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嫌我左眼留疤,却不知中东大佬要给我跪下
1
被豪门找回时,我左眼有一道淡淡的疤,走路微跛。
家里人以为我在外面受尽了男人的苦,是被家暴致残的弃妇。
假千金在餐桌上假惺惺地安抚我:
「姐姐,过去的苦难都过去了。」
「虽然你男人把你打成这样,但以后在家里,没人敢欺负你。」
亲弟弟直接鄙夷:
「一身匪气,果然是在底层泥潭里打滚长大的,看着就凶。」
我扯了扯嘴角。
谁敢打我?
是我那个统领着中东最大安保集团,听到我咳嗽一声都要吓得发抖的丈夫?
可他也不过是跪在我面前求我赏口饭吃的小弟。
......
我坐在餐桌最末端笑了笑,用手里的餐刀划过瓷盘发出噪音。
弟弟江泽他把餐巾往桌上一摔,满眼厌恶: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们看她那个吃相,切肉的胳膊肘抬那么高,跟我们抢食似的。」
「这种人带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江家要破产了,从难民营里捡了个乞丐回来。」
假千金江柔体贴地把自己的鹅肝推过来,眼里全是优越感:
「阿泽别怪姐姐,她以前嫁那个酒鬼老公,不抢可能就没饭吃,这是生存本能。」
父亲江宏远一脸嫌恶,转头看向刚领进门的一队彪形大汉:
「若不是你那个死鬼妈昨晚托梦哭哭啼啼,怕你在外面饿死,我才懒得接你这个污点回来。」
我心底冷笑:
托梦?
看来江宏远算是亏心事做尽,终于知道心虚了。
「既然回来了,就收收你的野蛮习气。为了防止你发疯,我特意请了黑盾的雷队长来看着你,也是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
「雷队长,这女的精神不稳定,必要时直接上手管教。」
雷队长满身煞气,右脸带疤,是刚从境外战场退下来的杀神。
进门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
我抬起头,左眼贯穿眉骨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手里捏着餐刀,食指搭背,虎口微扣。
那是 0.1 秒割喉的标准起手式。
雷队长的瞳孔瞬间地震,脸色惨白如纸。
他认出来了。
三年前在叙利亚,他跪在地上求我饶命时,我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手里也是这样一把刀。
雷队长膝盖一软,条件反射就要行跪拜大礼,嘴唇哆嗦着要喊「教官」。
我微微眯眼,食指在唇边竖了一下。
噤声。
雷队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浑身僵硬。
江柔冲过来护在雷队长身前:
「姐姐你别用那种眼神挑衅雷队长,你会没命的。」
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我擦了擦嘴,起身走向雷队长。
随着我的逼近,这位兵王惊恐后退。
「黑盾安保?」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衣领。
江泽兴奋怒吼:「给脸不要脸,雷队长,弄死她!」
我的手滑过雷队长的战术背心,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敢透露半个字,把你另一边脸也划开。懂?」
雷队长拼命眨眼,冷汗滴在我手背上。
我嫌弃地收回手,顺手在江柔的礼服上擦了擦。
「啊,我的裙子。」
我无视身后的尖叫,转身上楼:
「既然素质过硬,以后就让他给我看大门吧。」
江泽气急败坏:「你也配?!雷队长是来保护柔姐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没看到,在他身后的雷队长正擦着冷汗,看着我的背影满眼庆幸。
2
第二天一早,家里就炸开了锅。
江宏远举着古朴手枪向江泽展示。
「这可是我拖了大关系,花五百万才搞到的敲门砖。」
「据说这是二战时期某位元帅的配枪,只要我能把这把枪送给那位夜王号的管事,说不定我们江家也能弄到一张今晚公海宴会的入场券。」
江泽两眼放光:
「爸,要是能去那种级别的宴会,咱们江家可就要跻身顶流了。」
「快让我摸摸这五百万的宝贝。」
「小心点,这可是古董。」
我倒完水,路过时正好扫了一眼。
「这是把组装货,击针被改过,膛线也是后刻的。」
「最重要的是,弹簧早已金属疲劳,如果强行扣扳机,大概率会炸膛,然后把你的手掌也炸烂。」
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江泽炸毛,指着我就开骂:
「江宁,你个弃妇懂什么?见不得家里有好东西是吧?这可是经过专家鉴定的。」
江宏远也黑着脸:
「不懂就闭嘴。别用你在贫民窟捡到的那些破铜烂铁来衡量我的收藏品。」
江柔从楼上飞奔下来,手挽上父亲的胳膊:
「爸爸,姐姐也是好心,虽然她不懂装懂。这把枪我看过资料,很有收藏价值的。」
一边说,她一边就开始忙着展示自己,便拿过枪拉动套筒。
咔嚓一声,套筒卡住了。
江柔一愣,有些慌乱。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夺过手枪。
「蠢货。」
话音未落,咔嚓几声,这把古董枪在三秒内变成了一堆零件。
我捏起那根断裂的击针丢在江泽的咖啡杯里:
「看清了吗?用强力胶粘的,这就是你们的古董。」
「拿去送礼?是嫌你们江家死的不够快吗?」
全家人都傻眼了,接着是暴怒。
「你毁了我的枪和江家的前程。」江宏远暴跳如雷。
就在这时,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捧着黑色信封。
「老......老爷,不用送礼了,那位大人物的请柬到了!」
江宏远的巴掌停在半空,随即颤抖着接过请柬,脸上狂喜。
「是夜王号游轮的请柬,天呐,真的邀请我们了。」
江柔也抽过去,惊喜尖叫:
「真的是黑金请柬。听说只有全球最顶级的霸主才能收到。上面还没有写名字,这可是最高规格的空白邀请,不限人数。」
江泽狂喜:
「肯定是爸爸的诚意感动到了那边,或者是柔姐的名媛气质传到了大人物耳朵里。」
我撇了眼信封,纯黑底色,血色图腾。
这是我们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阎王帖。
收到这个帖子,意味着组织锁定了这个坐标,来杀人复仇的。
看来,他们找到我了。
不过他们只锁定了江家大宅,却不知道到底谁是修罗。
「姐姐,」江柔拿着请柬在我面前晃了晃,「可惜了,这种级别的宴会,只有我们这种身份才配去。」
「为了防止你丢了我们江家的脸面,你还是留在家里看门吧。」
我看着她一副迫不及待去送死的样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这请柬,你要去?」
「当然。」
「这是身份的象征。」
我抬了抬眉。
「行,你开心就好,送你了。」
3
江泽随即嘲讽:
「说着像是给你的一样,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柔姐,别理她,今晚你一定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名媛。」
傍晚,江家忙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窗台,手里把玩着修罗戒。
半年前那一战,我虽斩杀了叛徒,但自己也元气大伤,视力减退,左腿重创。
为了避开仇家的搜捕,正好亲身父母找到了我,利用这个身份躲在这里刚好灯下黑。
如今视力恢复,腿伤也好了大半,看来是时候清理这帮找上门的苍蝇了。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江柔一把夺过我的修罗戒。
「姐姐,我瞧着这戒子跟我的红裙刚好相配。」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我的戒子套在了自己手上。
我皱起眉头,呵斥一声:
「放下!」
江柔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
「不就是个破铁圈吗?姐姐你也被太小气了。我又不是不还你,等我参加完宴会回来就给你。」
我从窗台跳下来,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
「我再说一次,摘下来。这东西重,你命轻,压不住。」
这枚戒指代表着全球地下势力的半壁江山,见戒如见主。
戴上它,就等于把自己架在万千枪口之上。
江柔被我眼神吓住,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不摘,这是江家,我想戴什么就戴什么。」
「爸......姐姐要打我......」
她戴着戒指跑了出去。
很快江宏远和江泽冲了上来。
「江宁,你发什么疯?」
江宏远看着江柔手上的戒子,不耐烦的挥挥手,
「不就是个破戒指吗?给你妹妹戴一晚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江泽挡在我面前,推了我一把:
「死瘸子,你再敢欺负柔姐,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我稳住身形,被这一家子给气笑了。
我若不是为了隐藏行踪养伤,这种垃圾堆,我一秒都不会多待。
「好。」我理了理衣袖,「既然你们非要找死,我不拦着。」
「这枚戒指戴上容易,想摘下来,可能就得连着手指一起剁了。」
江柔吓得缩了缩手,但还是为了面子硬撑:
「你少吓唬人,今晚我要去见的可是大人物,又这枚戒子点缀,那为大人物肯定会注意到我的。」
你说对了。
他确实会注意到你。
今晚那艘船上所有的人都会注意到你,并且都会好好招待你的。
「既然江宁情绪这么不稳定,为了防止她破坏今晚的宴会,或者跑出去丢人。」
「把门锁上,让她子啊房间里反省一晚上。」
房门被从外面反锁。
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江家一家人已经戴着我的戒指去了晚宴。
我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对着空荡的夜色开口。
「雷队长。」
原本在楼下看大门的雷队长翻了上来,跪在窗外,满头冷汗;
「修罗大人,那群蠢货竟然敢抢您的......」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既然他们那么想见大人物,我就让他们见个够。」
4
公海,夜王号游轮。
甲板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来往的宾客大多眼神凶狠,手臂上纹着各色帮派的图腾。
江家一行人上船就感到不对劲。
「爸......这里怎么阴森森的?」江柔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江宏远也腿抖,但强撑着面子:
「这就是顶层圈子的气场,你看那些人,哪个不是一方霸主?」
「小柔,把腰挺直了,我们是拿着黑金请柬来的贵客。」
江柔听完,来了底气。
她抬起手,修罗戒亮在了灯光下。
戒指一亮相,宴会瞬间寂静。
数百道目光刺向江柔的手指。
「那是......」
「修罗戒?」
「是那位......来了?」
紧接着,甲板上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一位独眼管事颤抖着跑过来,对着江柔鞠躬:
「不知......不知是您到了,有失远迎,快,请上座。」
江家三人直接懵圈。
随后,狂喜冲昏了头脑。
江柔心跳加速:天哪,对我这么恭敬?难道哪位大人真的被我的美貌所折服了吗?
她立刻端起架子,傲慢的抬起下巴:
「嗯,算你们识相。」
江家三人被请到宴会厅最高的纯金宝座上。
江宏远和江泽更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一边吹嘘,一边给人敬酒酒。
「爸,我就说我是天生富贵命。」江柔晃着红酒杯,满脸享受,「你看看这些所谓的黑道大佬,在我面前还不都得乖乖听话。」
江泽更是兴奋:
「柔姐厉害。回去必须让那个死瘸子羡慕羡慕。」
接着,我走进大厅。
江泽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我,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个贱人,竟敢混上船?你还要不要脸,赶紧滚下去,别败低了柔姐的身份。」
江柔坐在高位上,眼中满是戏谑。
「姐姐,你也太执着了。可惜,麻雀就是麻雀,就算进了这里又怎么样,你看着不也跟个保洁似的。」
她扭头对着旁边的管家娇嗔道:
「管家,这个人我不认识,她浑身脏兮兮的,影响我心情,把她扔进海里喂鱼吧。」
管事一愣,看着持有修罗戒的江柔,又看了看我这个瘸子。
他大手一挥准备叫人给我扔出去。
紧接着,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道恐怖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宴会厅。
大门被暴力撞开。
「谁敢动她?」
一声咆哮如雷霆炸响。
两个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
左边那个一身唐装,手里盘着核桃,是东南亚黑帮教父陈九。
右边那个身形如熊,腰别黄金沙漠之鹰,正是统领中东安保集团的顶级管理阿萨德。
「是阿萨德阁下和陈九爷。」
全场再次沸腾。
江宏远激动得差点跪下:
「小柔,快。这就是你要见的大人物,快去打招呼。」
江柔慌忙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举起戴着戒指的手,摆出微笑:
「阿萨德先生,您好,我是......」
阿萨德的目光定在了江柔的戒指上。
那是他老婆我的戒指。
「戒指......」
「你终于肯见我了......」
江柔红着脸娇嗔一声。
「是啊亲爱的,人家等你很久了......」
阿萨德被这声音一吓,猛抬头。
四目相对。
阿萨德脸上的狂喜凝固了,随即疑惑、震惊以及......暴怒。
「你是谁?」
他夺过江柔手上的戒指,猛抬手将江柔甩飞出去。
阿萨德掏出黄金手枪抵在江柔的脑门上,双目赤红:
「我的妻子......在哪?」
我看看发疯的阿萨德,叹了口气。
「阿萨德,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还有,以后别随便拿枪指着别人的头,万一走火,我会心疼我的子弹的。」
哐当一声,手枪砸地。
他哆嗦着哭腔:
「老......老婆?」
5
这声哭腔打破了死寂的宴会厅。
最先精神错乱的是江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泽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大喊:
「阿萨德先生,陈九爷,你们肯定被骗了,这女人指定是个骗子,她怎么可能是修罗。」
「她就是我们江家捡回来的弃妇。是个没人要的残废。」
「她在外面流浪了十年,就在贫民窟里面打滚。」
「她怎么配得上您这样的身份?你们看她一身穷酸气,怎么可能是修罗大人。」
瘫在地上的江柔也跟着附和:
「对,对,阿萨德先生。」
「她明明就嫁了个暴力狂,天天给她打了个半死。」
「您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是她那个家暴丈夫呢?」
「家暴?」阿萨德正满眼心疼地看着我,听到这两个字,猛转过头。
他握着手枪,看智障似的看着江泽和江柔:
「你们说,我是家暴男?我打她?」
江宏远在一旁也开始哆哆嗦嗦地附和:
「是......是啊,江宁瘸腿,走两步都要咳嗽,指定是嫁给了个家暴狂,她不就是个废物吗?」
「放肆。」
还没等他说完,陈九一声怒喝,抬脚就踹在江宏远胸口上。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大嫂当年为了救被围困的老大,单枪匹马杀穿了毒气室,留下了肺部旧疾。」
「医生说过,大嫂的肺经不起折腾。」
「以至于老大听到她咳嗽都会发抖,就是怕她旧伤复发有个三长两短。」
「这样的大嫂在你们嘴里就成了废物?」
全场一片哗然。
阿萨德更是气极反笑。
他撸起自己的军装袖子,又扯开领口,露出身上的淤青和抓痕。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阿萨德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一脸理直气壮,语气炫耀: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打我的份,老子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别说陈九,我手底下那十万雇佣兵都能连夜哗变把我给活剥了。」
「我阿萨德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皱眉头,家暴?呵,我要是能被她打一顿,那都是她看得起我,赏我的。」
江家人彻底傻了。
江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中东军阀,竟然是个......究极妻管严?还是个以被老婆打为荣的受虐狂?
我看着阿萨德的样子,无奈摇头,伸手帮他把衣领拉好。
「行了,别丢人了。把衣服穿好。」
我淡淡的一句话。
阿萨德瞬间乖得像只金毛,立马立正站好,手忙脚乱地扣扣子:「是!老婆说得对!老婆别生气!」
江柔面如死灰。
阿萨德扣好扣子,目光再次落在了手里的修罗戒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擦拭戒指。
「老婆,这戒指......脏了。」
「被这种低贱的脏东西戴过,沾了她的皮屑和汗水,简直是对修罗戒的侮辱。」
江柔吓得浑身颤抖,拼命往后缩:
「不......不关我的事......是姐姐......不,是修罗大人送给我的,她说送给我了。」
「送给你?」
我站在一旁,声音清冷:
「我记得我说的是,这戒指太重,你的命太轻,压不住。」
「我也提醒过你,戴上去容易,想摘下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萨德为我戴好擦干净的戒指,随着戒指归位,周围的人纷纷单膝跪地。
「恭迎修罗归位。」
我看着被吓成烂泥的一家人,开口:
「现在,戒指干净了。」
「但碰过它的人......还没处理呢。」
6
阿萨德站起身,将手帕扔在江柔脸上,眼中杀意沸腾:
「陈九。」
陈九爷应声一步跨出,手中的两颗核桃早已被捏得粉碎。
「这女人的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既然她这么喜欢戴东西,那就送她一副手铐。」
「把她的十根手指,一根根给我......」
「敲碎。」
陈九下手极狠,江柔的惨叫响彻大厅。
江宏远扑过来磕头:
「阿萨德先生,求你高抬贵手,柔柔是无心的。江宁,你快说话啊,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看着她残废?」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
「亲妹妹?刚才江柔让人把我扔海里喂鱼,你们一句话不开口。那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她姐姐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餐刀,眼神骤冷:
「陈九,继续,我不想听她大喊大叫,心烦。」
陈九爷反手一巴掌给江柔抽晕,刚准备动手,头顶的水晶灯突然爆裂。
「有刺客。」
红外线瞄准点死死锁定了主位。
混乱中,江泽推了我一把,随后他躲进桌底,嘴里大喊:
「别杀我,她是修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杀她。」
阿萨德暴喝一声:「找死。」
我根本不理,左耳微动,听声辨位。
手腕轻抖,手里的餐刀瞬间飞出去。
「噗呲」一声,利刃穿透手腕的声音响起,接着是重物坠地和刺客的闷哼。
几十米外,黑衣人捂着被餐刀贯穿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
阿萨德冲过来想要补枪,被我拦住。
「不杀他,死了太便宜他了,带下去,我要清理门户。」
我准头看向桌底的江泽:
「为了活命,把亲姐姐推出去挡刀?江泽,你可真有种。」
江泽浑身一僵,随即大吼:
「推你怎么了?反正你是混黑道的,命硬。我可是江家唯一的男丁,我不能死。」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暴力破开。
雷队长带着黑衣特勤冲了进来。
「雷队长,救命,这个女人疯了。她是恐怖分子,快把这个死瘸子抓起来。」
「嘭!」雷队长看都没看他,直接一脚给他踢出三米远。
雷队长对我敬礼,眼神狂热的开口:
「报告教官,外围的老鼠已经清理干净。」
江泽哆嗦着,满嘴是血:
「教官?雷队长你疯了吧,她明明就是个贫民窟的弃妇。」
雷队长转身,眼神冰冷:
「弃妇?睁大你的狗眼,这可是全球安保界的祖师爷,也是我的恩师,我能给修罗大人看大门已经是恩赐了,晓得不?」
江宏远一听,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我打断雷队长;
「行了,清场吧。」
「江家那个靠贷款吊命的公司,留着也没用了。」
陈九阴恻恻一笑,拨了电话:
「三分钟,我要江氏集团从地图上小时。银行抽贷,税务进场。」
江宏远从地上弹起来,抱住我的大腿:
「不,宁宁,那是爸爸的心血啊,你不能这么绝。」
我侧身避开,眼神冷漠:
「从你们把请柬给江柔开始,江家就已经没了。」
电话响起,江宏远的秘书在那头哭嚎:
「江总,完了。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跑路,我们背了十个亿的债。」
手机滑落。
我看着眼前瘫成烂泥的一家人,对阿萨德说: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难闻。」
「别让这些人死得太痛快。」
「背着十亿债务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恩赐。」
7
走出宴会厅,阿萨德紧握我的手,眉头紧锁:
「老婆,以你的身手,那个所谓的杀手根本就近不了身。」
「这半年你销声匿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躲进那种垃圾推里?」
我点烟一支烟,看着漆黑的海面,眼神晦暗:
「半年前,北欧那一战,我宰了血皇。」
阿萨德倒吸一口凉气。
血皇,那是地下世界公认的疯子,也是顶级雇佣兵团血色十字的首领。
「那一战我虽赢了,但也被他临死反扑,伤了心脉,内力全失。」
「为了躲避血色十字的疯狂报复,我只能借着被他们找回江家的契机,藏起来养伤。」
我吐了口烟,勾起嘴角冷笑:
「所谓灯下黑,越是这种市侩愚蠢的家族越安全。」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顺着味道找来了。」
那张黑金请柬,其实是血皇亲弟弟,也是现在的首领毒蛇发出的绝杀令。
就在这时,游轮警报声凄厉炸响。
海平面上,十几艘快艇如幽灵般撕裂夜幕。
他们朝着夜王号疯狂逼近。
每艘快艇上都架着重机枪,旗帜上是血色十字的标志血骷髅。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被押着的江泽立刻跳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爸,我们有救了,只要我们帮这些人杀了江宁,我们就立功了,说不定还能拿回这十个亿。」
江宏远一听,死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恶向胆边生:
「对,这死丫头既然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江泽挣脱束缚,冲到甲板边缘,脱下自己的衬衫挥舞。
「别开枪,我是友军,我知道修罗......的弱点。」
阿萨德和陈九刚想暴怒,我笑了笑按住他。
快艇上的灯光照在江泽身上。
扩音器里传来声音:
「哦?说来听听,说得好,饶你不死。」
江泽大喜过望,大声咆哮:
「她的肺受过重伤,那是她的死穴。」
「只要攻击她的胸口,她就必死无疑,还有,她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根本就是强弩之末。」
「我是她亲弟弟,我最了解她,她现在根本连咳嗽都不敢用力。」
阿萨德还有陈九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泽。
江泽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亲姐姐的致命伤告诉了要杀她的死敌。
「哈哈哈。」海面上爆发出猖狂的笑声,「好,好一个亲弟弟,这情报,值钱。」
「所有人听令,集中火力,只打她胸口,谁能取下修罗的首级,赏金翻倍。」
密集的重机枪火舌瞬间撕裂夜空,无数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我的胸口倾泻而来。
江泽躲在掩体后,看着被火网覆盖的我,笑得面容扭曲:
「江宁,去死吧,这就是你毁了江家的下场。」
看着漫天弹雨,我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怜悯,彻底熄灭。
「阿萨德。」
我轻轻开口,声音冰冷。
「那十个亿的债,不用让他们背了。」
「这种垃圾,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给毒蛇回个礼。至于江家人......」
我缓缓抬起手,修罗戒在火光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无门。」
8
漫天弹雨落下,阿萨德一步跨出,用自己那件特制的防弹披风把我护在怀里。
「老婆,捂住耳朵,接下来的动静有点大,别震着你。」
「死神中队,全体浮出水面,把这群苍蝇,给我轰成渣。」
马上,游轮四周的海面炸响。
十二搜核动力潜艇泼水而出。
局势立刻反转,所有炮口直接怼到了血色十字的雇佣兵脸上。
刚才还在嚣张的毒蛇首领,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正规军?撤,快跑。」
「晚了。」阿萨德发号施令。
海面上瞬间沈腾起十几朵蘑菇云。
血色十字的精英部队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连人带船化作了碎片和火光。
热浪席卷而来,将躲在甲板掩体后的江泽和江宏远掀翻在地。
两人灰头土脸,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牙齿剧烈打颤,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烟尘散去,阿萨德收起披风,我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我从阿萨德腰间掏出那把抢。
我举枪瞄准了海面上漂浮的毒蛇首领。
「肺部重伤?」
「强弩之末?」
我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激走一片鱼群。
我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看向江家父子,声音戏谑;
「这就是你们卖给对方的情报?看来,那个买家死的很冤啊。」
江泽看了眼周围,突然猛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大哭。
「姐,姐姐,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以为我刚才真的是出卖你吗?不,我是为了配合你。」
江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
「我早就看出来这帮人埋伏在附近了。我知道姐姐你神功盖世,但如果不引他们出击,怎么能一网打尽呢?」
「所以我才故意大喊你的弱点,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诱敌深入啊。」
「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我这是苦肉计,我在帮你立功啊。」
一旁的江宏远也疯狂点头:
「对,对对,宁宁,爸爸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是在演戏给敌人看,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害你?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们是用心良苦啊。」
「你看,现在敌人全灭了,这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吧?那个......那个十个亿的债务,是不是可以......」
我还没说话。
最先被他们厚颜无耻的话给气笑的是阿萨德和陈九。
他俩掏出折叠刀就想送两人上西天。
我拦住他们,走上前鼓了几下掌。
「精彩,真是精彩。」
「原来我的弟弟和父亲,还有这样的谋略和演技。」
「既然是苦肉计,那除了那十亿,我是不是还应该给你们颁个奖?」
江泽眼中闪过狂喜,以为我真信了。
「不,不用颁奖。只要姐姐你认我们就行,我们是一家人嘛。」
「好,一家人。」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苦肉计?一家人?」
「江宏远,江泽,江柔,你们以为我真的对江家什么都不知道吗?」
「当年的事,我清清楚楚,我根本就不是被其他人抱走。」
「而是你,我的亲生父亲为了将江柔这个私生女带回江家,这才故意派人将我和江柔掉包。」
「当年的犯事的人我早就找到了。」
「我的母亲也就是发现江柔不是她的孩子,才被你残忍毒害。」
「你现在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那我的母亲呢?」
我点点头,看向陈九:
「陈九,他们加注在我母亲和我身上的痛苦,我必须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苦肉计,又需要赚钱还债......」
「我记得你在非洲是不是有个死亡谷的钻石矿?那里常年招不到人,因为只有那边犯了死罪的人才会去。」
陈九心领神会,狞笑上前:
「没错,大嫂,那里环境优美,平均寿命虽然只有三年,但刚好适合这两位演技派发挥余热。」
9
江泽和江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非洲?死罪?」
江泽尖叫起来,
「不,我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对我,刚才真的是苦肉计。」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苦肉计?」
「你们不是爱演戏吗,我这就成全你们。」
「把他们三个全部打包,送去非洲死亡谷,给我演一下什么叫做苦肉计。」
「既然说我肺不好,那就让他们在满是粉尘的矿坑里,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无法呼吸。」
「对了。」我指了指旁边昏睡的江柔,又指了指江泽。
「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江柔没有手了,挖不了矿。那就让江泽把她那份也干了。毕竟他这么喜欢他的柔姐姐。」
「少挖一克钻石,就不许吃饭。」
「带走。」雷队长上前一挥手,几个保镖冲上来将江家三人拖着走。
「江宁,你不得好死,我是你爹。」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送我去非洲。」
「救命啊,我不要去挖矿。」
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吞没。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他们被扔进运牲口的货船底仓。
阿萨德走过来,将披风重新披在我肩上,轻声问:「心软了?」
我轻笑一声:「心软?对于他们这种人。」
「死是解脱,让他们在绝望、劳累还有互相折磨中度过余生,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阿萨德眨了眨眼,又恢复了那一副哈士奇般的黏人模样。
我摸了摸手指上的修罗戒,转头看向这片浩瀚的公海。
「这四海之内,哪里不是我的家?」
10
三年后,非洲南部死亡谷。
矿洞深处,三个身影正在蠕动。
以前上流社会意气风发的人,此刻都已经荡然无存。
江宏远吐一口痰都是黑色的,夹着血丝。
尘肺病晚期。
「爸......我不行了......我真的挖不动了......」
江泽瘫在碎石堆里。
他的双手早已布满老茧和血泡,指甲盖翻起,还在往外渗血。
江柔用手腕捧着一个发霉的馒头啃食。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江泽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江柔手里的馒头,双眼通红地咆哮:
「如果不是为了养你这个废物,我早就攒够今天的工分休息了。是你害惨了我们,是你非要去抢那枚戒指,是你非要装名媛。」
江柔看着滚落在泥水里的馒头,趴在地上想去舔食,却被江泽死死踩住后背。
「别打了......阿泽......别打了......」
江宏远爬过来抬起头,透过矿洞狭窄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一小片天空。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天也是这么冷,空气也是这么稀薄。
他的结发妻子,江宁的亲生母亲,就是这样躺在床上,因为肺病喘不上气,脸色憋得青紫。
「宏远......求求你......给我吸氧......我难受......」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拔掉了氧气管,冷漠地说:
「氧气费太贵了,忍忍吧。」
如今。
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里,他也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想呼吸却吸不进气」的绝望。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
「报应啊......」
「这是报应啊。」
他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哭嚎声凄厉:
「当初如果我不拔那根管子......如果宁宁回来的时候,我能给她一碗热饭,不对她冷嘲热讽......」
「我们现在应该坐在阿萨德的宫殿里享福啊,我是世界顶级军阀的岳父啊。」
江泽也停止了对江柔的殴打,抱着头痛哭流涕: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推你去挡枪......我不该骂你弃妇......」
「你明明给过我们机会的......是你把请柬给了我们,你说那是要命的,是我们自己非要抢着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矿工监工路过,随手丢下了一张用来包饭的报纸。
报纸被风吹开,露出半个版面。
上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一场全球顶级的安保峰会上,我正坐在主位上。
中东军阀阿萨德,正单膝为我整理裙摆。
【安保女皇修罗,与其夫共同捐赠十亿,成立全球最大肺病救助基金会。】
「宁宁......那是宁宁......」
江宏远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报纸上的我。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半。
「噗!」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报纸上。
江宏远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死在了满是粉尘的矿坑里。
正如二十年前,他亲手杀死的妻子一样。
江泽和江柔看着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再看看报纸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
矿洞外,监工的皮鞭声再次响起:
「开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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