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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当天,婆婆拿我的救命钱给小叔子凑彩礼

【1】
1
我生孩子这天因为怕痛,
提前和老公商量好一定要打无痛。
为此我自掏腰包,加了不少自费项目。
没想到宫口刚开到三指,婆婆突然反悔拦在门外,不肯让护士进。
她把一份车辆过户协议直接拍在了我的床头。
“把你那辆保时捷给你小叔子当婚车!要不别想打无痛!”
护士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婆婆却一口咬死了,不签字别想打药。
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出意外,我只能同意签字。
本以为能安心生产了,没想到胎心突然骤降。
就在医生拿着剖腹产单子要家属签字救命的时候,婆婆又开口了。
“想家属签字的话,你那套大平层必须加上我儿子的名字。”
我疼得脸色惨白,绝望地向老公求救,
“陈洲,孩子快没气了,你现在跟我要房子?”
老公却一脸为难,握着我的手说:
“老婆,妈也是为了咱们小家着想。”
“你快点点头吧,不然妈死活不让我签这救命的字啊!”
......
老公陈洲哭得比我还委屈,仿佛被逼迫的人是他。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反手想甩开他,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旁边的胎心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产妇羊水三度浑浊,胎儿严重缺氧!”
主刀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将手术知情同意书重重拍在陈洲胸口,
“再拖下去就是死胎!赶紧签字!”
陈洲像个缩头乌龟,手缩在袖子里,任由单子滑落在地。
他转头看向婆婆,哀求道,
“妈,要不先救人吧?”
“救个屁!今天不把房子加上你的名字,谁也别想动刀!”
婆婆一把将陈洲推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医生面前。
她掏出一盒红印泥和《房产加名协议》,直接怼到我的脸上。
“蓝岚,只要你按下手印,那套大平层加上陈洲的名字,我立马让我儿子签手术单!”
“你们这是敲诈!我要报警!”
旁边的护士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你报啊!”
婆婆猛地一巴掌扇在护士的手背上,
“更何况这是我们家事!警察来了也管不着老娘教育儿媳妇!”
我痛得眼冒金星,眼泪混着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陈洲,这是我们做了五次试管才得来的孩子啊!”
“你怎么舍得让孩子遭这种罪!”
为了这个孩子,我连续打了三百多天的排卵针,肚子上全是青紫的针眼。
取卵的时候我痛得死去活来,陈洲当时跪在床前扇自己耳光,发誓这辈子拿命来疼我和宝宝。
我们五年坚不可摧的感情,难道抵不过一套房子?
“老婆,我心里比你更痛啊!”
陈洲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可是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她就是想要个保障。”
“你把名字加上,我马上就签字!你放心,就算加了名,那房子还是你的,我绝不占你一分钱便宜!”
他一边说着最深情的话,一边却硬生生掰开我紧握的拳头。
“老婆,你就低个头吧。护士都在看咱们笑话了,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啊!”
听着他这番窝囊到极点的发言,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胎心掉到六十了!准备除颤!”
医生厉声大吼。
“宝宝......”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为了我受尽折磨才换来的骨肉,我不能赌,也赌不起。
“我签......”
话音刚落,婆婆就一把抓住我的大拇指,狠狠按在红印泥上。
重重地在那份房产加名协议上戳下了一个清晰的指纹。
“早这么懂事不就结了!”
婆婆心满意足地收起协议。
陈洲也瞬间停止了哭泣,他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医生,快!快救我老婆和孩子!用最好的药!”
几个护士合力将我抬上平车,推着我狂奔。
就在平车即将冲进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
“等等!不能进!”
负责手术核对的护士长从走廊另一头百米冲刺般跑过来,一把按住了平车。
“怎么回事?产妇等不及了!”
主刀医生怒吼。
“手术没法做!”
护士长举着手里的缴费清单,大喊道,
“产妇住院账户里的二十万手术预付费,刚刚被家属全部申请退款取现了!”

难产当天,婆婆拿我的救命钱给小叔子凑彩礼

【2】
2
“什么退款?”
主刀医生厉声质问。
我顺着护士长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退费窗口前,婆婆正把一沓沓红彤彤的现金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装。
陈洲就站在她旁边,弓着腰帮她撑着袋子口。
“陈洲!”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下身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陈洲听到声音,手一哆嗦,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
婆婆一把抢过袋子,死死抱在怀里,转身冲着医生翻了个白眼。
“喊什么喊!生个孩子预交二十万,你们医院怎么不去抢!”
医生气得发抖,指着她大吼:
“那是准备难产大出血抢救用的保命钱!”
“没钱血库不给配血,病人上了手术台万一下不来谁负责?”
“我生了三个都是顺产,花了几十块钱!”
婆婆蛮横地指着医生的鼻子。
“我打听过了,顺产最多几千块!你们就是想坑钱!”
我下身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床单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二十万是我为了保命提前打进住院账户的钱。
防的就是今天这要命的关头!
“陈洲......”
我咬着牙,浑身发抖,“把钱交回去。”
陈洲一脸为难地走过来,
“老婆,这钱妈说有急用。”
“弟弟结婚女方临时要加二十万彩礼,不然就打胎不结了。妈也是急坏了,才先借用一下你的预付费。”
“你放心,等弟弟结完婚,我砸锅卖铁也还给你。”
我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拿我救命的钱,去给小叔子凑彩礼?
“那是我的命!”
我挣扎着想去抓他的衣领,却连抬手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没钱不能进手术室!家属赶紧去交钱!”
护士长拦在手术室门前,死守规矩。
陈洲转头求婆婆,声音窝囊至极:
“妈,要不先交五万进去?岚岚流了好多血,看着怪吓人的。”
婆婆把塑料袋往怀里紧了紧,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没钱!一分都没有!”
“她娘家有钱,这点血流不死!”
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现在就报警!”
护士长掏出手机就要打110。
“你叫啊!”
婆婆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地面撒泼。
“医生联合产妇家属抢钱啦!没天理啦!”
陈洲看着我,满脸都是无奈。
“老婆,你看妈都这样了,这二十万你就当帮弟弟一把吧。”
“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这点钱算什么啊?”
旁边的护士大吼。
“胎心还在掉!产妇持续出血!”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这个做了五次试管才得来的宝宝,我不能再耗下去了。
我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我交......”
“我用我自己的嫁妆钱垫付!”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地上的婆婆猛地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你个小婊子,可算承认了!”
她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陈洲天天起早贪黑挣的钱交给你管,你居然背着我们老陈家藏了这么多小金库!”
我痛得惨叫一声,“放手!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卡!”
“放屁!进了我们陈家的门,你的钱就是我们陈家的!”
婆婆根本不管我,拼了命地掰我的手指。
“陈洲,快来帮忙!把卡抢过来!这贱人肯定藏了不止几十万!”
陈洲站在原地,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搓着手,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老婆,你既然还有钱,干嘛不早拿出来帮帮弟弟?”
“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呢?”

【3】
3
婆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密码多少!说!”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我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我的救命钱......你做梦!”
“不说是吧?”
婆婆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往平车栏杆上撞。
“我让你嘴硬!你不交钱,今天就在这等死吧!”
“住手!保安!快叫保安!”
护士长和几个小护士拼命冲上来拉扯。
婆婆像疯狗一样又抓又咬,一个人硬是把几个护士挠得连连后退。
“陈洲!”我绝望地惨叫。
陈洲终于动了。
他快步走到平车旁,一把拉开了正在撒泼的婆婆。
“妈,别打了,岚岚还怀着咱们老陈家的骨肉呢!”
我虚弱地喘着气,以为他终于有了一丝良知。
可下一秒,陈洲却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用力往手机屏幕的指纹解锁键上按去。
“陈洲......你干什么!”
我拼命瑟缩,却根本挣脱不开。
“老婆,对不起。”
陈洲红着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脾气倔,咱们就顺着她这一回。只要你把钱交了,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做牛做马赎罪!”
滴的一声轻响,
指纹解锁成功。
陈洲麻利地打开我的手机银行,点开了余额界面。
两人凑到屏幕前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婆婆声音都在打颤,
“三百万!你这个小贱人,居然背着我儿子偷偷藏了三百万!”
陈洲的眼睛也直了,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委屈和埋怨。
“老婆,你家竟然给了你这么多嫁妆?你防我防得好深啊......”
“把手机还给我......”
我下身不断涌出鲜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一丝本能在坚持。
“还给你?进了我们老陈家的门,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婆婆直接点开转账界面。
“输密码!把这三百万全转到我儿子卡上!”
主刀医生急得满头大汗,推着平车就要往手术室里冲。
“病人快休克了!你们到底交不交手术费!”
婆婆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用肥胖的身躯死死堵住了手术室的大门。
“不交!也不准进!”
“今天这三百万不转给我儿子,这手术谁也别想做!”
护士长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疯了吗?那是人命啊!你们这叫谋杀!”
“我呸!”
婆婆啐了一口唾沫。
“她有三百万都不肯拿出来救我小儿子的急,她都不顾亲情了,我管她死活!”
“陈洲,按着她的人脸!用刷脸转账!”
陈洲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我,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他咽了口唾沫,拿着手机凑到我面前。
“老婆,你就眨眨眼吧。”
“只要钱一到账,我立马抱你进手术室。大夫说了,再拖下去,孩子脑子就要缺氧坏死了。”
“你不是最爱这个试管宝宝吗?三百万换咱们孩子一条命,不亏的。”
听着他这番理所当然的恶毒言论,我的心彻底死了。
五年的婚姻,我以为的爱情,不过如此可笑。
“休想......”
我死死闭上眼睛,狠狠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贱人!敢闭眼?”
婆婆冲过来,双手死死扒开我的眼皮。
“陈洲,快扫!快扫!”
我拼命转动眼球,抗拒着手机屏幕的扫描。
下腹的剧痛像海啸一样袭来,
我终于撑不住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产妇昏迷了!胎心快停了!”
护士绝望地大喊。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绝境中。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开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走廊炸响。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

【4】
4
“岚岚!”
我妈看到我浑身是血、昏死在平车上的惨状,两眼一黑,险些栽倒。
我爸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过来。
“你们这群畜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陈洲的肚子上。
“杀人啦!有钱人草菅人命啦!”
婆婆见状,不仅不怕,反而一屁股坐在手术室门口,撒起泼来。
“打死我儿子,你女儿今天就别想上手术台!”
我爸根本不理她,转头冲着医生大吼:
“我是她亲生父亲!我来签字!要多少钱我交!快救我女儿!”
医生却满脸焦急地摇了摇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手术同意书。
“不行啊!刚才产妇已经签过字了,这份协议是她丈夫按了手印的连带责任书。”
“按照医院规定,丈夫在场的情况下,必须丈夫签字才能推翻之前的同意书重新做手术!”
“而且产妇现在大出血,预付费被退走,血库没钱不给调血啊!”
我爸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墙角的陈洲。
“签字!把钱交上!”
陈洲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立刻躲到了婆婆身后。
婆婆眼珠子一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亲家,你这脾气也太大了。”
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协议,拍在我爸的胸口。
“想让我儿子签字?想拿钱救你女儿?”
“行啊!把你名下公司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立刻转到我儿子名下!”
“要不然,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女儿和那个小野种一尸两命吧!”
“你做梦!”
我妈指着婆婆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是我们蓝家打拼了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给你们这群吸血鬼!”
“不给?那就耗着呗。”
婆婆冷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反正流血的又不是我。”
陈洲躲在后面,也探出头来,一脸委屈。
“爸,妈,岚岚现在生死未卜。我要是有了这股份,以后也有底气照顾她们娘俩啊。”
“你们就当是为了岚岚肚子里的孩子,帮我一把吧。”
听着这番极其不要脸的话,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洲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护士急得带了哭腔。
“家属快点决定!产妇血压掉到五十了!再不输血真没救了!”
我妈看着我惨白的脸,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老蓝,给她......给她吧!岚岚的命最重要啊!”
我爸骄傲了一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红着眼眶,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我满身的鲜血,双腿一弯,竟然要给陈洲这个窝囊废跪下!
“陈洲,算爸求你......”
“爸!不要跪!”
我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的一股力气,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爸僵住了。
陈洲和婆婆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我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下腹被撕裂的剧痛,一点点撑起身子。
我看着我爸妈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们为了我屈辱求人的样子,心里的痛早就超过了肉体。
五年的妥协,五次试管的折磨,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敲诈和对我父母的羞辱。
够了!
这无底线的吸血,今天必须结束!
我猛地一把扯掉了连在肚子上的胎心监护仪!
“岚岚,你干什么!”
陈洲吓得脸色惨白。
“我不生了。”
我死死盯着陈洲,一字一顿。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5】
5
“你敢!”
婆婆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走廊的死寂。
“那可是我们老陈家的种!你这个毒妇,怎么舍得下这种狠手!”
陈洲也慌了,那副伪善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平车旁,试图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别冲动!这是气话对不对?你那么爱宝宝,怎么可能不要他?”
“滚!”
我猛地抽回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他的鼻子。
“陈洲,你听清楚了。今天我不生了!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婆婆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我惨白的脸,突然意识到我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或者是把孩子引产了。
那套房子、那三百万嫁妆、还有蓝家的股份,她一分钱都捞不到!
更可怕的是,她还要背上逼死儿媳的罪名!
“哎哟我的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
婆婆突然变了脸,猛地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不就是要手术吗?做!马上做!我们老陈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保住这个孙子啊!”
她一把抢过陈洲手里的笔,强行塞回他手里。
“快签字!快把那二十万预付费交回去!不能让人财两空啊!”
陈洲哆哆嗦嗦地在同意书上签了字,连滚带爬地跑去窗口退回了那二十万。
“快!血库马上调血!推平车进手术室!”
医生如释重负地大吼。
在麻醉药打入脊椎的那一刻,我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下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着我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妈红着眼眶守在床边。
“妈......孩子呢?”我声音嘶哑。
“在保温箱里观察,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我妈握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岚岚,你可吓死妈了。”
听到是个女孩,我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难怪陈洲和婆婆没来病房闹事,原来是如愿以偿生了个他们最不想要的赔钱货。
“那家人呢?”我冷冷地问。
我妈脸色一僵,眼神闪躲。
“他们......他们昨晚看你进了ICU,知道是个女孩后,就回去了。说是要准备小叔子的婚礼。”
“你爸气不过,去公司安排律师了。岚岚,这婚咱们必须离。”
我妈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陈洲拿着手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陌生人。
“家人们,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陈洲把手机摄像头直直地怼到我的脸上。
“为了独吞嫁妆和娘家的财产,她连自己千辛万苦试管来的亲骨肉都要杀!”
我妈大惊失色,冲上去夺手机,
“陈洲!你疯了吗?这里是病房!”
“病房咋了?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们蓝家的丑恶嘴脸!”
婆婆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推开我妈,开始对着镜头嚎啕大哭。
“各位网友评评理啊!我儿子为了她做试管,每天端茶倒水像伺候祖宗一样。”
“结果这毒妇仗着娘家有钱,在产房门口逼着我儿子净身出户,不然就要打引产针弄死肚子里的孩子!”
“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孙女啊,摊上这么个没心肝的妈!”
我看着他们无耻的表演,气得浑身发抖,伤口一阵阵地抽痛。
这群吸血鬼,竟然恶人先告状,跑来开直播网暴我!
陈洲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天哪,这女的也太狠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支持大哥离婚!这种毒妇就该净身出户!】
【连亲生孩子都能杀,这女人心都是黑的吧!】
网暴的狂欢在陈洲的刻意引导下瞬间沸腾。
“蓝岚,你现在名声臭了!”
陈洲关掉直播,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到我床前。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谅解声明》。
“签了吧。把那套大平层过户给我,再把你那三百万嫁妆作为精神损失费赔偿给我。”
“只要你签字,我就上网澄清是一场误会,否则你和你们蓝家的公司,就等着被网友的口水淹死吧!”

【6】
6
陈洲把笔重重地拍在我的床头柜上。
我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疯了吗!”婆婆在一旁瞪着眼。
“我笑你们,蠢得可怜。”
我毫不客气地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扫到地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再次推开。
我爸冷着脸,带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领头的周律师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陈洲先生,这份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现在,由我代表蓝岚女士,向你正式下达通知。”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陈洲的脸上。
“第一,关于你在产房门前,胁迫蓝岚女士签署的《房产加名协议》。”
“我们已经拿到了医院出具的《产妇濒危意识状态医学证明》。”
“在产妇大出血、生命垂危,且你以拒绝签字治疗相要挟的情况下签署的文件,在法律上属于极端的乘人之危与胁迫。”
“我们已向法院申请撤销,并保留追究你敲诈勒索的权利!”
陈洲脸色变了变,随即强装镇定地冷笑一声。
“撤销?那上面可是有她的鲜血指纹!就算打官司,拖个三年五载,那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你错了。”
我靠在床头上,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套大平层,早在我们结婚前,我就做成了不可撤销家族信托。”
“别说你加个名字,就算你把我的手剁下来盖满印泥,你也分不到里面的一块砖。”
陈洲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婚前就防着我?!”
“不然呢?虽然我是恋爱脑,但我不是弱智!”
我冷冷地回敬。
婆婆一听房子没了,急得直跳脚。
“没房子也行!把那三百万嫁妆拿出来!那是你婚内存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周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更加轻蔑。
“不好意思,那三百万是蓝老先生设立的专户基金,明确指定只归蓝岚女士个人所有,并附带了严苛的婚前财产公证。”
“你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昨天你试图强行刷脸转账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劫未遂的报案要件。”
婆婆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撞在椅子上。
陈洲咬着牙,恶狠狠地指着我怒吼。
“蓝岚,你够狠!但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那家科技公司刚刚拿到了鼎盛资本一千万的风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能看你家脸色的穷光蛋了!”
“我现在有钱有势!你今天开直播身败名裂,以后连女儿的抚养权你都争不过我!”
这才是他今天敢来逼宫的真正底气。
他以为自己拉到了风投,翅膀硬了,可以一脚踹开我这个垫脚石了。
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狂妄模样,我爸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陈洲啊陈洲,你这软饭吃久了,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个商业奇才了?”
我爸冲周律师抬了抬下巴。
周律师立刻翻开最后一份文件夹。
“陈洲先生,你口中的鼎盛资本,其幕后的百分之百实控人,正是蓝岚女士。”
陈洲猛地一怔,犹如被雷劈中,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周律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充。
“根据你当初签署的《对赌协议》与《创始人道德作风条款》。”
“你刚才在医院进行恶意直播造谣,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引发恶劣负面舆论,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
“鼎盛资本现在正式通知你,不仅那一千万的投资款我们将即刻冻结撤回。”
“并且,你个人需要承担三倍的违约赔偿金,也就是整整三千万!”
一份白纸黑字的《撤资及索赔通知书》,重重地拍在了陈洲的胸口。
走廊里的风吹进病房,文件纸页哗啦啦地响。
陈洲彻底傻了。
他浑身瘫软,双腿一颤,直接跪倒在病床前。
“三千万......”
婆婆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地上。
“贱人!你耍我!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陈洲突然像一条疯狗一样暴起。
他一把抄起推车上的一把医用剪刀,双眼赤红地朝我的肚子狠狠扎了过来!
“我弄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7】
7
砰!
站在一旁的黑衣保镖飞起一脚,正中陈洲的手腕。
剪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紧接着,保镖一个擒拿,反扭住陈洲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陈洲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原本晕死在地上的婆婆,一听到儿子的惨叫,瞬间活了过来。
“杀人啦!有钱人草菅人命啦!快放开我儿子!”
另一个保镖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捏着婆婆的后颈,将她一把甩到了墙角。
“你们敢打我!”
陈洲被死死按在地上,却依然嚣张地大喊,
“蓝岚,你给我等着!警察来了最多判我个寻衅滋事,关几天我就出来了!”
“等我出来,我天天去你们蓝家公司门口闹!我要拉着你们全家一起死!”
他以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为耍无赖就能拿捏我。
“陈洲,你是不是法盲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今天警察来抓你,是因为你拿剪刀吓唬我吗?”
我冲周律师点了点头。
周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一份文件,
“陈洲先生,你听好了。”
“昨天在产房外,你和你母亲恶意阻挠医生抢救,强行扣留手术签字权长达半个小时。”
“这一行为,直接导致蓝岚女士羊水三度浑浊引发子宫大出血,为了保命,医生被迫切除了她的部分子宫。”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是的,为了保命,我永远失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
这笔血债,我要他们拿命来偿!
“根据我国刑法及最新的司法解释。”
周律师一字一顿地宣读,
“你们利用家属身份,在明知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故意阻碍濒危病人的抢救。”
“这已经不是什么医疗纠纷,更不是什么家事。”
“你们的行为,构成了间接故意伤害罪!且致人重伤,属于情节特别恶劣!”
陈洲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你放屁!我是她老公!我就是不同意手术怎么了!谁家生孩子不流血!”
“是吗?”我冷笑,“那你去跟法官解释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地踏进了病房。
“谁是陈洲?”领头的警官面色冷峻。
“我是!警察同志,他们打人!他们仗着有钱欺负我们老百姓啊!”
婆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抱警察的大腿。
警察一把将她拉开,反手掏出一副银晃晃的手铐。
“陈洲,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及敲诈勒索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陈洲的手腕上。
陈洲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老婆!岚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为了咱们的小家啊!我是被我妈逼的!你饶了我这次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他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在推卸责任,依然在用孩子绑架我。
我别过头,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警察像拖死狗一样,将陈洲往门外拖去。
婆婆吓得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妈!救我啊妈!”陈洲凄厉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周律师走到婆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老太太,别急,你也跑不掉。作为从犯,你的拘留证下午就到。”

【8】
8
婆婆瘫坐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这不可能......我儿子是大学生,他怎么会坐牢......”
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连滚带爬地往病房门外缩,企图溜走。
“站住。”
我爸冷喝一声。
门口的两个保镖瞬间堵死了她的去路。
我爸转头看向周律师:“网上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周律师点点头,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蓝董放心,蓝氏集团的公关部已经全面接管了舆论。”
屏幕上,陈洲半小时前开的那场抹黑我的直播,已经被全网封禁。
取而代之的,是蓝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条硬核澄清通告。
没有任何卖惨的文案,只有三张高清扫描件。
第一张,是按着我带血指纹的《房产加名协议》。
第二张,是医院出具的《产妇大出血催缴费通知单》以及陈洲同一时间《退款二十万的银行流水》。
第三张,是盖着公章的《切除部分子宫手术知情同意书》。
这三张铁证一出,全网的舆论瞬间发生了核爆级的反转。
热搜第一直接变成了#产房外的蓄意谋杀#。
弹幕直接两级反转:
【天哪!这哪里是生孩子,这明明是杀猪盘!】
【大出血的时候把老婆的救命钱退走?这男的怎么不立刻判死刑!】
【这婆家全员恶鬼,建议立刻枪毙!】
砰!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小叔子陈浩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揉皱的《车辆过户协议》。
他根本没看清病房里的局势,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蓝岚!你个贱人耍我是吧!”
“我哥说好了今天把那二十万彩礼打给我,结果他刚把钱退回医院了!我老婆现在闹着要打胎退婚!”
“你赶紧把这辆保时捷的车钥匙给我交出来!我要拿去抵押贷款!”
婆婆看到小儿子来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浩浩啊!快跑!他们报警抓了你哥啊!”
陈浩一愣,看着满屋子的保镖和律师,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但他看了看手里那张按了我指纹的协议,又硬气地挺起了胸膛。
“抓我哥干什么!这可是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这车现在是我的!”
“你们蓝家这么有钱,差这一辆车吗?赶紧把钥匙给我,不然我去法院告你们!”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强盗嘴脸,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告我?好啊。”
我冲周律师挑了挑眉,“周律师,教教他怎么告。”
周律师上前一步,“陈浩先生,感谢你主动把这份关键的物证送上门。”
陈浩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周律师声音陡然拔高,
“这份《车辆过户协议》,是陈洲与你母亲,在蓝岚女士即将临盆、阵痛难忍时,以阻挠医疗救治为要挟,强迫她签署的!”
“这辆保时捷目前的市场评估价为一百二十万元整。”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陈浩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手一抖,那张协议飘落在地。
“你、你少吓唬人!这是我哥逼她签的,关我什么事!”
陈浩一边结巴,一边拼命往后退。
“怎么不关你的事?”周律师步步紧逼。
“你是这项非法所得的直接受益人,且你现在正拿着这份协议上门进行二次索要。”
“在法律上,你和你母亲,都是这起特大敲诈勒索案的共犯!”
话音刚落,门外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警察拿着传唤证走了进来。
“谁是陈浩和刘翠花?”
“接到受害人律师补充报案,你们涉嫌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陈浩这下彻底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警察叔叔!我不要车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别抓我啊!”
婆婆更是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得昏死了过去。
警察毫不手软,架起小叔子,像拖麻袋一样把昏迷的婆婆一起拖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彻底清静了。

【9】
9
半年后,法院的最终判决书下来了。
陈洲因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婆婆作为从犯,判了五年。
小叔子陈浩因为参与敲诈勒索保时捷,判了三年。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作为受害人,最后一次去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陈洲拿起了探监电话。
他头发剃光了,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一看到我,他猛地扑在玻璃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婆!岚岚!我真的知错了!”
“里面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你帮我申请保外就医好不好?你出具谅解书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陈洲,你是不是把脑子坐坏了?”
“公诉案件的铁证如山,你以为你的罪是我能赦免的?”
他僵住了,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惧,随即又疯狂地拍打玻璃。
“那我们的女儿呢?你让我见见女儿啊!”
“我是她亲生父亲!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他到死都想抓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嗤笑一声。
“她叫蓝心。她的字典里,这辈子都不会有父亲这两个字。”
“不仅如此,你们老陈家不是最在乎香火和财产吗?”
我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你进去的第二天,陈浩那个未婚妻就去医院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仅一分彩礼没退,还带着娘家人把你家老房子里值钱的东西搬了个空,连夜跑了。”
“你妈在女监里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气得脑溢血。现在半身不遂,只能在监狱的病床上靠人伺候拉撒。”
陈洲瞪大了眼睛,长大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他妈处心积虑想保住的小儿子,彻底绝后了。
“还有。”
我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刀。
“鼎盛资本那三千万的违约金,法院已经强制执行了。”
“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你不仅是个重刑犯,还是个背着三千万巨债的老赖。”
“十二年后你出来,等待你的,只有还不完的债和生不如死的人生。”
哐当一声。
陈洲手里的电话重重砸在台子上。
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狱警迅速冲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牢房。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站起身,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高墙的大门,阳光正好。
我爸妈抱着刚满半岁的蓝心,正站在那辆一尘不染的保时捷旁冲我招手。
女儿穿着粉色的裙子,冲着我笑得咯咯响。
那是我用半条命、拼尽全力护下来的宝贝。
我快步走过去,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眶微热。
深吸了一口自由而清新的空气。
女人这辈子,绝不能把底气交到任何男人手里,更不能用退让去喂养贪婪的恶犬。
我的铠甲,永远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