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妹妹死而复生后,我杀疯了

第1章
清明节,死了三年的孪生妹妹林婉婉,竟死而复生。
她哭着说,在地府打了三年苦工,才换来七日重生。
丈夫洛云舟满眼心疼,将她护在怀中:“思思,婉婉时日不多,我们该补偿她。”
儿子冷眼呵斥:“小姨体弱,你别争宠!”
从那天起,林婉婉地贫,洛云舟就把我当成移动血包。
她故意溺死儿子的兔子栽赃我,父子俩就命人将我按进刺骨冰水。
我从冰水爬出,路过书房时却听见里面的对话:
“云舟,你为了让我安心这么对她,她会不会离开啊?”
洛云舟语气冰冷:
“失忆无用的孤女,离开我,她能去哪儿?”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突然在国外出车祸去世,我也不会在发现她身形和你像后就把她的脸换成你的模样,让她做了你的替身。”
我站在门外,缓缓笑了。
他不知道,我的记忆已经恢复。
我从不是什么孤女,而是真正的首富千金。
我僵在书房外,浑身的冰水还在往下滴,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恨意。
就在刚刚,我被几个保镖强行按进冰水里惩罚,强烈的窒息感冲击着我空白的记忆,也撕碎了这三年的骗局。
我不叫林思思,也不是孤女。
我是顾氏跨国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顾清鸢。
三年前,我心情不好在山路上飙车,却意外出了车祸,醒来后我毁容失忆,身边只有洛云舟。
他说,我是他结婚五年的妻子林思思,我们有个六岁的儿子。
他说,我还有个孪生妹妹林婉婉,我们都是他的养妹。
他说,林婉婉才是他爱的人,是我给他下药拆散了他们,妹妹才会病情加重,才会绝望自杀,我欠她一条命
为此,我忍下所有折磨,心甘情愿赎罪。
却没想到,这根本是一场骗局,他不仅换了我的脸,还篡改了我的记忆,硬生生把我打造成他死去白月光的替身!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他们爱情play的一环!
“你在偷听吗?”
稚嫩又冰冷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背后响起。
我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狠戾的力道猛地撞在我背上。
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跌去,顺着木质楼梯重重滚下去。坚硬的台阶一遍遍磕在身上,剧痛席卷全身,耳边几乎都是自己压抑的闷哼和身体撞击的闷响。
我狼狈趴在楼梯底端艰难抬头,浑身剧痛到抽搐,视线模糊间,我拼尽全力抬起头,死死盯着楼梯口的身影。
我这三年掏心掏肺对待的儿子,此刻他就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倚着栏杆,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和慌张,那双和洛云舟一模一样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满地狼狈的我,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嫌恶的笑意。
“洛予安,你在做什么?!”
洛云舟低沉的呵斥声传来,下一刻,他和林婉婉呼吸局促的站在了儿子身边。
林婉婉白T恤的领口大敞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身子仿若无骨的依偎在同样衣襟凌乱的洛云舟身上。
第2章
两人刚刚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儿子哇的一声扑到林婉婉怀里,委屈哽咽:
“爸爸,小姨,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在偷听你们说话,我想阻止才不小心推了她……”
这话一出,洛云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强撑着爬起一步步重新走上楼的我,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思思,你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眸子微敛,我掩住眸中的恨,低哑的声音里只剩死水般的平静:
“你觉得,我会听见什么?”
洛云舟一噎,看向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慌乱和紧张,指节攥得泛白,疼得我下意识用力甩开了他的钳制。
空气短暂凝滞,林婉婉忽然捂着胸口轻咳几声,轻轻拍着洛予安的背,又抬眼无奈看向我:
“姐姐,安安还是个孩子,手上没个轻重,他也是急着护我和云舟哥哥,才一时失手推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子置气好不好?我替安安给你赔不是了。”
冰冷的水还黏在身上,心里的恨却烧得滚烫。
我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凉薄又讥讽的笑,抬眼看向林婉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洛予安亲妈呢?”
“说起来,你们这一家三口,还真是像啊……”
同样的演技,同样的恶毒,同样的……让人作呕!
话音落,无视他们怔愣的表情,我径直绕过呆立的他们一步步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顾不得换下身上的衣服,我拿着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遗忘三年的号码。
“喂?哪位?”
“爸爸,是我……”
对面苍老的声音满是激动和哽咽。
“囡囡?是我的囡囡吗?”
“是我,爸爸,我失忆了,被人骗了三年刚刚才恢复,你能来接我……回家么?”
“囡囡,你等我,明天我就带人接你回家!”
电话挂断,身上的冷意终于驱散了不少。抬眸间,视线撞进墙上的合影里——迪士尼背景下,一家三口搂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三年里,洛云舟对我的宠溺和偏爱是整个港城都有目共睹。
他记得我体寒,从不会让我碰半点冷水。
我随口提的吃食,他再忙也会记得。
宴会上有人非议我,第二天那个家族一定会在港城消失。
儿子不听话,他更会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直到教育得儿子依赖我为止。
桩桩件件,全是深情假象。
可如今回想,他做这些的时候,恐怕是在透过我这张脸看向另一个人吧。
房门这时忽然被用力推开,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林婉婉似笑非笑走了进来,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瞥了眼那张全家福,径直过去拿在了手里。
她指尖摩挲着照片,漫不经心开口:
“刚刚,你都听见了吧?”
我没开口,她却并不介意,继续道:
“我八岁被洛家收养,和云舟哥哥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我都是他的心尖宠白月光,包括我生的孩子都是洛家唯一继承人,港城贵女谁不羡慕我?”
“如果不是我的这张脸,就你这样低贱的孤女,恐怕这辈子都享受不到这样的偏爱和奢华生活。”
第3章
“你该感谢我。”
听到这不要脸的言论,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你们未经我允许趁我失忆改了我的容貌,换了我的身份,把我像金丝雀一样囚禁在谎言里,居然还妄想让我感谢你?”
“林婉婉,你们这是在犯罪,难道就不怕我去报警么?”
闻言,林婉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抬眸看向我时眼中满是嘲讽和怜悯:
“报警?你想说什么?说云舟哥哥换了你的脸?换了你的身份?”
“到现在你都没看清楚事实么?你没有证据又是个孤女,拿什么和洛家对抗?”
“你听话乖乖做我的血包,等骨髓移植成功,我毁了你的脸,倒是可以考虑让你留在这儿做个……保姆。”
啪!
我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精致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房中格外刺耳。
“死而复生?林婉婉,你真见到阎王了么?”
“想要我的骨髓?我不介意送你下去再打工几年,看看你能不能再回来!”
林婉婉转回头,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先是惊愕,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可这份狰狞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她眼底凶光一闪,突然攥紧相框狠狠砸向地面!抓起碎玻璃毫不犹豫划在自己的脸上!
血珠涌出来的瞬间,房门同时被踹开,洛云舟愤怒的声音同时传来。
“林思思!你在干什么?!”
“云舟,不怪姐姐,是我不该不小心弄坏你们的全家福,不该惹她生气的。”
林婉婉窝在洛云舟的怀里,委屈哽咽。她这副茶言茶语很快引来洛云舟的心疼,再抬眸,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杀意。
“林思思,你怎么这么恶毒,明知道她有地贫经不起磕碰,还故意伤她,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我刚要开口,洛予安突然冲了进来,抓起地上碎片狠狠扎在我胳膊上。
尖锐的碎片刺破皮肉,刺痛瞬间蔓延开,我闷哼一声,看了眼顺着指尖向下流的血,皱眉看向洛予安。
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是冰冷和狠毒,语气里也满是厌恶:
“坏女人!我杀了你!”
他刚要再次动手,林婉婉突然发出痛苦的嘤咛,洛云舟见状焦急的连忙将人抱起向外走,和儿子刚要出门,他忽然脚步一顿,转头愤怒看向我:
“我警告你,如果婉婉有什么事,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根本不等我回答,他们父子起身就走。
出门的刹那,林婉婉越过洛云舟的肩头得意看向我,眉梢一挑,眼里的得意和挑衅根本毫不掩饰。
看着胳膊上深可见肉的伤口,我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痛了一下。
这三年,我是真真切切把洛予安当成亲生儿子来疼。
我记得他所有的喜好,避着他所有的忌讳。他怕黑怕打雷,每逢雨夜,我都会紧紧攥着他的小手,低声哼着儿歌直到他握着我的指尖沉沉睡去。
他不爱吃青菜,我变着花样哄他。
他生病,我整夜整夜守在床边,哪怕他好了而我却病得倒下,依旧会因为他一句软软糯糯的‘最爱妈妈’开心不已。
第4章
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合格的妈妈,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原来在血缘面前竟一文不值。
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我刚躺下想歇息片刻,两个保镖突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往外走。
这一幕,我很熟悉。
自从林婉婉回来,每次只要她需要血,洛云舟便会派保镖把我拖到医院。
果不其然,车子刚开到私立医院,保镖立刻将我拖到了熟悉的血液科,洛云舟早就等在了那里。
看到我顺从的躺在病床上,他眼底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轻启薄唇,一声叹息落在空气里,带着虚伪的温和:
“思思,我知道又要委屈你了。你再忍忍,等婉婉回去了,往后我肯定好好补偿你。”
他抬手想抚摸我的发顶,我头一歪,避开了他的触碰。
曾经的我或许会相信他的话,毕竟那时的我人生是空白的,洛云舟和孩子就是我能抓住的一切。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恶心。
要不是为了等爸爸,不想在此之前节外生枝,我又怎么可能选择隐忍?
针头刺进血管的冰凉瞬间蔓延全身,很快就抽了500cc,护士刚要拔针,林婉婉微弱的呻吟突然从帘子的另一边传来。
洛云舟脸一沉,立刻按住护士准备拔针的手:“婉婉还在难受你没听见么?血肯定不够,继续抽!”
护士面露难色,讶异惊呼:“洛先生,不行的!一次抽500cc已经是成人极限,再抽会危及生命的!”
“我不管!”
洛云舟愤怒开口,语气没有半点迟疑:“婉婉还在等着,如果她出办点事,这个医院也不用存在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千疮百孔的心,那些压抑的恨终于爆发,我猛地挣扎起来,声嘶力竭怒吼:
“洛云舟!你敢抽我的血,我一定让你后悔,付出代价!”
看着我的挣扎和威胁,洛云舟眼中温柔不再,转而是厌恶冷嗤:
“还以为你学乖了,居然还这么不听话。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我了。”
话落,他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堵住我的嘴,死死按住我的肩背,将我扣在了病床上。
血继续向外流着,我的视野渐渐被黑暗吞噬,最后一眼,我看到洛云舟快步走去帘子另一侧的侧影。
我没死。
醒来时却被捆在了病床上,洛云舟和洛予安都坐在我身侧,看见我睁开眼,洛云舟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思思,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我扯着嘴角冷笑:
“还没死,是不是很失望?洛云舟,收起你假惺惺的关心吧,看着恶心。”
洛云舟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即无奈叹息道:“思思,别闹了。我说了,等事情结束,我给你补偿的。”
“爸爸,别跟她废话了!”
一旁的洛予安脸上露出不耐烦:“她都是装的,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赶紧把她的骨髓都抽出来给小姨,小姨都快撑不住了!”
我惊愕看着他们:“你们说什么?”
洛予安看着我冷笑:“前几天爸爸就抽你血做了骨髓配型,刚好合得上。你这条命本就是给小姨活的,抽你骨髓是天经地义!别给脸不要脸!”
第5章
我目眦欲裂,拼命挣着捆在手腕上的束缚,红着眼怒吼:
“你们敢!”
不等我说完,洛云舟忽然温柔搂住我:
“思思,你再忍忍,就这最后一次。婉婉说,阎王告诉了她,只要能治好病她就不用再回地府了。她是你的亲妹妹,这毕竟是我们欠她的……”
“洛云舟,我和她真是姐妹么?我真的欠她吗?”
我的质问让他明显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颤抖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刚要开口,医生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洛先生,林小姐那面都准备好了。”
洛云舟的手机忽然响了,看着屏幕他蹙眉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一团纱布突然狠狠塞进了我嘴里。
洛予安用力踹了下床沿,稚嫩的声音全是狠厉:“还愣着做什么呢!快点推去手术室,耽误我妈妈救命,我让我爸杀了你们!”
医生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推着我向外走。
病床轱辘碾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我被死死按在床板上,嘴里的纱布堵得我喘不过气,抬眸时,恰好和门外接电话的洛云舟四目相对。
我眼里翻涌着最后的质问与不甘,死死盯着他,可他对上我的目光,竟只剩慌乱躲闪,转身就逃,那道冷漠的背影,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彻底碾碎了最后一点念想!
手术室的灯刺得我睁不开眼,冰冷的针管对准我消瘦的脊背,我双眸颤抖轻闭,爸妈慈爱的神色在脑中翻涌。
爸爸的宠溺,妈妈的温柔,还有曾经肆意潇洒站在顶端的生活,那才是我该有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我为鱼肉的惨状!
刺痛传来,我下意识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洛云舟,洛予安,林婉婉,若我不死,今日我所受的苦,定要你们千百倍偿还!
猛地,手术室的门被用力踹开,愤怒的吼声随之传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女儿!”
是爸爸!
他终于来接我了!
……
洛云舟坐在办公室里,想到我躺在病床上满眼恨意的模样,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他也知道我身体还没恢复,这时候抽骨髓风险有点大,可林婉婉的病已经等不了了。
三年前,得知林婉婉意外去世的痛,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至于我的恨,他不敢面对,只能逃。
他想着,大不了日后加倍补偿,我那般爱他,洛夫人的位置总归是我的。等婉婉好起来,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好,婉婉性子软,定然会答应。到时候一家四口相伴,日子总会安稳幸福的。
手机在这时忽然响了,看着李医生的名字,他疑惑皱了皱眉。
这时候手术应该没做完吧?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沉着脸接起来,里面却传来医生焦急的声音:
“洛先生!不好了!夫人被人接走了!林小姐这边一切就绪,没了骨髓捐献者,她撑不住了啊!”
林婉婉病危了。
她已经提前清髓,可关键时刻我却不见了,这让她的身体面临巨大危险。
为了救她,洛云舟调来了港城所有的血液病专家,想尽办法用了三天的时间,终于暂时稳住了她的病情。
第6章
可没有新的骨髓进入,她的命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得知这个消息,林婉婉住在无菌流仓中,隔着视频,哭着对洛云舟说:
“云舟哥哥,你忘了吗,阎王答应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离开你们……”
都到了这时候,她依旧还坚持维持着无辜柔弱的人设。
洛云舟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的要命,连忙红着眼安抚:
“婉婉别怕,我就算拼尽一切也定会救你!”
“放心,林思思敢这么恶毒,等我找到她,定会让她跪下给你磕头道歉,狠狠惩罚她!”
林婉婉被感动到了,红着眼连连点头。
这时,医生终于送来了好消息——洛予安,配型全和,附和捐献条件!
洛云舟激动的拉住洛予安,语气急切又带着命令:
“安安,现在只有你能救小姨了,跟爸爸去做手术!”
然而,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小姨的洛予安却忽然抽回手,小脸涨的通红,往后退了两步死死抵着墙,嘶吼道:
“我不捐!她的命关我什么事?!”
洛云舟惊愕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天真的儿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无菌仓的视频这时突然接通,林婉婉插着管,脸色白得像纸,隔着屏幕哭得梨花带雨:
“安安,妈妈撑不住了。现在只有你才能救妈妈了,你不是一直说想和我一起去游乐园,不想看到我难受么?捐骨髓一点都不痛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你乖一点,好不好?”
洛予安却并没有像从前乖乖听话,反而眼底满是厌恶和鄙夷:
“别装了,捐骨髓不疼怎么没人给你捐呢?你要真疼我,就自己去死吧,别拉着我一起。”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他稚嫩的脸上,白嫩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五指印,嘴角甚至都渗出了血丝。
洛云舟愤怒看着他呵斥:
“洛予安!谁教你这么和妈妈说话的?!她给了你生命,对你那么好,不过是要你一点骨髓,你怎么就这么自私,这么坏!”
洛予安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要死不活的女人打我?!我妈妈从来都不会打我,也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你和她都只会利用我和妈妈,只会欺负我们,我恨你们!你们都是坏人!”
他边哭边喊,拼了命地推搡洛云舟,小拳头一下下砸在洛云舟身上,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洛云舟被他吼得僵在原地,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猛地一沉,竟生出一丝慌乱。
而无菌仓里的林婉婉,听着洛予安的话,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脸色瞬间煞白,哭声戛然而止,眼底翻涌着怨毒和不甘——她没想到,自己拼命生的儿子,竟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替身!
病房里乱作一团,洛予安和林婉婉的哭喊撕心裂肺,吵得洛云舟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的烦躁翻涌到了极致。
恰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炸响,是助理的号码。
他不耐接起,语气阴鸷:“说!”
听筒里立刻传来助理犹豫的声音:
第7章
“洛先生!不好了!公司所有电脑全被黑客攻破了!里面的文件全被替换,屏幕上全是……全是林小姐三年前死亡的真相!”
洛云舟回到公司时,一眼就看见所有员工电脑上不堪入目的动图。
画面里林婉婉衣着暴露得近乎赤裸,整个人瘫倚在三个男模怀里,几人挤在会所的奢靡沙发上,举止放荡龌龊,各种不堪入目的亲昵动作毫无顾忌,画面淫靡刺眼,看得人侧目作呕。
员工们低头窃语,眼神里的鄙夷与猎奇藏都藏不住,整个办公区都弥漫着诡异的死寂与骚动。
“关了!全都给我关掉!”
他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怒吼震得楼层都发颤,助理匆忙跑过来,纠结看着他:
“洛先生,这……这关不上啊。对方给我们的系统都植入了病毒,根本就做不到正常关机。”
洛云舟压下心里的怒气,阴沉着脸看向他:“你说的三年前真相,在哪?”
助理将他带回办公室,随后打开了电脑里的文件夹。很快,尘封了三年的真相被全部揭开。
三年前,林婉婉根本没出车祸,更没死。
她是在国外看上了一个混血男模,为了能和那个男模在一起还能留条后路,她伪装了车祸假死脱身,扔下洛云舟父子,拿着钱一个人在国外逍遥快活。
直到一个月前,她确诊了地贫,为了治病,她花光了所有继续,那个男模也扔下她离开。恰好这时候她听说,洛云舟找的替身和她血型相同。
为了活着,她听了朋友的建议,学着小说里那样在在清明节那天突然出现在墓地,编了个地府打苦工换七日重生的荒唐谎话。
这故事离谱至极,可谁让她是洛云舟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他偏信,偏宠,偏护着,竟让她的算计,件件顺理成章。
还有这段时间,林婉婉栽赃我的一切。
看着屏幕上铁证如山的记录,洛云舟的脸色从最初的惊愕,一点点凝霜,最后翻涌成滔天怒火。
砰——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将电脑砸在地上,机身碎裂的巨响震得整间办公室都在颤!
“查!我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发来的!”
助理为难道:“查过了,查不到。只知道对方的IP在国外,其他……一无所知。”
“不过,这里的内容已经确定过了,是真的。”
洛云舟僵在原地,指尖还攥着那截冰冷的数据线。
脑中林婉婉放荡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柔弱可怜哭着说在地府打了三年苦工的身影重叠,刺得他浑身都在抖。
想到这段时间他对我做的一切,他的心口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曾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毫无预兆涌出。
他想起我体寒,从前连冷水都不舍得我碰一下,却因为林婉婉的栽赃,就让保镖把我按进刺骨的冰水中。
他想起我不小心划破一点皮,他都心疼得大半夜调来家庭医生给我包扎。却为了林婉婉,不顾医生劝阻硬抽了我的血,甚至还要抽我骨髓!
他想起我被堵着嘴推去手术室时,那双淬着恨的双眼,还有那句‘洛云舟你会后悔的’。
第8章
那时他只觉得我不识好歹,觉得我恶毒。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瞎了眼啊。
愧疚和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憋的他喘不过气。良久,洛云舟缓缓抬眼,眸中的滔天怒火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冷。
“去做两件事,第一,动用洛家所有人买,查遍港城每个角落,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夫人。”
“第二,按照我的要求,尽快找到一个能和林婉婉配型成功的人。”
助理惊愕看着他:“先生,您这是……”
洛云舟阴涔涔冷笑:“她不是想活着么?我成全她。”
“但往后的日子,我要她……比死还难受!”
助理了然,转身离开。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洛云舟独自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办公桌上一家三口的合影,脑中满是我的模样。
我笑的模样,我委屈的模样,我动情时的模样,我满眼是恨的模样。
他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没将我当成林婉婉的替身,早已爱上了这个鲜活的,满眼是他的我。而不是那个活在记忆里的白月光。
抬手,他轻轻抚上冰冷的屏幕,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带着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思思,对不起。”
“你在哪儿?回来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而此时,我已静静躺在了国外的手术台上,看着眼前已经准备就绪的医生。
“青鸢,放心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从前。”
没错,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
我依旧是顾氏集团的独女顾清鸢,那个站在顶端俯视一切的女人。
至于洛云舟……
不知道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可喜欢?
一年后,港城机场。
洛云舟将手中行李递给助理,面无表情问:
“有夫人的消息了么?”
助理摇头:“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夫人的踪迹,似乎有人刻意将夫人的踪迹都抹去了一样。”
闻言,洛云舟脚步一顿。
刻意抹去?
会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居然会在他眼皮子地下将人的踪迹抹掉?
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侧首吩咐:“拿着夫人整容前的照片去查,我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助理眸子一亮,连忙应是。
洛云舟随即继续问:“林婉婉怎么样了?”
“自从一年前林小姐接受了艾滋病患者的骨髓后,配型是成功了却感染了艾滋病,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地贫,如今术后排异就没听过。”
“最近医生发来消息,她浑身皮肤溃烂流脓了,嘴巴和食道全是溃疡,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就靠营养液吊着一口气。”
“她天天哭喊着要去死,说想见您和小少爷,说她知错了。先生,我们要……给她个痛快么?”
洛云舟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告诉医生,继续吊着她的命。我说过我要的不是个死人,而是要她生不如死,懂?”
助理被他的冷漠和狠厉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低头应道:“是。还有,今晚慈善晚宴的安排都妥当了,听说顾氏集团这次派来的是独女顾清鸢,她已经掌握了顾氏集团大半权利,咱们想谈的合作,这个女人是关键。”
第9章
洛云舟漫不经心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去查她的喜好,备好礼。这次的合作,必须成。”
“是!”
……
深秋的雨夜,港城顶级私人会所的露天露台。
我指尖夹着一支香槟杯,指尖轻抵杯壁,看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汇成金色河流,眉眼间尽是疏离的冷意。指腹轻抵微凉的杯壁,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汇成金色河带,眉眼间只剩化不开的疏离冷意。
一年前被父亲接回家后,第一时间他便联系了世界顶级整容专家,让我重新做回了顾清鸢。
手术刀划过肌肤的疼,远不及洛云舟和林婉婉给我的万分之一。恢复的那段时间,每到深夜我总会梦到那三年的种种。
那些虚假的好,那些痛彻心扉的恶,还有一件件欺骗都是支撑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直到层层纱布拆下,看着镜中熟悉的眉眼,我才真正觉得,那个被囚禁在谎言里的‘林思思’终于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一年,我一边重新接手公司,扩大公司规模,一边暗地里帮助洛云舟的对手打压他。
报复他,仅让他知道真相怎么够?
我要的,是一点点将他在乎的一切全都捏爆!
身侧的父亲正和商界老友谈笑风生,我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转身正准备离开,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思思,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不远处向我走近的洛云舟。
一年没见,他褪去了昔日的意气风发,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形憔悴,全然没了当年逼我抽骨髓时的狠厉。
他焦急抓住我的手,满脸欣喜的说:
“思思,你去哪了?这一年我找你找得好苦。”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林婉婉我已经惩罚了,我们回家,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钳制,面上一片冰冷: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思思。”
洛云舟焦急摇头:“不,你是思思。这张脸我见过,也是我亲自改变了它,你要是喜欢这张脸,那我们就用这张脸,好不好?”
眉头一簇,我后退一步:
“不好,我说了我不叫思思,我叫顾清鸢。”
“什么?!”
洛云舟面露惊讶,助理这时匆忙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洛先生,夫人她……她就是顾氏集团总裁,董事长独女顾清鸢。”
……
我以为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不敢再来,但我还真低估了他的脸皮。
第二天,洛云舟竟带着洛予安堵在了顾氏大楼楼下。
洛予安小脸惨白,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拉住我的衣角,怯生生又满是愧疚哽咽:
“妈妈,我错了,当初我不该骂你,不该帮那个女人欺负你,你别生气了和我回家好不好?安安想你了……”
我猛地后退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冰冷:
“我不是你妈,你认错人了。”
洛予安似乎没想到我会对他这么冷淡,面色一僵,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消瘦的身子因为哭泣剧烈颤抖起来。
洛云舟蹙眉道:“思思,孩子还小,你别生气了。我们也都是被林婉婉那个贱人给骗了,不过,她现在已经全身溃烂,生不如死,再也不能挑拨我们一家的感情了。”
第10章
“哦?是么?”
我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恶有恶报的确是大快人心,不过可惜,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洛总,有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公司吧,听说最近洛氏集团可不太平呢。”
我的话字字诛心,洛云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自那以后,洛云舟突然魔怔,开始高调疯狂的追求我。
他不顾洛氏各个重要项目,天天守在顾氏楼下,送遍全城珍惜花束,只为能换我一笑,可惜全都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他在媒体面前公开忏悔,说自己辜负了妻子,愿意倾家荡产求原谅。可惜,在所有人眼中,他的妻子是林婉婉,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次又一次,我始终无视着他的示好,他却依旧执着。
烦不胜烦,我定了机票准备离开港城。
出发当天,车子行驶到城郊僻静路段,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撞了过来,剧烈的撞击感传来,我眼前一黑,昏迷之前,我依稀看见洛云舟笑着打开了门,弯腰将我抱在了怀里。
再醒来时,冰冷的手术台的硌着我的后背,刺眼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思思,你醒了!”
洛云舟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脸上是温柔的笑。
我用力挣扎着,愤怒看着他质问:“洛云舟!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指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癫狂又偏执,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思思,吓到你了吧?对不起,别怕,马上就好了。”
“三年前,我能让你变成思思,现在也可以的,等医生让你忘了一切,忘了所有的不开心,我们就能回到从前的。”
“以后,我保证会好好疼你,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
我瞳孔猛地一缩,愤怒吼道:“洛云舟!你疯了!三年前你不顾我意愿换我的脸,囚禁我,让我做替身收紧折辱,如今还想重蹈覆辙吗?!”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嘶声怒吼着,身体剧烈的挣扎着。可他却像没听见,眼神麻木又偏执,起身挥手让医生开始手术:
“动手吧,不管她闹什么,都按计划来。”
“记住,轻点,别让她疼了。”
医生点点头,拿着手术刀渐渐靠近我,我心头一紧,手下意识握紧。
就在冰冷的寒光贴在我脸上刹那,手术室的门突然被用力踹开,一群帽子叔叔持枪冲进来厉声喝到:
“不许动!洛云舟,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整容,立刻跟我们走!”
洛云舟瞬间僵住,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我,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神崩溃:
“思思,你,你是故意的?这是你设计好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是!从我再次踏进港城那天开始,这个局我就已经给你布好了。”
“洛云舟,你不是一直说,只要我能原谅你,让你做什么都可以么?”
“我要让你受到惩罚,我要你一无所有,我要把你送进监狱,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过,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
几天后,我站在顾氏大楼的顶端,听着助理的汇报。
“洛云舟罪名确凿,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了。洛氏群龙无首,宣告破产,我们收购的很顺利。”
“林婉婉那边,因为洛云舟入狱,私立医院被关停,她转到公立医院后无人管她,没撑过半个月就在医院凄惨死去,听说断气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笑。”
“至于洛予安,无人愿意收养,被送去孤儿院了。”
我静静听完,抬眸望向远处连绵的天际线,良久才微微颔首。
没有狂喜,没有幸灾乐祸,没有怨恨,只有一片释然。
欠我的,终究都还了。洛云舟囚我三年,他便要用余生牢狱偿还;林婉婉机关算尽,最终凄惨得无人收尸;洛予安辜负我的真心,终究也再无人真心待他。
所有的欺辱与背叛,都有了因果。
那个叫林思思的替身,早已死在过往的黑暗里。如今,我只是顾清鸢,是顾家千金,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
没有牢笼,亦再没有牵绊。
我转身下楼,脚步轻快。
从此,过往清零,余生只做自己,向阳而生,再无风雨!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