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交换戒指时,妻子体内藏着别的男人放的小玩具。
得知真相后,我砸坏了我们的家,摔碎了我们的婚纱照。
为了挽回我,沈芸鸢彻底断掉了和那个男人的联系。
作为京圈首富,她甘愿为我洗手作汤羹,低声下气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全京圈都说我好命,一个十八线男模,竟将女总裁俘获得如此彻底。
七周年纪念日,沈芸鸢端着亲手做蛋糕,将一张检验单放在我面前。
她眼中泪光闪闪:“程聿,我们终于迎来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那一刻,我彻底原谅了她。
沈芸鸢产检那天,她选择不麻烦我,自己一个人去。
而我不想缺席她生产的每个环节,便抱着花,戴着她最喜欢的玩偶面具,站在妇产科门外,准备给她惊喜。
这时,我听见一个男人,焦虑地向医生询问。
“我老婆前两年下面做了紧致手术,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有麻烦啊?”
我循着声音看去,正对上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当年那个和老婆玩操控游戏的男人,何岩。
1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何岩看都没看我一眼,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长叹一口气,怪自己敏感多疑。
只是凑巧而已,毕竟七年过去,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
就像我和老婆,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宝宝。
想到这七年里,沈芸鸢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嘴角翘了翘。
七年前的她只是一时糊涂,现在的我应该多给她一点信任。
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老公!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
是沈芸鸢,声音中都能听出她的欣喜。
我眼睛一亮,连忙握紧了手中的花束,快步走过去。
正当我准备喊沈芸鸢的名字时,却发现沈芸鸢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
何岩一把将她楼入怀中,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肚子,递过去一杯便宜果茶。
“芸鸢,你检查一上午辛苦了,解解渴。”
沈芸鸢满脸幸福地接过果茶,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亲爱的,你真宠我。”
我拿着花的手腕有些酸。
半个月前,我为了沈芸鸢,特意排队排了一小时,才买到一杯溢价很多的果茶。
当我邀功般把果茶端到沈芸鸢面前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是小姑娘爱喝的东西,我早就不感兴趣了。
程聿,你能不能做做功课,孕妇不能乱喝。”
那时,我只当她是孕期情绪不稳定。
没想到,她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这时,沈芸鸢突然注意到拿着花束戴着玩偶面具的我。
“亲爱的!那是我最喜欢的动画人物!”
何岩也注意到我,大步走来。
站在我面前后,他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不管你是来接谁的,今天这捧花给我老婆。
只要把我老婆哄开心了,一百就是你的了。”
一百元,是身为京市最富有女总裁的沈芸鸢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的。
但现在,面对何岩装阔绰的模样,沈芸鸢眼中的期待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我看看沈芸鸢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看看何岩,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在沈芸鸢的期待中,我冷冷开口。
“不。”
2
隔着面具,我声音闷闷的。
何岩丢了面子,脸色很难看。
他伸手就要抢我的花束,我紧紧攥着不放,花瓣在争抢中掉了一地。
沈芸鸢有些尴尬,抓住何岩的手。
“要不......算了吧。”
何岩来了劲,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他妈的!你好好看看你眼前是谁,这是京市女首富沈芸鸢,你又是什么东西?!
沈芸鸢想要的东西,你都得跪着给她送过来!”
何岩的一拳很重,我摔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墙角。
沈芸鸢惊叫出声,何岩冲过来抢走我手里的花,塞到沈芸鸢手里。
朦胧中,这七年的画面快速在我眼前闪现过。
婚礼红毯上,小玩具从沈芸鸢身子里掉出来。
媒体一阵抓拍,闪光灯照得我睁不开眼,但我还是用尽全力将沈芸鸢护在身下。
铺天盖地的恶评袭来,我看着沈芸鸢的眼睛,一遍遍问是不是只是个误会。
沈芸鸢咬紧嘴唇,泪流满面。
何岩却在这个关键时间跳出来,受尽了媒体采访。
“那小玩具是我的,再牛的京圈首富,被我拿下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那个小白脸不行,根本不能满足她!”
何岩只是沈芸鸢集团看大门的一个保安,游手好闲,猥琐不堪。
一时间,我成了整个京圈的笑话。
这些年,我一直在模特圈闯荡,见惯了人间冷暖,不相信爱情。
直到沈芸鸢出现,即便我们身份地方有云泥之别,她也从没有低看我一眼。
她对我展开了猛烈追求,靠真心打动了我。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毫无保留地爱上了她。
没想到,沈芸鸢一直和保安何岩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婚后,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为了我,沈芸鸢一个电话打给何岩,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沈芸鸢跪在我面前,一遍遍求我。
“我和他分手了,程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3
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沈芸鸢有些担心地抓住何岩的胳膊。
“别被人拍下来,要是让程聿看见......”
提到我的名字,何岩怒火中烧。
他狠狠在我啐了一口,又在我身上补了一脚。
“去他妈的何岩!七年了!我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你身边?!
拍就让他们拍吧,让全京市都知道,这七年我们好得很!”
然后何岩的目光落在沈芸鸢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双眼通红。
“沈芸鸢,你肚子里是我的种吧?
要是是那个小白脸的,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打了。”
沈芸鸢捂着肚子,支支吾吾,压低声音。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做完都会吃药.......”
听见这话,何岩满意地点了点头。
“芸鸢,和他离婚,他对你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
你看,我去年不是以你的名义谈成了好几单大生意?
你丈夫的位置,需要的是我这种人。”
我看着沈芸鸢的肚子,拳头攥紧。
没想到这七年,沈芸鸢一直金屋藏娇,甚至还让何岩插手到公司事务。
就连我以为预示着我们关系走上正轨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何岩抓住沈芸鸢的手,找到我的电话。
“给他打电话,说你要离婚。”
看着何岩嚣张的模样,我再也控制不住。
我站起身,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撞在何岩身上。
沈芸鸢手机掉落在地上。
何岩反应很快,他一拳将我打翻在地。
这些年我抑郁药吃了太多,很少出门,远远不如何岩有力气。
他一拳拳砸在我的脸上。
面具破碎,扎入我脸上的皮肤,瞬间我的脸血肉模糊。
现在,就算我摘下面具,沈芸鸢也不可能认出我。
但何岩的拳头却没有停,他将这七年的怒火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怎么?你也想上位?!
我忍了七年了,正愁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我就算把你打死,除了让我名声大噪,我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满嘴都是血腥味。
我感觉牙齿已经松动,甚至被我咽下去几颗。
沈芸鸢在一旁尖叫,劝何岩停下来,但何岩不为所动。
这时,突然医院保安冲过来,挤开乌泱泱的人群,呵斥道。
“住手!”
4
何岩抓着我领子的手松开了。
他一把将沈芸鸢楼入怀中,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袖。
“这是沈芸鸢小姐,你们的董事长。
而我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我是她未来的先生,何岩。”
这家医院是沈芸鸢的,大家都知道沈芸鸢的丈夫不是何岩,而是程聿。
面具碎片划破了舌头,我说不出话。
我无力地伸出手,想请求保安帮帮我。
医院的保安都认识我,前几年我抑郁症严重,反复进出医院。
他们看着我眼中满是惋惜和心疼。
“程先生,沈小姐心里只有你,你千万别出事,要不然沈小姐会崩溃的。”
在所有人的帮助下,我逐渐走了出来。
现在,我希望他能认出我。
但恰恰相反,保安队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表情。
“何先生啊,怪我刚才没看清,扰乱了您的事情。”
然后他压低声音,问何岩。
“对了何先生,我听说那个程聿每天半死不活的,是不是你和沈小姐快要好事将近......”
何岩骄傲地抬起下巴。
“最多半年,我就让程聿滚出沈家大门。”
保安立刻说了几句喜庆话。
然后他满脸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呻吟的我。
“在医院违法兜售伪劣产品,让何先生抓住教育了一顿。
来人,把他扔出去,别打扰了沈小姐的心情。”
几个保安把我架起来,不顾我满身是血。
我的手机掉落在地,无人注意到。
我无助痛苦地伸出手,想抓住沈芸鸢,让她好好看看我是谁。
手还没碰到沈芸鸢的衣袖,就被何岩重重踢了一脚。
一口紫红色的血液吐出,染红地面。
我被保安一脚踢出去,摔在大门外。
“滚!再敢进来半步,就找人打死你!”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出医院。
我一边走,一边淌血。
每一步都触目惊心。
......
医院内,何岩抓住沈芸鸢的手。
“反正事情也闹大了,最晚今天下午也会上新闻。
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向程聿提离婚。”
沈芸鸢深深呼吸,仿佛做好了一切准备后,拨通了程聿的电话。
突然,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沈芸鸢抓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因为这声音,就来自她身边。
她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刚才那个人躺着的地方,旁边扔着一部手机。
手机泡在血水里,来电显示是“老婆”。
沈芸鸢推开何岩,浑身僵硬地拿起手机。
她浑身不住颤抖,脸色煞白。
“不........不.......怎么可能......”
何岩也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故作镇定。
“怎么可能是程聿,他天天在家呆着,根本不出门。”
沈芸鸢一把推开何岩,踉踉跄跄走向医院大门。
突然,沈芸鸢重重跪在地上,抱头大哭起来。
“不!!!”
第二章
5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芸鸢大哭大喊。
“把刚才那个受伤的人给我找回来!”
保安队长摸不清头脑。
“可是那个男的得罪了何先生......”
下一秒,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闭嘴!现在立刻找到他!”
从来没有人见到沈芸鸢发这么大火,保安队长立刻知道自己闯了祸,唯唯诺诺连忙说现在就去。
看着保安队长连滚带爬的身影,何岩故作镇定。
“芸鸢,你别着急......就算是程聿也无所谓,正好和他提离婚,咱们结婚......”
话音未落,沈芸鸢掐住了何岩的脖子。
沈芸鸢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让何岩根本喘不上气来。
沈芸鸢眼睛通红,手用力更大。
“何岩,我不可能和你结婚,我的老公只可能是程聿!
如果程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拉着你陪葬!”
沈芸鸢松开手,何岩摔倒在地,剧烈喘气。
沈芸鸢突然表情淡漠,站起身,嘴里喃喃道。
“都是因为这个孩子,程聿什么都知道了........
程聿,对不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在何岩心头。
“沈芸鸢......你要干什么?!”
沈芸鸢推开他,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向妇产科。
她目光直直的,满是疯狂。
“程聿,我们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的......”
何岩大吼着想阻拦,却被保安拦住。
他双眼通红,痛苦地大喊。
但沈芸鸢头也不回地走进手术室,躺在了手术床上。
随着麻醉推入,沈芸鸢缓缓闭上眼睛。
“程聿,对不起。”
6
手术时,泪水从沈芸鸢眼角滑落。
这些年,她一直想有个程聿的孩子。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程聿吃了太多抗抑郁药,还是因为程聿恨她,始终不肯碰她。
为了得到程聿的原谅,沈芸鸢抛下了工作和会议,为程聿洗手做汤羹,活脱脱像一个家庭主妇。
可即便如此,她也看不见程聿一点的笑意。
在切菜刀再一次切破手指后,沈芸鸢彻底崩溃了。
她淋着雨,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街头游荡。
她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何岩的公寓门口。
她知道,自己和何岩早就该断了。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正遇见打工回来的何岩。
何岩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再一次占有了她。
在何岩怀里,沈芸鸢泪流满面。
“两个月不见,我好想你。”
这之后的七年间,沈芸鸢游走在两个家庭中,乐此不疲。
她本来不想怀何岩的孩子的。
即便何岩有着极强的占有欲,逼迫沈芸鸢和程聿发生关系后吃药,沈芸鸢也不为所动。
直到那天,沈芸鸢发现程聿看着楼外玩耍的孩子,有些出神。
他嘴角勾起了许久没有过的一丝笑意。
那一刻,沈芸鸢突然知道怎么挽回她和程聿的婚姻了。
那就是要一个孩子。
但是这些年,程聿吃了太多药,伤了身体根基。
他们就算成功怀上孩子,孩子也不会健康。
为了彻底修复她和程聿的关系,沈芸鸢听了何岩的话,果然如愿怀孕。
但现在,这个孩子毫无意义。
如果不能修复她和程聿的关系,即便孩子出生,他们也不会幸福。
沈芸鸢再也没有犹豫,安排手术做了流产。
她不爱何岩,也不想有他的孩子。
她只希望她能得到程聿的原谅。
7
我走到门外,彻底晕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我被抬上担架,一路推进手术室。
医生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病人失血过多,情况危急!”
“立刻输血!”
我苦笑了一下。
抢救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愿意再醒来。
这七年,我一点点克服抑郁,好不容易找到了让我获得新生的一点希望。
那就是我和沈芸鸢的孩子。
可没想到就连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沈芸鸢和何岩为我设下的一场局。
我缓缓闭上眼,听见医生惊呼我的心跳逐渐微弱。
我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沈芸鸢对我百依百顺,告诉我她是我的妻子。
但我看着她,心里却翻涌不起半丝爱意。
沈芸鸢对我很好,但她似乎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沈芸鸢再也坚持不住,带着何岩走进我家。
一阵拳打脚踢后,我被逐出家门。
风雨交加中,我重重摔倒在地。
我吓出一身冷汗,惊叫出声。
我坐起身,发现沈芸鸢守在我身边。
她头发凌乱,眼圈乌青,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看见我醒来,她欣喜万分。
“程聿!你终于醒了!”
我没看她,只是偏过头去。
“沈芸鸢,我们离婚吧。”
沈芸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声音满是哀求。
“程聿......孩子我打掉了,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而我,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沈芸鸢每天都来看我,但我始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她一点也不担心,她看着我。
“程聿,我会继续坚持,下一个七年,下下个七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半个月后,我出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媒体突然将我围住,镁光灯闪烁不停。
我不知所措时,几个鸡蛋砸在我身上。
人群传来喊叫。
“程聿!不要脸!”
8
沈芸鸢将我挡住,拉着我回到病房。
半个月没有接触手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芸鸢蹲下身,耐心帮我擦着身上的鸡蛋液。
“程聿,你不要担心,我都会处理好。”
然后我看见沈芸鸢转身出门,去和那些人交涉。
我看向一旁的护士,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护士支支吾吾。
“最近确实出了一点事,沈小姐不让我们告诉您......”
在我的再三哀求下,护士将手机递给我,催促我快点看。
原来是何岩,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在采访中,他声泪俱下。
他对着镜头,讲述了自己怎么先和沈芸鸢恋爱,但是我却用了手段,爬了沈芸鸢的床。
这七年,沈芸鸢对我的好人尽皆知,而我却不知感恩,冷落沈芸鸢。
他谣传我不仅没有生育能力,还在外面莺莺燕燕,很不安分。
视频里,他控诉是我,强迫沈芸鸢打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何岩对着镜头,眼圈通红,向沈芸鸢深情告白。
“沈芸鸢,我爱你。”
我拿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愤怒。
我愤怒何岩伤害了我,让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能大言不惭地接受采访。
尤其是采访上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假话。
护士看着我的模样,有些心疼。
她叫苏荷,认识我很多年。
从我抑郁症多次进医院后,她就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这些年,她知道一切真相,知道我的不容易。
她受够了何岩的谎话和沈芸鸢的不作为。
她突然目光坚定,看着我。
“程先生,我帮您跑吧。”
听完她的计划,我点点头,感动到眼圈通红。
“苏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给沈芸鸢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转身离开。
沈芸鸢,这一次,我们真的不会再相见了。
9
苏荷老家是南方的,她其实是江城的千金小姐。
前几年她为了爱情和男友私奔,来了京市。
几年后,她和男友分手,但不想回去继承家业,就在沈芸鸢的医院上班。
她全程目睹了我的经历,对我遭受的一切感到痛苦。
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带我回江城。
苏荷的上一个男朋友是街头混混,因此看见我和苏荷回来,苏父苏母都感动到落泪。
苏母拉着我的手,感激涕零。
“谢谢你小程,让小荷终于走上正轨了。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满足。”
我却只是摇了摇头。
和沈芸鸢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有过很多钱,不愁吃喝。
但再奢靡的生活,也不会让我开心。
我在苏父苏母面前跪下,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阿姨,收我为干儿子吧。”
我自愿改姓苏,摇身一变成了苏家在海外留学多年的儿子。
苏荷看着我,瘪瘪嘴。
“我还想嫁给你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办?”
我笑笑,全当她在开玩笑。
苏荷很漂亮,但身上完全没有千金小姐高高在上的气质。
相反,她一颦一笑,都像邻家妹妹一样亲切。
我对她,也并非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但现在的我,一心扑在苏家事业上,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我主动立了协议,我不想要苏家一分一毛的财产。
这每一分钱,都是我为了苏荷的以后赚的。
苏荷对生意没兴趣,花钱也大手大脚。
听说有人为女儿谋划未来,苏父苏母笑得合不拢嘴。
10
三年后,在一场拍卖会上,我又一次看见了沈芸鸢。
沈芸鸢依旧美丽,和我初见她时一样。但她眼神暗淡,看不出一丝情绪。
何岩跟在她身边,脸上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头发白发丛生,面容憔悴。
这些年我变了很多,因为脸受伤,苏父苏母为我做了很多次整容手术。
我挽着苏荷的胳膊,从沈芸鸢面前经过。
看见我的那一刻,沈芸鸢的眼神倏然亮起。
“程聿!”
苏荷一直讨厌沈芸鸢,她不屑地瞥了一眼。
“沈小姐认错人了吧,这是我哥。”
沈芸鸢咬紧嘴唇,摇着头。
她一把甩开何岩的胳膊,走过来抓住我胳膊。
“不可能.......你就是程聿!”
何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慌。
我看着沈芸鸢执着疯狂的眼神,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拍卖会上,只要是沈芸鸢看上的东西,苏荷都会加价抢走。
这些年,沈芸鸢浑浑噩噩,沈家一天不如一天。
倒是苏家,在我的运营下气势正盛。
会场内氛围剑拔弩张,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端着酒杯出去透透气。
突然,我感觉一个人跟在我身后。
11
我回过头,发现是何岩。
我下意识以为他是来找我麻烦的,警觉地抬起手。
“你干什么?!”
这些年,我每天陪着苏荷健身锻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病秧子。
现在的我,再遇见何岩找麻烦,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没想到,何岩却只是跪倒在我面前。
下一秒,他痛哭流涕,一遍遍哀求我。
“不管你是不是程聿,求你都不要告诉沈芸鸢。
她一直在等程聿回来,等他回来后,她会杀了我的。”
何岩一边说,一边将衣袖挽起来。
何岩的胳膊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新伤旧伤,触目惊心。
这些年,沈芸鸢一直将他留在身边,竭尽全力折磨他。
沈芸鸢断掉了何岩一切工作的机会,不给他一分钱,让何岩只能依附于她。
这些年,沈芸鸢学会了抽烟。
她将每一根烟头,都狠狠按在何岩胳膊上。
她只给何岩吃狗吃剩的食物,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何岩十块钱。
何岩表面光鲜,被沈芸鸢带着去各种场所。
其实都是沈芸鸢为了刺激他,一遍遍让他看上流社会的模样,让他内心痛苦罢了。
沈芸鸢一次次说过。
只要她找到程聿,她会亲手折磨何岩至死,只为了换程聿笑一下。
知道这一切后,我若有所思。
终于,那天晚上,我拨通了沈芸鸢的电话。
“沈芸鸢,今天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我。”
12
那天晚上,我站在沈宅外,听见何岩声嘶力竭的痛苦喊声。
我听见何岩痛苦求饶,哀求着沈芸鸢放过自己。
但沈芸鸢似乎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芸鸢给我发了一个邮件。
邮件附件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何岩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身后绵延着一条血迹。
沈芸鸢找来两个保镖,强壮无比,将何岩折磨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最后,何岩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气若游丝,哀求沈芸鸢放过他。
邮件里,沈芸鸢问我。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回来吗?”
我没回复,反手报警,附带上邮件里的内容。
十分钟后,警笛声呼啸。
沈芸鸢和何岩被带出了别墅。
沈芸鸢看见别墅外的我,眼睛亮起。
她不顾一切扑过来。
“程聿!你原谅我了吗!”
我只是闪身躲开,看着沈芸鸢被抓走,带上警车。
何岩被抬上救护车,已经动弹不了。
13
后来,苏荷在医院里的朋友告诉我。
何岩失血过多,失去了生育能力,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因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成了傻子。
以前自诩精明的何岩,现在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清楚。
沈芸鸢被抓后,何岩没有了经济来源,他被收容到精神病院,终身靠救济度日。
沈芸鸢因为故意伤人,杀人未遂等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
听说在庭审现场,她彻底失控。
沈芸鸢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说什么都要见我一面。
法警迫不得已,只能将她提前带走,维持秩序。
后来,沈芸鸢的企业倒闭,被苏家吞并。
我早已功成名就,苏父苏母劝我继承家产,苏荷也没有意见。
而我却只是轻轻跪下,告诉苏父苏母,我可能不能再做他们的儿子了。
在他们惋惜的目光下,我看着苏荷,缓缓开口。
“因为我要追求小荷了,这些天里,我发现我没办法将她当妹妹看待。”
苏荷立刻开心地扑进我怀里。
这几年,苏荷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看见她的笑容,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那时候,我意识到,我没办法理直气壮当她的哥哥。
我注定要娶她。
又是三年,又是阳光明媚的春天。
苏荷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缓缓走在红毯上。
她目光坚定,满眼笑意。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里面是属于我们的爱的结晶。
我牵着苏荷的手,为她无名指上戴上戒指。
然后我轻轻开口。
“我愿意。”
在众人欢呼下,我把苏荷揽入怀中,深深拥吻。
这一次,她的吻,她的心,都是独属于我的。
在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