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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销蕾丝内衣,霸总把自己作成了无期

为了报销蕾丝内衣,霸总把自己作成了无期

为了报销蕾丝内衣,霸总把自己作成了无期

第1章

聚餐时,白茶茶抢过我未婚夫的手机,刷了十万块买包,还冲我吐舌头:“嫂子这么有钱,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吧?我和浩哥不分你我,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全桌人都在等我发火,或者大度原谅。

我却从包里掏出录音笔和笔记本电脑,推了推金丝眼镜:“涉案金额十万,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既然不分你我,那请问这是职务侵占,还是包养关系下的非法赠与?”

“对了,刚才那句‘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已经录音。根据婚姻法解释及公司章程,我现在正式启动对徐浩的资产冻结程序。”

“白小姐,牢里伙食免费,你可以尽情吃。”

徐浩脸绿了:“陈规,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要毁了我吗?”

我敲下回车键:“不好意思,在我的账本里,没有玩笑,只有坏账。”

1

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跳出屏幕:消费人民币100,000.00元。

我放下筷子,看向徐浩。

徐浩没看我,他正低头给旁边的白茶茶剥虾。

白茶茶手里拿着徐浩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奢侈品官网的支付成功页面。

她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冲我晃了晃。

“嫂子,我看中这个包很久了,浩哥说你平时太节省,不懂时尚,不如让我帮他花点钱,撑撑场面。”

桌上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徐浩的“兄弟”和生意伙伴。

大家停下筷子,视线在我、徐浩和白茶茶身上来回扫视。

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徐浩把剥好的虾放进白茶茶碗里,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陈规,茶茶就是小孩心性,你别跟她计较。一个包而已,咱们家不缺这点钱。”

我没说话。

我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启键,红灯亮起。

拿出超薄笔记本电脑,掀开屏幕,开机,输入密码。

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白茶茶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往徐浩身上靠了靠,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胳膊上。

“浩哥,你看嫂子,怎么出来吃饭还带着电脑啊?是不是又要算账?太扫兴了吧。”

徐浩皱起眉,把筷子拍在桌上。

“陈规,你职业病犯了?这是私下聚会,你把那些破烂收起来。”

我没理他。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打开Excel表格,新建文档,命名:徐浩大额异常支出备忘录。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白茶茶。

“刚才你说,你和徐浩不分你我,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白茶茶扬起下巴:“对啊!我和浩哥从小一起长大,这叫情分。嫂子,你这种只会看报表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点头。

“很好。”

我看向徐浩:“你也认可这句话?”

徐浩不耐烦地挥手:“茶茶是我干妹妹,花我点钱怎么了?你身为未婚妻,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别太斤斤计较,丢份。”

我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光标跳动。

我开口,语速平稳,音量适中,确保录音笔能清晰收录。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徐浩的卡绑定的是公司公户。”

“白茶茶非公司员工,使用公款消费十万元。”

我看向徐浩:“你是公司法人,我是首席风控官。你授权非公司人员挪用公款进行个人高消费。”

我顿了顿。

“如果不认定为职务侵占,那就只能认定为包养关系下的非法赠与。”

“徐浩,你的公司正处于上市审计的关键期。这笔十万的支出,如果没有合理的业务凭证,审计组会直接否决你的财务合规性。” 桌上死一样寂静。

刚才那个发出笑声的男人,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徐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陈规!你有病吧?这是我和茶茶的事,轮得到你上纲上线?还职务侵占?还要坐牢?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见不得我对别人好?”

白茶茶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我只是买个包……浩哥对我好,你不高兴冲我来,别害浩哥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埋进徐浩怀里。

徐浩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指着我的鼻子骂。

“陈规,你立马给茶茶道歉!否则这婚我不结了!”

我保存文档。

合上电脑。

把录音笔关掉,放回包里。

站起身。

“这婚结不结,你说了不算。但公司的账平不平,我说了算。”

“十万块,三天内如果不退回公户,我会直接向经侦大队提交报案材料。”

“另外。”

我看着白茶茶。

“你刚才承认那句‘不分你我’的时候,我已经录音。”

“根据徐浩公司章程及我和他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补充条款,任何可能导致公司资产流失的高风险关系,我有权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

“我是陈规,徐浩名下尾号7788的公司账户存在重大风控隐患,依据风控官权限,即刻冻结该账户所有非工资类支出。”

电话那头传来职业的回复:“好的陈女士,马上操作。”

徐浩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冻结短信。

徐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又看向我。

“陈规,你玩真的?”

我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

“在我这里,没有玩笑。”

说完,我转身离开包厢。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徐浩气急败坏的吼叫。

“陈规!你给我等着!”

周一早晨。

徐浩公司,财务部。

我坐在风控总监的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叠报销单据。

门被推开。

白茶茶穿着一条只到大腿根的短裙,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财务经理,一脸为难。

“陈总,这……白小姐非要进来。”

我没抬头,手里拿着一只价值百万的万宝龙钢笔,在单据上画圈。

“出去。”

财务经理如蒙大赦,关门跑了。

白茶茶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

把奶茶往我的文件上一放。

杯壁上的水珠渗进纸张,晕开了一片墨迹。

我停下笔,抬头看她。

白茶茶晃着腿,鞋尖差点踢到我的脸。

“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就把浩哥的卡冻结了?他今天连加油的钱都要管兄弟借,多没面子。”

她伸手去抓我桌上的报销单。

“还有这些,财务说你不签字就不给报销?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浩哥说了,这也算公司形象建设。”

我按住单据。

抽出来,举到她面前。

“维多利亚的秘密,蕾丝镂空内衣,三套,共计四千五。”

“备注:办公用品。”

我看着她:“请问白小姐,这种‘办公用品’,是用在哪个办公环节的?是需要我在审计报告里特别注明,徐浩的办公室里有特殊服务项目吗?”

白茶茶脸不红心不跳。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脖子上的一块红痕。

那是吻痕。

故意露给我看的。 “哎呀嫂子,你这就没劲了。浩哥工作压力大,我在办公室帮他解压,不需要穿特殊的‘办公服’吗?这也算为公司做贡献啊。”

她伸手去抢我手里的钢笔。

“这笔挺好看的,借我玩玩。”

我没松手。

她用力一拽。

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钢笔落入她手中。

她拔开笔帽,直接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画了一只王八。

然后在王八背上写了两个字:陈规。

“嘻嘻,嫂子,你看这只王八像不像你?整天背着个壳,死板得要命。”

她拿着笔,在手里转得飞起,又往桌角磕了两下。

笔尖分叉了。

一百二十万的限量版钢笔,废了。

我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桌上的王八。

拿出手机,对着桌子拍了张照。

又对着手背上的伤口拍了张照。

白茶茶撇嘴:“拍拍拍,你就知道拍。你去告状啊?浩哥才不会理你。”

门再次被推开。

徐浩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又看了看白茶茶手里的笔。

没问我手背为什么流血。

反而皱着眉对我说:“陈规,你怎么又在为难茶茶?她来找我签字,路过你这里,你就把她扣下了?”

白茶茶立刻跳下桌子,扑进徐浩怀里。

“浩哥!嫂子凶我!她还说我买的内衣是……是那种不正经的东西。明明是你上次说喜欢的……”

徐浩拍着她的头,瞪着我。

“陈规,那几张报销单我看过了,是我让财务过的。水至清则无鱼,公司这么大,几千块钱的账你都要卡,传出去说我徐浩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我指着那一叠单据。

“这不仅是内衣。”

“还有两万的美容卡,五万的酒店套房发票,甚至还有三千块的宠物狗粮。”

“所有备注全是‘办公用品’和‘业务招待’。”

“徐浩,这叫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嫌逃税。”

徐浩走过来,一把抓起那一叠单据。

“嘶啦——”

撕得粉碎。

纸屑扬了我一脸。

“现在没有了。”

徐浩冷笑:“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没了。陈规,别拿你那套审计的死规矩来压我。这公司姓徐,不姓陈。你要是不想干,立马滚蛋。”

白茶茶在旁边鼓掌。

“浩哥真帅!这种不懂情趣的老女人,早该让她回家养老了。”

她把玩坏的钢笔随手扔进垃圾桶。

“破笔,不好用,还没我两块钱的圆珠笔顺滑。”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笔。

那是奶奶去世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我弯腰。

从垃圾桶里捡起钢笔。

用餐巾纸一点点擦干净笔身上的咖啡渍。

放进西装口袋。

然后,我打开抽屉。

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解除财务总监授权通知书》。

我没给徐浩看,直接放进包里。

我看着徐浩:“单据撕了,但税务系统的底账还在。银行的流水还在。”

“徐浩,你撕掉的不是纸。”

“是你自己的退路。”

徐浩嗤笑一声,搂着白茶茶往外走。

“神经病。茶茶,走,哥带你去买新的,气死她。”

走到门口,白茶茶回头。

冲我做了个鬼脸,比了个中指。

“老女人,略略略。” 年底。

公司年会。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几百名员工在场。

主桌上,徐浩坐在正中间。

我作为合伙人兼未婚妻,本该坐在他旁边。

但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白茶茶。

不,准确地说,她不是坐在椅子上。

她是坐在徐浩的大腿上。

她穿着一身低胸晚礼服,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贴在徐浩身上。

手里拿着徐浩的酒杯,喂他喝酒。

酒液顺着徐浩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茶茶的胸口。

徐浩哈哈大笑,低头去舔。

全场起哄。

“徐总好兴致!”

“徐总和妹妹感情真好!”

我就坐在主桌的对面,冷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戏。

白茶茶突然拿起桌上的公章。

那是公司的行政公章,本该锁在保险柜里。

徐浩为了哄她开心,竟然带到了酒桌上。

白茶茶拿着公章,抓起桌上的餐巾纸。

“啪!啪!啪!”

一口气盖了十几个红印。

“真好玩!浩哥,这个章借我玩两天呗?我那个皮包公司正好缺个担保,盖了这个章,我就能去银行贷点款花花了。”

徐浩满脸通红,醉醺醺地挥手。

“拿去!拿去玩!哥的章就是你的章!你想盖哪里盖哪里!盖我脸上都行!”

全场哗然。

财务总监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想劝又不敢。

他求救地看向我。

我放下刀叉。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走到徐浩面前。

伸手。

“公章给我。”

白茶茶把公章往胸口一塞。

挑衅地看着我:“凭什么给你?浩哥都给我了。这叫‘人体挂件’保管法,你要拿,就来掏啊。”

徐浩搂着白茶茶的腰,斜着眼看我。

“陈规,你又要干什么?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

“茶茶就是拿去玩个过家家,她又不懂法,能干出什么事来?你别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我看着徐浩。

“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她刚才说要拿去给空壳公司做担保骗贷。”

“这叫金融诈骗。”

“徐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授权他人非法使用公章。”

徐浩猛地拍桌子。

震得盘子乱跳。

“什么诈骗!那是投资!茶茶那是帮哥哥投资!你懂个屁!”

“陈规,你是不是嫉妒茶茶?嫉妒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会讨男人欢心?”

“你看看你,穿得像个黑寡妇,整天板着个脸。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白茶茶嬉笑着,把公章从胸口拿出来。

沾着香水味和体温。

直接盖在一份空白合同上。

“嫂子,你看,我盖了哦。浩哥签个字就行了。”

徐浩抓起笔,看都不看,在空白合同上签下大名。

“签!都签!茶茶要多少,哥给多少!”

我拿出手机。

对着那份盖了章、签了字的空白合同拍了照。

对着徐浩搂着白茶茶的样子拍了录像。

徐浩看见了,想抢手机。

但他喝多了,站不稳,差点摔倒。

白茶茶扶住他,指着我骂:“陈规,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收起手机。

“公共场合,不存在隐私。”

“徐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是你最后一次在年会上这么开心了。”

徐浩把酒杯砸向我。

红酒泼在我的白色西装上,像一滩血。

“滚!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恶心!”

我没有擦衣服上的酒渍。

我转身,面对全场几百名员工。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我声音清冷,传遍每一个角落。

“财务部听令。”

“从即日起,停止所有非合同内的付款审批。”

“法务部听令。”

“记录今晚所有公章使用违规行为,准备应对潜在的担保诉讼。”

“各位吃好喝好。”

“这顿饭,可能是公司账上最后一笔招待费了。”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徐浩歇斯底里的怒吼:“陈规!你被解雇了!我也要和你解除婚约!谁稀罕你!”

一周后。

我回到家。

发现书房的门大开着。

地上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碎纸屑。

白茶茶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剪刀。

正在把我的审计底稿和档案文件剪成碎片。

她把那些碎片折成纸飞机,满屋子乱扔。

“飞喽!飞喽!大飞机撞大楼喽!”

看到我进来,她不仅没停,还拿起一份红头文件,冲我晃了晃。

“嫂子,你回来啦?我看你这屋里纸太多,占地方,帮你清理清理。”

我浑身血液倒流。

那是天盛集团IPO的核心审计底稿。

是原始凭证的唯一备份。

还有几份绝密的举报材料,是我准备提交给监管机构的。

现在,全都成了碎片。

一旦这些底稿丢失,我不但会被吊销注册会计师执照,甚至会因为泄露商业机密和玩忽职守面临牢狱之灾,终身行业禁入。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剪刀。

“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茶茶被我吓了一跳,向后一缩。

手背在桌角蹭破了一点皮。

她立刻尖叫起来:“杀人啦!陈规杀人啦!浩哥救命啊!”

徐浩从卧室冲出来。

连裤子都没穿好。

看到白茶茶坐在地上哭,手背上有血。

他二话不说,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书柜上,后背剧痛。

金丝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道裂纹。

徐浩抱起白茶茶:“茶茶!怎么了?哪里疼?”

白茶茶举着手,哭得梨花带雨:“浩哥,我就是想折纸飞机玩……嫂子她拿剪刀捅我……呜呜呜,好疼。”

徐浩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陈规!你还是不是人?对一个小姑娘动刀子?”

我指着满地的碎纸。

“那是审计底稿!是机密文件!她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她这是犯罪!”

徐浩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屑。

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张破纸吗?打印机再打一份不就行了?至于要杀人吗?”

“再说了,茶茶又不懂这些。她就是觉得这纸质量好,折飞机飞得远。不知者无罪。”

我捡起眼镜,戴上。

世界在裂纹中变得扭曲。

“不知者无罪?徐浩,你是法盲吗?毁坏会计凭证罪,五年以下。”

徐浩冷笑。

“少拿法吓唬我。陈规,既然撕破脸了,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甩在我的脸上。

纸角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接住文件。

定睛一看。

《抵押借款合同》。

抵押物:陈氏家族信托基金受益权。

借款金额:五千万。

借款人:徐浩。

担保人:陈规(签名)。

签名是我签的,但字迹略有不同。那是模仿我的笔迹!

而且上面盖着我的私章。

我的私章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我猛地看向保险柜。

柜门开着。

密码只有我知道。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我曾经在一次醉酒后,把密码告诉过徐浩。

我浑身发抖:“你偷了我的章?你伪造我的签名?你抵押了我父母留给我的养老钱?”

徐浩理直气壮。

“什么叫偷?咱们都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茶茶前段时间玩网络博彩,输了点钱。高利贷的人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她的手。”

“我手头现金流紧,只能先拿你的基金顶一下。”

“反正你有钱,帮帮她怎么了?这只是暂时的周转,等我公司上市了,连本带利还给你。”

“别这么算计,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白茶茶躲在徐浩怀里,探出头,一脸得意。

“是啊嫂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的手多宝贵啊,还要弹钢琴呢。要是被剁了,你赔得起吗?”

“再说了,那钱是死钱,放在那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给浩哥做生意。”

“嫂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告诉所有人,你逼死未婚夫的妹妹,看你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道德绑架。

非法侵占。

伪造文书。

巨额诈骗。

所有底线,在这一刻被他们踩得粉碎。

徐浩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贪婪和威胁。

“陈规,只要你现在签字确认这个担保,我就不计较你刚才伤了茶茶的事。否则,咱们就在法庭上见,到时候你虐待我的事传出去,你看谁还敢找你做审计。”

我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无耻,一个恶毒。

但我不能现在爆发。

这份合同已经生效,如果我现在报警,徐浩会说是家务事,资金已经被转移,很难追回。而且他们毁了我的底稿,我必须先稳住局面,拿到更多证据。

我要让他们不仅吐出钱,还要把牢底坐穿。

我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愤怒消失了。

只剩下死寂一般的平静。

我捡起地上的笔。

在徐浩递过来的补充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好。”

我说。

“我帮你们周转。”

徐浩和白茶茶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狂笑。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贱骨头,非要逼我动粗。”

我看着他们笑。

心里默默计算着刑期。

无期徒刑。

这是我给你们算好的最终刑期。

见我签了字,徐浩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把白茶茶放在沙发上,走过来想要搂我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小规。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

推了推破碎的眼镜。

“既然要周转,手续就要做全。高利贷那边的利息太高,如果不把账做平,上市审计那关过不去。”

徐浩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我点头,语气专业而冷静:“我们可以把这笔钱包装成‘供应链预付款’。你需要让白茶茶注册几家新公司,作为供应商。然后我们签几份虚构的采购合同,把钱打过去,再以退款的形式流回来一部分,这样就能洗白。”

白茶茶一听要注册公司当老板,立刻来了精神。

“我要当老板?好啊好啊!我要当董事长!”

我看向她:“可以。但这需要你提供身份证,并且作为法人承担责任。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

“没问题!”白茶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哪里懂什么叫法人责任。

在她眼里,这就是又一个过家家的游戏,还能顺便捞钱。

接下来的三天,我“尽心尽力”地帮他们操作。

我指导白茶茶注册了五家空壳公司。

指导徐浩起草了十份金额巨大的《独家采购协议》。

每一份协议的金额都在五百万以上。

每一份协议上,都盖着徐浩公司的公章和白茶茶新公司的公章。

还有徐浩和白茶茶的亲笔签名。

甚至,为了让这笔钱看起来更“合规”,我特意让他们签了一份《关联交易豁免声明》。

这份声明里,他们白纸黑字地承认了彼此的非正当关系,并声明这些交易是“为了个人资金周转”。

徐浩拿着这些文件,笑得合不拢嘴。

“陈规,还是你专业!这下不仅钱的问题解决了,连账都做平了!”

白茶茶更是得意忘形。

她拿着那些公章,在公司里耀武扬威。

“看到没?我现在也是徐总的合作伙伴了!以后对我客气点!”

她甚至跑到我的办公室,把脚翘在我的桌子上。

“嫂子,你这风控官也就那样嘛。只要浩哥一句话,你还不是得乖乖给我们做假账?”

“等浩哥公司上市了,我就让他把你踹了。到时候我就是上市公司老板娘,你就在街边讨饭吧。”

我低头整理着文件。

把每一份他们签好的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扫描备份。

并且上传到了云端加密服务器。

同时,我用技术手段追踪了那五千万信托基金的流向。

果然,并没有全部去还高利贷。

其中有两千万,转入了一个海外账户。

户主名字:白茶茶。

还有一千万,被用来购买了豪车和豪宅,登记在白茶茶名下。

剩下的钱,才勉强还了一部分赌债。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

这就是证据链的最后一环。

合同诈骗。

职务侵占。

洗钱。

非法集资。

每一项罪名,我都帮他们落实了证据。

甚至连他们“主动承认”的录音和签字,我都帮他们准备好了。

我合上电脑。

看着白茶茶嚣张的脸。

淡淡地说:“老板娘的位置不好坐。希望你能坐稳。”

白茶茶冷哼一声:“要你管!你就等着哭吧!” 半个月后。

婚礼当天。

地点选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

同时,这也是徐浩公司的“Pre-IPO投资人答谢会”。

徐浩为了显摆,把所有的债权人、投资人、合作伙伴都请来了。

甚至还请了几家财经媒体,准备直播这一盛况。

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

鲜花铺满了整个大厅。

徐浩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迎宾。

白茶茶穿着一身白色的伴娘服。

但那款式,和婚纱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我的婚纱还要华丽,拖尾长达三米。

她挽着徐浩的胳膊,站在新郎旁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新娘。

宾客们窃窃私语。

“这伴娘怎么穿成这样?”

“那是徐总的干妹妹,听说关系不一般。”

“那新娘呢?怎么还没出来?”

我在休息室里。

没穿婚纱。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

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审计师徽章。

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证据的笔记本电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经侦大队的李队长。

他穿着便衣,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便衣的警察。

“陈女士,都准备好了吗?”李队长问。

我点头:“证据链完整。现场控制方案确认了吗?”

“确认了。只要你给出信号,我们立刻抓人。”

“好。”

我推开门。

走向宴会厅。

此时,婚礼仪式已经开始。

司仪在台上激情澎湃地喊着:“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

大门打开。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全场哗然。

因为我穿的是一身黑。

像是在参加葬礼。

徐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压低声音怒吼:“陈规!你穿的什么鬼东西!你想让我丢人丢到姥姥家吗?赶紧去换婚纱!”

白茶茶在旁边捂嘴偷笑:“哎呀,嫂子是不是知道自己不配穿婚纱,所以穿了身丧服来给我们的爱情送终啊?”

我无视徐浩的咆哮。

径直走上舞台。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麦克风前。

徐浩冲过来想拉我:“你疯了!下去!”

我侧身躲过。

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徐浩重重地摔在舞台上。

全场尖叫。

我从包里掏出电脑,连接上大屏幕的数据线。

“各位来宾,各位债权人,各位媒体朋友。”

“今天不是婚礼。”

“今天是徐浩先生和白茶茶小姐的‘犯罪成果汇报会’。”

徐浩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拔掉电源线。

“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但是保安没有动。

因为李队长的人已经控制了现场的每一个出口。

我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亮起。

红底黑字,触目惊心。

《关于徐浩、白茶茶涉嫌合同诈骗、职务侵占及洗钱的专项审计报告》。

PPT翻页。

第一页。

一张巨大的资金流向图。

线条密密麻麻,红色的箭头像血管一样,从公司账户和我的信托基金,流向了白茶茶的个人口袋和海外账户。

“涉案金额:人民币8600万元。”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冷酷得像死神的宣判。

“徐浩,男,公司法人。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合同,侵占公司资产3000万。”

“白茶茶,女,无业。伙同徐浩,设立5家空壳公司,通过虚假贸易洗钱2000万。”

“二人合谋,伪造签名,盗用私章,非法抵押本人家族信托基金5000万,用于偿还赌债及挥霍。”

屏幕上跳出那些所谓的“采购合同”。

上面徐浩和白茶茶的签名被特意放大。

旁边配着每一笔转账记录的银行回单。

还有白茶茶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的豪车、豪宅,以及她在赌场豪赌的照片。

全场一片死寂。

接着是记者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 投资人们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们的投资款!”

“徐浩!你把我们的钱拿去养小三赌博?”

“报警!必须报警!”

徐浩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指着屏幕,语无伦次:“假的!都是假的!是陈规伪造的!她是做假账的高手!她在陷害我!”

白茶茶也慌了。

她提起裙摆想跑。

“不关我的事!都是浩哥让我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骗的!”

我切换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那份《关联交易豁免声明》。

还有我在办公室录下的那段录音。

白茶茶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我要当老板!我要当董事长!”

徐浩的声音:“只要把账做平,上市审计那关就能过去。”

铁证如山。

徐浩瘫软在地上。

白茶茶尖叫着捂住耳朵:“关掉!快关掉!”

我看着他们,目光冰冷。

“徐浩,你刚才说我做假账?”

“作为一名审计师,我的原则是:不做假账,只查坏账。”

“这些证据,每一笔都对应着银行流水号,每一份合同都有司法鉴定中心的笔迹鉴定报告。”

“甚至,连你们转移资产的海外账户,我都已经申请了国际司法冻结。”

我走到徐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一家人,不分彼此吗?”

“那这就叫‘共同犯罪’。”

“根据刑法,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起步,无期。”

我向李队长点了点头。

李队长一挥手。

几名便衣警察迅速冲上舞台。

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徐浩的手腕上。

紧接着,另一副手铐,拷住了正准备从后台溜走的白茶茶。

徐浩拼命挣扎:“我是被冤枉的!是陈规!是这个毒妇害我!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啊!”

李队长冷冷地按住他:“有什么话,回局里说。证据都在这儿,你自己跟法官解释吧。”

白茶茶吓得瘫倒在地上,拖着长长的伴娘裙,像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她哭喊着抓住徐浩的裤腿:“浩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是你让我签的字!你说没事我才签的!”

徐浩一脚把她踹开。

“滚开!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为了帮你还赌债,我会动那笔钱吗?警察同志,我是被她色诱的!我是受害者!这钱都是她花的!”

这一脚踹得极重。

白茶茶滚了两圈,额头撞在音响上,流出血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浩。

“徐浩!你个王八蛋!刚才还说爱我,现在就让我背锅?”

“好啊!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白茶茶对着警察大喊:“我要揭发!徐浩不仅诈骗,他还偷税漏税!他还行贿!他办公室保险柜里有个黑账本,记录了所有行贿名单!我有密码!”

徐浩疯了似的大吼:“闭嘴!贱人!你想死吗!”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像两条疯狗。

曾经的“真爱”,在这一刻变成了最丑陋的狗咬狗。

全场观众看着这场闹剧,只有鄙夷和厌恶。 我站在旁边,冷静地看着。

不悲不喜。

警察强行将两人分开,押走。

路过我身边时,徐浩死死地盯着我,眼睛充血。

“陈规……你好狠……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推了推新配的眼镜。

“我给过你机会。”

“在那个十万块的包面前,在那些内衣发票面前,在你们撕毁我底稿的时候。”

“每一次,我都给过你预警。”

“是你自己选择了无视规则。”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不知者无罪’,只有‘后果自负’。”

徐浩被押上了警车。

白茶茶还在哭嚎:“我的包!我的豪宅!我的钱!我不去坐牢!我想吃肯德基!”

警笛声响起。

划破了城市的喧嚣。

这场盛大的婚礼,最终变成了一场盛大的逮捕现场。

三个月后。

法院判决下达。

徐浩因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白茶茶因犯合同诈骗罪、洗钱罪,作为从犯,且有立功表现(揭发黑账本),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徐浩的公司宣布破产清算。

我也从那家顶级会计师事务所离职了。

因为这件事,我成了业界的传奇,但也成了许多企业的“噩梦”。

毕竟,谁也不敢请一个能把未婚夫送进监狱并判无期的审计师。

但我不在乎。

我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审计工作室。

专门接手那些复杂的、棘手的、甚至涉及犯罪的审计案件。

半年后的一个冬日。

我在市中心的商业街路过。

寒风凛冽。

在一个地下通道的出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茶茶的母亲。

那个曾经也很嚣张的老太太,现在穿着破旧的棉袄,跪在地上乞讨。

旁边立着一块纸板:“女儿入狱,欠下巨额高利贷,求好心人施舍。”

因为白茶茶名下的资产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偿还债务。

但高利贷的那部分利息,法院是不认的。

那些放贷的人找不到白茶茶,就只能找她的担保人——她的家人。

老太太看到了我。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仇人。

她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脚。

“陈小姐!陈老板!求求你行行好!当初是我们瞎了眼……你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救救我们家吧……”

我后退半步,避开她满是污垢的手。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一元硬币。

轻轻丢进她面前的破碗里。

“叮当。”

清脆的响声。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本便签纸。

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收好。”

老太太颤抖着接过去,以为是支票。

定睛一看。

那是一张手写的收据。

《捐赠收据》。

金额:人民币壹元整。

备注:赠与。

我在她绝望的目光中,淡淡开口。

“记得报税。”

说完,我拉紧大衣的领口,转身走进风雪中。

身后,只有寒风呼啸。

在这个世界上,规则就是规则。

既然做错了账,就要用一生来填补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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