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夜色不相逢

倾城夜色不相逢

第1章

全港城的狗仔都知道,傅宴辞宁愿睡夜总会的坐台女,也不会睡我。

每日一问:傅太太什么时候才能把宝贵的第一次送出去。

面对媒体镜头,傅宴辞有恃无恐地将目光偏向我。

“大不了各玩各的,你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去找。”

说完,男人双手插袋,悠然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他和新宠的床照新闻再一次冲上热搜。

在所有人以为我会枯坐到天明时。

我却联系狗仔,预约了一条热搜。

然后撕碎了蕾丝睡衣,弄乱了床单,以他拍视角拍了张床照。

匿名发消息给傅宴辞:

【兄弟,嫂子她好香啊,什么时候离婚跟我说一声。】

……

看着我买的热搜直冲榜单第一,我欣然准备睡觉。

不出半个小时,傅宴辞急促的沉重脚步传来。

“梁漱玉!你他妈就是这样报复我的?那个男的是谁!”

一张照片被摔在我的脸上。

一部分是我的暧昧床照,另一部分,是傅宴辞将梁夏沫抵在窗前的激情照。

这正是我让狗仔发布的热搜。

【傅氏夫妇达成新约定,婚姻内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我坐在床沿,随意裹紧身上的睡衣。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踩着我的脸去玩我爸的私生女!”

傅宴辞呼吸一滞,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咬着牙问:

“他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这才公平。”

曾经的我发誓掘地三尺也要知道他情人的所有信息。

年轻啊,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是后来我发现。

每次没等我动手,他就又换新的了。

所以我早就不犯贱去问了。

傅宴辞猝不及防发出阴森的笑。

“你真他妈有种!”

语毕,他目光落在我锁骨处的一抹红,随后将我牢牢地按在床上。

我拼命挣扎,嘶吼。

一把尖锐的刀子刺进锁骨,鲜血掩盖了那颗“草莓”。

“你疯了!放开我!”

傅宴辞双眼猩红地压在我身上,额头的青筋暴起。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热搜我会下架,趁我还没失控之前,你最好给我恢复正常!”

他所说的正常,就是他和情人们床照满天飞,我也面不改色。

她们给我寄用过的避孕措施,沾着浊液的裤子,我也欣然收下。

傅宴辞阴鸷的双眸与我对视良久。

看到我生理性的泪水淌了满脸,才撒开了手,从抽屉里拿出纱布。

我猛地将他一推,“别碰我!”

傅宴辞从床上站起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演这出戏不就是为了气我?现在又在装什么装?”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连脸都不要了,你还能有什么能耐!”

他手上的刀子无意划过我的手臂。

鲜血浸湿了丝绸床单。

我疼得满头是汗。

可是心,仿佛疼了千倍万倍。

傅宴辞的眼睛不眨一下,目光近乎无情:

“我妈说的没错,像你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做出的事也上不了台面!”

“何必找人演戏给我看?你有本事就真的离婚!你妹妹比你强一万倍!”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愤愤离开。

没过一会儿,一份签着他大名的离婚协议书传进我的手机。

协议书上,就连财产都是我七他三。

他始终坚信我离不开他。

可我却签了字,然后打电话给一个号码,确定了离开的时间。

傅宴辞,你凭什么那么肯定,这个男人不存在呢?

第2章

挂断电话,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才悄然滑落。

想当初傅宴辞执意娶我时,全世界都在反对。

他父母看不上我平庸的家世,港城商业协会会长差一点将他从业界除名。

但他顶着所有的舆论压力,给了我一场盛世婚礼。

他们都说,我是全港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不止我一个人看上了这个神一般的男人。

新婚夜,他接了个电话便没有再回来。

我睁着眼枯坐到天明。

凌晨,他醉醺醺地回来,冷静安抚着我的头:

“你知道你最可爱的地方是什么?就是你足够懂事,不会节外生枝,我们傅家需要你这样的太太。”

那一瞬间,堵在我心里的怒火,突然被冷水扑灭。

我学乖了,不吵不闹,安心地当个摆设。

可是如今,他去玩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梁夏沫。

想当初我爸将梁夏沫带回来,逼着我妈认她当“女儿”。

一生要强的母亲,搂着我一言不发。

而是给了父亲两个选择。

要么把梁夏沫送走,要么她带着我离开梁家。

父亲没说话,站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回到房间才发现,母亲已经从卧室的窗户跳楼身亡了。

那夜倾盆大雨,雨水冲刷了母亲身上的血迹。

傅宴辞赶过来抱住我,任由我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身上,不停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可是他偏偏选择了梁夏沫当他的新宠。

我这个傅太太,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当天晚上傅宴辞没再回来。

我安排的那条热搜被他死死压在地底下。

全网都搜不到了。

但他却光明正大地带着梁夏沫参加晚宴,让她顶替了我“傅太太”的身份。

高调地邀请全港的人,大肆庆祝梁夏沫明天的生日。

可他心里清楚,她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忌日。

他就是要让我认清现实,我这样的人,永远无法与他相抗衡。

傅宴辞请来了私人医生,替我包扎锁骨上露出白骨的伤口。

“傅先生心里还是有您的,记得您体质特殊,伤口不容易愈合。”

我自嘲地笑笑,没有说话。

下一秒,我收到了一条匿名视频。

入眼的是梁夏沫失控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去劝阿姨,让她能接受我当女儿,可是她打了我,说我不配。”

“争执不下我失手把她推下去,也完全是为了自保啊,爸,宴辞哥哥,现在我该怎么办……”

梁夏沫疯狂地抽自己的嘴巴,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我。

我的双耳嗡鸣,仿佛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父亲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气得捂着心脏。

“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女儿!那是我的妻!”

梁夏沫顶着红色巴掌印,执拗地望着傅宴辞的背影。

“你会帮我的,你心里有我,对吗?”

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画面里,傅宴辞的神情晦暗不明,开口却坚定又冷静:

“你出去躲一段时间,警局那边交给我。”

第3章

傅宴辞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又刺痛。

关于母亲的死,全世界都在瞒着我,包括我无条件相信的傅宴辞。

当年我冒雨跑去警察局,傅宴辞为了追我出了车祸。

他艰难地从车上爬下来,用带血的手拖住我的脚踝。

“漱玉,马上回去,这里交给我。”

我天真的以为他会给我和母亲一个公道,因为我始终不相信母亲会弃我而去。

可是没想到,我的父亲,还有丈夫,居然双双背叛了我。

隔天,我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梁夏沫的生日晚宴。

女人亲昵地挽着傅宴辞的臂弯,热情展示着他送的传家宝玉戒。

仿佛她真的是傅宴辞的太太。

当我入场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或鄙夷,或讥讽。

只有傅宴辞神色轻松,以为我像从前一样卑微地求和,朝我微微张开双臂。

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傅宴辞,是梁夏沫杀了我母亲对吧?你是帮凶,对不对!”

男人的呼吸一滞,可眼中的愧疚转瞬即逝。

“今天是夏沫的生日,别胡闹!”

就连父亲也从台下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看到两个人暗暗的警告目光,我终于接受了现实。

那条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

这时,梁夏沫哭得梨花带雨地扑过来。

“姐姐,我知道阿姨生前恨不能杀了我,可是姐姐,我们姐妹两个以后要相依为命,求你不要再害我了……”

“你虐待我的事情我也不会追究,我会乖乖听话的。”

说着,女人不经意地露出胳膊上的疤痕,我见犹怜。

傅宴辞见状,心疼得深深皱眉,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失望。

“梁漱玉,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梁漱玉的母亲谋杀梁夏沫小姐不成,反倒把自己作死了,真是痛快。”

“真没想到梁漱玉如此不要脸,为了争宠居然倒打一耙,老处女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她们母女俩惯会霸凌的那一套,到底是穷山恶水出来的下贱胚子,狗改不了吃屎。”

……

无尽的谩骂和指责扑面而来。

母亲绝望坠楼的场景,在我脑海里迅速闪现。

我实在忍无可忍,等我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掐在梁夏沫的脖子上。

“我就是要你偿命!”

女人在我手掌间挣扎,下一刻,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推开。

傅宴辞举起颤抖的巴掌,毫不收力地甩在我的脸上。

“梁漱玉,你想闹哪样!”

“我命令你马上跟所有人澄清,是你诬陷了夏沫,霸凌了她们母女,否则……”

他的声音突然压的很低,温柔却足够残忍。

“否则,我踏平你母亲的墓园,今天不是她的忌日吗。”

第4章

我震惊地抬头。

对上他近乎绝情的目光,看清了他眼中的威胁。

他的眉眼依旧温柔,却完全没办法与过去那个深情男人的脸相重合。

我执拗地盯着他,满眼血红。

“我不!”

没想到话音刚落,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墓园地底下埋了炸弹,漱玉,乖,不要逼我。”

他叫着我的小名,但却更像是恶魔的低语。

原来他早有准备,为了保护梁夏沫,时刻把我的命脉攥在手里。

那座墓园是我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念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魂飞魄散。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推开了他,挪着步子在梁夏沫的身前跪下。

“梁夏沫,是我和母亲对不起你。”

“对!不!起!”

我抬头看了看梁夏沫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傅宴辞。

“这样的道歉,行了吗?”

傅宴辞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瞬,随后清了清嗓子。

“知道错就好,你走吧,替我悼念你母亲。”

撂下这句场面话,他搂着梁夏沫的纤腰转身继续庆祝。

欢声笑语中,宾客们窃窃私语。

“难怪傅总不愿意碰她一下,原来她的心这么脏啊,怪不得前些天传出她的床照呢。”

“她和她母亲霸凌别人,没想到是她耍手腕抢了妹妹的婚约,她才是第三者啊!”

“结婚五年,到头来还是黄花大闺女,谁愿意娶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脏病呢。”

……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木然地听着。

当初所谓的长长久久,海枯石烂,我不屑于挽留了。

正在我准备离开时,耳边响起刺耳的叮地一声。

不远处,梁夏沫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朝我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看着倒计时一点点逼近,我背后的汗毛倒竖!

我艰难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宴会大厅。

傅宴辞深深地追随我的背影,正要叫住我,却被梁夏沫拉住。

“陪我去敬酒吧。”

男人扯了扯唇角,注意力重新回到梁夏沫的身上。

墓园内。

我用手疯狂地去挖墓碑,手指全是血迹,十指蜷曲。

下一刻,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碎石飞溅,母亲的墓碑应声四分五裂。

地底深埋的骨灰盒也轰然炸开。

看着漫天飞舞的灰烬,我的心,也彻彻底底死掉了。

紧接着,一阵猝不及防的热浪袭来,我的眼前陷入了黑暗……

傅宴辞到底没有留下来吃梁夏沫的生日蛋糕,而是带着一束花来到墓园。

可踏进墓园的一刹那,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第5章

傅宴辞怔愣地矗立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原本庄重的墓园,已经彻底被炸开的泥土覆盖。

“怎,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拿出遥控器来吓唬梁漱玉,并没有真的按下。

梁漱玉母亲的墓碑,被炸得四分五裂,唯一一张遗像也陷进泥土里。

这时,墓园的管理员匆匆上前。

“傅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赶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傅宴辞激动地握着拳头。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我滚!”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座墓园是梁漱玉生命一般的存在。

她母亲也是她一辈子的伤疤。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从没有想过真的引爆炸弹。

一切都只是万全之策罢了。

正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摊鲜血上。

而周围,散落着一些物品。

他一眼便认出这些东西是属于梁漱玉的。

看到地上刺眼的鲜血,他突然想到梁漱玉惊慌失措地离开宴会。

难道当时她便有了预感吗?

他实在放心不下,急忙掏出手机来打给梁漱玉。

可是拨了十几次号码,都没有打通。

话筒里传来一遍遍重复的机械女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傅宴辞的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

正当他要回家时,梁夏沫穿着礼服赶过来,娇嗔道: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我会被人笑话的。”

说着,朝男人露出红肿的脚踝。

“好疼……”

傅宴辞彻底不耐烦,第一次无视她的撒娇。

“你姐姐失踪不见了,我必须去找找看。”

说完这句话,不顾梁夏沫在身后尖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他却没有看见,梁夏沫阴狠怨毒的目光。

傅宴辞匆匆赶回家,却意外的发现属于梁漱玉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漱玉!”

“你一定要相信我,墓园不是我炸的,肯定只是个意外!”

当他推开卧室的门时,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而桌子上,有一张字条。

【傅宴辞,我们彻底结束了。】

轰的一声,傅宴辞的双耳嗡鸣。

换做是以前的梁漱玉,无论发生什么都只会生闷气。

最严重的一次也只是跟他冷战了几天。

但她从未离开别墅半步。

他这才意识到,梁漱玉不只是生气,而是真的离开了。

“陈妈!”

保姆急忙上楼,眼中闪过不知所措。

“太太哪去了?”

陈妈埋下头,支支吾吾地回答:

“刚才太太回来了一趟,浑身是伤,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

“只是吩咐我,不让我通知您。”

傅宴辞闻言,心里绷着的弦全都破碎。

他一时也不知道,梁漱玉究竟为什么离开?

是因为知道了她母亲去世的真相,还是因为墓园被炸呢。

可是现在,他连哄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她伤的很重吗?”

保姆点了点头。

“太太浑身是血,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傅宴辞的心莫名疼了起来。

可他分明不在乎梁漱玉的。

随即,他打电话给助理,严肃的吩咐道:

“马上去查,太太母亲的死因是谁泄露的,还有,墓园为什么会爆炸。”

他刚挂掉电话,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位律师。

“傅先生,这是梁漱玉小姐委托我给您的东西。”

第6章

傅宴辞疑惑地接过,拆开了文件夹。

可是映入眼帘的五个大字,让他心如捣鼓。

“这不是,离婚协议书吗?”

他急忙翻到最后一页,居然发现梁漱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婚?这根本不可能!”

傅宴辞想到那晚,他收到一条匿名的短信。

【兄弟,嫂子她好香啊,什么时候离婚跟我说一声。】

他当时正在梁夏沫的床上,给狗仔积累素材。

看到这条短信的一瞬间,他简直气炸了。

在港城,谁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给他发送挑衅信息?

紧接着,他便收到梁漱玉的睡颜照。

那一刻,仿佛彻底印证了他确实在乎梁漱玉。

所以他发了疯,冲回家去找梁漱玉对质。

凌乱的床单,还有床上的一抹血,简直让他彻底失控。

他确实说过“各玩各的”,可是真的发生了以后,他才明白这滋味有多难受。

一怒之下,他给梁漱玉发了离婚协议书。

上面的条款都是模板,因为他坚信梁漱玉根本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梁漱玉离开了别墅,签下了离婚协议书,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傅宴辞绝望地阖了阖眼,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律师走后,他强行打起精神,打算去梁家找找线索。

可是当他刚进大门,便听到屋内的争吵声:

“爸!您居然在背后偷偷调查我?”

“对,是我主动把那个老太婆推下楼的,可那又怎样?”

“她跪在地上求我,不要破坏他们的家庭,还要把我送出国去,我别无选择!”

梁父坐在沙发上,已然气的不轻。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之所以怀疑你,就是因为我相信漱玉的母亲不可能动手打人!”

“你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怎么还炸了墓园?让漱玉颜面扫地?!”

他话音刚落,一抬头,意识到傅宴辞就站在门口。

梁夏沫惊恐地转身,语无伦次:

“宴辞哥哥……”

只见傅宴辞僵硬地走过来,皱着眉头。

“梁夏沫,一直以来你都在撒谎?”

“你杀了漱玉的母亲,炸了墓园,还要借我的手洗白!”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脸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费力保护的女人,居然如此不堪。

梁夏沫可怜巴巴地看向他,苦苦哀求:

“求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事已至此,就别追究下去了……”

看清她急于撇清的态度,傅宴辞被气笑了。

“当初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装无辜,可是呢?你他妈骗了我!”

说着,便要掏出手机来报警。

一旁的梁父见状,捂着心脏痛苦地倒了下去。

可是梁夏沫视而不见,只顾求饶。

傅宴辞想到梁漱玉悲痛的样子,没有犹豫,直接联系了警局的朋友。

“帮我重新调查一个案子。”

电话挂断,梁夏沫彻底绝望地瘫坐在地。

傅宴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离开了梁家。

“漱玉,我会弥补我的过失……”

他命令手下寻找梁漱玉的下落,可是他坐在车里,茫然地望向远处。

倘若真的见到梁漱玉,他又该如何面对呢?

第7章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沈聿州已经坐在了床边。

“你终于醒了。”

在墓园获救时,我便隐隐约约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桂花香。

曾经的沈聿州作为我的邻居哥哥,陪我一起种桂花,陪我长大。

如今能救我于水火的,居然还是他。

沈聿州突然支吾起来:

“前几天关于你的那个热搜,是真的?”

我无奈一笑。

“第一天认识我啊?我不会为了男人而自我堕落的。”

也许拍下这张假照片时,我确实有试探傅宴辞的念头。

是不是真的在乎我?是不是真的会吃醋?

可我却忘了。

他可以非常在乎我,但他的心里依然可以装着别人。

所以我不想再傻下去了。

沈聿州闻言,神色复杂地掖了掖我的碎发。

“那,可以假戏真做吗?”

我原以为沈聿州只是在说笑,没想到他真的上传了一张我们的亲密合照。

一夜之间,在全网疯传。

【梁漱玉居然来真的?她有傅宴辞这样的老公,竟然真的舍得出轨!】

【你们不知道吗?她和傅宴辞已经离婚了,财产都是她七他三。】

【等等!你们看照片上的那枚戒指,那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聿州的吗?】

……

不出意料,这条热搜也落在傅宴辞的眼里。

他找来时,几乎激动得浑身发抖。

“梁漱玉!亏我还在担心你的安危,跑遍世界各地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熟悉的场景,我已经不再像那次一样卑微。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听到我的话,傅宴辞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青筋暴起。

“一张离婚证能说明什么?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马上跟我回家!”

说着,便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狠狠地将他甩开。

“你疯了?!”

气氛瞬间僵硬起来。

傅宴辞仿佛恢复了些理智,语气也和缓起来。

“漱玉,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没必要闹成这样的地步。”

“而且你父亲病危,你不回去看看他吗?”

听到这,我不禁凄惨地笑了。

不正是父亲带回了私生女,才导致我母亲坠楼身亡的吗?

他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替梁夏沫隐瞒真相。

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好父亲”。

可代价却是我母亲的性命,还有我被欺瞒的一生。

从我知道真相起,他便不再是我的父亲。

“以后我和梁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病危我也不会去看一眼,也不用道德绑架我。”

傅宴辞似乎想到了他们合伙欺骗我的事实,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我理解你,漱玉。”

“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没有任何烂事发生了。”

看着他卑微的目光,我笑得冷漠:

“傅宴辞,你和那对父女一样,早都已经烂透了。”

第8章

听到我的话,傅宴辞的眼神恍惚了片刻。

这么多年以来,他玩弄的女人实在太多。

而我的反应往往是,记恨那些女人,光明正大抢了我的丈夫。

觉得她们让我难堪,让我无地自容。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真正可憎的人是傅宴辞。

更何况,他不仅背叛了我的爱情,也背叛了我无条件的信任。

傅宴辞深深地皱着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漱玉,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的。”

“难道你感受不到吗?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那些女人只是解闷的玩具。”

我注视着他可悲的双眼:

“傅宴辞,你的爱可真不值钱。”

说完这句话,我快速的关上了门。

门外的傅宴辞喊着我的名字,说尽了好话。

可落在我的耳朵里,只是噪音罢了。

医院发来病危通知书时,我还是去了一趟。

床上的父亲几乎一夜白头,说话也含糊不清。

“漱……漱玉,是爸爸对不起你,别恨我。”

我冷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时,梁夏沫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傅宴辞。

“如果不是你胡搅蛮缠,爸也不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我沉默地走了过去,猝不及防地甩了她一耳光。

女人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

“我怎么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当年年纪小,你早就应该进监狱了。”

梁夏沫双眼猩红地瞪着我。

傅宴辞没有理会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爸说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咱们两个能复婚。”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如果我说,我早就答应嫁给沈聿州了呢?”

男人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以为你只是在演戏,这么说来,你一直都跟他有联系?你出轨的那个人也是他?”

作为一个出轨惯犯,居然可以如此倒打一耙。

但我懒得跟他解释,何况也没有必要解释。

“是,又怎么样?”

眼前的傅宴辞双眸如墨,浑身不自觉的发抖。

我无视了他眼中的愤怒,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来。

“如果傅先生有空,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交到他的手上,我直接转身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嘶吼咆哮,将请柬撕成碎片。

当天晚上,父亲传来死亡的消息。

不是自然死亡。

而是梁夏沫得知他将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便亲手掐死了他。

梁夏沫被警察当场抓到,被扭送到公安局。

与此同时,傅宴辞摇摇晃晃地走进酒吧,喝到昏天黑地。

凌晨结束时,他狼狈地爬进车里,打了一通电话给我。

“漱玉,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回来当我的老婆,这次我会遵守诺言的……”

男人要死要活地说了很多,我平静地握着手机,躺在沈聿州的怀里。

结果他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车子急刹。

紧接着,只听见那边传来惊慌的呼救声:

“快点报警!这里出车祸了!”

嘈杂声中,我稍微愣了愣,但还是挂断了电话。

我选择抛弃他,就像他一次次将我抛弃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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