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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长风入我怀,此生不对南窗泣(1)

第一章
爸妈离婚当天,我被忘在了法院。
法官给爸妈打电话,爸妈诧异道:
“我们不要不应该送福利院吗?”
法官只能按规定将我判给了经济条件更好的爸爸。
可爸爸和哥哥对我不闻不问。
妈妈忙着带妹妹,从未提起我。
我努力什么都做到最好,以为这样就能获得爸妈的注视。
却看到朋友圈里,他们四人一同在国外旅游的照片。
从底下亲戚们的评论里,我才知道爸妈早已复婚。
我的整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重组的不是家庭,而是没有我的人生。
……
我站在家楼下,脑袋嗡嗡作响。
那亲密的四人合照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爸妈生的孩子。
哥哥妹妹却和我过着不一样的人生。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何澜,赶紧回来,有大事跟你说!】
我心里一惊!
难道之前爸爸妈妈是怕影响我高考,才没有告诉我复合的事?
我暗暗计划,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会他们宣布复婚的时候,我再说考上了重点大学。
喜上加喜,爸妈一定很开心。
我克制住心底的兴奋,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家里焕然一新,爸妈将饭菜全都端上来。
哥哥和妹妹都已上桌,看向我的眼神里有着微不可查的得意。
我妈看着我跑出的一脸汗,皱了皱眉。
“鞋套在柜子里,套两层。”
我不敢多想,默默照做。
但看到桌上和过去一样少了我那碗饭,心里还是一空。
我走到厨房,把剩下的几口盛进碗里。
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对上爸妈面色凝重。
“何澜,你现在也成年了,是独立的个体……”
爸爸率先开了口。
我期待地看向他,等着他说出那个好消息。
可他的语气严肃又冰冷。
“我们没有抚养你的义务了,你也应该把过去我们花的钱还回来。”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我颤颤巍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妈妈拿出一张A4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写的都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花费。
奶粉钱,学费,校服,甚至是吃饭和水电……
总额:487632.17元。
我爸把圆珠笔啪地按下去,施舍般道:
“你毕竟是我们的孩子,给你把零头抹了,48万,写欠条吧。”
我喉咙一紧,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哥哥何烨。
他正享受地啃着鸡腿。
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抬头朝我得意地扬起嘴角。
“你盯着我干嘛?爸妈哪句说错了?”
我攥紧手中的筷子,指节发白。
原来,他们把我叫回来。
不是挂念我,而是找我算账。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第一次觉得至亲的面容变得可怖。
“哥哥为什么可以一直待在家啃老……”
“他也成年了,还找不到工作,根本就不独立!”
我开口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妈神情里满是轻蔑:
“你哥和你怎么一样?他以后会有大出息,我们全都指望他给我们享福呢!”
“你以为你读了那么多书就有用了?书呆子才是最先被社会淘汰的!”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咔”地裂了一条缝。
可是妈妈,既然读书没用。
为什么对于妹妹的学习,你却那么上心?
读着国际学校,金牌家教请了三位,就连保姆都是双语交流。
明明我那么努力考上了重点大学。
在你眼里就是书呆子?
但我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只是沉默着拿起笔,在那张纸下快速写好欠条。
“行了,鞋套丢外面,记得每个月还钱。”
我妈话语里的逐客令十分明显。
仿佛多和我说一句都是费神的事。
我突然觉得好累,没提大学的事,默默离开。
回到和爸爸和哥哥的房子。
没开灯,任由泪水落下。
明明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习惯他的不闻不问和冷嘲热讽。
原来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那我也要学会,不再爱他们。
第二章
爸爸和哥哥没有回这些年租的房子。
想必是四个人住在了一起。
我饿得不行。
顶着红肿的眼睛,去附近的便利店买面包。
突然,一辆面包车突然刹在我身旁。
几个壮汉下车拦住我。
我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你们是谁?”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块白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瞬间感觉头晕目眩!
“这姑娘昨晚就是从那个高档小区出来的,家里肯定有钱,先敲个三百万!”
再醒来,我被锁在废弃冷库,衣衫凌乱。
身上的大片青紫,极度的疼痛令我呼吸困难。
我听见绑匪正在打电话,声音外放。
“三百万,少一分撕票!敢报警你们就等你们女儿死吧!”
我很快明白了。
他们想用我勒索爸妈。
没有惧怕,反而先自嘲笑出声。
“你们失算了,根本拿不到一分钱的!”
可对面我爸回得飞快,声音里全是惊慌: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女儿!你告诉我在哪,我来给钱!”
我内心一动。
第一次看到他们为我的事情如此着急。
后知后觉的心口发酸。
看来,我到底还是他们的亲骨肉,他们不会见死不救。
绑匪发了个定位过去,没多久爸妈就赶到了现场。
我泪眼朦胧地看过去。
可他们看清了我的脸,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是你?被绑的不是悠悠吗!”
在场的所有人诡异地沉默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原来,他们是误以为被绑的是何悠,我的妹妹。
妈妈恶狠狠地盯着我:
“早知道是你这贱命,我们就不浪费这时间了。”
“你们随便处置吧,我们不救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
就连绑匪都不可置信:
“这不是你们女儿吗?你们来都来了,结果告诉我不救了?”
我爸不耐烦地摆摆手,干脆利落回了句:
“她可不值三百万,随你们处置吧。”
我抱着头,在血腥味里笑出声。
何澜,你真可笑。
绑匪也懵了:
“操,第一次遇见这么狠的爹妈。”
“大哥,要不把这女的卖了吧,也能换钱!”
说着他们就开始转移我。
突然,外面警笛大作。
哥哥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把我抢了回去。
“悠悠别怕,哥来了!”
但等他看清怀中人是我,脸色难看至极。
我努力抬起血糊糊的眼皮,血肉模糊的脸挤出一丝苦笑。
“悠悠不在这。”
哥哥恼怒地给了我一巴掌。
“快点告诉我悠悠在哪!”
“还是说你让那些绑匪害死了她!”
我笑了。
这个时候了,他们不约而同关心着的,都是妹妹。
“我说了,这里没有何悠,只有我一个人。”
何烨瞬间把我掼到地上。
恰巧此刻他的来电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妹妹。
“哥!你们在哪呀?我刚从同学家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何烨松了口气,瞥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幸好,警察带我去医院了。
我一五一十将绑架过程说得很详细。
当他们听到我爸妈不愿意救我时,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
“没事的,叔叔阿姨,我已经习惯了。”
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但我已经不再奢望了。
我回到家,发现自己的行李堆在门外。
房东正在清理房子。
“小姑娘,你爸没和你说要搬回家了吗?”
没说。
但那也不是我的家。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一地狼藉。
手机突然弹出一封邮件。
【何澜同学,经学院综合考评,诚邀你加入国家重点项目组】
我的眼泪砸在屏幕上,说不清什么滋味。
泪眼矇眬里,我看见上面写着,每学期10万补贴费用!
我颤抖着联系了教务处,申请提前进组,搬进宿舍。
到学校的第一晚,我拟定还款计划:
三年内连本带息偿还48万元。
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和我的家人们,两不相欠。
第三章
项目组的生活比我想象更忙碌。
我白天泡实验室,晚上给导师做数据清洗。
回到宿舍后还要为第二天做准备。
我把所有收入拆成两份,生活费和还债。
每月15号,我准时往我妈账户打五千,备注:还款。
他们从没回过一个字。
家族群里却热闹得很——
爸妈和哥哥带何悠去迪士尼,四人合照,配文:
“最幸福的小家。”
有亲戚问为什么从没见我出现在照片里。
爸妈敷衍道:
“何澜从小就跟自闭症一样,出门都怕吓到路人。”
换做之前,我一定会默默地暗自难过。
但现在,我心里毫无波澜,继续做着实验。
直到半年后,我在图书馆门口被爸妈堵住。
妈妈一看到我,就扑上来拽我胳膊。
我十分疑惑,他们怎么会找我?
“悠悠病了,你赶紧跟我们去医院看看。”
“平日里就你最听话,你是亲姐姐,给她输血正好!”
爸爸在一旁盯着我,语气冷淡:
“这些天也没见你多关心家里,你个不孝女,上了大学翅膀硬了?”
我听着好笑。
合着是需要我了,就说我不关心家里。
不需要的时候,问一句都是多嘴。
我没有理会他,抽回手。
“项目在关键节点,我没时间出校……”
爸爸啧了一声:
“那是你妹!不是陌生人!又不要你多少血!”
“现在大学都是闹着玩的,什么关键不关键,项目能有命重要?”
看着他们确实着急,我垂下头轻声道:
“好,但我现在出校要家长签字。”
“赶紧拿来签,你妹妹等不起了!”
我也不再多说,掏出一叠文件:
平静地开口:
“签了这些,我就走。”
他们果然看都没看,龙飞凤舞落笔。
“行了,赶紧走!”
我勾了勾嘴角。
这里面不仅只有请假条。
还有留学知情书和亲属关系断绝书。
我跟他们来到妹妹的病房。
妹妹看到我,第一反应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不会要给我换血吧?”
“我可不要,你的血太脏了,我恶心!”
她从小就这样,仗着父母娇惯,对我非打即骂。
而这次,我斜睨了她一眼,第一次强硬地回她。
“何悠,那你就去死,别用我的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妈妈有些生疏地搂住我,
“澜澜,妹妹生病难受,你别在意她的话。”
我不语。
他们对我放软态度,也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儿罢了。
抽血室里,我安静地攥紧拳头。
看着殷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血袋。
400cc、800cc……
第三次抽血时,我眼前一黑,撞翻托盘。
医生和护士们大惊失色,立刻给我喝水和葡萄糖。
我这才渐渐缓过来。
事情完成后,我直接回了学校。
项目也已经有条不紊的完成,可以转移到新加坡的研究室。
出国的机票定在三天后。
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庆祝,就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出国的前一天,爸妈和哥哥再次将我堵在学校门口。
“何澜,悠悠病情恶化了,需要立马换肾!”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快点跟我们去医院进行换肾手术!”
我当即勃然大怒。
“上次说好了只需要输血就可以!换肾?你们要毁了我的人生?”
“我不可能答应,别来打扰我!”
妈妈不由分说对我甩了一巴掌。
“我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吗?你不想去也得去!”
爸爸和哥哥趁我一个踉跄,立马钳制我的双手,拉着我往车里拖。
哥哥飙着车一路回到医院里。
我被按进手术间。
“医生,人我给你带来了,请问什么时候配型?”
爸爸激动地握住医生的手询问。
我没等医生回答,直接喊道:
“我不同意配型,我已经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了!”
我妈冷笑道:
“小贱人,你说断绝就断绝了?老娘还没答应呢!”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拳干碎了警报器,大喊道:
“救命啊!有人和医生合伙抢器官了!”
我的动静闹得很大,警察和院长很快赶到。
我爸妈使劲陪着笑脸,一脚重重把我踢到地上。
“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太任性了,我这就教训她!”
我连忙拿出单开一页的户口本。
“警察叔叔救命!我早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或许是太过于激动。
我作为国家重点项目组成员的身份证明,掉在了地上。
第四章
在场所有人看到后,瞬间脸色惨白。
“狗东西!还想伪造假证吓唬我们?”
哥哥率先开口,似乎是笃定我没有这些本事。
“伪造假冒证据也是违法的!到时候警察来了,抓谁都说不准呢!”
他越说越有底气,已经开始得逞的笑了起来。
爸妈见状,也继续摆出嚣张跋扈的架子。
“小贱人,还想忽悠我们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到时候被警察抓个现行,我们可就保不住你了!”
话音刚落,警察就急匆匆赶来。
哥哥三两步跑到门口把警察喊进来。
“就是她!扰乱秩序,伪造假冒证件,还报假警。”
“这简直就是犯罪!快把她抓起来!”
警察淡淡扫视全场,看到我手里的证件,俨然间冷汗直冒。
“您就是……那个国家项目组组员何澜小姐吗?”
爸妈和哥哥再次脸色大变。
刚刚那个医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只是淡然点头:
“他们怀疑我证件造假,所以还得麻烦您帮忙走一下审核流程。”
警察看他们三人的眼神马上古怪起来。
我们跟着警察来到警局,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警察把证件如数归还我。
“其实不用审核我们也知道的,但既然何小姐要求,我们自然也不怠慢。”
“这些证件,百分百真实有效,没有一点虚假的可能性!”
警察鄙夷地斜眼看向一旁的三人。
“所以,按照法律规定,他们和您也早已不是亲属关系。”
妈妈当场翻脸:“怎么可能!我们根本没有签过什么断亲协议书!”
我志得意满,微笑的表情透露着几丝危险:
“还嘴硬呢?在你们要我给何悠换血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签好字了。”
他们似是回忆起当天的事。
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挂不住了。
我冷笑一声:“这就受不住了吗?”
话音刚落,我们项目组组长从警局门口推门而入。
“何澜!听说你遇到点事,我来找你了!”
警察立马将身子站得挺拔:“顾组长好!”
顾组长拍了拍警察的肩膀:“谢谢你帮忙联系我。”
哥哥瞪大了双眼,刹那间慌了神。
爸妈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组长俯视着他们,眼神冷得刺骨。
“国家的人你们也敢动,我看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妈妈嘴唇颤抖,发了疯一般爬向我:
“澜澜,妈没有害你的意思,妈也不知道……”
哥哥和爸爸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澜澜,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
“看在我们亲情一场,原谅我们这一回行吗?”
我看到哥哥眼里闪过的一丝狠厉,心生一计。
微微勾唇一笑。
“好啊,我原谅你们。”
三人喜出望外。
“但之后的日子,你们谁都别来碍我的眼!”
“好好好!”他们很快换了副嘴脸,对我点头哈腰。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跟着顾组长大步离开了警局。
小插曲并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第二天,飞往M国的舷窗上,映出我疲惫却明亮的眼睛。
我的新生活,很快就要拉开帷幕了。
三年后。
没有爸妈在身边,我的人生早已风生水起。
我手握三项国际专利,发了无数篇SCI,登上多个顶尖杂志的封面。
随着我的名气越来越大,面对各种采访的表现也越发炉火纯青。
我也从一个小小的组员,摸爬滚打晋升成了项目组领头人之一。
直到有天,我一个国内同事给我打电话。
“不好了何澜!有人在网上对你大肆抨击,现在热度居高不下!”
“你要不要……稍微处理一下?”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只是这一刻也确实让我好等。
我寻着同事发来的链接找到原帖。
洋洋洒洒好几段,甚至还有不少的视频。
触目惊心的大标题,明显到晃眼——
【父母泣血控诉:金牌女儿断亲拒捐肾,天理难容!】
第五章
我如同凑热闹一般把帖子看完了。
上面可谓是“事无巨细”,讲述了我为了不给妹妹捐肾,如何哄骗他们签断亲协议,并联合警方威胁他们的种种“罪行”。
附带的视频里,有我拒绝他们捐肾的请求。
甚至还有他们在警局跪下求我的情景。
最后是一家四口跪在妹妹的病床旁,声泪俱下求个公道的模样。
“一把屎一把尿给她养大,她转头就把我们都丢下!”
“我们也不求别的,就希望她能稍微回来看看我们。”
“我家悠悠这么年轻,我实在是不想让她失去自己的大好年华啊!”
这段恶意剪辑的视频,简直是天衣无缝。
评论区讨伐声一片。
【多可怜的至亲,这种不孝女居然还是国家项目组的精英?】
【真是恶心,国家能不能管管,这完全就是社会的蛀虫啊!】
【我说项目组挑人,能不能也看看素质人品这一块?】
【看着倒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居然是个白眼狼,果然学历越高越没人性!】
眼看热度越来越高,我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们不是要流量吗?那我满足你们!
于是我毫不犹豫,用项目组官方账号在这条帖子下点了举报拉黑。
并且第一时间联系平台,让那个发帖的账号封禁。
退出界面,我静等好戏上演。
果然,几天后就有一个匿名账号发文控诉。
【惊!父母泣血控诉帖不出三天立马消失?疑似被资本做局!】
这篇帖子的热度更加高涨,众人的呼声越发猛烈。
【2025年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出现?!】
【我的天哪,这也太下作了,多难看的吃相!】
顾组长和其他成员也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对我进行盘问,只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解决。
我看向为首伸出援手的顾组长,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子弹飞的再久,也会有停下来的时候。”
顾组长放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那些家人的品行我也是有目共睹的。”
“并且我们项目组朝夕相处这么久,对你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帮忙,希望能看到你公布真相后完美落幕的结果。”
顾组长的这番话让我感激不尽,鼻尖微微泛酸。
泪水不禁在眼眶打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庆幸的是,这波舆论没有波及到M国。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带领组员做项目,一边观察国内的动向。
哥哥已经开始趁着这波热度直播带货了。
他在直播卖惨,说自己为了给妹妹筹备钱财,连工作都没了。
但我知道,他那样的啃老族,压根没有找过任何工作。
他给直播观众推荐“妹妹的同款抗病保健品”。
很多网友出于对哥哥一家的怜悯和信任,疯狂下单。
甚至有些品牌方也特意来找他签约,给他不少资助金,。
哥哥直播的销量居高不下,已经直逼千万!
与此同时,爸爸妈妈也给我打了不少电话。
之前我都是拒接,后面有一次我误触接通了。
妈妈的威胁差点震破我的耳膜:
“何澜,我警告你,你现在还有机会。”
“只要你肯回国给悠悠捐肾,我同意把所有的帖子都删掉!”
我冷哼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如果,我说不呢?”
电话里的声音很快变得尖锐又阴狠:
“那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可惜,她看不到我满是算计的笑容。
“你们尽可以试试看。”
挂了电话,我看到帖子里骂声比之前更为猛烈。
看来,事情已然达到我想要的地步。
那现在,到我出手的时候了。
第六章
热搜登顶那天,我特意注册了个新的账号。
【国家项目组何澜】。
第一件事就是发了个预告直播:
“周六晚上八点,我将一次性做出所有的回应。”
而我这一举动,再次将舆论推向风口浪尖。
消息一出,反响热烈。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预约人数。
到当天为止,已经破了五百万。
底下评论不断:
【我去!这是要爆料啊!难道是要开始澄清了?】
【切,这白眼狼还敢直播出镜,是想被骂的更狠吗?】
【别这么说啊,万一有啥反转呢?这不就有好戏看了!】
我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立即着手今晚要准备的各种材料。
晚八点。
直播开始。
我的脸出现在大众面前,弹幕已经将屏幕轰炸。
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竞相出现。
【来了来了,我看这个不孝女能编出个什么花样!】
【看她都敢出来澄清,可能真相真的不一样呢?】
【我可不在乎这真真假假的,没什么比看戏更有意思了】
“大家好,我是国家项目组的何澜。”
我淡然开口,面无表情地讲着接下来的内容。
“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公共资源,接下来我将直入正题,讲述最为真实的情况。”
我放出了之前准备好的PPT,开始一字一句,逐个击破爸妈的污蔑。
首先我放出了之前写的欠条。
“我的父母在我成年之后不愿再抚养我,甚至给我打欠条,将我从小到大所有的钱全都统计好。”
“我背着48万的巨额债务,每天在项目组努力,不仅仅是为了给国家做贡献,更是为了拿到奖金后给他们还钱。”
弹幕瞬间沸腾,但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
【我觉得你父母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你已经成年,他们在锻炼你罢了。】
【并且,如果你为了这个事情断亲,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讲述我的PPT。
第二个就是绑我的架案笔录。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在进项目组之前,曾经遭遇过一起绑架案。”
“在他们得知被绑架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妹妹时,他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不救我。”
“这难道是身为父母会做的事情吗?”
弹幕停顿几秒,而后滚动速度飞快。
【天哪,我没听错吧?怎么会有父母偏心到这种程度?】
【停停停,这笔录难道就不是她胡编乱造,故意这样说的吗?】
“我知道大家可能还会心有芥蒂,所以接下来我会播放一些录音和视频。”
我微笑着面对眼前的弹幕,准备直接一锅端了。
于是我点开PPT的下一页——
正是一开始他们签字前喊我换血,还有他们试图监禁我,逼我换肾的录音。
以及后来我的血越抽越多,还有警察和顾组长出面核实情况,还有我选择原谅他们的录像。
【这不就实锤了吗?他们居然还好意思说是被逼签字?】
【抽那么多血,逼迫换肾,还要关杂物室配型?】
【这不就是吸血鬼吗?要换做我,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这么残忍居然还原谅了他们,这何澜太善良了,但也是真的惨!】
我笑了笑,不说话,因为最大的炸弹还在后头。
第七章
PPT的最后一部分,我放出了何悠和父母之间的亲子鉴定。
以及一位叫文恒的先生和何悠的亲子鉴定。
这三份亲子鉴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表明何悠并非妈妈的女儿,而是我妈和她的白月光文恒的女儿。
“早在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我的亲妹妹早已夭折,而这个何悠,才是冒牌货!”
直播间的所有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讨伐他们。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我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快速的结了尾之后,即刻下播。
因为之后和我猜的一样,我的帐号立刻被家里人举报封禁。
但有不少的网友给出了录播放在网上。
这段直播毫无悬念的登上了热搜。
风波,彻底平息了。
后续已经不用我去打听了。
全都来自热心的网友和一些国内的同事:
爸妈因引导网暴,诈骗捐款被判三年,庭审现场还互相撕咬。
哥哥库存假货被罚到破产,如今送外卖,因差评太多收入堪忧。
何悠病情恶化,无匹配肾源,在网友“咎由自取”的留言中离世。
我摁灭手机,内心毫无波动。
而我,我因为这件事被更多人所认识。
辛苦做的项目也被更多人认可,我对社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之后的日子,我带领团队攻克各种难题,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奖金千万。
一年后,我久违地回了一趟国。
母校诚挚的邀请我去学校进行演讲。
这次回国演讲,我把标题定为《成为自己的靠山》。
报告厅座无虚席,我穿着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当年抽血留下的针眼疤。
聚光灯下,我声音平静无波:
“我曾被血缘囚禁,以为讨好就能换来半分爱。”
“后来明白,自爱才是最高级的铠甲。”
“感谢那些推我入深渊的人。”
“因为他们,我学会长出翅膀。”
“所以请记住……”
我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眼角已然闪着泪花。
声音慷慨激昂起来。
“任何人给你的委屈,都是在给未来的你攒燃料。”
“你只需拼命生长,长到他们仰望不及的高度。”
“世界不会辜负每一个拼命向上的灵魂。”
“也愿每个不被偏爱的你,都能把伤口写成光。”
掌声雷动,我在人群里看见曾经的自己,正抬头冲我笑。
我抬头,看见灯光下飞舞的尘埃,像一场金色烟火。
演讲在所有师生的欢呼声中,完美落幕。
夜风温柔,我独自走到天桥。
手机里是导师组长们发来的祝贺,团队伙伴的拥抱表情包,还有——
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姐姐,我叫何悠,不是那个何悠。”
“我也被原生家庭所困,谢谢你让我知道,人可以为自己活。”
“我也要考物理系,将来做你的师妹。”
我笑着回复:
“好,师姐请你吃炒面,加两个蛋。”
桥下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我深吸一口气,把过去所有委屈呼进黑夜。
我终于,亲手把自己从深渊里拖了出来。
从今往后,
天光大亮,
以后的我,
仍旧是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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