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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住院,女儿要收我20万手续费

家里的电磁炉坏了,老伴让我在网上买一个,但我不会网购。
把这事告诉女儿,她一口就答应下来。
“妈,你早说呀,我帮你买,但是买东西的钱你得转给我,你也知道赵刚家不富裕,我当家庭主妇又没有收入,所以……”
我立马答应,还多转了百分之二十作为感谢。
女儿嘴上没说,回了我一个抱拳感谢的表情。
于是我和老伴每次要在手机上办事或网购,都会多转百分之二十给她。
这也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直到那天,老伴突发急性心梗。
我让女儿来办住院手续,她却说。
“爸这病治下来至少要100万,妈,你先把20万的手续费打给我,我好把婆婆的北国十日游交上,她想去旅游好久了!剩下的钱,我再给赵刚买辆车。”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满不在乎道,“妈,当初说好的,帮你办事就要收20%的手续费,现在你们不会不认账了吧?我才问你们要20万而已,你找别人指不定要花更多的钱!”
我急得直跳脚,犹豫要不要给这笔钱。
志愿者一听,二话不说帮我搞定了一切。
我犹豫着问她要多少辛苦费时。
她愣了下,随即笑开。
“阿姨,不就是帮你办了个住院手续而已,多大点儿事,不用谢!”
我才知道,原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
医生给我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名词,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给女儿打电话。
听完我的话,原本无精打采的女儿忽然激动起来,她开口问。
“妈,医生有没有说爸这病预计要花多少钱?”
我愣了下,回道,“医生说要看患者本身的情况,症状轻一点的,几万到十几万不等,重的住ICU,花上百万也不见得能治好。”
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但我还是叮嘱道。
“瑶瑶,你还是赶紧来医院一趟,先帮你爸把住院手续给办了,把床位给订下来,我怕晚一点被别人给订了。”
结果下一秒,她直接道。
“爸这病治下来至少要100万,妈,你先把20万的手续费打给我,我好把婆婆的北国十日游交上,她想去旅游好久了!剩下的钱,我给赵刚买辆车。”
我犹如被人打一闷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说些什么?你爸还躺在急救室里面生死未卜,你在这里给我要钱?还要20万?”
谁知她满不在乎,“妈,当初说好的,帮你们办事就要收20%的手续费,现在你们不会不认账了吧?我才问你们要20万而已,你找别人指不定要花更多的钱!”
我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当初我和老伴可怜女儿没有工作,就想着用这种方式贴补她,没想到她竟然把这当成一门生意。
我顿时用力掐着手心,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帮就不帮,我难道不会找别人?”
那边沉默几秒,就在我以为她会有所收敛时,回话的人变成了女婿赵刚。
“妈,爸进医院了,我们也不想看到的……”
“瑶瑶说话确实有些直接,但她也是为你们好,是怕你们被外人给骗了,20万确实有点多,要不这样,我私人再给你少两万,给18万怎么样?”
那边立马传来女儿拒绝的声音。
“不行,妈的北国十日游要4万,你看上的车要14万,这已经18万了,哪我的瑜伽课怎么办?”
十日游?
车?
瑜伽课?
我简直要被他们的对话气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老伴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他们却在这里讨价还价?
老伴凌晨三点就发病,她没有关心一句,张口闭口就是钱。
赵刚压低声音跟女儿说什么,她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那18万就18万,你记得先把钱打过来,因为这点小事一大早把我们吵醒了,等我补完觉,下午就过来帮你们办住院手续!”
下午?
小时候女儿磕了碰了,老伴一听,立马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现在老伴病了,却要等她睡好美容觉。
这么多年对她的好,仿佛都喂了狗。
我对着电话吼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电话那边,女儿砸吧着嘴,并不在意。
“着什么急?今天是周六,小宝要上特长课,我不得把他送去才过来吗?”
我咬着牙,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不来?”
女儿哎呦一声,“妈,我早早来守着干嘛?医院怪无聊的,我和赵刚又不是医生,来也没什么用。”
“现在不过来,那以后都别来了。”
说完,我气愤地挂断电话。
我以为我的话已经够严重了,她至少会顾忌一点。
没想到她直接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妈,我才说两句,你看你还生气了!要我说,爸这个病要不就别治,赵刚在网上查了,这个病根本就治不好,浪费那么多钱干嘛?”
“那么多钱与其用来打水漂,还不如拿出来给我和赵刚买房买车,到时候我们也好给你养老。”
我被气得眼前一黑,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有一只手从身后扶住了我。
“阿姨,你怎么还在这啊?一会儿中午收费的地方要下班了,我们医院的床位可紧俏着呢,万一被别的人给占了,那叔叔就只能住走廊了!”
我才发现是手术室的小护士,老伴的情况都是她通知我的。
“这……这,我马上去。”
这个时候,我连生气都顾上不上,赶紧往登记走。
迷茫地看着几十个窗口前面排满了人。
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不把话说那么绝了。
现在该去哪里登记都不知道。
就在我茫然无措时,一道女声自我身后响起。
“阿姨你好,我看你站在这半天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扭头一看,发现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一时间委屈和愤懑涌上心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姑娘却以为我把她当成了骗子,晃了晃胸口自愿者的工作证。
“阿姨,我是大学生,叫许晴,是志愿者,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我压下情绪,犹豫问道。
“我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住院手续?你能帮帮我吗?”
许晴摇摇头,牵着我的手往缴费窗口走。
“我知道,跟我来。”
不到十分钟,许晴把所有手续办好交到我手里。
“这张是床位分配,交到科室的护士站,她们会给你们安排床位。”
“这些小票记得留好,出院的时候拿去报账。”
“这是我的电话,我学校就在附近,你有问题可打电话问我,我随时都会接的……”
我看着她,眼睛莫名一酸。
“小姑娘,谢谢你呀,你看要给你多少钱?”
她愣了下,随即笑开。
“阿姨,不就是帮你办了个住院手续而已,多大点儿事,不用谢!”
“我们的是免费服务,不收钱的!”
许晴一边带我上楼一边告诉我去哪里取药,怎么在手机上预约挂号。
我突然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水电费变成了在手机上交。
老伴眼睛不好,而我鼓捣不来,只好去问女儿。
换来的,是她暴躁的质问。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麻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能不能去问别人。”
最后还是我托邻居的孙女交完了水费,顶着他们探究的眼神回到家,我觉得十分疲惫。
如果以后连这种小事都要去麻烦别人,我和老伴的脸面该往哪放。
我打开手机,打算再试着操作一下,却不知怎么的点进了女儿的朋友圈。
九宫格的照片,正在显示出她的惬意。
“下午茶时间到,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老伴视力不好,而我一看手机时间长了就会头晕。
我只能把步骤的记在本子,要用的时候再去翻。
一晃又到了第二个月要交水电费时,见我捣鼓了半天也没解决问题,老伴试探性地问。
“要把我们多转点钱给瑶瑶吧?就当成她的辛苦费,这样也不算她白帮我们的忙。”
我点头答应,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于是125的电费,转了138给她。
前后不过两分钟,女儿回复了,只是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我都说了这种小事别来麻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要洗衣做饭,还要忙着照顾肖肖,哪有空来帮你做这些事?”
我清了清嗓子,回道,“我们也不白用你,以后找你帮忙都会多转百分之二十的辛苦费给你!”
不知道怎么的,女儿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妈,你早说呀,我帮你买,但是买东西的钱你得转给我,你也知道赵刚家不富裕,我当家庭主妇又没有收入,所以……”
想到这,我叹了口气。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回到急救室,医生告诉我老伴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我顿时松了口气。
手术完了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老伴醒后,我没跟他提女儿要钱的事。
一是怕他生气影响病情,二是不希望他知道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已经变成唯利是图的白眼狼。
只说她家里有事,忙得走不开。
“我没事,她忙她的,不用来!”
老伴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却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在许晴经常来看我们,会陪老伴聊天,帮我拿检查报告。
看着许晴忙碌的身影,老伴的眉头不皱着。
“这闺女真好,等出院的时候我们的好好谢谢她,请她吃个饭!”
我笑了笑,心里却依然烦躁。
距离老伴住院已经过了两天,女儿竟然真的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
难不成她真因为那点手续费跟我们生分了?
可做错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转眼就到了出院的日子,我想着要好好感谢一下小姑娘。
可无论是转钱还是买东西,她都不肯收。
直到这天下午,去给老伴买饭时。
正好路过一家女装店,我看着店里的裙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晴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上肯定好看。
买好东西,我心情愉快,步伐都轻松了许多。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门口围了不少人,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跟我爸要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谁呀,有什么资格说我?”
“爸,你赶紧把那20万转给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们背信弃义,我就不会被我婆婆念叨了好几天,这件事都怪你们!”
我这才知道,女儿因为没交上北国十日游的团费,天天在家被婆婆数落。
她本以为我过不了多久就会求她,却没想到我不仅把事办了,还一分钱都没花。
她气得直接冲到病房问老伴要钱。
许晴看老伴差点被气晕过去,想把女儿和女婿赶出去。
但外人不好管,她只好找了个像样的理由。
“我是他干女儿,现在我有资格管了吧?”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过来,老两口这几天在医院到处求人的时候你们不出现,现在病好了,你们人来要钱了,哪有你们这样的人?”
女儿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我那是被工作耽误了才来晚了,我爸生病我哪能不心疼?你一个外人在这挑拨我们的父女关系干嘛?难道你是觊觎我们家的家产?”
许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挤进人群,走过去怒斥道。
“工作?薛瑶你真的工作过吗?”
“从学校毕业你就待在家里啃老,还找了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非要嫁,整天就知道问我们要钱,你爸进医院快一个星期了,你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到今天才出现,你还好意思污蔑别人!”
女儿却不觉得是她的错,反而把矛头对准我们。
“我哪有不关心你们了?我现在结婚了,现在有一大家子要关心,哪能和以前一样说来就来?倒是你们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我们跑上跑下的,我们是人,又不是工具!”
赵刚也撇撇嘴,“妈,不是我说你们,都是说好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们要是早点把钱给瑶瑶哪来这么多事?”
见他们理所应得的样子,我怒极反笑。
“我就没见过哪家父母住院了,女儿办个住院手续还要收20万手续费的,简直是明抢!”
许晴推着他们往外走,“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女儿气不过,一把将许晴推到在地,“滚开,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想去拦住她,女婿见机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地上一带。
后背磕到墙壁,伸手去扶,关节发出啪嗒地响声,痛得我忍不住哎呦一声。
许晴赶紧跑过来扶我,“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说完,她扭头看向围观的人群,“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可要给我们作证,你他们先动手打人的。”
女儿不敢停留,拉着赵刚心虚地跑了。
临走时,她还不忘放下狠话。
“这事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你们好好等着!”
回家那天,我带着老伴和许晴吃了顿饭。
我拿出那天买的裙子送给她。
许晴很开心,临走时非要把钱丢给我。
我和老伴怎么推辞也没用。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老伴感叹道。
“瑶瑶要是有她一半孝顺就好了,我们俩也不至于一直操心。”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回家,刚走到小区,就见单元楼下围了一堆人。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女儿的三婶和大伯他们。
看到我们,他们连忙举着欠条迎了上来。
“你们回来了!赶紧把欠的钱还给我们,说好只借三天的,现在都几天了,再不还钱,信不信我们去起诉!”
我不明所以,和老伴对视一眼,同样发现他眼中的迷茫。
老伴看向他大哥,不解地问,“大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虽然住院,但手术费都是我以前攒的,我可没找你们借过钱。”
大哥听他这么说,脸色更不好了,直接把欠条怼到老伴脸上。
“白纸黑字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超过一天就要多付百分之十的利息,现在已经第四天了,赶紧把钱还给我们!”
老伴拿过借条一看,发现落款人的地方果然写着女儿的名字。
四人一人借五万,加起来正好20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她说的不会这样算了,是这个意思。
三婶满面怒容地凑过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说好只借三天的,现在时间超了2天,你们必须把20%的利息补上,借5万还6万,快点还钱!”
老伴顿时气得后仰。
我赶紧扶住他,扭头对几人道。
“谁管你们借的钱你们去找谁,别在这影响我们,老头子刚从医院出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好不了!”
大嫂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老二媳妇,你这话就不对了!崔瑶是你们女儿,她借钱不还,你们身为父母难道没有责任?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可脱不了关系。”
我冷声怒斥道,“她是个人,又不是条狗?法律上那条规定她欠了钱就该我们还,难道她杀了人也要我们俩去偿命吗?”
女儿不知从哪里冒出去,被我说的话气得直跺脚。
“妈,你这是说啥话呢?你和爸都有退休工资,帮我还点钱怎么了?况且那20万是我应得的。”
我简直要被她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
“应得的?”
转头对着几人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债主来了。”
几人却站着一动没动。
女儿冲我得意一笑。
我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就知道女儿根本就没钱还,而我和老伴一向宠爱女儿,所以他们是把主意打到我和老伴身上。
一天的利息百分之10,比高利贷还多,亏他们想得出这招来坑钱。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伴,冷冷地看向他们。
“我再说一遍,谁借的钱找谁,这事和我们根本没有关系,如果你们继续纠缠,别怪我不顾亲情报警了!”
我以为这样说,他们会有所顾忌。
没想到女儿嗤笑一声,缓缓踱步到我面前。
“爸妈,你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欠的钱你们不替我还谁替我还?你们身上没钱,那不是还有房子吗?把房子卖了不就行了?”
我的心彻底沉到谷底,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个孽女,想卖我和你爸的房子,除非从我们两个尸体踏过去。”
女儿眉头一皱,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辆车开到她身后。
赵刚从新车上下来,“老婆,车提来了,走,我带你找个地方庆祝去。”
看到我和老伴的样子,他弯唇笑道。
“爸妈,你们怎么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自从女儿和他结婚,就变得非常势利眼,没有钱根本就请不动她。
这次的事情指不定就是赵刚给她出的主意。
想到这,我故意大声朝周围的邻居喊。
“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我那个吃绝户的女婿,自己想买车,就骗女儿给亲戚借钱,还不上就让亲戚来逼我们老两口,我和老头子是作什么孽呀?遇到这么两个人!”
“这么大的人了,还靠着岳父岳母养,连车都买不起,真是丢人!”
“我听说他家的房子都是老崔两口子出钱换的,这家人是真好意思开口。”
“你们别看她每次都拎着大包小包得回来,实际上礼盒都是空的或者是不值钱的水果,有次老崔两口子还拆出一瓶过期的罐头来!”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石子,一下一下打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
赵刚被说得脸色涨红,没底气地反驳。
“妈,你乱说啥呢,车可是我们借钱买的,现在我和瑶瑶都没上班,只是让你们先垫付一下,等我们挣钱了就还给你们!”
女儿没想到我会当着大庭广众开始哭诉,脸也涨成猪肝色,跺脚喊道。
“妈,你一天天给邻居乱说我们的坏话干嘛?”
往日我最重脸面,从来不把家里的糟心事给外人说。
可现在我根本管这些,比起脸面,钱放在自己的口袋更重要。
女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小区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她把自己包装成孝顺,又听话的人设。
现在被拆穿,她当然觉得面上烧得慌。
女儿不满地瞪了眼赵刚。
说着,她又来拉我跟老伴,“爸妈,我们家的事还是回去说,别让外人听到了笑话。”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又高了几分。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才不怕呢!正好让大家来评评理。”
“老崔,要不要我给你们报警?”
老伴赶紧喊道,“要,当然要,这账我们算不清楚,让巡捕来帮我们算!”
两人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来要钱的几人见我们的态度,生怕巡捕来了也把他们抓进去,也溜了。
毕竟他们也知道欠条上的利息不合理,要是扯上什么官司就不好。
我本以为经这么一闹,他们会消停一会儿,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几个陌生人来敲我们的门。
刚打开门,两个中年女人就挤了进来,对着客厅的指指点点。
“这房子采光什么的还行,就是装修旧了点。”
“对,要是重新装一遍还要一笔费用,这就有点不划算了。”
见她们看着看着就要往里屋去,我赶紧上前拦着她们。
老伴自从被女儿带人闹过一场,状态就不太好,这个点还在卧室休息。
“你是谁?干嘛要私闯民宅?”
面对我的质问,其中一个女人突然笑出声。
“我们今天来,是来看看房子的布局,话说你们的租约是到什么时候?我回去也好和老伴商量。”
我一头雾水,“什么租约?这房子就是我的,你在胡说什么?”
这下轮到女人懵圈了,她直接拿出转账记录,怼到我脸上。
“什么你的?我都已经把定金转给房主了,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想骗我的定金吧?反正房子我看上了,今天你们必须把房子腾出来交给我!”
我一眼看到女儿微信的头像,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房子不卖,你赶紧出去,再不走我报警了。”
女的急了,“房子定金我都交了,凭啥不让我们看房?”
我懒得再跟她们理论,拿起扫把,把两人赶了出去。
老伴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听完来龙去脉,老伴气得直拍大腿。
“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我赶紧上前安抚他。
等老伴平静下来,我才继续说。
“你先别生气了,那两个女人花了钱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老伴看向我,“你有什么想法?”
“要不,我们就趁机把房子卖给那两个女人,正好换一个城市生活。”
“这……这倒是也行,不过换一个城市他们也会追过来。”
我弯唇一笑,“那是当然,不过你觉得大哥和三婶们会放过他们吗?欠条上写着的是崔瑶的名字,可不是你的名字,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再多让他们背点债。”
老伴也明白,现在必须做出取舍,不然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二十分钟后,巡捕敲响了我家门。
只不过这次,除了那个两个女人,他们把女儿和赵刚也叫了过来。
女人不依不饶,要求我们一天之内,把房子腾给他们。
我拿出房产证,指着上面我和老伴的名字。
“这位女士,房子是我和我老伴,要不要卖全凭我们的意愿,你们无权要求我们!”
女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愤恨地盯着我们。
巡捕严肃批评他们的行为,还让他们俩退还了定金。
临走时,我叫住了那两个想买房的女人。
以低两万的价格把房子买给了她们。
第二天,离开江城前,我们把女儿和赵刚叫了出来。
得知我们把房卖了,两人眼里都绽放着贪婪的光。
“赵刚,瑶瑶,房款过几天就到账了,我们想了想,还是不跟你们添麻烦了,我和你妈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上你们家去挤了,剩下的钱都交给你们,你们想拿去干嘛就干嘛,我们老了,拿这么多钱也没用!”
女儿满眼含泪地看着我,“妈,你们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以前是妈太计较,钱不钱的,根本就不重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你们好,妈就放心了!”
老伴言辞恳切地拉着赵刚的手,“女婿呀,我和你妈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养老的事还是要靠你们俩,等房款打过来,我全都转到你卡里,你是一家之主,钱放到你这,我们是最放心的!”
赵刚被哄得南北都找不到,不停地喊服务员加菜,最后更是难得一见地把饭钱给结了。
离开饭店,我们走向早就等在门口的搬家大货车。
路上,我刷到了女儿的朋友圈。
她正坐在一堆奢侈品中间拍照,女婿也举起自己手腕上的名表对着镜头笑得合不拢嘴。
我问老伴,“你说,他们要是发现了这是一场骗局会怎么样?”
“凉拌!”
“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们搬到了海城,这边的温度适宜,阳光充足,老伴的身体也好多了。
半年后,我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妈,我婆婆得了肾衰竭,你先借50万给我,以后你们想买什么想干什么我都帮你们做,免费!你们先把钱借给我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熟练地删除拉黑。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操作技术进步飞快,网购缴费这些都不再话下,还能和网友开黑打游戏。
下一秒,另一条陌生短信又冒了出来。
“妈,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你们要是不帮我,赵刚就会跟我离婚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找你们的,这是最后一次!”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老伴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本以为他会心软,没想到他直接道。
“要不,我们去换个号?”
“好啊!”
换完手机号,已经是晚饭时间,老伴提议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我点头答应,和他走进一家餐馆。
刚点完菜,门口就进来一对情侣。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赵刚和一个陌生女人,两人勾肩搭背正往楼上的包房去。
老伴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急得站起来。
“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出轨,看我不打死他!”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事已至此,我们再掺和也没用,你女儿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被赵刚随便哄两句又屁颠屁颠回去伺候他们了!”
老伴泄了气,“也是,我们跟着瞎操心啥!”
“不过,你不想看戏吗?”
老伴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让服务员帮我们换到了隔壁包房后,我用之前的手机号给女儿发了条彩信。
我俩一边吃,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
“宝宝,你说好给我买的金项链什么时候给我呀?”
“快了,我家那黄脸婆已经打听到她爸妈已经搬到了海城,等找到他们,别说是金项链,你要金镯子都行!”
“那得什么时候呀?万一找到了他们不给钱怎么办?”
“不给?”赵刚笑出声,“那两个老东西敢坑我,害我把信用卡都刷爆了,等我找到他们,可不是随便几十万就能说清的。”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
老伴翻了个白眼,用手机发微信给我。
“这犊子真不是玩意,早知道就应该多让他背点账!”
我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别上火,好戏很快就开场了!”
不过十分钟,女儿风风火火地找过来了。
很快胳膊就响起争吵声。
女儿的声音期期艾艾,“赵刚你还是个人?我为你妈的病到处求人借钱,你竟然出轨?”
赵刚冷哼一声,“那是你活该,是你愿意给我家当牛做马的!”
女儿愣了好半天才继续说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离婚,我要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不过你爸妈让我背上的债你必须全部还给我,否则你休想离!”
“凭什么?那明明是贪图我爸妈的钱才会去买那么多的奢侈品,说起来你才是那个既贪又蠢的人。”
女儿还想说什么,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
“崔瑶,你死到哪里去了?刚刚护士又来催我交钱了,你还不赶紧去借钱把医药费交了。”
我听出来是亲家母王学英的声音。
女儿愣了两秒,冲着电话吼,“那是你欠的钱,要找找你儿子,你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王学英被气得够呛,“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我是你婆婆,我不找你找谁?”
“找你儿子找的小三。”
紧接着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走吧!”
老伴站起身,带着我结完账离开了餐馆。
后来听说女儿和他们打了一架,她一个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巡捕来后,把赵刚他们拘留了好几天。
王学英去求女儿原谅,吃了个闭门羹。
两人因为财产的事来来回回闹了好几年,终于离了婚。
而我和老伴已经游完了大半个祖国,这次准备去外面看看。
在景点就找人给我俩拍照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许晴惊讶地张大了嘴,“周阿姨,崔叔,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伴住院,女儿要收我20万手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