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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返聘看到女婿来妇产科后,我替女儿杀疯了

我这个妇产科专家退休一周,又被医院返聘了,
回来上班第一天,我戴好口罩帽子接诊,发现来的竟然是女婿沈名远,
心里一喜,是他们要有孩子了?
可随即他扶进来的,却并不是我女儿,而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我宽慰自己名远品行好,或许是在做好人好事,
可下一秒,
女儿秦茵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后面,
那女人娇蛮喊了一声:
“走这么快干什么,包都撞到我了!”
沈名远转头,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女儿脸上:
“好不容易熬到那老太婆退休,能带宁宁来产检,你别给我故意使绊子!”
女儿捂着脸,红了眼睛但没反驳。
我一瞬间遍体生寒,
女儿可是作为秦家的掌上千金下嫁给沈名远的,
每次通电话,她都跟我说放心吧妈,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我立马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闺女,在干嘛呢?”
那边秒回了一张她躺在大床上,手里举着葡萄的照片,
随即发来消息:
“妈,我正躺在家享福呢!”
……
我揉了揉眼睛去看,照片里确实是沈家不假,
可抬头看出去,女儿明明就站在走廊里,
穿着一件从前的旧裙子,手里还拎着各种袋子,
外面传来沈名远颐指气使的声音:
“你就在外面等着,别进来丢人现眼。”
说完他小心扶着那女人进了诊室,门都没敲,
我收回手机,坐直了身子:
“二位是——”
沈名远皱眉看着我:
“这里是妇产科,我们当然是夫妻,来产检的。”
“外面那位呢?”
“保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问这么多干什么,做检查就行了。”
我瞬间气血上涌,还没人敢叫我铁娘子的女儿做保姆的!
我以为沈名远这算和我撕破脸了,
正要发作,才突然意识到,
这间诊室门牌上的照片不是我,
当初我不打算返聘,这间诊室给了和我同名同字的主任医师,现在还没来得及撤下。
以前我不赞成这门婚事,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现在又戴着口罩帽子,他能认出什么,
他以为不是我,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毕竟医生只是我的副职,
我的另一个身份,是秦氏集团董事长。
当初女儿看中这个清秀的资助生,死活要嫁,
我不看好,但拗不过她,
最后许诺他们,如果他们婚姻稳定到能有孩子,我就认可沈名远接继任集团。
现在他们确实有孩子了,
但不是我女儿的。
我深吸一口气,出于职业道德开始给那女人做检查。
沈名远在一旁陪着,低头亲了亲她的手:
“老婆你放心,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用他暗度陈仓,让那死老太婆把集团给我,到时候咱们儿子就是太子爷,整个秦家都是我们的!”
女人娇笑着问:
“那你老婆肚子里那个呢?”
他轻飘飘一笑:
“那个?生下来拿去喂狗好了。”
我的手顿住,
原来女儿也怀孕了,
一瞬间,我气血上头直接指着沈名远骂:
“你们这样也算人吗!”
沈名远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阴沉地抬头看我:
“你是主任医师吧?我以后可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一个医生掂量掂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别自毁前程。”
我攥紧拳头,
你敢这么对我女儿,沈名远你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我没回话,沈名远得意地以为我畏于权势,
所有检查完毕,我让他们留着等结果,
带上门后我独自走到外间诊室,
掏出手机给女儿发消息:
“你的好老公都带人来产检了,和妈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哪!”
另一边几乎秒回:
“妈?你不是退休了吗,怎么还会在医院?”
我回复她:
“你以为发张旧照片就能唬住我?真是小瞧你妈了。”
发完这条,我起身推开了诊室的门,
走廊里,女儿坐在那张长椅上,头埋得很低整理包里的各种东西,
听到动静她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我,
哪怕戴着口罩,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母亲。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摘下口罩,
她扑进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浑身发抖。
我搂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好了,”我说,“好了。”
她哭了很久,
哭完了,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
那女人叫宁如雪,是沈名远的初恋,几年前回国,
两个人早就搞在一起了,只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时我发现自己也怀孕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本来想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说不定他就回心转意了,可没想到他对我变本加厉……”
我捏紧她的肩膀: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她抬头看我,眼泪又涌出来:
“因为你希望我幸福,每次打电话你都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怕我说不好,你会难过,我不想让我的不幸福去无端打扰你。”
我看着她,
看着她哭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看着她身上旧裙子,
我养了她二十六年,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
教她钢读书,教她明理,教她怎么做一个优雅体面的女人,
但我忘了教她一件事,
我忘了教她怎么不委屈自己。
我搂紧她,
“是妈的错,”我说,“妈太强势了,什么事都想替你挡着,把你带成了这个样子。”
她泪眼朦胧地使劲摇头,
“别怕。”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妈在这儿,谁都别想再欺负你,你受的委屈,妈一笔一笔全给你讨回来!”
我带她也去做了产检,
孩子很健康,快五个月了,胎心有力,
做B超的时候,她躺在那里盯着屏幕,突然问我:
“妈,你说我这个孩子……能留住吗?”
“怕什么。”我用力握着她的手,“有我在,谁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报告打出来,我拿着两份报告回到诊室,
检查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不断传来男女喘息的声音,
竟还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我气得直接一把推开门,
沈名远和那女人慌忙从检查床上起来,
再出来时,那女人裙子都没拉好,沈名远的衬衫下摆也塞得乱七八糟。
我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
“报告出来了。”
沈名远扫了一眼诊室桌上,发现报告有两份。
“怎么有两份?”
“出于职业道德,”我说,“我自费为门口那位保姆女士也做了产检。”
他愣了下,没反驳,
那个叫宁如雪的女人凑过来,一把抢过其中一份:
“这份报告肯定是我的!”
她看着报告上“胎儿发育良好”几个字,笑出了声,
随后拿起另一份,
看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哎呦喂。”
她幸灾乐祸地朝门口喊,
“不是吧,秦茵你怀的居然是个死胎!”
女儿秦茵站在门口愣住,
宁如雪走过去,把报告贴在她脸上重重拍了拍:
“保姆配死胎,真合适啊。”
女儿张了张嘴就要开口去反驳,
我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是他们先误会,那看来到时候可以演一出好戏了。
女儿会意闭了嘴,
沈名远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真没用。”
他伸手搂住宁如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才是该给我生儿子的女人,走,咱们回家好好养着。”
沈名远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诊室的桌子上,
“拿着。”
我皱起了眉:
“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正经医院。”
“我知道是正经医院。”
他站在门口,神情高傲地看着我,
“这件事选定你对接了,七个月后她的生产手术你来主刀,生下来的孩子,我会派人直接抱到秦氏集团给我,事情完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反问:
“抱到集团?”
“对。”他笑了,“我儿子得让集团那些人都看看,尤其是那个老太婆。”
我明白了,
他是打算用这个孩子,逼我那天在集团大会上当众交接。
我不禁暗中发笑,伸手拿起那沓钱点头:
“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搂着宁如雪离开。
后续的事,我安排得滴水不漏,
医院这边,我让院长老朋友帮我统一口径:
秦主任退休去国外旅游了。
沈名远打电话来试探的时候,我照女儿的法子用旧照片回他:
正在加拿大度假呢,玩得还不错。
他信了,
以为我还在国外逍遥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大胆告知了我他和秦茵有了7个月孩子的喜讯,
“妈,那继任的事……”
沈名远问得迫切,我说我当然记得,
等到时候生了我看一眼大孙子,就会当众签合同把公司交给他,
他这才放下心。
与此同时,女儿秦茵回了家,
这回不是回去受气的,是回去找证据的,
我们母女误会解开,她有我撑腰,腰杆硬了,
趁着沈名远天天夜不归宿在外面陪宁如雪,她把家里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各种挪用公款、赚差价和虚报项目款的证据都在,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把所有证据都拍照存档发给了我。
两个月后,
宁如雪的预产期到了,
手术那天早上,我换上手术服,正准备进手术室时,
手机响了,
沈名远发来的消息:
“妈,茵茵今天中午就能生完,我在公司顶层等您,您可一定要到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他叫妈叫得真顺口,
他不知道,他妈我现在正站在手术室前,准备给他那死儿子接生呢。
我戴上消毒帽,
在进去之前最后回了他一条消息:
“好啊,妈一定准时到。”
一小时后,手术成功胎儿取出,
我摘下手套用襁褓特意把这孩子完全包裹住,
随后和护士交代:
“有人来接,就说需要观察半小时,再让他接走。”
而我回到更衣室,脱掉手术服,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身高定女士西装,
黑色西服将我衬托得利落干练,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皱纹多了,也有了下垂的眼袋,
但眼神还是当年那个秦氏铁娘子的眼神。
我扯了扯衣领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十二点。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满眼都是红色横幅:
“恭祝新董事长上任!”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这些花里胡哨的,只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灯火通明,董事会成员全部到齐,坐在长桌两侧,
正前方的会议大屏上,循环播放着沈名远各种西装革履站在各种高端场合的成功照片,
而沈名远站在主位对着手机直播:
“感谢各位直播间的朋友们,今天是我正式接任秦氏集团的日子,一路走来不容易,从一个农村孩子,到今天的集团掌舵人,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弹幕一个劲地疯狂滚动:
“逆袭龙傲天!”
“太励志了!这才是真男人!”
“见证历史一刻了!”
开直播是为了扩大舆论来压力我交接吧,
我摇摇头,本不想声张,可谁让沈名远自己要作死呢。
看到我站在门口,
沈名远一愣,随即满脸堆笑,快步走过来:
“妈,合同准备好了,各位董事都在,咱们现在就可以办交接。”
沈名远迫不及待地走到主位旁,正要坐下,
我先一步将手搭在椅背上,随即把主位座椅一抽,
沈名远踉跄两步,
差点摔倒,狼狈扶住桌子才站稳,
“你——”
我转身就坐下,坦然坐在主位上,
随后转头看向他问:
“怎么?”
沈名远立即变脸说:
“没什么,这位子是该您坐。”
但我刚才看到他眼中凶光,如果今天真被他继任集团,我们母女定要被他活剥,
坐好位子,他把合同放在我面前,递上一支笔,
我没接,
“急什么,”我说,“我还没看到大孙子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哦!您看我这记性!”
掏出手机,他点开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女儿秦茵躺在病床上,抱着一个婴儿,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
我只看了一眼,
便立即意识到这是AI换脸。
我刚从手术室出来,那个女人术后的仪态气质,我记得清清楚楚。
“不行,”我把手机推回去,“我得亲眼看到我女儿和我孙子。”
沈名远的笑容僵住了,
伸手敲敲桌子,故意引导着说: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弹幕果然开始刷:
“这老太婆什么意思,不想放权?”
“不讲信誉啊!”
“以后不买她家产品了!”
沈名远一使眼色,
几个早被他收买的董事开口了:
“秦董,您之前承诺过,等沈总有孩子就交接的,现在孩子都生了,您这……”
“对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反悔吧?”
沈名远走过来,弯下腰,把笔强硬递到我手里:
“既然妈这么说也行,那等茵茵抱着孩子过来您就立即签字吧。”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名远的助理站在门口,声音响亮:
“夫人和小少爷到了!”
沈名远眼睛一亮,
女儿秦茵抱着孩子走进来,
沈名远几步冲过去,一把从她怀里抢过孩子,
低头掀开襁褓,却先去看下体,
随后他兴奋大叫起来:
“是儿子!哈哈哈我有儿子了!”
弹幕疯狂刷屏送祝福,
那几个站队沈名远的董事站起来,纷纷上前恭喜。
沈名远抱着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随后他转身,
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随意给我晃了一眼,
而后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快签吧,你这个老不死的,是时候滚到国外去颐养天年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瞟了眼他怀里那个孩子,
随后我笑了,直接把笔扔在桌上说:
“我不签。”
沈名远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这份交接合同,我不签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弹幕也炸了,
那几个董事站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秦董,您这样做人不行吧?”
“都承诺好了的!”
“您这不是让公司失信于人吗!”
沈名远也不装了,目露凶光地瞪着我: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违约?今天孩子就在这儿这份合同你必须签!”
我靠上了椅背,不紧不慢地开口:
“急什么,你要不要先看看,你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名远一愣,
他这才低头去掀开襁褓看孩子的脸,
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所有人都被沈名远的动静吓了一跳,
但很快,所有人都看清了——
襁褓里的婴儿,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分明是已经憋死的样子。
沈名远像被烫到一样,手一抖,直接把襁褓扔了出去。
助理眼疾手快接住,低头一看脸白了,
伸手探了探,然后发颤这说:
“沈、沈总……是硬的。”
我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沈名远,”我盯着他,“你好大的胆子,敢拿死婴来骗我!”
会议室里炸了锅,
弹幕的风向也瞬间变了:
“什么情况?死婴?”
“这也太狠了吧?拿死孩子骗家产?”
“这人品……”
那几个刚才还在帮腔的董事,这会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而支持我的几个老董事,立刻站起来:
“秦董说得对!这简直是在诈骗!”
“拿死婴来糊弄人,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沈名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抬头看向我:
“是你!”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
“是你动的手脚!肯定是你!你在半路上换了人,拿个死婴换了我儿子!”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疯了般一把从助理怀里夺过那个襁褓,狠狠摔在地上。
襁褓散开,
死婴滚出来,青紫的小小身体蜷成一团,
不少人看到都干呕了一声,
我看着地上那个孩子,抬起手挥了挥,
我的特助立刻上前,用襁褓把孩子重新包好,抱起来退到一边。
我看着沈名远:
“你说我换了你的孩子,那证据呢?”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
弹幕开始刷:
“对啊,证据呢?空口造谣啊这是。”
“刚才还那么嚣张……”
沈名远站在那里,下定某种决心般一咬牙:
“好!就算这个死婴是我儿子!那你也得承认,这是你孙子!是你女儿生的孩子!”
他指着地上的襁褓:
“孩子生了,就得签字!你亲口说的有孩子就交接!现在生了,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转身,一把扯过女儿秦茵,
女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你说!”他捏着她的手腕,青筋暴起,“你快说!说这是你生的!让你妈签字!”
女儿吃痛,皱起眉,挣扎着想抽回手,
他没松,反而捏得更紧,
“你倒是说啊!
弹幕又炸了:
“卧槽,这也太暴力了吧?”
“不是说好女婿吗,刚才还装得人模人样的……”
“这才是真面目?”
那几个刚才还在观望的董事,这会儿脸色都变了,
我没再等,
站起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沈名远被打得偏过头去,手终于松开了,
我把女儿拉回身后,护住。
看着他说:
“这个死婴,我不认。”
沈名远捂着脸,瞪着我:
“为什么?这是你女儿生的,你必须认!”
我没理他,回头看向女儿,
女儿站在我身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身上宽大的裙子收紧,
裙子贴在她身上,
隆起的孕肚,清清楚楚。
“沈名远,”她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和你那个小三,孕期差两个月,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吗,老公?”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
“原配其实挺着孕肚根本还没生?”
“所以这个死婴是小三生的?”
“那原配肚子里的才是真的继承人啊!”
“这反转,这才是见证历史……”
董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牵起女儿的手回到主位,
目光如二十年前一样锐利地扫视着满屋子的人,
那些董事,那个愣在原地的助理,以及那个被重新包好的襁褓,
最后视线落在沈名远身上,
我伸手,拿起桌上压着合同的老虎镇纸,
把它举起来,如同惊堂木般猛地拍在这方会议桌上,
当!
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我的气势震得不敢动,不敢出声。
而我看着沈名远,
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这,究竟是不是我女儿的孩子?”
沈名远被我震得浑身一抖,
他扶着桌子,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是、是……”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是虚的,“是秦茵的孩子……”
我冷笑: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对特助示意连接大屏,
特助推了推眼镜,转身去操作。
操作连接的间隙,弹幕突然变了风向:
“等等,这个老太太我好像认识……”
“是不是那个谁?”
“秦、秦什么来着?”
“秦昭华!对!秦昭华!”
“卧槽,这不是国家台专访过的那个吗?”
“她可是我妈这一辈的偶像!”
“真的是她?”
弹幕开始疯狂科普:
“秦昭华,秦氏集团创始人,老公早年车祸去世,留下几百万债务,她一个人扛。”
“对,我听我妈说过,她那时候捡垃圾、打零工、摆地摊,一点点还钱。”
“不止还钱,她还把老公欠工人的工资全发了,自己一分不留。”
“后来自己创业,从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
“现今富豪榜前十唯一的女性企业家!”
“我靠,这才是真大佬……”
直播间里,因为这番科普对我的敬意陡增。
我没看弹幕,只是盯着大屏,
画面接通了,
病房里,宁如雪躺在床上,周围站了一圈秦氏保镖,
她脸上全是泪,看见镜头就像看见救命稻草:
“老公!老公救我!”
沈名远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看大屏,又看看我,
“你……”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你早就知道?”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盯着我的脸,盯着我那双眼睛,
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
随后猛地震惊:
“那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主任医师,就是你?!”
我笑了,
“你故意挂这个人的号,”我看着他,“不就是想挑衅我吗?当面不敢,就找个名字一样的,觉得欺负她就好像压我一头,不是吗?”
沈名远的脸白得像纸,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着我: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你在手术台上动的手脚!你把我儿子弄死了!”
他拍着桌子:
“我要报警!我要抓你!你这是故意杀人!”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女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次是她勇敢地挡在了我前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走到沈名远面前把纸拍在他脸上,
像那天宁如雪拍她一样抬手重重拍了几耳光:
“给我好好看清楚。”
沈名远低头,
那是一份产检报告,
“死胎”两个字,用红笔圈了出来,
日期是两个多月前,
女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妈接下的是危险手术,胎儿早就死在母体里了,是她冒着风险把死胎取出来,保住了你那个小三的命,你既然这么喜欢她,给我妈磕一个都不为过!”
沈名远握着那张报告,手在抖,
“不可能……”他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最开始就是死胎?”
大屏上,宁如雪的哭喊声传来:
“老公!我们的孩子是死胎怎么办啊老公!医生说是早就死在肚子里的!你听到了吗老公!”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反转再反转!”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死胎?还说要报警,报警抓自己吧!”
“人设彻底崩塌……”
风评一边倒,
我这时站起来走过去,
从女儿手里接过另一张纸,
“我呢,其实不介意,”我说,“在这时候再打击你一下。”
沈名远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把那张纸扔给他:
“那天给你小三做检查的时候,其实我特意多查了一项。”
我把纸给了女儿,
她接过去看,看着看着,眼睛睁大了,
震惊地用手捂住嘴,
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名远,
沈名远被她看得发毛:“什、什么东西?”
女儿没说话,把纸递给特助,
特助接过来,低头看后他也愣了,
抬起头,同情地看向沈名远,
特助把纸递给旁边的董事,那董事看了,倒吸一口气。
纸在会议室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看完,都是同一个表情:
先震惊,然后同情,最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沈名远。
沈名远被看得浑身发毛,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到底是什么!”
纸传到最后那个董事手里,他站起来走到直播镜头前,
把纸举起来展示,
镜头上,那张纸上的字清清楚楚,
弹幕一瞬间疯狂滚动。
最后我把纸拿过来扔在地上,
沈名远扑过去捡起来,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被检样本与待检样本……排除亲子关系……”
弹幕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是亲子鉴定报告!”
“什么意思?孩子不是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想拿小三的孩子诈骗上位,结果孩子不是他的?”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这也太惨了吧!”
沈名远拿着报告的手不停地抖: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尖:
“不可能!”
他把报告撕了,撕成碎片,往天上一扬,
又冲向大屏,对着里面吼:
“宁如雪!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宁如雪被他吼得一哆嗦:
“是你的啊老公……”
“那这个报告怎么回事!”
宁如雪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安慰沈名远,
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捂住了嘴。
沈名远盯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变得阴森:
“你早就知道?”
宁如雪缩在床上往后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手,特助切屏,
大屏上换了画面。
是几张监控截屏和聊天记录截图,
宁如雪回国后遇到曾经金主,在对方的邀请下两人忍不住一夜情,
我嗤笑了声开口:
“你努力好几个月,不如人家一夜。”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沈名远站在那儿,像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他腿一软,
扑通跪下了,
他跪在地上跪着往前爬,爬到我跟前,
伸手,想抱我的腿:
“妈!妈我错了!你饶过我一次好不好?”
弹幕笑疯了:
“这时候知道喊妈了?”
“刚才不是还在骂老不死的吗?”
我低头看着他,
在那只手快要碰到我的裤脚,
我抬脚直接踹开:
“谁是你妈?”
他摔在地上,又爬起来,跪着转向女儿:
“茵茵!茵茵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女儿低头看他,
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脸上。
“等庭审结束后,”她说,“我们民政局见。”
沈名远愣了,
“庭审结束?什么意思?”
我这时转头看向特助,大声告诉他:
“现在报警!有人涉嫌挪用公款、非法集资,证据确凿!”
报警完毕,等待警方时大屏再次切换,
证据一份一份放上去,
每一份,都是沈名远这两年的“杰作”,
挪用公款三千七百万,赚差价八百多万,虚报项目款一千两百万,
还有那些打着集团旗号的非法集资,金额更大。
大屏翻到下一页,
是几张照片,
那几个刚才帮腔逼我签字的董事,脸瞬间白了,
照片上是他们和沈名远吃饭、喝茶、私下见面的画面,
还有几张,是转账记录的截图,
沈名远转给他们的“辛苦费”。
“秦、秦董……”其中一个开口,声音都在抖,“我们也是被蒙蔽的……”
我没说话,大屏又翻了一页,
是他们和沈名远的聊天记录:
“事成之后,那个项目给你。”
“放心,董事会那边我帮你搞定。”
“那老太婆迟早要退,咱们得提前布局。”
会议室里,那几个董事的脸色惨白,
有人第一个跪下了:
“秦董!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紧接着是第二个:
“秦董,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往日情面……”
我低头看着他们,
“刚才逼我签字的时候,”我说,“你们也没想着给我留情面啊。”
他们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沈名远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警方这边已经走进来了,了解一切后他们按程序逮捕:
“沈名远,走吧。”
他被人架起来往外拖,那几个董事也被带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沈名远回头看我,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根本不屑去看他。
弹幕刷屏:
“漂亮!这翻身仗打得!”
“见证历史了姐妹们!”
“秦董牛逼!”
“这才是真·女强人!”
“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三天后,公司股价暴涨,新闻铺天盖地。
合作方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我去了趟医院准备请假处理好公司的事,
收拾完东西我提着包往外走,
走廊尽头,有人跪在那,是宁如雪。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看见我出来就开始磕头:
“秦董!求您放过名远!他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她一下下磕头,走廊里的人都停下来看。
我让她别磕,告诉她:
“你的后续住院费,我已经付了。”
“但其他的事,自有法律定夺。”
她僵住,瘫坐在了地上。
几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
沈名远,挪用公款罪、诈骗罪、非法集资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那天,他被人从看守所带出来,去了民政局。
女儿秦茵站在门口等他,
她穿着宽松的裙子,孕肚已经很明显了,但气色很好,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
沈名远走出来,手上还戴着手铐。
看见女儿,他眼睛一亮:
“茵茵!”
他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说求情,
然后他看见——
门口围了很多举着牌子的人,
牌子上是他那张脸,旁边配着那个死婴的照片,
还有字:
“史上最惨赘婿:努力好几个月,不如人家一夜。”
“绿帽沈总,在线求放过。”
“十二年,请慢慢蹲。”
沈名远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这才知道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在网上已经成了表情包,被全网群嘲。
他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秦茵走到他面前,
“进去好好改造,”她说,“出来做个正常人。”
离婚手续办完,出来的时候,沈名远被警方押着走向车子,
经过那群人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
“滚吧赘婿!”
其他人跟着起哄:
“滚吧!别再糟蹋其他人了!”
宁如雪出院后,回家开了直播,
想卖惨挽回点什么,顺便圈一波钱,
但弹幕全是:
“小三滚出去!还有脸直播?”
“金主呢?怎么不给你打钱?”
“你说哪个,有个在牢里蹲着呢,来不了哈哈哈。”
群嘲之下她灰溜溜关了直播,
最后受不了,跟着以前的金主跑出国了,
她来求我说明对沈名远确实有爱,但可见爱得也就那样,
去机场的路上,宁如雪的车子却出了车祸……
监狱里,沈名远在晚间新闻里看到了这件事,
“昨日,机场高速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车内两人受伤严重,已被送往医院……”
宁如雪的脸,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他看见了。
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被放弃了。
他扑向电视被狱警按住,
挣扎间发疯一样地辱骂宁如雪,
那天晚上,他开始疯了般奔溃地撞墙撞床,
最后被人按住打了镇定剂,
之后再醒来,他已经动不了了,神经损伤已成了个半身不遂。
同时,医院那边,我陪着女儿进产房,
一切很顺利,是个女孩,哭声响亮。
女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妈,”她看着我,“是个女儿。”
我点点头:
“女儿好。”
她伸手想抱孩子,我把孩子放进她怀里,
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
“妈,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懂什么?”
“懂你为什么那么拼,”她说,“懂你为什么一个人扛那么多年。”
“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让我的女儿知道,女人不用靠任何人。”
我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窗外阳光正好,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抱着她,
那时候,我刚失去她爸,还欠着几百万的债,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得让她好好的。
三个月后,女儿开始上手公司的事,
我带着她,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走,开会看报表,谈合作。
她学得很快,
有一次开完董事会,一个老董事跟我说:
“秦董,令嫒有您当年的影子啊。”
我笑了:
“比我当年强。”
那天晚上,医院的老院长给我打电话。
“昭华啊,”他在电话里笑,“忙完了没?医院这边可等着你呢。”
我也笑:
“怎么,又缺人了?”
“缺!缺得很!”他说,“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妇产科那几个小年轻,天天跟我诉苦,说秦主任不在,他们心里没底。”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想,
“行吧,”我说,“不过这一次,得先给我放几个月假再说。”
他在电话里笑了,
“行!你能愿意回来就是最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女儿发来一张照片,她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
配的文字是:
“妈,小宝贝会叫妈妈了!虽然是无意识的,但还是好开心!”
我摸了摸那张照片,回复她:
“明天妈过来,给你炖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退休返聘看到女婿来妇产科后,我替女儿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