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他的爱里藏满荆棘

他的爱里藏满荆棘

他的爱里藏满荆棘

饭桌上,顾景川突然看着我开口:

“说实在的,你应该减肥了,作为一个总裁夫人也该注意点形象。”

“而且,你的腰我现在都抱不动了。”

我夹肉的手顿了顿。

随后若无其事继续夹起吃了起来。

“我身材就这样了。”

“既然你喜欢细的,那你去外面找个细的。”

闻言,他蹙眉不悦道:

“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哪有人把自己老公往外推的!”

他愤怒的将筷子一丢,起身回了卧室。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瞬间知道了,他在外面抱到了腰细的人。

1

面对他的发怒离席,我只是愣了一瞬,便自顾继续淡定吃饭。

结婚十年,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丢筷子离开。

吃饱后,我擦了擦嘴,拿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

【查一下,公司最近有没有来什么腰细的新人。】

消息发完,顾景川从卧室走了出来。

身上换了衣服,俨然是精心搭配过的。

我扫了一眼,不动声色:

“你要去那里?”

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晚饭吃太饱,我下楼去跑步。”

“我在外面应酬,总归要保持身材,多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顿了顿,瞥了我一眼,

“可不像你,天天就知道在家躺着不锻炼。”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和往日完全不同的着装。

在二十岁不可能穿的卫衣,却在三十五岁这年捡了起来。

看来,这姑娘不仅腰细,还很年轻。

他被我盯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拔高声音道: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确实需要多锻炼了。”

“我那些贵妇圈太太的丈夫,每次交公粮都能坚持两个小时。”

“轻轻松松都能抱起腰围80CM的妻子。”

“你三十岁后,十分钟都没有,腰围60cm的人都抱不动了。”

“我有不少健身教练的联系方式,等会都推给你。”

闻言,顾景川脸色又恼又羞,从耳根红到脖颈: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没用?”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是有一点。”

“但你是我丈夫,我可以牺牲一点。”

“换做别人,那可不一定了。”

“江若瑶!”

他气急败坏地喊我全名:

“既然我这么差,你自己出去找别人好了!”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出。

震得玄关那幅我们结婚时的合影,微微倾斜。

我走过去,把它扶正。

照片里的我二十四岁,风华正茂。

他眼里都是我。

从不会挑我的错。

而现在,他开始挑刺了。

晚上十点,我洗好澡,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震,是助理的消息来:

【江总,查过了。公司设计部一个多月前新来一个实习生,叫宋栀,24岁,硕士刚毕业。】

【不过顾总应该没什么私下联系,接触都是工作事情。】

……

接着是一份详细信息的简历和照片。

五官端正瓜子脸,硕士毕业。

长得好,学历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腰确实挺细的。

紧接着,助理发了一些她和顾景川的工作现场图。

我一张张翻看。

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分寸感似乎都拿捏得挺好的。

距离安全,没什么过份的亲密活动。

可真相,真的只是如此吗?

2

这一晚上,顾景川没有回来。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我并不在意。

每次冷战,他都会离开,等我自己将情绪消化。

等缓过去后,他又若无其事回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上午,我精心打扮,来到了顾景川的公司。

前台和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好。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还没靠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米白色修身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粉色饭盒,和我走向同一个方向。

我停下脚步,跟在我后面的特助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江总,这位是公司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

女孩看到我,明显一怔,躬身和我打招呼:

“江总好,我是新来的员工,宋栀。”

我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饭盒上,语气平淡无波:

“宋小姐?以你的级别,日常工作汇报似乎不应该直接面向总裁吧?这是……?”

宋栀举起手中的饭盒,笑容无懈可击:

“我看顾总中午一直在忙,还没用餐,就顺便帮他带了一份上来。”

“谢谢。”

我走上前接过饭盒,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不过下次别送了。”

“我的丈夫,就不麻烦林小姐费心了。”

宋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露出窘迫。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特助:

“王特助,你这个助理怎么当的?什么人都能来总裁办吗?”

王特助面色一白,连忙道歉:

“对,对不起江总,是我的失职。”

“我现在就带她走。”

“可是……我……”

还要继续说什么,宋栀就被特助半拖半拽拉走了。

3

我提着那个粉色的饭盒,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顾景川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是我,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

一股清甜的花香调香水味,隐隐飘来。

我不动声色,将饭盒放在茶几上,状似随意地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喷香水了?味道还挺特别。”

顾景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否认:

“没有啊,可能是早上开大会,人多,不小心沾上的吧。”

他试图转开视线,将目光落在我带来的饭盒上:

“你给我带饭了?”

“哦,这个啊,”

我拿起那个粉色饭盒,递给他,“打开看看?”

他接过,拧开盖子。

当看到里面的菜肴时,脸色瞬间变了。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心形煎蛋。

摆盘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饭……”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

“怎么了?这饭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

“那你试一下,”

我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好不好吃?”

顾景川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好,好吃。”

我满脸戏谑:

“真是难得,能被你这个大老板夸赞。”

顿了顿,我开口道:

“对了,我在门口看见你们设计部新招的实习生了。”

“年轻漂亮,挺有活力的。”

“是吗?我不知道,招聘是人事去做的。”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笑道:

“是啊,学历好履历高。”

“最关键的是,腰挺细的,看起来……很好抱。”

“啪嗒。”

顾景川手一抖,那块排骨掉回了饭盒里。

油渍溅到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

他放下筷子,面上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没什么,只是随口感慨一句。”

“十年前,我也像她这么青春活力。”

“可惜啊,我现在老了,回不去了。”

他松了口气,接着我话道;

“回去干什么?你现在有钱有闲,不好吗?”

“是啊。”

“现在挺好的。”

“不用为生活奔波忙碌。”

“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就连丈夫,都有人帮忙照顾。”

他的声音骤然绷紧:

“你把话说清楚?别再这里阴阳怪气的。”

我转身,脸上仍带着笑,眼睛却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

“顾景川,你真的没吃出来,这便当是谁做的吗?”

“真没想到,咱们公司的员工这么体贴。”

“不仅关心老板有没有吃饭,还做了这么精致的爱心便当。”

顾景川脸色瞬变,开口解释。

“我和她没关系!”

我懒得再听他蹩脚的解释:

“把她开了。”

“为什么?我不同意!”

我走回办公桌上,俯身看着他:

“一个实习生能靠到总裁身边,送爱心便当。”

“顾总,你驰骋商场这么多年,真的看不懂,那小女孩什么心思?”

“她只是刚大学毕业,心思单纯,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笑了,摇了摇头。

“行,”我直起身:“就当是我乱吃醋。”

“你开了她。”

“不可能。”

“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开除?”

他看着我,犹豫片刻后,做了妥协:

“我可以避着她,不和她接触。”

“如果她因为能力不行被开除,我认。”

“但就因为给我带了一顿饭,就要开除?你让员工怎么看我?”

他说得义正辞严。

我知道,他笃定我手里没有实锤。

所以他才能这么坦荡。

否则,我今天不只是来警告了。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衣领。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我视而不见,皮笑肉不笑警告:

“顾景川,我可以接受感情变淡,也可以接受有争吵。”

“但出轨,是我的底线。”

“你胆敢越轨,我不介意和你彻底撕破脸!”

顾景川被我的模样吓到了。

愣了愣,喉结滚动:

“行!随便你查!”

“我要是对不起你,就遭天打五雷劈!让我万劫不复!”

那确实是很毒的誓了。

我满意笑了,松开他的衣领。

“好,那我相信你。”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推到他面前:

“对了,我看你最近脾气比较大,可能是肝火太旺。”

“特意让保姆给你做了点丝瓜汤,记得喝啊,老公。”

说完,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4

离开总裁办后,我去了设计部。

宋栀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收拾得很整洁,摆着绿植和几个可爱的摆件。

她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慌忙站起来:

“夫人……”

“加个微信吧。”

我拿出手机,语气自然,“我把饭钱转给你。”

宋栀愣了愣,连忙摆手:

“不用了夫人,真的不用……”

“需要的。”

我打断她:

“毕竟是我的老公。爱心便当花了不少功夫吧?”

周围几个同事悄悄看过来。

宋栀的脸瞬间红了,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打开手机二维码。

我扫了码,发送好友请求。

“好了,记得同意。”

我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员工,沉声道:

“首先,感谢各位对公司的辛勤付出,顾氏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我顿了顿,目光特意在宋栀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

“其次,也感谢部分同事,对我丈夫私生活的关心。”

“不过,以后如果再有人想给他送什么东西,可以先问问我一声。”

“我丈夫胃不太好,吃东西比较挑,也吃不惯外人做的东西。”

“万一吃出什么问题,谁也负不了责任,大家说是不是?”

没有人敢接话。

几个老员工低着头,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宋栀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好了,不打扰大家工作了。”

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设计部。

刚坐进车里,手机突然震动。

宋栀同意了好友请求。

【夫人,那份饭是我主动给总裁做的,不需要钱。】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态度卑微,挑不出错。

我没着急回。

而是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什么也没有。

仅三天可见。

我退出朋友圈,给她转账五百元。

【我不喜欢欠别人。】

关掉手机,对司机说:

“回家。”

5

我去了公司一趟后,顾景川安静了许多。

当晚就回了家,给我买了礼物道歉。

我没扭捏,收下了。

他不再拿我的身材说事。

我每天依旧过着贵妇生活:

瑜伽、插花、和太太们喝茶、逛街。

表面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晚上他碰我时,我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僵硬。

从前那些亲密的回应,现在变成了一种生理性的抗拒。

我觉得他脏。

哪怕只是精神游离,我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干净了。

顾景川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起初他还试图哄我,在我耳边说些软话。

后来,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他也不再主动了。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着一条河。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叹息。

但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变故是发生在一个月后。

顾景川出差的第三天,我意外看见宋栀发布的一条新动态。

【和总裁的甜蜜饭局~】

配图:红油翻滚的火锅,她和顾景川头靠着头,笑得灿烂。

顾景川面前的小料碗里,堆满了辣椒。

他胃不好,我照顾了十年,他连微辣都不敢碰。

现在,为了宋栀,他能吃红油火锅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泪水模糊间,我忽然发现她的头像也换了。

从之前一张普通的自拍,换成了一张动漫图——

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生,手里牵着一根狗绳。

绳子的另一端是一条跪下的狗。

我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图有些怪异,点进她的主页。

继续往下翻,刷到原图发布在一周前。

【今天的狗狗很乖,奖励小狗尽情标记主人。】

配图是一张女人穿着黑丝的双腿,脚踩高跟鞋,手里牵着一根狗绳。

绳子的另一端,套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只露出下半张脸,但那下巴的线条,那眼角的泪痣,我太熟悉了。

是我的丈夫,顾景川。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皮质眼罩,跪在地上。

虔诚着舔舐女人穿黑丝的脚背。

地面上,还摆放着了多种情趣道具。

我盯着那张照片,浑身血液倒流。

原来……

原来我那一向以清冷自持的丈夫,在外面是这样玩的。

6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凌晨五点,我走进了顾景川的书房。

结婚这么多年,我很少进他的书房。

他说那是他工作的地方,需要安静。

我也尊重他的隐私。

但现在,我不想尊重了。

我在书房里翻找。

书架、抽屉、文件柜……

最后在书架最底层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密码是我生日。

我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

黑色皮质束带,眼罩,项圈,还有一条被撕破的黑丝袜。

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箱子里还有一条折叠好的床单。

抽出来——

是一块白色的床单,被整齐地裁剪下来。

中间,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发褐。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皮带扣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书桌抽屉上了锁。

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我颤抖着手,输入我和顾景川的生日、纪念日……

统统都不对。

直到我想起宋栀的生日。

密码正确。

桌面弹出来。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挚爱】。

我点进去。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文档。

全是顾景川和宋栀的合照:

游乐园里,她戴着头饰笑靥如花;

高级餐厅,他喂她吃蛋糕;

酒店落地窗前,两人相拥看夜景……

每张照片都有详细的标注。

【2024年5月1日,多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很漂亮。】

【2024年5月3日,晴,第一次和她说话,她的头发丝都是香的。】

【2024年6月3日,晴,她对我表白了,说对我一见钟情,不介意我已婚。】

【2024年6月4日,雨,第一次去看电影,她在电影吻了我,我听见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

……

【2024年7月1日,晴,今天她完全属于我了,她是第一次,我忽然想给她一个家。】

【2024年7月5日,雨,年轻的身体果然让人食髓知味,今天她带我开发了新技术,我忽然感觉自己也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

我一页页全部翻看着。

看完的时候,视线完全被泪水模糊。

一股恶心感也从心底里猛然升起。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

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水。

喉咙火烧一样疼。

吐完后,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恶心!太恶心了!

我抓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漱口杯,狠狠地砸向镜子!

“哗啦——!”

镜子碎裂成无数片,碎片四溅。

我捡起碎片,扎进自己的掌心,企图用疼痛来压制自己的愤怒。

可鲜血从掌心涌出,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无边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在我没见过这些东西以前。

我以为自己真的能大度到忽略他的游离出轨。

我以为,只要我紧紧抓住钱就好。

就算他真的外面彩旗飘飘,自己占着总裁夫人的身份过好就可以。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没有那么大度,也没那么能容忍。

我们不是豪门联姻,有过太多甜蜜的回忆。

如今他的成功,有我的一半。

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要报复!

要让这对贱人身败名裂!

7

我立马联系了离婚律师,让他拟定一张顾景川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三天后,顾景川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袋,脸上还带着出差归来的轻松。

“若瑶,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最喜欢的品牌新款。”

他把礼袋递给我。

我没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景川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没说话,而是从桌下拿出他用过的情趣用品。

皮带,眼罩,项圈,破了的黑丝……

一样样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顾景川脸色瞬间惨白,第一时间先发制人对我质问:

“你翻我东西了?”

“我今天让保姆大扫除发现的。”

“怎么?我不能翻吗?”

他噎住,眼神躲闪:

“这,这是别人的。”

“谁的?”

我挑了挑眉,笑问:

“把这么私密的东西放在你房间?”

“你们什么关系?!”

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终于妥协:

“是……是我的。”

“但……但是。”

顿了顿,他急忙解释: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最近,我明显感觉到你对我没吸引力。”

“我也是在网上搜索,从网上学来的。”

“他们说,这样可以制造新鲜感可以促进夫妻感情。”

“我本来想这次出差回来用的,可……还没有用,就被你发现了。”

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撒谎,我不可置信。

“你说你,是为了讨好我?”

顾景川跪下来,红着眼看向我:

“你不喜欢吗??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说话诚恳,看不到半点心虚。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到现在,他还在骗我。

这个男人真是好演技!

我拿出手机,翻开宋栀的朋友圈,滑到他当狗的那张动态上。

点开,放大。

然后丢在他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我太熟悉你了。”

“你的五官、体态、背影……”

“我全部能认出来!”

顾景川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屏幕,嘴唇发抖:

“你……你怎么会有她微信?!!”

“现在是我问你。”

我收回手机,“解释。”

他瘫坐下去,声音干涩:

“我……我一时糊涂,精神游离……她就是像年轻时的你……”

“我动过心,我认!”

“但我发誓,没越过最后一步!没有!你信我!”

他扑过来想抱腿,我躲开。

“我现在,现在就将她开除。”

他慌乱掏出手机,打给人事。

我看着他的自导自演。

心彻底跌入谷底。

他还在撒谎!还在撒谎!

铁证如山,还能演。

我忽然觉得好累。

这个男人,我睡了十年,原来从不认识。

“顾景川,”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头。

“你,净身出户。”

他眼睛瞬间瞪大,斩钉截铁:

“不可能!我绝不离婚!”

8

他在公司住了一周。

我没找。

开始收拾东西。收拾他的。

既然净身出户的是他,滚蛋的自然也是他。

不过这房子,我也恶心了。

收拾好自己的,把他的东西打包扔进储物间。

房子挂了中介。

我搬进了市中心顶层的公寓。

视野开阔,没有旧物。

三天后,刷朋友圈。

宋栀更新了。

【感谢老板栽培,定不负厚望。】

配图是一张调任书,她被调到子公司担任设计总监。

我盯着屏幕,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开除”。

为了庆祝,顾景川给她办了场盛大的庆功宴。

请了媒体,请了圈内人。

他在给她铺路。

用我的钱,我的资源,给他的小情人铺路。

我放下手机,换了身衣服。

该去恭喜恭喜。

到的时候,宴会正酣。

顾景川在台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宋总监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勤奋努力,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

宋栀站在他侧后方,一身白色礼服裙,腰身掐得极细,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涩与骄傲。

台下掌声。

他示意她讲话。

她接过话筒,声音柔美:

“感谢公司,感谢顾总信任……”

我踩着高跟鞋,从宴会厅侧门走进去。

掌声渐歇,我的掌声清晰地响起来。

“啪,啪,啪。”

不紧不慢。

所有人回头。

顾景川看到我,脸色骤变。

宋栀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走到台前,仰头看她:

“宋总监真是‘努力’。不知道主要业绩是哪方面?设计过哪个爆款?还是说……”

我目光扫过顾景川,“‘服务’上司方面,特别突出?”

全场死寂。

顾景川大步下台,抓住我胳膊,压低声音:

“江若瑶!你来干什么!别闹!”

“我来看看,”

我甩开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全场听见:

“顾总和我说开除的员工。”

“原来是开职加薪,调到分公司当总监。”

“顾总果然言出必行。”

顾景川脸色铁青: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笑,“解释她怎么爬床坐上这个位置的?还是解释你怎么和她偷情?”

宋栀失声:“我没有!你胡说!”

我没理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顾景川胸口。

“签字。离婚。你净身出户。我留你最后一点脸。”

顾景川看都没看,一把推开:

“你休想!我不可能离婚!更不可能净身出户!”

文件散落在地。

“行。”

“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拿出一个微型投影笔,对准宴会厅前方的大屏幕,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

没有PPT,没有公司Logo。

直接就是动态画面。

顾景川穿着那身白西装,戴着皮眼罩,跪着,伸出舌头。

宋栀的黑丝脚,踩在他脸上。

全场哗然!

照片切换。

酒店大床,两人交缠。

日记文字滚动:

“……她完全属于我了……年轻的身体让人食髓知味……”

视频片段。

露骨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关掉!快关掉!”顾景川疯了似的冲向后台控制处。

宋栀尖叫着捂住脸。

台下炸开了锅,惊呼、窃语、拍照声不绝于耳。

屏幕黑了。

顾景川气喘吁吁地冲回来,眼睛赤红,一把揪住我衣领:

“江若瑶!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你知道这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我平静地看着他:

“看不出来吗?毁了你啊。”

“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是股东!”

“好处就是,”我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痛快。”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

“喂。可以了,把资料全放出去吧。”

“你放了什么?!你还放了什么?!”顾景川声音都变了。

我对他笑了笑:

“你猜。”

他气急败坏,转身看向保安: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几个保安迟疑着正要上前。

我开口:

“我自己走!”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宴会现场。

9

舆论炸得很快。

视频、照片、日记截图,铺天盖地。

#顾景川出轨##顾氏总裁特殊癖好##宋栀小三# 轮流登上热搜。

我坐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慢慢喝一杯冰水。

手机震动。

顾景川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

“你够狠!立刻把网上的东西撤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一小时后,热搜开始下降。

两小时后,相关帖子大面积消失。

他的消息又来了:

“看到没?你以为你能扳倒我?别作妖了!再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我笑了笑,没回。

点开宋栀的微信。

她的头像灰了,朋友圈也关了。

我打字:“见一面。聊聊。”

她很快回:

“你把我害成这样,有什么好聊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放心,你不会后悔。”

“半个小时后,咖啡馆见。”

我给她发去了一个地址。

面对她的询问,我一句都没再回复。

我到的时候,宋栀已经在了。

戴着墨镜口罩,缩在角落,早没了白天庆功宴上的风光。

她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你什么意思?”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我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什么?帮我?!我没听错吧?”

“你把我害这么惨,有什么脸来说帮我?”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我把你们两个紧紧捆绑在一起,不算帮?”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不正好全了你的心愿?”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在放出那些视频前,已经给他递了离婚协议。”

“是他不愿意签,我也没办法。”

“我不想对付你,我只是想离婚。”

宋栀愣住,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少说这冠冕堂皇的话了,你那是离婚吗?”

“你让他净身出户,是将他往死路上逼。”

我声音平淡:

“可这是他结婚前承诺我的。”

“他出轨,就得净身出户。”

她据理力争:

“可你们这个没有法律效益!”

我叹了口气:

“行吧,我可以让一步。”

“顾氏和子公司归他,其他全部归我。”

“当然,我在公司的股份不是白送,是卖给你们,按照市场价售卖。”

“他的公司年利润数十亿,给我的这点,没几年就赚回来了。”

宋栀手指捏紧了杯子,犹豫不决。

“机会只有一次。”

我看着她,

“你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你真想它生下来,被叫野种?”

她猛地抬头,墨镜后的眼睛瞪大: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她眼睛一亮,却又暗淡下去:

“没用的,你都不行,你提顾景川都不肯离婚,我劝只会让他对我更加厌烦。”

确实,毕竟顾景川的日记写了,她是甘愿当小三,所以他们才有的开始。

只不过,小三当久了之后,有了上位的想法。

我摇头:

“不,你可以。”

“顾景川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只不过前些年因为创业把身体都熬坏了,一直没孩子。”

“你只要用孩子威胁就可以。”

“你肚子里这个,是龙凤双胞胎。”

“他一定会同意的。”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微微发抖。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摘下墨镜,露出红肿的眼睛。

“好,我答应你。”

“你离婚后,别来打扰我们。”

“没问题。”

10

两天后,顾景川的电话来了。

声音疲惫又压抑:

“……离婚可以。条件,必须再谈。净身出户不可能。”

我知道,宋栀的“枕头风”吹成功了。

“可以谈。”我说。

接下来的拉锯战很顺利。

当天就签订了离婚协议,去登记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他眼神复杂看着我:

“若瑶……是我对不起你。”

他哑着嗓子:

“但宋栀怀了我的孩子,是双胞胎。”

“我不能让顾家的根断了……要不是你一直生不出……”

“顾景川,”我打断他,只觉得无比恶心,

“出轨就是出轨,别拿孩子当遮羞布。更别把锅甩给我。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一僵。

“一个月后,领离婚证。”

我拉开车门;“别再联系。”

车子驶离。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我没回头。

回家后,我把婚纱照扔了。

整个家里,和他有关的痕迹,被清除了干干净净。

看着空旷的家,心里忽然觉得空了一块。

眼泪莫名从眼眶流出。

很奇怪,我明明没有难过。

十几年的相处,很难快速走出来。

为了调整状态,我订了最近一趟飞往瑞士的机票去旅游。

收拾行李时,只带了几件舒服的衣服和相机。

雪山,湖泊,旷野。

我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云,拍了很多照片。

在因特拉肯的民宿里,和老板娘学做苹果卷。

在采尔马特的山径上,遇到一群徒步的韩国学生,跟着他们嘻嘻哈哈走了半天。

世界很大,烦恼很小。

我几乎要忘记时间,忘记那个令人作呕的烂摊子。

直到宋栀的电话打来,提醒我领证日期。

我差点忘了。

11

领证那天,我刻意打扮过。

顾景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

宋栀跟在他身边,肚子已经显怀,穿着宽松的裙子,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一丝得意。

看到我,顾景川眼底一亮,目光在我身上驻足。

“进去吧。”

我先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被宋栀轻轻推了一把。

这才不情不愿进去。

流程很快。

钢印落下,两个红本换成两个绿本。

走出来时,阳光有些刺眼。

顾景川捏着离婚证,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若瑶……”

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办好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顺利吗?”

是林叙。

我在瑞士雪山徒步时认识的旅伴,自称是自由摄影师。

我们很聊得来,回国后也保持着联系。

他知道我今天领离婚证,说来接我。

“顺利。”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

顾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看向林叙,又盯住我挽着他的手,眼神狠厉。

“他是谁?!”

顾景川声音拔高,指着林叙:

“江若瑶!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不是早就给我戴绿帽子了?!”

林叙眉头微皱,上前半步,将我挡在身后。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若瑶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

顾景川怒气上头,伸手就要来拽我。

林叙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另一只手握拳,干脆利落地砸在他腹部。

“呃!”顾景川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

“她说了,和你没关系。”

林叙松开手,声音冷冽:

“再骚扰她,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提醒你。”

宋栀惊呼着去扶顾景川。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对林叙说:

“我们走吧。”

“江若瑶!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顾景川在身后无能狂怒。

我坐上了林叙的车,车子驶离民政局。

等红绿灯时,林叙递给我一瓶水:

“没事吧?”

“没事。”我接过水,“谢谢。”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路况,试探询问: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们不是在瑞士认识的吗”

“不是。我们早就认识了。”

可我没有丝毫印象。

他眼神暗淡,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

“七年前,南城一中,我们见过。”

他转过头,眼神清澈而认真:

“有一个资助贫困生的慈善项目,你来了。”

“那天你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礼堂台上说话。”

“我坐在下面,是你要资助的学生之一。”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丝缝隙。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顾景川的公司刚起来不久,手里有些钱,我就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母校是第一批。

“我爸妈走得早,跟奶奶过。差点辍学。”

他声音很平缓,像在讲别人的事:

“你的资助,让我读完了高中,上了大学。”

“你说,如果我想读研,也可以继续。”

我想起来了。

那个坐在第一排,瘦高,眼神倔强沉默的男孩。

后来我让助理专门打理这些事,就没再具体过问。

“后来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也读了研。”

“但我没再用你的钱。我打工,做项目,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

他看着我,“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到你面前,不是作为一个被资助者。”

我有些震动:“你……一直记得?”

“一直。”

他点头,耳根微微泛红:

“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可能比喜欢更深一点。”

“我知道你结婚了,从来没打扰过。”

“上次在瑞士遇见,不是巧合。”

“我看见你发的社交动态了,我特意去找你的。”

“我听说你正在闹离婚,觉得可能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挚:

“你现在单身了。我……我能有机会吗?”

车停在红灯前。

车厢里很安静。

我看着这个英俊的、眼神滚烫的年轻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惊讶,还有一丝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意。

但我摇了摇头。

“林叙,谢谢你。”

我声音很轻:

“但我刚结束一段十几年的关系。”

“我比你大很多,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年纪相当、经历简单的女孩。”

他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带着执拗:

“年龄只是数字。”

“我的世界,从七年前你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如果你现在不想开始新的感情,没关系。”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只是……别推开我,好吗?”

我看着他眼中近乎恳求的亮光,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我听见自己说。

他笑了,笑容干净明朗,像瑞士雪山顶的阳光。

12

日子好像渐渐回到了某种平静的轨道。

我处理资产,规划旅行,偶尔和林叙吃个饭,看他拍的照片。

他很有分寸,从不越界,只是安静地陪伴。

直到三个月后,一个深夜。

门铃疯了一样响起来。

监控里,是顾景川。

头发凌乱,双眼赤红,浑身酒气。

我皱眉,接通通话:

“顾景川,你发什么疯?”

“若瑶……若瑶你开门……”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想你了……我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你喝多了。回你自己家去。”

“那不是我家!没有你,哪里都不是家!”

他用力拍门,

“若瑶,我后悔了!我跟宋栀离婚!我不要她了!我只要你!”

我被他话里的信息惊了一下:

“离婚?孩子呢?”

“孩子……孩子不是我的!”

他崩溃地吼出来,带着哭音,

“她骗我!她早就有男朋友!那对双胞胎是他们俩的!”

“她想让我当接盘侠!我昨天才知道!若瑶,我好恨!我好蠢!”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笑了。

“顾景川,”我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平静,“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门外的嚎哭,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

“你……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耍?!”

他彻底疯了,开始用力踹门。

“告诉你?”

我冷笑,“告诉你,你还怎么跟我离婚?”

门外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觉得时机到了,“这么多年,不是我生不出孩子。”

我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

“是你不行。”

“啊——!!!!”

门外传来顾景川彻底崩溃的嘶吼,和拳头重重砸在墙上的闷响。

很快,响起了保安的呵斥声和拖拽声。

林叙不知何时通知了物业。

吵闹声渐渐远去。

世界重归安静。

我走回客厅,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脸上凉凉的。

伸手一摸,是眼泪。

奇怪,我明明在笑。

13

后来听说,顾景川和宋栀撕得很厉害。

他要打掉孩子,宋栀不肯。

他要离婚,宋栀索要天价补偿。

他起诉离婚。

官司拖拖拉拉。

宋栀那个混混男友,恨顾景川逼他女人打胎,更恨顾景川害他们身败名裂捞不到钱。

两人合谋,偷了顾景川公司一批核心客户数据和正在研发的产品机密,卖给了顾氏的死对头。

釜底抽薪。

不到半年,顾氏股价腰斩,核心团队被挖,订单流失,资金链断裂。

顾景川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还是填不上窟窿,欠下巨额债务。

宋栀终于在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搬出顾景川那套已然贬值的豪宅时,据说她只留了一句话:

“顾景川,你三十五了,我二十五。”

“我不图你钱,难道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现在人财两空,是你活该。”

再后来,消息就有点骇人了。

顾景川找不到那对卷款跑路的“狗男女”,愤怒和绝望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知怎么查到了他们的行踪,在他们去郊外露营时,拎着刀去了。

一场血腥的搏斗。

混混男友被捅死,宋栀重伤,腹中胎儿早产,没保住。

顾景川自己也受了伤,被赶来的警方抓获。

情节恶劣,证据确凿。

死刑。

宣判那天,我没去。

听说他最后很平静。

14

深秋。

窗外的银杏叶金黄金黄。

我收到一封辗转而来的信。

来自看守所,顾景川的绝笔。

很厚。

我拆开,看了很久。

都是迟来的、廉价的忏悔和抱歉。

他希望我原谅他。

信纸末尾,有深色的、晕开的痕迹。

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着,脸上很干。

一滴泪都没有。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那空了许久的位置,忽然被一阵巨大的、莫名的风穿过,呼呼作响。

原来,这就是结局。

“怎么坐在这儿发呆?”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叙走过来,手里拿着我刚洗好的照片。

看到我手里的信,他脚步顿了顿,眼神了然,但什么也没问。

只是走过来,轻轻抽走信纸,放在一边。

“风大,小心着凉。”

他把一件柔软的羊毛披肩搭在我肩上。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映着窗外的光,和我的影子。

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

不追问,不逼迫,只是在我回头时,总能看见他。

我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他微微一颤。

“林叙。”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们在一起吧。”

他愣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不敢相信。

“你……你说真的?”他声音发紧。

“真的。”

我点头,看着他眼中瞬间涌起的狂喜和湿意。

心里那片荒芜之地,竟奇异地生出了一点暖融融的绿意。

人生太无常了。

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但此刻,窗明几净,秋阳正好。

我想抓住这只手。

珍惜当下,就好。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