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我撞见军区大小姐和假少爷纠缠在婚床上。
面对我的愤怒,未婚妻冷冷的警告我:
“沈砚,别把事情闹大。”
“否则你一定后悔!”
我不信,一拳让沈初的脸开了花。
爸爸心疼我遭遇背叛,连夜将沈初赶出家门。
没想到第二天,爸爸被沈管家丢进风干机里,做成腊肉。
我发了疯一样的去找他们父子算账。
却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五年监禁。
我请求警察局局长母亲和未婚妻宋清挽帮我找律师脱罪,
在监狱里写了99封信,却没有得到一次回复。
我控制不住的发疯,被管教秘密转移到泰国畸形秀展学乖。
五年后,宋清挽带着妈妈把我从秀展接回去。
私人飞机上,妈妈突然开口:
“当初沈管家把你爸扔进绞肉机,是我出具的谅解书。”
宋清挽看着我半人半兽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从前实在过分,所以我让人送你到泰国让你改改脾气。”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恨意在胸腔翻涌。
五年的时间里,我被生割掉男性器官。
四肢被绞肉机打成烂泥。
就连一身皮被生生扒下,将海豹皮缝在上面。
我一口血吐了出来,愤怒的质问她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宋清挽看着我渗血的海豹皮,心虚的没接话。
妈妈叹息一声:
“小初叫我一声干妈,我自然不能任由你欺负他。”
“都是我儿子,我哪个都舍不得。”
我胸口一阵绞痛,吐出一大口血:
“不,从此之后你就只有一个儿子了。”
……
听到我这么说,妈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沈砚,你别无理取闹。”
“小初也是我儿子,我绝对不能把他送走!”
被撕开的真相在脑海中炸开,我将心中的痛意咽下:
“不是他走,是我走。”
妈妈无奈叹息,摸了摸我的头:
“阿砚,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有难处。”
“沈管家将你爸爸丢进风干机里,小初给我跪了好久……”
“如果我不签署谅解书他就以死谢罪,我怎么能真让他死呢……”
宋清挽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
“所以你找沈家父子报仇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给你打了麻醉枪。”
“只不过手下的人办事没轻重,居然把你……侵犯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丧心病狂到把你阉割……”
宋清挽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当时你满身是血的躺在码头,我们急着陪小初看极光,把这事给忘了……”
心中泛起的绞痛几乎将我撕裂。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亲生妈妈不仅任由沈初伤害我。
还亲自签署谅解书,让杀害我爸爸的人逍遥法外!
那是她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丈夫啊!
我滚动喉结,仿佛生吞了一把刀子。
五年前不堪的回忆再次涌出来。
爸爸死后,我盯着他风干的尸体近乎发狂。
随着疯了一样,拿着刀子要找沈家父子报仇。
结果突然被麻醉枪打晕,接着从暗处出来十几个黑皮保镖。
他们趁着我意识模糊,逼我在所有的财产转让合同上按了手印。
随后带着无耻的笑,撕开了我的衣服。
一群男人拿着道具不停蹂躏我的身体,作呕的味道一遍遍将我凌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来。
意犹未尽的禽兽还嫌不够过瘾。
居然拿着刀子,将我的男性器官切了下来。
那股钻心的剧痛,让我至今想来都浑身颤抖。
这一切,都是拜她们所赐!
恨意在胸腔翻涌。
我抬起头,双目血红的嘶吼: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打了沈初一拳?你们就要把我送到泰国……去承受这些痛苦?”
眼泪汹涌而出,烫的我心口发疼:
“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妈妈别过脸,语气冷硬:
“我们也是怕你沉不下心学乖,所以才让你一身轻松的去……”
“被阉割了也没什么不好,不用担心在国外留下种……”
她的话仿佛万根钢针一起插进我的心脏,疼的我大口吐血。
骤然起伏的情绪让我的海豹皮紧绷撕裂,痛不欲生。
飞机停下来,宋清挽让人把我拖下去。
我蜷缩在地上全身渗血。
绞烂后四肢的残端,每一次挪动都疼的我头皮发麻。
我被放在金碧辉煌的酒店中间,像个小丑一样供人参观。
我妈站在宾客面前,一脸喜色:
“今天我大儿子回国,我索性双喜临门办了这场认亲宴,正式收沈初为我的干儿子。”
宾客们看着我面面相觑,随后一起鼓掌。
沈初挽着我妈的手,和宋清挽相视一笑。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惨白的脸色,指着坐在正位上的男人:
“阿砚,沈管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他是沈初的爸爸,自然也是你的。”
“过来磕头叫声爸爸,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一刻,我的理智瞬间崩裂。
我彻底疯了。
杀父仇人就坐在我面前,我的母亲却让我叫他爸爸!
我全身的血冲上头顶,愤怒瞬间将我吞噬。
我抓起身边的桌子,狠狠掀翻。
我双目血红,用力嘶吼:
“我叫你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初吓得躲进宋清挽怀里,失声尖叫。
我妈想拉住我让我冷静,可我不管不顾。
我扯下宴会厅的幕布,一把火点燃。
火焰腾地窜起,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狂笑,血泪从眼角涌出:
“既然你们把我踩进地狱,就一起下来陪我吧!”
众宾客四下逃窜,餐具碎了一地。
宋清挽脸色大变,死死护着沈初:
“沈砚你疯了!你是想同归于尽吗?”
“疯了,真是疯了!”
我妈一脸狼狈的站在中间,看着失控的局面气的浑身发抖:
“沈砚,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我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2
我被关进一个狭小的房间。
将我吞噬的黑暗,瞬间拽回泰国那段生不如死的记忆。
他们把我扔进不见天日的水牢,冰冷的污水泡得我皮肉发胀。
伤口溃烂发臭,在脏水里反复感染。
他们为了防止我逃走,将我的四肢放进绞肉机里。
电机轰鸣的瞬间,我的骨头被一寸寸碾碎。
筋脉和血肉被搅成烂泥。
我疼的浑身抽搐牙齿咬碎,满口鲜血。
意识在痛苦里反复撕扯。
这个时候我的妈妈在干什么?
她把沈初带到人前,和所有人介绍他是沈家的少爷。
和沈管家去拍婚纱照,给了他沈家当家人的身份。
让他踩着我爸爸的血肉,站在最高处。
而他们却依然不肯放过我。
那些打手,生生将我整张皮从身上扒下。
没有麻醉,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刀刮过皮肉的触感。
我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血淋淋的身体拼命挣扎。
可下一秒他们带着腥臭味的海豹皮,强行缝在我裸露的血肉上。
海豹皮与我的血肉粘在一起,我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
在泰国畸形秀上被围观取乐,生不如死。
这时开门声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宋清挽走进来,看着我身上的海豹皮直皱眉:
“都回家了,怎么还在COS兽人?”
我闭上眼,嗓子发疼。
她不知道,这层皮早已长在了我的血肉里。
见我沉默,她认定我在闹脾气:
“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是我和沈初的婚礼……”
“你把这身东西脱下来,去给沈初当伴郎。”
“我希望你能一起分享我的幸福。”
我趴在地上,继续蜷缩。
刚刚在酒店的那场大闹,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浑身剧痛,四肢尽废,又怎么撕下与血肉相连的海豹皮。
而她也彻底失去耐心。
从包里掏出一把刀,不由分说就朝我身上狠狠割去。
刀锋将新生的皮肉一同撕开,伤口瞬间崩裂。
滚烫的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宋清挽吓得连连后退,一把将刀子扔在地上:
“好啊!”
“我好心想帮你把海豹皮脱下来,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
我脸色惨白,痛得蜷缩在地上:
“我要离婚!”
“宋清挽,离婚了你就可以和他真正的在一起了……”
宋清挽却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沈砚,你要搞清楚状况,我现在是可怜你!”
“你名下所有财产,早就全部转到沈初名下了。”
“就算是联姻,也是我和他。”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我的身边:
“我给你一张结婚证,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包容。”
“只要乖乖接受沈初,我们三个可以好好生活,我也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好。”
曾经对我呵护备至的女人,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她在逼我妥协。
可这个婚,我离定了。
3
第二天,鞭炮声在别墅上空炸开。
我从噩梦中惊醒,这才惊觉今天是宋清挽和沈初的婚礼。
可笑的是,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我打开门。
妈妈穿着大红旗袍,和沈管家一起喜气洋洋的招待来宾。
两个人手挽手,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胸口的绞痛再次把我吞噬。
他们踩着我父亲的忌日结婚,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更让我目眦欲裂的是。
我爸生前所有遗物,全都被砸得粉碎。
佣人只用一句太太觉得晦气,就否定了我爸一生的痕迹。
我浑身发抖,血泪涌出眼眶。
这时,我妈牵着一身新郎礼服的沈初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命令我:
“沈砚,把你爸留给你的那枚徽章交出来,给沈初戴上!”
“清挽可是军区的大小姐,咱们家的聘礼不能寒酸。”
那不是普通的徽章。
那是象征沈家地下势力的信物,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崩出血:
“不给。”
我转身就要走,我要带着我爸最后的尊严去祭奠他。
我妈瞬间慌了。
她知道这枚信物如果出现在人前,我将会立马翻身。
到时候我发起狠,她的宝贝儿子说不定就会受委屈。
沈初脸色一白,立刻上前拦住我,眼底带着虚伪的泪光:
“哥哥,你别走……”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清挽。”
“但是今天是我和清挽的婚礼,你就算讨厌我,也别闹得这么难看好不好?”
“等到婚礼结束,我们三个人一起好好生活……”
他这番荒唐的发言反而引来众人的赞叹。
纷纷夸奖我妈收了个好儿子,居然如此大度。
我积压的痛苦瞬间爆发,用头在他身体上顶了一下。
“你让开!”
“听不懂吗,我不在意你是否和宋清挽结婚,我也不想和你们一起生活!”
沈初立刻躺在桌子上,各种餐具摔了一地。
他躺在地上,眼眶通红:
“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毁了我的婚宴啊……”
我妈脸色骤冷,厉声呵斥:
“沈砚!立刻给沈初道歉!”
“我不道歉!”
我喉咙撕裂,字字带血:
“你们踩着我爸的祭日办喜事,砸他遗物抢他遗产!”
“我只恨自己现在没有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沈初为我爸爸报仇!”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妈妈。
她眼神一狠,冷笑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
随后让手下将我带到了爸爸的墓地:
“不道歉是吧?”
“那就把他的坟扒了,挫骨扬灰!”
一句话,彻底崩断我最后一根神经。
沈初看到我这幅样子,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走到我面前向我对口型:
“活该!”
我心脏剧烈抽痛,狠狠吐了一口血。
“我杀了你们!”
我疯了一样扑向沈初,残破的身躯爆发出全部恨意。
可我四肢尽废,皮肉残缺,早已没有半分力气。
妈妈一挥手,宋清挽的手下如狼似虎扑上来。
皮鞋踹在我的胸口,肋骨瞬间断裂。
拳头砸在我的身上,皮肉再次被硬生生撕开,鲜血喷涌。
他们踩碎我的残肢,撕扯我的伤口。
他们用鞋底踩着我的脸,狠狠碾压。
剧痛席卷全身,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我妈冷漠的声音响起:
“给我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可直到我昏死过去,她们也没有得到想要的道歉。
最后,我像一摊烂泥被关进库房。
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
“沈砚,你好好反思。”
“只要你把徽章交出来,然后和小初好好道歉,我立刻放了你。”
而宋清挽,这个我深切爱过的女人也在一旁帮腔:
“我都已经在这个家里给你留了位置,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血水汹涌而出。
刚刚我被打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她能再看我一眼。
哪怕只是为我说一句话。
可是她没有。
她已经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沈初的身上。
见我不说话,两个人转身离开。
她们笃定再关我几天,我就一定会妥协。
可她们不知道。
那枚徽章里,爸爸早就藏了炸弹。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出藏在血肉缝隙里的徽章。
既然你们想要,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一声巨响传来。
剧烈的爆炸掀翻整间屋子,火光冲天。
……
别墅客厅里,沈夫人和宋清挽还在一起喝茶。
不知道为什么,从仓库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害怕。
宋清挽紧张的拿着茶杯,一想起沈砚被关进仓库时绝望的眼神,心里就憋得难受。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妈,你说……阿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我们当初把他送到泰国也只是为了吓唬他一下,我有点担心他想不开……”
沈夫人的手被茶水烫了一下,随后强装镇定:
“不会的。”
“刚刚打他的人我都已经安排过了,只是伤口看起来吓人,实际一点事都没有。”
“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过是关几天而已……”
话音未落,突然电视播放了一条新闻:
“西郊仓库突发剧烈爆炸……”
4
两人脸上的淡定,瞬间裂开。
沈夫人和宋清挽飞速赶到现场。
远远就看见仓库被炸得四分五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火光冲天。
沈夫人脸色一白,差点摔倒。
她握着宋清挽的手,眼神空洞得可怕。
仓库好好的,怎么会爆炸?
她不过是觉得沈砚脾气太倔,不肯低头。
所以才把他关在这里,给他一点教训。
那是她的亲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她真的只是想让他服软,想让他安分罢了……
宋清挽站在一旁,嘴唇不停的颤抖。
她也懵了。
事情明明在按她们的计划走,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围的树木都被炸的四下横飞。
人在里面,还能活吗?
阿砚,阿砚还在里面!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人,红着眼就要往火场里冲:
“让开!我要去救他!”
“小姐别去!太危险了!”
宋清挽的手下死死拉住她。
“里面可是沈砚!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宋清挽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怎么会这样……”
她和沈夫人一起把他送到泰国,只不过是想给沈初一个公平。
沈初是管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好不容易在她们身边过了几天好日子。
她们也只是想把命运曾经对他的亏欠还给他。
宋清挽擦了擦眼泪,心疼的窒息。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欢沈初。
可是在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最爱的是沈砚!
她从来都不忍心真正的去伤害他。
可他为什么会用这么绝对惨烈的方式来对抗自己?
难道就不怕她心痛吗?
她和沈夫人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救援人员很快赶到,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火势。
救援队在废墟里搜寻了许久。
始终都没有沈砚的足迹。
最后在火场深处找出一块被烧焦的海豹皮。
消防员声音低沉,十分遗憾:
“沈夫人,江小姐,节哀。”
“经过我们确认,这张皮属于沈砚先生,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你们连我儿子的尸体都没找到,仅凭一张皮能说明什么!”
沈夫人情绪无比激动,
她脸色惨白,捂住胸口。
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直的倒了下去。
“夫人!”
“快!快救夫人!”
宋清挽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志不清:
“阿砚,阿砚你不能丢下我!”
混乱中,她还要继续往火坑里冲。
手下把她死死拦住: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啊……”
“放开我!”
宋清挽拼命挣扎,哭的撕心裂肺:
“沈砚说过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他不会丢下我的……”
她跪在地上,双目血红。
还想再说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5
我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跟着她们回了沈家别墅。
我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眼神空洞:
“阿砚……你怎么能对妈妈这么残忍?”
“我把你关进去,只是想治治你的脾气……”
一旁的宋清挽双眼红肿,妆花的一塌糊涂:
“阿砚,你是不是我和沈初结婚,所以生我的气?”
“我不嫁他了,你回来好不好?”
看着她们流露的伤心,我发出冷发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但凡当初她们对我有一丝怜悯,我也不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玉石俱焚。
如今我已经成了一缕游魂,她们的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沈初端着水杯走进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高兴,缓缓开口:
“干妈,清挽,你们别伤心了。”
“我看哥哥就是因为清挽跟我结婚,故意跟我们闹脾气!”
“他一向那么惜命,怎么可能会死……”
“他就是故意导演了一出爆炸的戏码,然后让我们担心……”
他抱着宋清挽的肩膀,语气无比肯定:
“清挽,你也别为他伤心了。”
“说不定他现在正和一群女人……”
话音未落,宋清挽大吼一声:
“你闭嘴!”
“你不过是一个管家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质疑阿砚对我的感情?”
妈妈也猛的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清挽说的没错,那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滚!你给我滚出去!”
沈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见我妈和宋清挽不像从前那样宠着他。
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悄悄离开。
屋里终于恢复死寂,只剩下她和宋清挽的啜泣。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保镖走进来,递上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夫人,宋小姐,这是有人匿名送来的……说是关于沈砚少爷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接了过来。
妈妈颤抖着手拆开,里面是一个U盘。
她将U盘连接在电脑上,上面有一堆视频。
她随手点开一个,只一眼就让她浑身僵住。
视频里,我被铁链死死锁在水牢里。
污水淹到胸口,皮肉泡得发白溃烂。
宋清挽尖叫了一声,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惨绝人寰。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四肢被强行塞进绞肉机。
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骨头与烂肉混着鲜血喷的到处都是,我的惨叫声几乎要把空气撕裂。
下一个视频。
我被人按在床上,尖刀贴着脊背将整张人皮扒了下来。
随后他们拿着海豹皮,强行缝在我的血肉上。
鲜血顺着针孔汹涌而出,被重新改造后的我像个怪物,蜷缩在角落。
这里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我在地狱里被凌虐折磨的证据。
宋清挽面部抽搐,胃里翻江倒海。
她看着那段活扒人皮的视频,精神瞬间崩溃。
妈妈浑身颤抖,眼泪疯狂涌出。
这一刻,她的神情无比扭曲。
“不……怎么会是这样……”
“我们不是让那些人吓唬吓唬他就行吗,这些人在干什么!”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我在泰国受的不是“管教”,而是酷刑。
冷静下来的宋清挽拽着我妈的手:
“阿姨,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我怀疑……”
妈妈点点头,神情陡然变得狠厉。
“给我查!”
“我倒要看看是谁……对我的阿砚下毒手!”
6
手下不敢耽误,连夜开始调查。
第二天一早,调查结果就摆在她们面前。
这一切都是沈管家和沈初的手笔。
我妈脸色白得吓人,第一反应竟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忠跟了我这么多年,他说会把阿砚当亲儿子看的,怎么可能会对他痛下杀手?”
“小初虽然平时喜欢争宠,但是他心地善良,是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情的!”
宋清挽焦躁的走来走去,反复确认着证据: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你们是不是受了谁的指示,故意来陷害他们?”
可随后,几名被抓的证人被五花大绑地带了进来。
宋清挽把枪亮了出来,厉声怒喝:
“到底是谁让你们去伤害阿砚的,赶紧给我说清楚!”
“不然,本小姐让你们脑袋开花!”
看着宋清挽一脸杀气,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将沈家父子如何买通泰国黑帮,如何定制刑罚让我生不如死,说得一清二楚。
“沈夫人,宋小姐,我们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我们也不想伤害沈少爷,可沈初如果我们不下手,就让我们死无全尸……”
句句属实,容不得她们不信。
两个人心头巨震,去依旧不肯定详细。
宋清挽把枪别进腰里,冷哼一声:
“我们现在就去找沈家父子对峙,要是你们敢诬陷人,我立刻让你们脑袋开花!”
两个人匆匆赶回沈家别墅。
刚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嚣张刺耳的声音。
沈管家正搂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
沈初则端着酒杯晃悠,任由一个大胸女挑逗自己。
父子俩一副胜利者的嘴脸,正吹嘘得忘乎所以:
“爸,我说什么来着?沈砚那个蠢货,终于死在咱们手里了!”
“不枉我在这两个蠢女人面前伏低做小!”
沈管家看向他的好儿子,一脸赞叹:
“那可不!谁能想到一个天之骄子,被咱们玩得跟条狗一样,最后连命都赔进去了!”
“咱们这叫什么,运筹帷幄!”
“别说沈砚了,就连沈夫人和宋清挽都被咱们玩的团团转。”
“她们到现在都以为是自己在掌控局面,哈哈哈……”
沈初眯着眼,语气阴狠:
“等咱们彻底掌控了沈家的财产,下一步就找个机会把她们卖去泰国!”
“让她们做最低贱的妓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父子俩摸着怀里女人的腰,一脸放荡:
“到时候我给你们名分,让你们做真正的女主人!”
父子俩旁若无人的调笑,仿佛早已将沈家踩在脚下。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管家和沈初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我妈和宋清挽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
7
两人慌慌张张推开身边的女人,连滚带爬的扑到我妈和宋清挽面前。
他们嘴里还在拼命狡辩:
“干妈,清挽,你们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夫人,这都是误会,我们这是……”
“闭嘴!”
我妈一声厉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怎么,你们是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吗?”
“不仅害死我的儿子,还想把我们卖去做妓女,好歹毒的心思啊!”
宋清挽站在一旁,浑身颤抖:
“亏我和阿姨还不信,想着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们居然……”
“你们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你们把沈砚交出来!”
沈管家和沈初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个人拼命磕头,狼狈不堪的求饶: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饶命!求清挽小姐开恩!”
“我们是鬼迷心窍!求你们放过我们!”
我妈死死的盯着他们,抬手一挥:
“拖下去,关起来。”
“我不需要道歉。”
“你们怎么对阿砚的,我们就怎么对你们,一个步骤都不会少。”
手下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父子二人拖走。
阴暗的刑房里,宋清挽亲自盯着行刑。
她眼神猩红,疯了一样下令。
让他们把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百倍千倍还回来。
他们被扔进水牢,皮肉被泡的发胀溃烂,痛得两个人哀嚎不止。
这还远远不够。
他们的四肢被扔进绞肉机李,皮肤被割开。
没过多久,父子二人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我妈和宋清挽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死。
每一次他们昏死过去,我妈都会找最好的医生将他们救回来。
然后继续用酷刑折磨。
最让两个人绝望的,是他们想死都死不了。
我妈站在一旁看他们受虐,眼底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点。
就在这时,濒死的沈管家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狂笑。
他看着我妈扭曲的脸,字字诛心:
“哈哈哈……沈太太,你们以为我们死了,就解脱了?”
“害死沈砚的根本不是我们!是你们,是你们自己!”
沈初也跟着咳着血,疯狂嘶吼:
“如果不是你们偏心眼瞎,又怎么会给我们弄死他的机会!
“你们才是真凶!”
“一个杀死自己的儿子,一个杀死自己的未婚夫……哈哈哈哈……”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穿了我妈和宋清挽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瞬间脸色惨白,精神彻底破防。
她们眼底的恨意瞬间被悔恨吞噬。
“给我继续用刑!让他们闭嘴!”
宋清挽失控尖叫,刑罚再次加重。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几秒。
沈管家和沈初便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飘在半空的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比的冷。
其实他们说得……没错。
真正杀死我的,从来不止那对父子。
而是她们的偏心和冷漠。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
黑暗疯狂涌来,将我的灵魂彻底吞没。
意识,彻底坠入深渊。
8
再次睁眼时,我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四肢被厚重的纱布包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少爷,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转头,看见一个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他是爸爸生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一直处理爸爸在海外的事务。
“陈叔……”
陈叔眼眶微红,却强忍住了情绪:
“少爷,您醒了就好。”
“你和老爷的事情被你妈江玉容瞒的很紧,若不是我收到你的求救,怕是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原来如此。
那场爆炸,我不是同归于尽。
而是求救。
巨大的爆炸声是爸爸留下的特有通讯信号。
一旦发生这种级别的爆炸,必定会引来旧部前来探查。
我没死。
在陈叔的安排下,我被秘密送往海外最顶级的医疗机构。
医生们用合金为我重新安装了四肢。
身上也植上了全新的的皮肤。
曾经被阉割的地方,
也通过医疗手段进行了修复和重建。
镜子里的我,正在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生。
“沈家的产业,老爷当年留下的后手,我一直替您保管着。”
陈叔从怀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契约,放在床头: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紧紧的握着这份报告,眼底猩红。
这笔血债,我沈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她们倒是先找来了。
那天我正在复健,陈叔突然推门进来:
“少爷,宋家来人了。”
我淡淡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惊讶。
以宋家那手眼通天的能量,想要查出我的下落并不难。
毕竟,我从来没有特意隐瞒过自己的踪迹。
因为爸爸留给我的力量,可以让我不惧怕任何人。
别墅大门被推开。
我妈失魂落魄的冲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宋清挽。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此刻的她,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
她双眼红肿,死死盯着我。
“阿砚……”
我妈声音颤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又畏惧地缩了回去。
宋清挽猛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衣服:
“阿砚!你没死!你居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我看着她们写满悔恨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剧痛。
我冷冷说道:
“别碰我。”
我妈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哽咽道:
“阿砚,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是妈妈不该把你送到泰国,不该让你吃这么多的苦。”
“我已经把沈家父子折磨的半死不活了。我们回家。”
“妈妈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回家?”
我嗤笑一声:
“我沈砚,早就无家可归了。”
宋清挽浑身一颤,眼泪汹涌而出:
“沈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不必了。”
我打断她,目光平静的扫过她们两人:
“我曾经对你们抱有一丝幻想,幻想你们会回头,会心疼我。”
“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我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对不起。”
我转身背对着她们,看向窗外那片属于爸爸的领地。
“沈家的产业,我自己会拿回来。
“但你们,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
两人僵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9
我冷眼看着眼前卑微乞求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远离我的世界!”
“再敢纠缠,我会让你们这辈子,连我的影子都见不到!”
说让我没有给她们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踏入了属于我的战场。
爸爸留下的地下势力经过我的步步为营,很快得到清算。
曾经被沈家父子窃取的权力,一夜之间尽数回归我手。
而那对作恶多端的父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刑房里。
每天都要承受着我曾受过的苦。
他们四肢尽废,皮肉溃烂,生不如死。
最终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中,绝望自杀。
血债,终以血偿。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我褪去所有狼狈与伤痕,以绝对的实力,站在了沈家权力的最顶端。
曾经那个被推入地狱的沈砚,早已涅槃重生。
正式继承家业的那一天,宾客云集。
我站在主楼台阶上,望着眼前属于我的一切,神色平静。
目光不经意扫过大门外的街角时,我顿了顿。
那里站着两个单薄的背影。
一个是两鬓斑白的母亲。
一个是素面朝天,褪去所有骄傲的宋清挽。
她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
在我目光落过去的刹那,两人身形一颤。
仓皇转身,迅速消失在人流尽头。
没有打扰,没有纠缠。
她们终于听懂了我当年的警告,学会了退出。
我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夺回了一切,却再也不会为她们停留半分。
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