队长。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江阳和李薇身边,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
“如果二位想在这里继续闹事,破坏婚礼的正常进行,”顾远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只能请你们出去了。这里所有的监控都开着,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到需要警方介入的地步吧?”
江阳和李薇的脸,在众多宾客异样、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目光中,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想撒泼,却在两名保安的逼视下,不敢有任何动作。
最后,他们在保安“请”的手势下,几乎是灰溜溜地,被“护送”到了一边。
顾远处理完这一切,转身向宾客们微微颔首,致以歉意。
“抱歉,各位,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婚礼马上开始。”
他走回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你的心情。”
我看着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亲情破碎而带来的阴霾,也烟消云散。
是啊,我有了新的家人,一个真正尊重我、爱护我、无条件支持我的家人。
那些吸食我血肉的所谓“亲人”,早该被我的人生清理出去了。
06
我以为被拒之门外,江阳和李薇就会消停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和李薇的歹毒。
婚宴进行到一半,我正和顾远挨桌敬酒,我的伴娘,同时也是我的律师朋友林蔓,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走到我身边。
“江月,你看一下。”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篇本地八卦营销号刚刚发布的文章。
标题起得极具煽动性:《心寒!姐姐风光大婚,弟弟因提倡新风尚被赶出婚礼,十万红包竟成羞辱工具?》
文章里,李薇化名为“小薇”,以江阳女友的身份,声泪俱下地控诉了我的“恶行”。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仗着自己嫁得好,就翻脸不认人,用金钱控制家人,打压弟弟的“无情富家女”。
她说,江阳只是不想让她觉得婚礼习俗“物化女性”,才善意地提出不背我出嫁,结果却被我用“十万红包”截图发朋友圈公开羞辱。
她说,他们今天满心欢喜地来参加婚礼,却被保安像赶乞丐一样赶了出来,当众出丑。
文章配图,是他们俩站在酒店门口,被保安“夹持”着的照片,照片里,李薇哭得梨花带雨,江阳则是一脸屈辱和愤怒。
角度抓得非常好,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篇文章像病毒一样,在本地的各个微信群和社交平台迅速传播。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姐姐也太狠了吧?嫁入豪门就忘了本?”
“亲弟弟啊,结婚都不让进门,太过分了!”
“那个朋友圈截图我也看到了,确实有点羞辱人的意思,十万块了不起啊?”
“现在的扶弟魔都这么内卷了吗?不扶了还要反踩一脚?”
不知情的网友们,挥舞着他们廉价的正义感,开始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些恶毒的字眼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顾远也看到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马上让公关处理。”
我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笑了笑,那笑容在婚宴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不用。”
我把手机递给林蔓,“早就料到了,按计划行事。”
林蔓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我端起酒杯,继续和宾客们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正在酝酿一场怎样的风暴。
婚宴进行到敬酒环节的尾声,我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标题是:《关于我多年来,对我那位“新时代独立男性”弟弟江阳先生,进行的“封建糟粕式”资助明细》。
那是一张精心制作的长图,清晰,详尽,无可辩驳。
上面详细罗列了从江阳上大学开始,我为他付出的每一笔大额开销。
【201X年9月:大学四年学费及住宿费,合计86400元。】(附转账截图)
【201X年-201X年:大学四年每月生活费,2500元/月,合计120000元。】(附每月转账记录)
【201X年7月:毕业旅行费用,赞助20000元。】(附转账截图)
【201X年10月:购买最新款苹果手机及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合计32899元。】(附支付凭证)
【202X年3月:支付首付,为其购置婚房,面积98平米,首付款300000元。】(附大额转账记录及购房合同部分信息)
【日常开销:数年来的过年红包、生日红包、以及日常“缺钱了”的求助,总计金额不低于200000元。】(附数十张小额转账截图)
长图的最后,是一个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的总金额。
【总计金额(不完全统计):759299元。】
在文末,我配上了一段话:
“感谢我的好弟弟江阳先生,多年来为我提供了宝贵的‘被需要’的价值。也感谢他的新时代女友李薇小姐,让我及时醒悟,原来我一直在用‘金钱’这种封建糟粕,玷污他们纯洁高尚的亲情和爱情。”
“在此,我郑重宣布,从今日起,我将停止一切‘糟粕式’资助。祝我的好弟弟和他的新时代女友,靠自己的双手,早日实现真正的经济独立和人格独立。”
“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山高路远,各自安好。”
这条动态一发出去,整个互联网立刻安静了。
随即,是更为猛烈的,惊天大爆炸。
舆论,在这一刻,惊天逆转。
07
如果说李薇的那篇小作文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那么我晒出的这份百万账单,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扶弟魔的觉醒比霸总文学还爽#
#被亲弟吸血近百万#
#新时代女性李薇#
一个个带着讽刺和震惊的话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之前还在营销号文章下为江阳和李薇鸣不平的网友们,此刻全都涌到了我的动态下,队形整齐地道歉和忏悔。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之前居然信了那对白眼狼的话!”
“卧槽!将近一百万!这不是扶弟魔,这是在养一个成年巨婴啊!”
“给弟弟买房买车还给生活费,结果就因为不背一下,就被挂网上骂?这弟弟是人吗?”
“那个李薇才最恶心吧?拿着姐姐的钱买包包,过奢侈生活,回头还骂姐姐金钱控制?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愤怒的网友们战斗力惊人,他们很快就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扒出了李薇和江阳的个人社交账号。
评论区和私信,瞬间被潮水般的嘲讽和谩骂所淹没。
“哟,新时代独立女性,这个月房贷靠自己还了吗?”
“今天又是靠姐姐的钱,精致生活的一天呢?”
“求求你快和你那废物男朋友一起独立行走吧,别再吸血了!”
李薇所在的公关公司,是一家非常注重企业形象和员工口碑的行业翘楚。
当公司的公关部门监测到这条爆火的舆情,并且发现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家员工时,高层领导的脸都绿了。
一个靠吸血姐姐、虚荣拜金、颠倒黑白的员工,还堂而皇之地在一家公关公司上班?这简直是行业最大的笑话和丑闻。
婚宴还没结束,林蔓就告诉我,李薇公司的HR已经给她打了电话。
以“在入职背景调查中提供虚假信息,个人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声誉”为由,通知她,她被单方面解除了劳动合同。
李薇,失业了。
而江阳,他所谓的“朋友圈”,也彻底炸了。
他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一个个都转发了我的账单长图,配上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
“阳哥牛逼啊,有个年薪百万的姐姐当血包!”
“怪不得天天换新手机新电脑,原来是刷的‘亲情卡’。”
“以后谁还敢跟这种人交朋友?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
江阳成了他们那个小圈子里最大的笑柄。他想找份体面的工作,却发现本地几个有点规模的公司,HR圈子都传遍了他“坑姐”的光辉事迹,没人敢用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
失去了我这个经济来源,又丢了工作和名声,李薇和江阳这对“恩爱情侣”之间脆弱的联盟,开始迅速崩塌。
朋友发来他们共同好友圈里的截图,李薇大骂江阳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画大饼。江阳则骂李薇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们的爱情,在失去金钱的支撑后,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而我,正和顾远在马尔代夫的私人海滩上,享受着我们的蜜月。
海风轻拂,阳光正好。
我看着手机里朋友发来的这些“战报”,只觉得心中一片平静。
我拿起一杯冰镇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甘甜,带着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快感。
真痛快。
这不是报复,这只是让他们品尝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他们应得的。
08
蜜月的第五天,一个陌生的,来自国内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我爸江德明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耳膜震碎。
“江月!你还要不要脸!啊?!家丑不可外扬!你把家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你弟工作丢了!薇薇也跟他分手了!你现在满意了?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毁了才甘心!”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听着他无能的狂怒。
这些指责,我已经听了二十八年,早就麻木了。
他见我没反应,开始用上他最后的杀手锏。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网上的那些东西全都删了!然后给你弟转二十万,不,三十万!让他把薇薇追回来!这事就算了!”
“你要是还不知错,还这么六亲不认,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我明天就去报社登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断绝关系。
曾几何“我”最害怕听到的四个字,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我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内心很平静。
“爸,”我轻轻开口,“你早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
“在我辛辛苦苦赚钱,用我的血汗钱,给你们买下那套养老房的时候,你背着我,偷偷在房产证上只写了江阳一个人的名字。”
“在那个时候,在你心里,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
“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给你的宝贝儿子铺路,给他买房买车的工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我爸显然没想到,他做得最隐秘,也最得意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你以为我只是在网上发发牢骚,出一口气吗?”
“你错了。”
“我的律师朋友,已经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包括我当年全额付款的银行记录,你和我妈的谈话录音,以及你这种未经共有人(我妈)同意,恶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在法律上是部分或全部无效的。”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让江阳乖乖地把房子还回来,我们去房管局,把名字变更回我妈名下。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二,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要回来的,恐怕就不止是一套房子了。”
我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对了,爸,忘了告诉你。”
“在这场官司里,我妈,是我的第一证人。”
“她会亲自出庭,证明你是如何欺骗她,转移这笔夫妻共同财产的。”
我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几秒钟后,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屏幕上,那个备注为“父亲”的名字,在不停地闪烁。
我看着它,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远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手机,直接关机。
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曾经能用“父女关系”来威胁我,能用“孝道”来绑架我的江德明,从我得知房子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打电话来的人,不过是一个惊慌失措,试图挽回损失的,可怜又可恨的老人罢了。
而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09
蜜月结束,我和顾远回到家。
公寓楼下,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等在那里。
江德明,江阳,还有李薇。
是的,李薇也在。
他们一个个形容憔悴,灰头土脸,再也没有了那日在我家逼宫时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们,江德明率先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月月,你们回来了……那个……我们上去谈,上去谈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单元门,让他们跟了进来。
一进家门,顾远、我,还有我的律师朋友林蔓,在沙发主位坐下。
而他们三个,局促地站在我们面前,像三名等待审判的犯人。
江德明搓着手,率先服软:“月月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上法庭呢?传出去多难看啊……”
江阳也哭丧着脸,他瘦了一大圈,眼神里满是恐慌。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李薇的话,不该鬼迷心窍!你把房子给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薇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尖声叫了起来。
“江阳你放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当初是谁跟我说,只要闹一闹,你姐那个软包子肯定会妥协,还会给更多钱的?”
她见江阳想把她当弃子,立刻反咬一口,为了自保,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转向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指着江阳说:“姐!不,江月姐!都是他!是他贪心不足,觉得你给他的太少了!是他觉得给你背一下,太掉价,不如趁机再敲一笔大的!”
“他说他最了解你了,你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只要他态度强硬一点,再让你爸给你施压,你肯定会乖乖给钱!”
江阳被当众揭穿了老底,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冲上去就要打李薇。
“你个臭娘们!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新时代女性,什么你姐金钱控制,我能有这个想法吗?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什么都没了!”
两个人,就在我的客厅里,毫无尊严地撕打、咒骂起来,互相揭着对方最不堪的短处。
“江阳你就是个废物!没断奶的成年巨婴!离了你姐你连房贷都还不起!”
“李薇你个拜金女!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上我姐有钱吗?现在看我没钱了就想跑?门都没有!”
李薇在撕扯中,终于崩溃地大喊出那句最诛心的话:
“江阳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当初是你跟我炫耀,说你爸多有远见,早就把你姐全款买的房子弄到了你名下!你说你姐就是你们家的免费劳工,是给你存钱的工具人!是你自己蠢,把稳赢的局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怪谁!”
我爸江德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最真实、最贪婪、最无耻的真面目。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转头,和顾远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心疼,和坚定的支持。
10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客厅里所有的喧嚣。
江阳和李薇停止了撕打,两个人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林蔓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两条路。”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第一,江阳先生在这份《财产赠与撤销及返还协议》上签字。协议规定,你自愿放弃对XX小区XX栋XX号房产的所有权,并配合江月女士,将该房产无条件过户至其指定人名下。签了字,这件事,到此了结。”
“第二,我们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我们不仅会要求法院判决当初的赠与行为无效,追回房产。我们还会根据江月女士提供的账单,就部分款项,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你进行返还。江阳先生,到了那一步,你可能不仅会失去房子,还会背上一身债务。”
江阳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让他放弃那套房子,等于要了他的命。
我爸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我:“月月……那好歹是你亲弟弟……你不能做得这么绝啊……”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开了。
我妈赵秀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贯穿的旧衣服,穿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不再是懦弱和躲闪,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她没有理会客厅里那三个男人,径直走到茶几前。
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存折,和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江德明,”她看着我爸,连名带姓地喊道,“这个存折里,是你这些年给我的那些所谓‘生活费’里,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不多,但够我下半辈子安稳度日了。”
然后,她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了江德明面前。
那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触目惊心。
“这是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子女问题,上面都写得很清楚。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爸彻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和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妻子,会给他如此致命的一击。
我妈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的光芒。
“月月,妈妈对不起你。”
“这辈子,我为他,为你弟,活得像个影子,像个保姆,我受够了。”
“下半辈子,我想为自己活,我想……跟着我女儿过。”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动的,是温暖的。
我走上前,紧紧地握住我妈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凉,而是充满了力量。
原来,在我孤军奋战的时候,我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
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和我并肩作战的机会。
我妈的觉醒和反击,是压垮江德明和江阳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圆满了我在这个原生家庭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
11
面对妻离子散,众叛亲离的局面,江德明彻底垮了。
他失魂落魄地,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阳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着父亲崩溃的模样,最后把目光投向我,那眼神,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万念俱灰地,也在那份房产返还协议上,签了字。
协议一签完,李薇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冷冷地瞥了一眼江阳,像在看一堆垃圾。
“江阳,我们完了。你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寄生虫,没用的废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高傲地走出了这个家门,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我给了江阳三天时间,让他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三天后,我去收房。
推开门,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衣服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这个他住了几年,被我装修得温馨舒适的家,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
我是平静地关上门,然后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预定了最深度的清洁服务。
房子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后,我立刻挂牌,委托中介以低于市价十万的价格,急速出售。
我一刻也不想再和这套房子有任何牵连。
后来,我从一些远房亲戚的闲言碎语中,听说了江阳的近况。
他因为学历低,又没有任何工作技能,心气还高,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最后为了生存,只能去城郊的物流仓库当搬运工,每天从早干到晚,累得像条死狗,一个月也就能赚个四五千块。
从前买一双鞋的钱,现在要他干一个月。
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呼朋唤友,潇洒度日,只能搬出公寓,在城中村租了一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
人生的第一次,他开始品尝什么叫“生活艰辛”。
而我爸江德明,离婚后,单位分的旧宿舍被收回,他又不愿去租房,只能搬回乡下老宅,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
他几次三番地想来找我妈,想让她回心转意。
都被我直接拦在了门外。
我告诉他,我妈现在过得很好,请他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他站在我家门口,一夜白头,苍老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我用最快的速度卖掉了那套房子。
拿到房款后,我加上我妈的积蓄,在我们家小区的旁边,为她全款买了一套精致的一居室小户型。
房子不大,但阳光充足,小区环境优美。
我妈搬进新家的那天,站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住上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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