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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车机孕妇模式,不是为我开的

老公刚提了三十万的理想L9,说以后接送我和女儿更安全。
今天下暴雨,我打开车企APP,想提前帮他开空调。
结果定位根本不在他公司。
在市妇产医院。
我点开车辆状态,愣住了。
副驾的座椅记忆,被调成了“孕妇平躺模式”。
后排的娱乐屏,正在播放《胎教音乐合集》。
而我女儿,此时正打着破伞,在小学门口等他接放学。
我默默保存了行车轨迹,给女儿叫了辆专车。
1
回到家,女儿已经吃完饭在写作业。
我叫的专车比江川快了半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浑身湿透,一脸疲惫。
“路上堵死了,今天这雨下得邪门。”他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童童接到了?”
“嗯,我叫了车。”我语气平淡。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愧疚的神色,“哎,都怪我,公司临时开会,走不开。让你和孩子受累了。”
他说着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给他拿了干毛巾。
“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他没察觉到我的异样,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我拿起他的手机,人脸识别秒开。
置顶的是我,是女儿的班级群,是公司大群。
往下翻,全都是工作。
我点开他的相册,最近删除里空空如也。
他很谨慎。
但这辆车不谨慎。
我打开我的手机,点开那辆理想L9的APP。
车辆数据里,有一项“能耗记录”。
每一段行程的起点、终点、时长、耗电量,都清清楚楚。
下午三点,从他的公司出发,终点是市妇产医院,停留一小时二十分钟。
然后,从妇产医院出发,终点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小区。
金茂府。
本市最高档的楼盘之一,一平米十二万。
车子现在还停在那里。
那他的人是怎么回来的?
我放大地图,金茂府旁边,就是地铁站。
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川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老婆,过来帮我吹吹头发。”他冲我笑。
我走过去,拿起吹风机。
暖风吹过他的头发,也吹过他脖颈的皮肤。
那里有一根长发。
不是我的。
我的头发是黑长直,这根是棕色大波浪。
我没有动。
吹干头发,他心满意足地去书房加班了。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打开了我们家的银行联名账户。
这个月15号,有一笔5万元的支出。
摘要是:表妹借款。
江川是独生子,他哪来的表妹?
我往前翻。
上个月15号,5万。
大上个月15号,5万。
这笔“表妹借款”,从半年前开始。
每个月,准时准点。
半年,三十万。
正好是一辆理想L9的首付。
我的手有点凉。
我关掉银行APP。
翻开江川的朋友圈。
三个月前,他发过一条。
“家有表妹初长成,来大城市打拼,要多多关照哦。”
配图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机场出口,穿着白色连衣裙,拉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当时我还在下面评论:“表妹好漂亮,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他回复:“她刚来,怕生,过段时间稳定了就带回来。”
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那个“表妹”。
一个需要他开着三十万的车,调着孕妇模式,听着胎教音乐,去妇产医院产检的“表妹”。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没去金茂府。
我知道他不会把那个女人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金茂府,大概率是他为了方便见面,租的或者买的。
我去了江川的公司。
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虽然现在我基本是半隐退状态,但前台和老员工都还认识我。
“林总好。”
“林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笑着点头回应。
我直接去了财务室。
财务总监是公司的元老,我亲自招进来的。
“王姐,帮我个忙。”
我把江川那个“表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给了她。
这些信息,我是从银行转账记录里找到的。
收款人:白玥。
“帮我查查,这个人,跟我们公司有没有业务往来,或者她是不是谁的家属,走了公司的报销。”
王姐是聪明人,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林总,您稍等。”
半小时后,王姐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林总,这个白玥,去年作为实习生在我们公司设计部待过三个月。”
“实习期结束没留下?”
王姐摇了摇头,“当时她的直属领导评价是,能力一般,态度浮躁。所以没给转正。”
“她的直属领导是谁?”
“设计部的周经理。”
我拿起手机,直接给周经理打了电话。
约他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周经理见到我,有些拘谨。
“林总,您找我。”
“周经理,别紧张。问你个事,去年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白玥的实习生?”
周经理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是……是有这么个人。”
“她为什么没转正?”
周经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林总,这事儿……本来我不想说的。这个白玥,实习的时候心思就不在工作上。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江总办公室跑。”
我的心沉了一下。
“江总说,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让我多照顾。可她……她做的那些设计图,简直是糊弄。我说了她两次,她直接把文件摔我桌上,说我不懂欣赏。”
周经理叹了口气,“后来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从江总的车上下来,脖子上……有草莓印。”
咖啡馆的冷气很足。
我却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部门几个老同事知道。大家看江总的面子,都没往外说。后来她没转正,我们都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过去了?
不,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继续着。
从公司实习生,变成了“怕生的表妹”。
我谢过周经理,回到公司。
王姐还在等我。
她又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总,我还查了江总最近半年的个人消费报销。里面有几笔,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接过来。
一张是五星级酒店的餐饮发票,三万八。
事由是:招待重要客户。
但发票日期,是女儿生日那天。
那天江川说客户临时有约,在外面陪客户,很晚才回来。
女儿等他切蛋糕,等到睡着。
第二张,是爱马仕专柜的消费记录,八万六。
报销名目是:客户礼品。
第三张,是金茂府旁边一家高档月子中心的定金收据,五万。
报销名目是:公司团建场地预定。
我看着那张月子中心的收据,上面的客户签名,龙飞凤舞。
是江川的笔迹。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
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王姐看着我,眼神里是担忧。
“林总,你……”
“我没事。”
我站起来,“王姐,今天的事,谢谢你。请你务必保密。”
“您放心。”
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我忽然想起来,我结婚的时候,没有买过爱马仕。
江川说,那种东西是智商税,有那钱不如踏踏实实做点投资。
我信了。
我为他省钱,为这个家省钱。
他拿着我们共同赚来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交“智商税”。
还用公司的名义。
3
我没有回家。
我打车去了金茂府。
高档小区的安保很严。
我进不去。
我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正对着小区大门。
下午四点,一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开进小区。
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大波浪,妆容精致。
我认出了她。
就是江川朋友圈里那个“表妹”的背影。
白玥。
她怀孕了。
肚子已经很明显,估计有六七个月。
她把车停好,拎着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姿态优雅地走进单元门。
那辆保时捷,市场价一百多万。
江川的“表妹”,一个能力一般、态度浮躁的实习生,开着百万豪车,住着千万豪宅。
谁信?
我坐到天黑。
七点半,江川的理想L9开了过来。
他下车,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是我早上给他准备的鸡汤。
他说晚上要跟团队开会,让我多准备点,他带去公司给大家补补。
现在,这个保温桶出现在了金茂府。
他熟练地刷了门禁,走进楼道。
几分钟后,18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灯。
我看着那扇窗。
手机响了。
是江川。
“老婆,会刚开完,累死我了。你在家干嘛呢?”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
“准备睡了。”
“这么早?童童呢?”
“写完作业看电视呢。”
“嗯,那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了,项目还有些细节要敲定。你跟童童早点睡,别等我。”
“好。”
挂了电话。
我看着18楼的灯光。
他的项目,团队,都在那扇窗户后面。
我拿出手机,开始查。
查白玥。
她社交账号的名字,叫“玥玥公主”。
很符合她的气质。
账号是私密状态,但头像没锁。
是一张自拍。
背景是游艇,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笑得灿烂。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宝格丽的慈善款。
我也有。
是前年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拉着江川去买的。
当时他说,这链子又细又小,性价比太低。
我说,这是我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意义不一样。
他拗不过我,买了。
现在,一模一样的项链,戴在白玥的脖子上。
我继续往下翻她的主页。
虽然内容是私密的,但点赞列表是公开的。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江川的小号。
这个号他跟我说是用来玩游戏的。
好友列表里只有几个人。
他给白玥的每一条状态都点了赞。
我顺藤摸瓜,点进了他小号的主页。
相册是锁着的。
但我看到了相册封面。
是两只手。
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
十指紧扣。
女人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鸽子蛋。
背景是巴黎铁塔。
拍摄时间,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江川说要去欧洲出差半个月,考察市场。
我当时还特意给他买了厚外套,嘱咐他那边冷,多穿点。
原来,他的“市场考察”,是带着白玥去巴黎买钻戒。
我点开白玥的另一个社交平台。
这个账号是公开的。
大部分是些岁月静好的照片和心灵鸡汤。
其中一条,是半年前发的。
“新生命的到来,是上天最好的礼物。谢谢老公,给了我一个家。”
配图是一张B超单。
还有一张验孕棒,两条红杠。
下面第一条评论。
是江川的那个游戏小号。
他评论了两个字:“老婆。”
后面跟了一个爱心。
我盯着那两个字。
老婆。
他有两个老婆。
一个,是陪他白手起家,创立公司,生儿育女,在家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我。
另一个,是年轻漂亮,能满足他所有虚荣心,为他怀上“儿子”的白玥。
我关掉手机。
冰美式已经化成了水。
一点都不冰了。
4
接下来几天。
接送女儿,做饭,处理家里的琐事。
江川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甚至比以前更体贴。
会主动给我买礼物,说“老婆辛苦了”。
送的是一支口红。
他大概是从哪个“送老婆礼物不会错”的榜单上看来的。
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涂这个颜色了。
我笑着收下,“谢谢老公。”
他心满意足。
以为一支三百块的口红,就能抚平他所有的亏欠。
我背着他,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大学师兄,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
我把江川和白玥的所有社交账号都给了他。
“师兄,帮我个忙。我需要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云盘内容。所有。”
师兄看着我,“师妹,这可是违法的。”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我得知道,我输在哪儿。”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三天。”
第二个,是我爸。
我爸是老一辈的企业家,白手起家,一辈子光明磊落,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
我们家的公司,是我和江川婚后一起做的。
但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五百万。
当时江川拍着胸脯跟我爸保证:“叔叔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了林晚。”
我爸把这五百万,算作我的婚前财产,写明了只赠与我个人。
但公司注册的时候,江川说,夫妻一体,股份写他60%,我40%,这样他在外面谈生意也有面子。
我那时候爱他,信他。
我说好。
现在,他拿着这60%的股份,在外面养女人,养私生子,买车买房。
我约我爸在老宅见面。
我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从车机APP,到月子中心。
我爸听完,一言不发。
他抽了半包烟,直到书房里烟雾缭绕。
最后,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晚晚,你想怎么做?”
“爸,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公司呢?”
“公司是我和他一起做起来的。我不能让他拿着我的心血,去给别人做嫁衣。”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是心疼。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爸,我需要您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张叔叔。”
张叔叔是我爸的老战友,后来转业去了税务系统,现在已经退休了。
但我知道,他的人脉和威望都还在。
我爸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来安排。”
三天后。
师兄给了我一个硬盘。
里面是江川和白玥所有的通讯记录。
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看完了。
他们的聊天,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白玥还是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
江川是高高在上的老板。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拉扯和试探。
白玥会给他发一些擦边球的自拍。
“江总,今天这套衣服好看吗?”
江川会回复:“太好看了,不适合在公司穿。”
白玥:“那适合在哪儿穿?”
江川:“我的车里。”
我看到了他们第一次开房的记录。
就在公司旁边的酒店。
那天,江川跟我说,他要加班。
我看到了白玥怀孕后,发给江川的一大段话。
“川,我好害怕。我还没毕业,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有名分。林晚姐那么好,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要不,我还是把孩子打掉吧。”
她字字句句,都在说“打掉”,但每一个字,都在逼宫。
江川的回复很长。
“玥玥,你别怕。委屈你了。你放心,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不过是凑合过日子。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摊牌。公司,房子,车子,以后都是我们和孩子的。”
我看到了他发给白玥的公司股权结构图。
他用红笔圈出了属于他的60%。
旁边写着:“以后都是我儿子的。”
我看到了他拟的一份离婚协议。
存在他的私人云盘里。
甲方:江川。
乙方:林晚。
财产分割:
婚后共同居住的房子,归我。但要承担剩下二十年的贷款。
我名下的那辆开了八年的宝马mini,归我。
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他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
公司的股权,作为他的婚前投资收益,与我无关。
他名下的存款、理财,也与我无关。
他打算净身出户的,是我。
他要把我和女儿,从我们共同打拼下来的生活里,一脚踢开。
最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林晚性格温顺,没什么主见,应该会很快签字。”
我盯着那行字。
性格温顺。
没有主见。
我把硬盘收起来。
然后,我拨通了张叔叔的电话。
5
张叔叔的动作很快。
一周后,税务稽查的通知,就送到了公司。
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公司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虚开发票、账目不清等问题。
需要封存所有账目,彻底协查。
江川当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老婆,公司出事了。税务的突然来查账,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怎么会这样?”我装作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要是查出问题,公司就完了。”
他顿了顿,“老婆,你爸……人脉广,你能不能让他帮忙问问?”
“好,我问问。”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片冰冷。
公司的账,是我和江川一起做的。
他个人报销的那几笔,数额不大,构不成“严重”问题。
真正的问题,不在账面上。
而在公司的流水里。
第二天,江川没去公司。
他开车去了金茂府。
车机APP的定位显示,他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晚上,他罕见地回了家。
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
看到我,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老婆,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胃口。”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给他倒了杯水。
“我问我爸了。他说这次是上面下来的命令,谁也插不了手。”
江川的身体震了一下。
“怎么会……”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
因为这把火,是我放的。
我等了三天。
等税务那边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
这三天,江川度日如年。
他不停地打电话,托关系,但都石沉大海。
他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白玥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
他没有心情去应付他的“爱情”了。
第四天早上,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选了一件我最贵的连衣裙。
那是我当年拿下公司第一个大项目时,奖励给自己的。
江川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要去哪儿?”
“回公司看看。”
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
我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里人心惶惶。
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我直接去了江川的办公室。
王姐和几个财务部的核心员工正在等我。
“林总。”
“开始吧。”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
我的权限,和江川是一样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公司账户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了一个新开的监管账户里。
这个账户,需要我和王姐的双重密码才能动用。
第二件事,我让法务起草了邮件,发给公司所有的核心客户和供应商。
告知他们,公司正在进行内部财务审查,所有业务往来,暂时由我全权负责。
江川的签字和指令,暂时作废。
做完这一切,不过用了一个小时。
公司的命脉,被我牢牢抓在手里。
江川还被蒙在鼓里。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危机是税务。
他不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6
我回了家。
江川也在。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是税务局的初步调查结果。
他抬头看我。
“公司账上的钱呢?为什么一分都动不了了?”
“我转走了。”
他猛地站起来,“林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江川,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先把钱转回来!供应商的款要付,员工的工资要发!你想让公司死吗?”他很激动。
“公司不会死。”我看着他,“但你,就说不定了。”
我把一个文件夹,扔在他面前。
里面,是他和白玥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
是他给白玥买的车房的合同复印件。
是他写的,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江川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惧。
“你……你都知道了?”
“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瘫回沙发上。
“所以,税务局的人……是你找来的?”
我没有回答。
他惨笑一声,“林晚啊林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平时装得与世无争,没想到手段这么狠。”
“彼此彼此。”我淡淡地说,“比起你一边哄着我,一边在外面给别的女人安家,还准备把我和女儿扫地出门,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他不说话了。
“江川,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拟的离婚协议。”
他接过去,手在抖。
协议内容很简单。
一,公司所有股权,全部转到我名下。作为他婚内出轨,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赔偿。
二,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归我。贷款他要继续还。
三,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他需要一次性支付一千万的抚养费。
四,他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辆理想L9,金茂府的房子,以及他藏起来的私房钱,全部归我。
“你这是要我死!”他把协议摔在桌上,眼睛通红。
“我给了你活路。”我说,“签了这份协议,税务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处理。公司虚开报销的事情,也不会再追究。你可以拿着你的衣服,离开这个家。”
“要是我不签呢?”
“不签?”我笑了,“那税务那边,会把调查结果移交公安。挪用公款,职务侵占,够你喝一壶了。哦,还有,白玥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到底是谁的种。”
江川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当猴耍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白玥和她前男友的通话。
“亲爱的,你别急啊。江川那个老男人,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等孩子生下来,拿到亲子鉴定,我就能让他离婚。到时候他的公司,至少有一半是我们的。”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玥玥,还是你厉害。不过,那孩子……真的是他的?”
“当然不是。我怀上的时候,跟他还没上过床呢。不过你放心,月份算得准准的,他发现不了。他做梦都想要个儿子,我给了他这个梦,他就得拿钱来买。”
录音放完。
江川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我站起来,“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签好字的协议。不然,后果自负。”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7
江川疯了一样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白玥毫无准备,就被带去了医院做亲子鉴定。
结果,无生物学父子关系。
孩子不是江川的。
白玥知道事情败露,害怕想逃。
一脚被江川踹倒。
人滚下楼梯,又被江川追上来连番踢踹孕肚。
江川像个恶魔一样,发了狠:“算计我啊?”
血顺着白玥的腿流出,她又痛又害怕。
她向江川求饶,江川失去理智的继续踹她。
“我是老男人啊?!”
“孩子不是我的啊?”
“拿走我一半的财产啊?”
“算计我!算计我!”
一下又一下,白玥最开始还在惨叫,后来直接昏死过去。
从医院醒来,孩子没了,由于月份太大,保命的时候还摘掉了子宫。
8
第二天,我没有等来江川签字的协议。
我等来了我婆婆。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门,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林晚!你这个毒妇!我们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妈正巧过来给我送汤,被她堵在门口。
“你骂谁呢?”我妈也不是好惹的。
“骂你女儿!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想霸占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婆婆的声音尖利,在客厅里回荡。
女儿被吓得躲在我身后,小脸煞白。
我把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说话最好客气点。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
婆婆大概是被江川叫来当救兵的。
江川跟在她身后,一脸的为难。
“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我再说不清楚,我们家的家产都要被这个女人败光了!”
她转向江川,“儿子,你别怕她!离!马上离!她要是敢要一分钱,我们就去告她!我还不信了,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我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
笑了。
“好啊。”我说,“那就法庭上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叔叔的电话。
开了免提。
“张叔,江川公司的案子,麻烦您那边,按正常程序走吧。”
电话那头的张叔叔“嗯”了一声。
“另外,我实名举报,江川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金额巨大。相关证据,我稍后会派人送到纪委。”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江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林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挂了电话。
看着他们母子。
“妈,您刚才说,我不会下蛋?”
婆婆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结婚八年,就生了一个丫头片子!我们江川在外面有人,那也是你逼的!”
“哦?”我挑了挑眉,“可惜了,外面那个怀的不是你儿子的种,不信问你儿子。”
江川瘫倒在沙发上。
“白玥的孩子没了。”
婆婆傻了。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的孙子……我的大孙子……”
我妈冷哼一声,“什么孙子?一个骗子给你画的饼罢了。你还真信了。”
婆婆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都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们家!”
她朝我扑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动我女儿一下,我撕了你的嘴!”
我妈年轻时也是厂里有名的厉害角色,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婆婆。
婆婆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江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婆婆和我妈都停了下来。
我走到江川面前。
把那份离婚协议,重新放在他面前。
“江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签了它。你还能保住自由。不签,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婆婆尖叫:“不能签!儿子!那是我们家的钱!”
我没理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川。
他和我对视了很久。
但都晚了。
他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
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他的名字。
江川。
写得歪歪扭扭。
婆婆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我拿起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然后,我看着江川。
“现在,你可以滚了。”
他站起来,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林晚……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
“从你把副驾调成孕妇平躺模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又下起了雨。
和他提车那天一样大。
9
江川走后,婆婆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妈直接打了120。
说这里有个老人情绪激动,胡言乱语,需要去精神科看看。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两个护士不由分说,把婆婆架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
“晚晚,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抱了抱她。
“妈,我不苦。”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我和江川办了离婚手续。
公司股权,房产,车辆,都完成了过户。
税务那边,因为我提交证据,证明了偷漏税行为主要是江川的个人行为,并且及时补缴了税款和罚金,公司得以保全。
我重新回到了公司。
清理了江川留下的所有烂摊子。
开除了几个跟他沆瀣一气的蛀虫。
提拔了周经理这样踏实肯干的老员工。
公司很快就重新走上了正轨。
下午,我约了白玥。
在金茂府楼下的咖啡馆。
她跟以前比着,堪称落魄。
以前是穿着孕妇裙,肚子高高隆起。
脸上画着淡妆,年轻,漂亮,身上有一股被精心呵护过的娇憨。
现在孩子没了,形容憔悴。
见到我,她有些局促。
“林……林晚姐。”
“坐吧。”
我打量着她。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晚姐?”她先开了口。
“白小姐。”我纠正了她的称呼,“江川跟你说,他要跟我离婚,娶你,对吗?”
白玥的脸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和江总……我们只是……”
“只是表兄妹?”我笑了,再次纠正她的称呼:“江川的公司,现在是我说了算。他已经身无分文了,不是江总了。”
她愣住了。
我把师兄给我的硬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你和江川两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包括他给你买房买车的转账记录,给你做的未来规划,给你孩子准备的信托基金。”
白玥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没有回答她,“白小姐,你从江川那里骗来的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现在我要追回,否则我将起诉你。”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白玥瘫在椅子上。
“好”她的声音都在抖。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我笑了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江川离婚了,你想嫁给他,就嫁给他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白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当她决定用一个无辜的孩子作为筹码,去算计别人的家庭和财产时,她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10
半年后。
我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又见到了江川。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人群里给人点头哈腰地递名片。
看到我,他下意识地想躲。
他局促地搓着手,“你……你最近好吗?”
“很好。”
我说的是实话。
离开他之后,我和女儿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好。
我不用再担心他晚归是不是在陪客户。
不用再对着他手机里的暧昧信息自己骗自己。
不用再做一个“性格温顺,没有主见”的贤妻良母。
我可以做我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和白玥已经断了。”
“是吗?”我没什么兴趣。
“她骗了我……所有人都骗了我……”他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很久的男人。
“江川。”
“嗯?”
“你不是被所有人骗了。”
我放下酒杯。
“你只是,被你自己的贪婪和欲望,反噬了而已。”
说完,我没再看他,转身走进了璀璨的灯火里。
身后,是属于我的,崭新的人生。
【全文完】

老公的车机孕妇模式,不是为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