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子带女友回家那天,我推掉一个亿的合作项目。
亲自下厨烧菜招待他们,还贴心为女方准备了全套的黄金首饰作为见面礼。
谁料那女孩刚落座,就指着我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冷嘲热讽。
“伯母,听说你每年花两百万培养女儿,什么钢琴马术,击剑滑雪,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的小子。”
“这亏本生意不值当,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给你即将出世的大孙子多置办几处房产。”
见我没理,她直接狮子大开口:
“我怀的可是姜家三代单传的小祖宗,想娶我进门,就必须拿出一半家产给我当彩礼!”
儿子姜致远不仅不帮忙劝她,反倒帮腔威胁我。
“妈,既然你这么拎不清,婚后我就跟方红搬出去住,你永远也别想见孙子!”
我手中的筷子顿了两秒,抬眼淡淡开口:
“不用等婚后,你们现在,就滚!”
不听话的白眼狼,我也没必要喂了。
1
“姜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女儿必须富养。”
“方红,你要是不服气,就抱紧姜致远的大腿,等着他白手起家,挣了钱可劲给你们娘俩儿花。”
看着我慢斯条理地给女儿夹菜。
方红脸都气绿了,一个劲儿地用胳膊肘顶姜致远。
“你倒是说句话呀,当初是谁夸下海口,让我一进门就管家的。”
姜致远偷瞄了我一眼,吞吞吐吐开口。
“妈,我也是为你好。”
“你看我爸走得早,你一个女人家拉扯我和妹妹长大,手底下还管着上千名员工,这一撑就是二十年,也该歇歇了。”
“方红从小就帮家里小卖部管账,有她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见我不语,他把视线转移到姜然身上。
再低头看了眼我面前那碗鸡汤。
“小妹,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妈胃不好,吃饭的时候不能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你怎么总是记不住,还往妈面前搁。”
“怪不得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给妈养老,端屎端尿的活儿,还得靠我跟你嫂子。”
姜然性子随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
当即反驳道:“哥,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自打你沾上面前这个女人,就三番五次从公司财务部支钱给她买豪车别墅。”
“妈已经很纵容你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倒好,今天直接领着拜金女来争家产,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见小心思被拆穿,姜致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楞在了原地。
反倒是外人方红,嗓子洪亮得很。
立马跳出来挡在她男人面前,双手叉腰就开始大声叫嚷。
“姜然,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你大哥这么说话,亏你还是大户人家的名媛千金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妈花钱给你上礼仪班,简直是浪费,二十岁了还赖在家里啃老,真不要脸。”
“闹够了没有!”
我怒斥一声,将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刹那间,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方红铁青着脸,捂着肚子往后一靠,软绵绵的倒在了姜致远怀里。
“老公,我知道你对我和孩子是真的好,可这个家里有人不欢迎我们娘俩儿,我看我还是走吧。”
2
姜致远稳稳将方红抱在怀里,并没有立马就跟我叫板。
而是做出一副两头受气的孝顺儿子模样,小心翼翼求我接纳他的老婆和孩子。
“妈,我知道方红家世不好,你嫌她配不上我,可我跟她是真爱,你必须学会尊重她,给她一份体面的聘礼,让我能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想笑。
“我之前就说过,姜家娶儿媳妇可以不看家世、样貌和学历,但最起码有一点,做人要善良。”
话音落下,我瞥了方红一眼,无奈摇头。
“你自己看看,你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张口闭口只提钱。”
方红一听急眼了,任姜致远怎么拉都拉不住,当场掀了桌子,指着我的头破口大骂。
“宴明珠,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守寡,那是老天爷在惩罚你,这辈子都没男人要你,你女儿也跟你一样,早晚得熬成个老姑娘,然后倒贴给老光棍。”
“好了,方红,妈再怎么不对,她也是长辈,你少说两句。”
姜致远将人拉至身后,正想着如何开口在中间当和事佬。
却不料,我在满地狼藉的残羹碗里捡起半碗油汤,眼都不眨全泼在他脸上。
“这只当是给你提个醒,带垃圾回来没人会惯着你。”
油腻的汤汁顺着姜致远白皙的皮肤滑下,一滴接一滴掉在他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
就连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方红,此刻都看呆了,捂着嘴不敢大口喘气。
姜致远强压下心底的怒意,用手一点点将脸上的油渍擦拭干净。
继而对我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可只有我知道,此刻的他,打心底里浸满寒意。
“妈,你不待见方红我也没办法,可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今早刚领证,如果打我骂我能让你好受点的话,那儿子甘愿受着。”
“方红肚子里的孩子,是您亲孙子,等宝宝一出世,我就不信你不稀罕。”
“到时候你肯定得低声下气的巴结方红,给她赔礼道歉,所以现在闹得这样僵硬,又何必呢?”
我双手抱膝,凝神打量着眼前这个振振有词的男人。
“既然结婚了,那你也算是自立门户了,以后得靠自己挣钱养活老婆孩子。”
“管家,把少爷的行李收拾好,还有公司那边,通知财务部,冻结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只准拨十万块钱给他当安家费。”
自从认识方红以后,姜致远就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
我起初是支持他婚恋自由的。
甚至在见面之前,就从保险箱里把给他准备好的股份转让书拿了出来。
可方红仗着未婚先孕,一进门就对我作威作福。
那不好意思,这样的儿媳妇,我伺候不起。
连带着吃里扒外的儿子,我也不打算要了。
3
第二天,阳光明媚,家里宽敞。
我和女儿姜然相约去古董修复店,取回那枚送去修了半个月的长命锁。
“乖囡囡,马上就要去国外留学了,这把金锁记得随时带在身上,这是你外婆留给你的,它能保你平安。”
我贴心的帮姜然把长命锁戴上,结果卡扣那里还没扣好。
就被突如起来的一个人影冲过来,一把将金锁夺了过去。
“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给她?”
我宕机的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盯着对面打扮妖娆的女人。
都怀孕四个月了,方红脚上还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你来这里做什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姜然气不过,拔腿就想过去抢回金锁。
却被后面悠闲跟来的姜致远扣住手腕,拎在一旁训斥。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呢?好歹也是要做姑姑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小外甥抢东西,我都替你臊得慌。”
方红手里紧紧攥着金锁,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嚣张又刺眼。
“就是,姜然,你一个姑娘家,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带这么大一块金锁,不是糟践是什么?”
“我可听你哥说了,这东西是姜家最稀罕的物件儿,天生就应该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才叫物归原主。”
姜然脸色很不好,手腕都被姜致远攥红了。
可对方却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妹妹,跟嫂子抢东西是你不对,快,跟她道歉。”
此话一出,姜然诧异的看着他,眼里浸满委屈和失望。
就在方红洋洋得意的以为这枚金锁到手时。
我抬眼嗤笑,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姜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做主!”
“姜然是我的宝贝女儿,她嫁不嫁人,戴不戴金锁,跟你,和你肚子里的东西,没有半毛钱关系。”
“乖乖把金锁还回来,否则,我就告你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你不傻,肯定也知道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超过一定金额,是要被判刑坐牢的……”
我话还没说完,方红就低着头抽噎起来,随后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扑到姜致远怀里。
“老公,妈再不喜欢我,也犯不着这么吓唬我吧,再说了,我肚子里还怀着姜家的骨肉,就算我嘴笨讨不了妈欢心,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吧?”
姜致远闻言,心疼得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不怕,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此话一出,方红哭得更起劲了。
眼眶红红的把金锁硬塞回姜致远手里,声音又软又委屈。
“还给你吧,我知道我出身低,配不上你,也配不上你们姜家,明天你带我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我们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她垂眸抹泪,懂事的让人心疼:“老公,我太爱你了,不想你为了我跟妈吵架,你再娶个妈喜欢的女人,好好过日子……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幸福就好。”
4
俗话说得好,女人三分泪,演到你心碎。
姜致远这种耳根子软的男人,根本不是方红这种万年绿茶的对手。
下一秒,他便猛地将金锁狠狠砸在地上,怒目圆睁冲我嘶吼。
“妈,你非要逼走方红是不是?她和孩子但凡有半点差池,你就是杀人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姜致远怒气冲冲带着方红离开,临走前还在埋怨我偏心。
凭什么那枚贵重的长命锁只传给姜然,他却没有?
他早就忘了,家里对两个孩子向来一视同仁。
当年,他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是外婆给的。
只不过,在他小学六年级那年,就被他偷偷卖掉了,换了网吧的一夜通宵。
外婆知道后当场被气哭,此后甚至花重金四处托人寻找。
一直到老人家临终前,都杳无音讯。
如今他倒好,倒打一耙,把忘恩负义当成了委屈。
那天过后,姜致远就带着方红搬了出去。
小两口为了在熟人圈里博同情,故意在城郊一处偏避的小区租了套老破小的一居室。
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朋友圈却没少发。
画面中,方红故意坐在堪称危房的楼下晒太阳,双手轻轻捧着腹部。
图底下还配文:【宝宝,都怪妈妈连累了你,害得你也不被奶奶待见,妈妈出身不好,是妈妈的错。】
后面一条接一条。
【今天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苹果了,虽说是超市打折促销的,但烂掉的地方削掉还能吃,这是孩子爸爸省下来给我的,再差我也舍不得浪费。】
【老公,每次看你为了找工作奔波到深夜,我都心疼的喘不过气来,要不是为了我和孩子,你根本不用跟家里人决裂,在出租屋里陪我过苦日子。】
……
没过几天,家族群那些个爱管闲事的七大姑八大姨就集体围攻我。
个个都跳出来为姜致远打抱不平。
“明珠,你这么亏待儿子儿媳,以后是要造报应的。”
“就是,阿远也是大人了,要面子的,你一言不合就把他赶出家门,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要我说啊,你简直比后妈还恶毒。”
“重女轻男可不是什么好风气,我们姜家不能任由你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我正刷着那些谴责我自私的话语,嘴角勾起无声嘲讽。
突然,姜致远发来的短信吸引了我的注意。
大概意思是,他晚上定了场饭局。
方红的父母大老远从老家赶过来,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办一场简陋的婚礼。
我特地留意了下那家饭店,人均消费四位数的地方。
原来如此,为了在老丈人一家面前充面子,姜致远还当真是能屈能伸。
在文字结尾处,他含蓄的提醒我,他最近手头紧,能否恳求我帮他买单。
当天下午,我下了班准时带上女儿去赴宴。
刚推开包厢门,就有一股浓烈的酒肉气息扑面而来。
“诶哟,这位就是亲家母吧,盼星星盼月亮,我们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我家小红还说她婆婆难伺候,起初我不相信,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我抬眼一瞧,对面一脸刻薄相的女人。
此刻,一双三角眼贼溜溜地钉在我腕间的翡翠镯子上,满眼贪意。
她身旁约莫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正抱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猛啃,油脂顺着下巴往下淌,沾得整个衣领都是。
此次同行的,还有个智力不详的三十岁男人,鼻涕拖得老长也不擦。
他浑浑噩噩地杵在那儿,很快就注意到我身后站着的姜然,立马兴奋的大声喊着:“媳妇儿,妈,我终于要有媳妇了。”
5
见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方母笑着出来谈正事。
“亲家母,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彩礼钱我也不多收你的。”
说罢,她举起一只手来,明晃晃摊开五个指头。
“这个数,五百万,你们姜家在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娶媳妇不出点血,回头该让人笑话了。”
我还没开口,姜致远就站起来应声附和,一脸讨好的给方父倒酒,冲方母赔笑。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小红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我妈看在孙子的面子上,绝对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
“那感情好啊。”
方母一听事情妥了,立马拉过一旁正色眯眯盯着姜然打量的傻大儿。
小声呵斥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着什么急呀,反正人早晚都是你的。”
说罢,她眯着眼睛冲我笑,“亲家母,你家闺女看着也老大不小了,我听说还没找婆家,这不巧了吗?我家二傻也还没娶媳妇。”
“不如我们亲上加亲,你把闺女给我家二傻吧,现在都一家人了,嫁妆我也就不多要你的,你随便看着给个一二百万的,意思一下就行。”
“还有你手上那只镯子,以后反正也是要传给方红的,不如先拿给我帮她保管。”
我一直沉默不语。
姜然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她气不过朝对面说了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会恶心人。”
一听此话,方红不淡定了。
“哟,妹妹,你怎么说话的?我弟弟人憨厚老实,哪点配不上你?”
“听说你大一的时候就谈过恋爱了,指不定早就被男人玩过了,装什么清纯?我弟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嫌弃你,你别不识好歹。”
姜致远一脸淡定的转过身,用长兄如父的口吻道。
“姜然,二傻人虽然笨,但知道疼老婆,比城里好些个口腹蜜剑的花花公子强太多了,爸已经不在了,我是你哥,这门亲事我帮你应下了。”
我二话不说,过去就朝他左脸抡了一掌。
“混账,我还没死呢,你妹妹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掺和?”
见我反应如此剧烈。
方家一大家子当场就炸了毛,骂骂咧咧地涌上来。
方父咽下口中肥肉,“啪”地一掌拍在桌上,碗碟哐作响。
“都成一家人了,闺女给谁不是给?肉烂了都在锅里!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天生掌不了事!”
方母紧随其后,叉着腰撒泼,“就是,我们家娶她那是她的福气,真当自己是七仙女碰不得了,嫁过来是我们抬举她!”
旁边那傻大儿躺着口水,晃着脑袋拍大腿,傻乎乎跟着起哄。
“媳妇,我要媳妇,她漂亮,她得给我当媳妇。”
6
姜致远捂着被打肿的脸,阴恻恻地抬眼威胁我。
“妈,方红说了,他弟弟一天不娶媳妇,她就心口绞疼睡不着觉,日子拖久了,她肚子里我们姜家的种,迟早要出事!”
“你当真觉得,女儿还能比孙子金贵?”
话音未落,我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炸开,连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不要脸的东西。”我指着他的鼻子,字字如刀。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打家里的主意还不够,现在连你妹妹,你都想拉下水。”
他执拗的站着不动,显然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我猛地抬脚,揣在他膝弯处,逼得他踉跄跪地。
“带着你这一窝猪狗不如的东西,现在,立刻,给我滚!”
方家父母见我不好惹,慢慢收起了气焰。
方红捂着肚子假装受了惊吓,“老公,我肚子疼,孩子可能随时都会流掉。”
“你别怪你妈,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把我父母叫来,碍了你妈的眼。”
姜致远怒目斜视我,“我们走,这种嫌贫爱富不讲理的妈,我不要了。”
方家儿子死活赖着不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黏在姜然身上,下流又恶心的喊着:
“媳妇,跟我走,我们回家,生娃娃……”
姜然忍到极限,抄起桌上整盘猪头肉,“啪”地扣在他脸上。
“滚,疯子!”
瞬间,油腻汁水糊了一脸,那傻大个“熬”一声扑上来就想扯姜然。
却不曾想,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砸在方父身上,两人滚成了一团。
连带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也被撞翻,汤汁四溅了方母一身。
姜致远一看场面丢人现眼,扶着装疼的方红,扭头就想溜。
我扬声喊来侍应生,“拦住他!有人吃霸王餐想逃单。”
姜致远即刻回头,脸色十分难看。
“不就一顿饭,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话里话外,逼我买单。
我冷笑出声:“我跟姜然一口菜没动,凭什么给你擦屁股?”
姜致远脸色铁青,恨得牙痒,却只能不情不愿甩出银行卡结账。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以我对姜致远的了解,他这人从小就争强好胜,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家里果真出了事。
7
大清早,姜然一脸惊慌的跑下楼来,问我:
“妈,你看见我放在卧室抽屉里的文件夹了吗?里面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和签证,全都不见了。”
我呼吸一紧,安慰女儿别着急。
“管家,最近几天家里有没有外人来过?”
管家仔细想了想,果断摇头。
“只不过,昨天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少爷回来过一次,说是来取点换洗衣服。”
真相,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刚摸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那混账,让他滚回来受罚。
门却被“砰”地一声踹开。
姜致远恶人先告状,领着族中一群老家伙浩浩荡荡的朝家里来。
他往客厅一站,嘴脸嚣张到极致。
“妈,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马山落地,你是时候该把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还给我了。”
“你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姜家的产业,轮不到你做主,董事长的位置,立刻给我让出来!”
“姜然的留学录取通知书和签证都在我手上,你一天不让位,我就一天不给,真逼急了,我直接一把火烧成灰,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你敢!”
我唇角勾起一抹刺骨冷笑,抬眸扫过对面一众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碴。
“少在我面前装长辈,你们今天扎堆闯进来,打的是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借机捧姜致远那个草包上位,等他坐上位置,再反手把他踩死,吞了我们这房的财产。”
“只可惜,你们蓄谋已久的美梦,今天该醒了。”
这时,一位姜家族亲当场拍桌,吹胡子瞪眼地怒斥:“老大媳妇,你放肆!你男人死了这么多年,姜家偌大的家业让你把持至今,已是仁至义尽。”
“你还妄图让姜氏改姓?做梦!致远是名副其实的继承人,这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他坐定了。”
姜致远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将一叠早已备好的股权转让书和退位公证甩在我面前。
“妈,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签字,你在众人面前还能落个体面。”
见我沉默不语。
他俯身凑近,语气里的轻狂毫不掩饰。
“不管咱们闹得有多难看,你毕竟是我妈。”
“等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每个月赏你两千块零花钱,饿不死你,就算是我尽孝心了。”
我张嘴嘲讽,“是吗?只可惜……我不是你妈,也生不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混账。”
听闻此话,众人皆是愣了愣。
以为我是气急攻心,说的胡话。
可接下来,我直接甩出一纸亲子鉴定,砸在姜致远脸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你也压根不是姜家的种!”
“三十年前,我去偏远乡村做慈善,偶然间捡回你这条烂命,你亲爹是醉死街头的赌徒,你是我从路边垃圾堆里抱回来的弃婴!”
“老姜生前就不待见你,临终前留话,姜家所有的财产,只留给他的亲女儿姜然。”
“我可怜你,对你视如己出,本想将你培养成接班人,是你自己作死,贪得无厌,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不是姜家人,也敢来抢姜家的财产?你配吗!”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伙人,此刻面如死灰,彻底泄了气。
紧随其后,唾弃声、怒骂声炸开。
所有人对着姜致远啐骂不止。
“呸!晦气东西!原来是个冒牌货!”
“我们竟然被一个野种耍得团团转!真是丢人现眼!”
8
那群人走后。
姜致远攥着亲子鉴定,脸色惨白跟疯了一样,冲过来抓我的手。
“妈,这不是真的!我是姜家名正言顺的长子,是你的亲儿子,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想逼我甩掉方红是吧?我听你的,回去就……”
我冷眼睨着他拙劣的表演,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来人,给我搜他的身!”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毫不留情将他按在地面上,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衣。
果不其然,姜然的录取通知书的签证,当场掉在了地上。
姜然走过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姜致远自知理亏,立马扯住她的裙角,打起了感情牌。
“妹妹,我是你哥啊!你帮我跟妈求求情,别赶我走。”
姜然嫌弃的一脚踹开他,“从你想把我骗去给方二傻做媳妇那一刻,你就不配当人,更不配当我哥!”
我扫都不扫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刀:“你走吧,从此以后,你跟姜家一刀两断,三十年养育的费用,就当喂了狗。”
……
当晚,姜致远去外面大排档买完醉后,一脸颓废的回到那个破烂小区。
他仰头打量着眼前灰扑扑的楼房,不由得发出苦笑。
曾经打算装可怜暂时落脚的地方,可能将成为他此后永远的居所。
原来离了姜家,他真的什么也不是。
楼道口,方红刚从外面购物回来,两只手臂挂满大牌购物袋。
老远看见他,立刻笑盈盈地跑回来炫耀。
“老公你看,我今天新买的裙子,香奈儿的呢,一条只要两万块,还有这双高跟鞋,好看吧,也才一万出头。”
姜致远酒意上涌,被她大肆挥霍的消费观点燃了怒火,一把推开她。
“败家娘们,老子现在都没钱了,你还乱花,我的财运全被你败光了。”
方红被推得一个趔趄,满脸不解。
“老公,不是说姜家会分你财产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姜致远浑身空空如也,只有兜里那张亲子鉴定。
他一把甩在方红脸上。
方红还以为是股份转让书,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展开。
下一秒,晴天霹雳。
“你竟然不是姜家的孩子!”
“她们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还跟你彻底断绝关系!”
面对方红的三连问。
姜致远恼羞成怒,当场把锅甩了回去。
“都怪你,原本我好好的当着姜家少爷,我妈也准备培养我当接班人,是你怂恿我争家产,打我妹的主意,想弄去给你那傻弟弟做媳妇,事情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他眼神阴狠,恨不得踹开方红,狠狠打她一顿。
可视线落在她微隆的小腹处,怒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刚回到家,满屋狼藉。
为数不多的几样旧家具,此刻被砸得稀巴烂。
方父醉倒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
方母一见女儿,就像见了财神爷,立马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小红,妈活不下去了呀!”
“你爸犯毛病又去赌钱了,高利欠了五十万,城里的债主说了,三天不还,就卸你弟一条胳膊!”
“你是姐姐,你必须救你弟!”
角落里,方二傻流着口水,只顾盯着电视里的比基尼美女傻笑。
姜致远气得眼前发黑,只想把这一家子吸血鬼赶出去。
可方红“扑通”跪在他面前,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他。
“老公,你要是不帮我爸妈还钱,我就去医院打胎!”
“你现在没家了,我和孩子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看着办吧。”
姜致远脸色铁青,被逼到绝路。
无奈之下,他在心里生出一个冒险又卑鄙的想法。
9
自从彻底赶走姜致远走后,家里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脸。
没过几天,闺中好友给我打来一通电话。
“明珠,你看视频里的人是你吗?声音也很像你。”
我点开她发来视频,定睛一看,人当场就麻了。
“这种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儿媳妇,我们姜家不要,赶紧甩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带去打掉!”
“对,我就是重女轻男,我的钱全都留给我的小棉袄,你一分也捞不着。”
“我收养你,只是指着你能入赘豪门给姜家捞利益。”
“你那老农民出生的岳父岳母,别领来我眼前晃,脏了我们城里的空气。”
视频里全是我的声音,我的脸也隐约能看清楚,可我压根就没说过这种话,全是他后期电脑合成的。
现在我成了网上人人唾骂的对象。
#看不起农民#
#精致的利己主义#
#虐待胎儿#
一条条标签硬生生贴在我身上。
网友直接炸锅,对我口诛笔伐。
【这种自认为有两个钱的老女人最歹毒了,捧高踩低,真恶心。】
【被他收养好惨,真不知道那个养子小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女儿表面装高知清纯,私底下肯定跟她那个势力的妈一样,还要去留学呢,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谁敢跟她打交道。】
有人扒出我家的地址,给我寄臭虫和蛤蟆,甚至还有装满毒蛇的包裹。
姜然也因此被留学圈的人孤立,被网暴到连门都不敢出。
“妈,姜致远太过分了,竟然伪造视频和录音,我们去法院起诉他吧。”
姜然急得团团转,不想我被网友误会。
“不急,我自有办法。”
我淡定打通姜致远的电话。
那头得意忘形的笑声瞬间传出,“找我什么事?”
他明知故问。
我懒得跟他废话,“限你两小时之内,把网上的视频都删了,并且,你必须亲自出面澄清所有误会。”
“哈哈哈哈”
“凭什么?只许你像垃圾一样将我扫地出门,就不许我搞点小手段,败坏你和姜然的名声?”
“妈,你是几十年的老生意人了,要懂规矩。”
“给我两千万,而且是美金,我就放你们一码。”
“两小时之内,我要看见我账户里汇入这笔钱,否则,咱们就走着瞧。”
嘟嘟嘟——
他那头挂断电话。
姜然气得浑身哆嗦,扬言要报警告他散播谣言和不实信息。
我却在心底冷笑,打算好好地跟他玩一玩。
10
我很快联系了一大批营销号。
把这些年培养姜致远支出的费用一笔笔贴出来来。
当年收养他,村里还给我发过好人锦旗。
之前在餐厅包厢的录像视频,我花钱跟老板买了原版。
以及他刚才在电话里勒索我的录音,我全都发去网上。
视频一出,网上关注度直接冲到同城热搜榜第一。
大家伙爱吃瓜,看到了我甩出的证据,再和之前姜致远发出的视频进行对比。
立马发现了他恶意剪辑视频的漏洞。
舆论瞬间出现反转。
“我靠,这男的太恶心了吧,忘恩负义还污蔑养母。”
“我早就说了,让大家别相信他,白眼狼是养不熟的。”
“咦,他老婆是不是叫红红呀,我之前总去会所消费,还点过她几次。”
“怪不得呢,物以类聚,娶了个捞女老婆,就想榨干家里使劲要钱,结果被赶出家门,他就怀恨在心带头网暴养母和妹妹,真不是东西!”
一夜之间,网上的声讨像潮水一样涌向姜致远。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红知道他身无分文,且再无翻身之日。
立马跟他撕破脸摊牌,“孩子不是你的,是一个五十岁老总的。”
方红抚摸着肚子,满脸嫌恶地白了他一眼,字字扎心。
“当初看你年轻帅气,家境殷实,我才拒绝了张老板的包养,现在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我不奉陪了,咱们离婚吧!”
“张老板已经帮我爸妈还完了赌债,还许诺给我弟找个姑娘,豪车就在楼下等着接我。”
“你……贱人!”
姜致远气到发疯,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方红脸上。
方红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当场流产大出血。
姜家父母闻声后赶到医院, 抄起扫帚和拖把就往姜致远身上疯打,最后下死手把他从三楼推下去,摔成了终身瘫痪。
后来,我听旁人说,方家父母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方红最终也没能被张老板包养。
她流产后被张老板嫌弃,“连孩子都保不住,废物一个。”
她便沦落到去酒吧站台,每天换不一样的男人伺候。
方家二傻成了乞丐,常年在市中心那条小吃街要饭,经常因偷窥路边的年轻姑娘裙底看,而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大约一年后,姜致远因付不起医药费,被医院赶了出来。
当晚,他从顶楼天台上一跃而下,当场摔成了一滩烂泥。
而这一切闹剧落幕的时候。
我正忙着送姜然去国外留学,顺便开启两个月的悠闲度假。
忙了大半辈子,我终于甩开那些烂人烂事,潇洒的度过一段时间。
等姜然学成归来,我就立刻卸任董事长的职位,正式退休环游世界。
我想去看花,看海,看世界风景,生命在于享受。
往后余生,我只负责潇洒快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