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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万彩票兑奖被拒后,我杀疯了

888万彩票兑奖被拒后,我杀疯了

888万彩票兑奖被拒后,我杀疯了

第1章

我中了888万的头奖,彩票中心却拒绝兑奖。

“假的,机器扫不出来。”

我懵逼:“不可能!我昨天刚买的,亲眼看着它从机器里打出来,怎么可能是假的?”

店员一脸厌烦:“还在这跟我演,是不是假的你自己不清楚吗?来彩票中心骗钱,想钱想疯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心跳越来越快。

“如果不能兑奖,那你还给我。”

店员嗤笑一声:“还给你,你再去别家骗?别做梦了,这张假票我们没收,再捣乱别怪我报警!”

说着,她叫来保安要把我轰出去。

心跳快得要炸开,我却笑了。

她不知道,我有重度被迫害妄想症。

这种局面,我在脑子里已经演练过三百次了。

1.

保安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肩膀,我已经顺势倒在地上了。

地板很凉,正好让我发烫的脑门降降温。

我的名字叫赵谨慎,人如其名,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DNA。

出门前我要检查三遍煤气阀门,过马路哪怕是绿灯我也要左右确认四次有没有失控的泥头车。

昨晚查到中奖号码的那一刻,我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关于中奖888万后的风险评估与应对方案》。

分支一:被亲戚借钱不还。

分支二:领奖路上遭遇车祸。

分支三:彩票中心赖账。

分支四:被绑架撕票。

……

分支十八:彩票被当场没收。

现在,剧情正走到分支十八。

“哎哟!打人啦!彩票中心保安打人啦!”

我躺在地上,惨叫声无比凄厉。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等着买彩票或者兑小奖的人,一听到动静,哪怕不想管闲事,脖子也会本能地伸过来。

那个穿制服的保安是个大个子,手还悬在半空,一脸懵。

他刚才根本没用力,我就直接软倒在地上了。

“你碰瓷啊!我都没碰到你!”保安急了。

柜台里的女店员站起来,指着我骂:“大家别信他!这人拿张假彩票来骗钱,被我识破了就要撒泼耍赖!现在的骗子真是为了钱什么脸都不要了!”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我没骗钱……那彩票……是我昨天在建设路那家店买的……我有发票……我有转账记录……”我一边喘一边从兜里掏手机,手抖得像帕金森,“你们不兑奖就算了……把票还给我……那是我的票……”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就算是假的,也不能把人推倒吧?”

“是啊,把票还给人家就是了,没收算怎么回事?”

“我看这小伙子穿得挺老实,不像骗子啊。”

“现在的彩票中心这么黑吗?”

女店员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愣头青一样跟她大吵大闹,或者被保安吓跑。

她低估了一个妄想症患者的执行力。

为了防止被驱逐,我特意穿了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营造出一个底层老实人的形象。

“你……你别装死!”女店员有点慌了,“假票就是假票!根据规定我们有权没收!”

“哪条规定?”我突然不喘了,抬头问了一句。

这一句问得很轻,但很清晰。

女店员愣住了。

“哪条法律规定,商家可以单方面认定顾客的商品是假的并予以没收?你们有司法鉴定资质吗?你们是执法机关吗?”我语速极快,这是我背了整整一晚上的台词。

周围几个懂法的大爷立刻附和:“对啊,就算是假币也得银行收,你们凭什么收人家彩票?”

局势反转。

女店员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知道,光靠保安是轰不走我了。

“行,你不走是吧?”她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我现在就叫主管过来,让他来收拾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2.

主管来得很快。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叫吴海。

昨晚我就查过这家彩票站的信息,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虽然不是他,但他在这里当了五年主管,据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吴海先是呵斥了女店员一句,随后微笑着,伸手想要扶我。

“这位先生,地上凉,有什么话起来说。我们是正规单位,绝不会欺负彩民。”

高手。

这才是老狐狸。

先礼后兵,把周围群众的火气压下去,立一个讲道理的形象。

我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是主管?”

“我是。”吴海点点头,依然笑着,“听说你拿了一张彩票来兑奖,但我同事说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真的。”我盯着他的眼睛,“888万,头奖。”

提到“888万”的时候,我注意到吴海的眼角抽了一下,很细微。

“真的假的,不是靠嘴说的。”吴海叹了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票呢?拿来我看看。”

女店员把那张彩票递给了吴海。

吴海接过来,对着光照了照,又摸了摸纸张的手感。

“先生。”吴海把彩票放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票面,“这张票,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纸质不对。”吴海一脸惋惜地看着我,“这种热敏纸,跟我们中心用的批次不一样。还有这个防伪码,虽然看着像,但在专业人士眼里,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高了几分。

“而且,这上面的序列号,我们在系统里根本查不到。也就是说,这张票根本没有出票记录。”

哗——

人群一片哗然。

“查不到记录?难道是私彩?”

“哎哟,小伙子看着挺老实,原来真是造假的啊。”

“差点被他骗了,这种人最可恨了!”

刚才还站在我这边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倒戈。

这就是乌合之众,谁声音大,谁看起来权威,他们就信谁。

吴海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眼神里带着蔑视,仿佛在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既然是假票,那我们就得按照规定处理了。”吴海说着,把那张价值888万的彩票,随手往口袋里一塞。

“慢着。”

我开口了。

“你说系统里查不到?”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这是我昨天买票时候拍的视频。从我付钱,到机器出票,再到我把票拿在手里,全程无剪辑,一镜到底。视频里甚至拍到了出票机上的时间和你这家店的编号。”

我把手机屏幕举到吴海面前。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显示,那张彩票是从他们的机器里吐出来的。

吴海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录像。

正常人谁买彩票会全程录像?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只愣了一秒,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视频可以是合成的,也可以是借位的。”吴海冷笑一声,“现在的AI换脸技术都能做,弄个假视频算什么?再说了,你怎么证明视频里这张票,就是你现在拿来的这张?”

无耻。

极度的无耻。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坏人作恶是不需要逻辑的,他们只需要权力,或者一张厚脸皮。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不怎么样。”吴海耸耸肩,“为了防止你再去别的地方行骗,这张假票我们必须销毁。”

“你敢!”我大吼一声,往前冲了一步。

保安立刻挡在我面前,推搡着我。

“你要干什么?抢劫啊?”女店员尖叫起来。

场面瞬间失控。

3.

“报警!我要报警!”

我一边被保安推得踉跄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不用你报,我已经报了!”吴海比我还快,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这种诈骗行为,必须让警察来处理!”

贼喊捉贼。

他想先下手为强,利用警方的权威来彻底定性这件事。

只要警察认定这是纠纷或者诈骗,把我带走,那这888万就真的跟我没关系了。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敢主动报警的主管肯定心里没鬼,而我这个大喊大叫的才是心虚的表现。

等待警察的时间里,整个大厅都静的可怕。

我靠在墙角,大口喝着水。

我的手还在抖,但我强迫自己数着地砖的纹路,以此来平复呼吸。

十分钟后,两个民警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我!”吴海换了副良民嘴脸迎了上去,“警官,这里有人持伪造彩票企图诈骗,数额巨大,888万呐!被我们识破后还要闹事。”

带头的警察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看起来很沉稳。

他看了看吴海,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我。

“是你吗?”警察问我。

我站直了身子,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

“警察叔叔,我是来兑奖的。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我购买彩票时的视频,这是转账记录,这是我和店员的对话录音……”

我像个报幕员一样,一样样把证据摆出来。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视频,眉头皱了起来。

视频拍得很清楚,确实是这家店的机器。

“老板,这视频怎么解释?”警察把手机转给吴海看。

吴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摆手:“警官,这视频是剪辑的!现在的技术您也知道。而且,就算他在我这买过彩票,也不代表他拿来的这一张就是真票啊!他完全可以买一张真的,然后回去找造假高手做一个高仿的拿来兑奖,真的藏起来领两份钱!”

这个逻辑闭环太完美了。

只要咬死“票被掉包了”或者“这是高仿件”,我就百口莫辩。

因为彩票本身就是唯一的实物凭证。

警察也有点为难。这种经济纠纷,尤其是涉及到技术鉴定的,现场很难判断。

“这样吧,先把票拿出来,我们带回去鉴定。”警察说道。

“行,没问题,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吴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彩票。

就在他掏出来时,手腕突然一抖。

嘶啦——

那张价值888万的彩票,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

全场寂静。

连警察都愣住了。

“哎呀!”吴海夸张地叫了一声,手一松,两截彩票掉在地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这纸太脆了!警官你看,这假票质量就是不行,一拿就碎。”

他一边说,一边还假装去捡,脚底“不小心”踩在其中半张上面,狠狠碾了一下。

完了。

彻底完了。

即便能拼起来,这种损坏程度,也是绝对无法兑奖的。

“你干什么!”警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吴海,但他已经得逞了。

那张票,现在变成了一堆废纸。

吴海一脸无辜地看着警察:“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一张假票而已,撕了也就撕了,正好免得流出去害人。”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有人觉得可惜,有人觉得解气。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愤怒吗?

不。

我现在的感觉……是解脱。

就像是等待已久的靴子终于落地了。

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真的就像我在脑海里预演的第十八号方案分支C——“暴力销毁证据”一样。

一种奇异的快感传遍全身。

4.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既然票都毁了,事情性质就变了。不管真假,先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吴海在旁边假惺惺地说:“警官,我也要去吗?店里还忙着呢。”

“你也去!损毁涉案财物,你也得说明情况!”警察没给他好脸色。

但我知道,只要到了派出所,没有了物证,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吴海最多赔个彩票面值——两块钱。

888万,变两块。

这买卖做得真划算。

我被带上了警车,吴海坐另一辆车。

警车发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彩票中心门口,那个女店员正站在台阶上,满脸嘲讽的看着我被带走。

她大概在想,这个想钱想疯了的穷鬼,终于要把牢底坐穿了。

车厢里很安静。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内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警官。”我轻声开口。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怎么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做假票是违法的。”

“我没做假票。”

我把那部手机举起来,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直播界面。

在线人数:10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密密麻麻全是感叹号和骂人的话。

“畜生!简直是畜生!”

“当面撕票!太猖狂了!”

“这主管必须死刑!”

“主播别怕,我们全看见了!全录下来了!”

警察猛地一脚刹车,警车在路中间晃了一下。

“你在直播?”警察震惊地回头。

“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直播。”我平静地说,“而且,这不仅仅是直播。”

我滑动手机屏幕,调出一张高清图片。

“这是昨天下午,我委托‘国家纸张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对那张中奖彩票做的全套无损检测报告和真伪鉴定书。上面有防伪码的高清显微图,有纸张成分分析,有公章,有法律效力。”

警察的眼睛瞪圆了。

“还有。”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这是刚才吴海把手伸进口袋时的微弱声音增强版。你们可能没听清,但我这里听得很清楚。他在撕票之前,有一个很轻微的换手动作,那是魔术里常用的‘袖里乾坤’。”

我看着警察,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

“警官,其实我是一名职业打假主播。ID叫‘赵谨慎’。”

“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我那888万。”

“是因为上个月,有个粉丝给我私信。他的父亲中了二等奖,在同一家店,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没收了彩票,最后老人气得脑溢血走了。”

“我是来索命的。”

警察沉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警官,能掉头吗?”

“干什么?”

“好戏才演了一半。”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刚才被撕掉的那张,其实是我用AI合成技术打印的高仿票。虽然做得跟真的一样,但那张确实是假的。”

警察彻底懵了:“那你真的彩票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把手伸进了鞋垫底下。

5.

警车掉头回到彩票中心的时候,吴海已经站在门口抽烟了。

果然回来的比我还快,不愧是黑白通吃的老狐狸。

他满面红光,正跟那个女店员有说有笑。

看到我的警车去而复返,他愣了一下,脸上那种虚伪的笑又挂了起来。

“怎么了警官?是不是这小子全招了?”

吴海迎上来,甚至还想给警察递烟。

我从车上走下来。

四周还没散去的围观群众看到我回来,又都聚拢了过来。

“哟,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女店员抱着胳膊,阴阳怪气,“怎么,警察叔叔没留你吃晚饭啊?还是说,你是回来求我们主管原谅的?”

“我是来兑奖的。”我平静的说。

吴海笑出了声:“兑奖?票都没了你兑什么奖?我看你是真疯了,要不要我帮你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谁说票没了?”

我蹲下身,解开了左脚的鞋带。

那一刻,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的那双破球鞋。

我从鞋垫底下,抽出了一张带点味道的彩票。

“刚才搞错了,撕掉的那张是我为了纪念,找打印店做的复印件。”我抖了抖手里的彩票,“这张才是原件。真不好意思,我有强迫症,好东西喜欢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吴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耍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怎么能叫耍呢?这是‘备份’。”我把彩票递过去,“吴主管,劳烦您再给验验?”

吴海没动,他不敢接。

“验一个!验一个!”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是真是假,验了再说。”

“就是,刚才不是说一眼假吗?再看一眼呗!”

群众的八卦情绪被重新点燃了。

吴海却骑虎难下。

第一张票他只看了一眼就说出是假票。

而这第二张无论他说是真票还是假票,在场群众和警察必定会逼他用机器扫票验证。

如果他和机器验票结果不一致,就说明他无法一眼识别假票。

凭什么敢直接没收甚至撕毁第一张票?

这其中的逻辑漏洞,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

带队的警察走上前,拿过我手里的彩票。

“吴主管,当着大家的面,再验一次。”

吴海被逼到了绝路。

他只能赌。

赌我是虚张声势。

赌第二张才是假票。

“这……这张也是假的……”吴海强装镇定,“他能造一张假的,就能造两张……”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用机器扫描验证一下。”警察推了他一把。

吴海像个木偶,被推到了投注机前。

他颤颤巍巍地把彩票塞进机器。

那一刻,整个彩票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我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几秒钟。

“滴——”

机器发出清脆的响声。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对话框,伴随着喜庆的音效:

【恭喜中奖!一等奖,奖金:8,880,000.00元】

6.

“噗通”一声。

吴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中了……真的中了……”

人群炸开了锅。

“卧槽!真是头奖!”

“这主管刚才还说是假票?他根本分不出真假!”

“刚才还当众撕票!这要是没留一手,这小伙子不得冤死?”

闪光灯此起彼伏,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瘫软在地的吴海和那个躲在柜台后的女店员。

我走到吴海面前。

“吴主管,刚才你说你是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真假,那现在怎么看错了?”

吴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张……我可能看走眼了。”他垂死挣扎,“但是,警官,上一张我确定是假票,我发誓!”

“假票?”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才他在警车离开后的一段监控录像。

这是我提前收买了对面小卖部老板,在他店门口装的高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吴海把撕碎的彩票捡起来,他没有丢进垃圾桶,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其中那个带有二维码的碎片放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里。

“你如果确定是假票,为什么要留着二维码碎片?”

我逼问道。

“因为只要有完整的二维码,哪怕票碎了,你在系统后台依然有办法操作兑奖,或者至少能把这笔钱‘黑’在这个站点里,对吧?”

吴海的脸瞬间煞白。

这是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猫腻。

“警官!抓他!”

“这种人必须坐牢!”

群情激奋。

警察拿出了手铐。

“吴海,你涉嫌职务侵占、故意损毁财物,还有诈骗,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手铐拷上的那一刻,吴海彻底瘫了。

那个女店员也被另一个警察带了出来,她还在尖叫:“不关我的事!都是主管让我干的!我只是个打工的!”

看着他们被押上警车,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这还不够。

吴海只是个主管,他背后肯定还有人。这家彩票站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吞票,绝对还有后台。

我对着直播镜头,轻轻说了一句:

“兄弟们,这才刚刚开始。”

7.

吴海被抓了,但我并没有急着离开。

那个帮我装监控的小卖部老板给我发了条微信:“兄弟,刚才有辆黑色的奥迪在路口停了很久,一直在拍你,你自己小心点。”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

你看,我就说吧。

真正的危险,往往在风暴平息之后才悄然降临。

这888万,现在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吴海背后的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笔钱被我拿走,更不会看着我把他们曝光。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赵谨慎是吧?”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你很聪明,也很能干。吴海那个蠢货栽在你手里不冤。”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手里的那张票。”那个声音顿了顿,“我们可以让你兑奖,甚至可以给你双倍。前提是,你要对外澄清,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是你在配合我们做反诈宣传演习。”

双倍?一千七百多万?

真是大手笔。

“如果我拒绝呢?”

“呵呵。”那声音笑了,笑得很渗人,“你有妄想症是吧?那你应该知道,意外这种东西,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你也不想你在老家的父母,出门买菜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吧?”

赤裸裸的威胁。

要是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怕。

但现在,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你威胁错人了。”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我有妄想症,所以我给我的父母买了全套的高额意外险,并且雇了两个退伍兵当保镖,就在刚才,我已经确认他们到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继续说道,“你刚才的这通电话,我已经实时录音并同步上传到了云端服务器。如果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了任何事,这段录音,以及我手里掌握的关于这家彩票站过去五年所有违规操作的资料,会立刻发送给省纪委和各大媒体。”

“疯子。”

那头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挂断的界面,手心里全是汗。

其实我没钱雇保镖,也没给父母买什么高额保险。那都是我编的。

但我确实有资料。

那个粉丝死去的父亲,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录了他在这家彩票站观察到的所有异常数据。这就是我的底牌。

现在,是真正的博弈时刻。

8.

当晚,我就住进了派出所对面的快捷酒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后,才敢躺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谁?”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贴在门后问。

“是我,昨天那个警察。”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实是那个带队的国字脸警官。

但他没穿警服,穿的是便衣。

我打开门。

他走进来,递给我一份早餐:“豆浆油条,趁热吃。”

“谢谢。”我没动。

“放心,没毒。”他自己先喝了一口豆浆,“我叫张正义。这名字是不是挺土的?”

“挺好。”我放下刀,“找我有事?”

“吴海招了。”张正义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但他只承认是他个人的贪念,想私吞彩票。至于背后有没有人,他死活不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上面有人打招呼了。”张正义指了指天花板,“说这事儿影响不好,要尽快结案。把吴海定个诈骗未遂,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冷笑:“未遂?他撕了我一张彩票,那是既遂。”

“那是假的。”

“但在他撕的时候,他认为是真的。”

张正义叹了口气:“法律讲证据。赵谨慎,我知道你不服。但我来是想告诉你,见好就收吧。你的奖金,彩票中心已经同意兑付了。下午你就去领奖,领完赶紧离开这个城市。”

他是好意。

但我不能领。

因为那个死去的父亲,还在天上看着我。

“张警官。”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想不想立个大功?”

“什么意思?”

“吴海虽然没招,但他留了个后手。”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受害者家属给我的。里面记录了吴海每个月固定的汇款时间和金额,以及几个奇怪的账号。只要顺着这些账号查,就能找到他背后的那条大鱼。”

张正义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东西你哪来的?”

“我说过,我是来索命的。”

“这很危险。”张正义合上笔记本,“如果这上面是真的,那就不仅仅是一个彩票站的问题了,这可能涉及到洗钱。”

“我不怕。”

“你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正因为我有。”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不被黑暗吞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黑暗彻底照亮。”

张正义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他把笔记本塞进怀里。

“下午兑奖,我会申请特警护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你小子,比我有种。”

9.

下午两点,福彩中心。

我带着口罩、墨镜,鸭舌帽压得很低。旁边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这排场,比明星还大。

但让我意外的是,领奖大厅里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一群记者。

“赵先生!请问您对这次中奖有什么感想?”

“听说您遭遇了诈骗,能具体说说吗?”

“您会捐款吗?”

长枪短炮怼到了我脸上。

这些记者不是我叫的,也不是彩票中心叫的。

我想起了那通神秘电话。

这是捧杀。

把我曝光在聚光灯下,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了888万,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只要我走出这个大门,就会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着我。

好毒的计谋。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扣完税,一张七百多万的支票交到了我手里。

我在特警的保护下回到家。

我反锁了三道门,又在门把手上挂了一个玻璃杯。

这是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警报器。

我打开电脑,又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件名:《关于千万资产持有期间的生存指南与风险防御手册》

第一行:

“永远不要相信今天的胜利,那是明天灾难的伏笔。”

我敲下回车键。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车祸,又像是……爆炸?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心跳再次加速。

我又兴奋起来了。

新的游戏,开始了。

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里面装满了压缩饼干、急救包、还有一把防身用的多功能工兵铲。

我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楼下,警灯闪烁。

那个“流浪汉”,正站在警戒线外,抬头看着我这个窗口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我笑了。

看来,第十九号应对方案,要派上用场了。

“来吧。”

我轻声说道,拉上了窗帘。

这七百多万,我不打算花在豪宅豪车上。

我要用它,打造一个谁也攻不破的堡垒。

一个属于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的,绝对安全屋。

毕竟。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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