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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未婚夫说要和白月光再续前缘

婚礼前一天,沈岸出轨了。
他将沈氏10%的股份递到我面前:
“江江回来了,我不能再放弃她。”
我和他闹,和他吵,近乎卑微的求他留下。
我们在一起七年,我陪他吃尽苦头,陪他白手起家。
可他却为了一个抛弃过他的人,要和我取消婚礼。
沈岸平静的看我歇斯底里。
“顾知微,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沈氏10%的股份够赔你这七年了。”
最后,我签字离开。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知微,你输了,答应给我的机会是不是该兑现了。”
“好。”
婚礼前一天,沈岸出轨了
他回家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正低头整理婚纱配饰。
一抬眼就看见他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和喉结下方那片淡粉的印子。
我手里的珍珠发卡“啪”地掉在地上,声音发颤:
“你脖子上什么?”
他下意识捂住脖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
把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谈生意:
“江江回来了,我不能再放弃她。这是沈氏10%的股份,算给你的补偿。”
我愣住,问:“什么意思?”
“我们取消婚礼。”他声音平静。
我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沈岸,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说取消?”
他抽开手,语气疲惫:
“江江当年被家里逼走,现在她回来,我不能不管她。”
我声音发抖:
“那我呢?你为了她取消婚礼?那我怎么办?”
我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整个人都在发颤:
“我怎么办?沈岸,我怎么办?!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们明天就要站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了,你现在一句‘取消’就想把我打发了?”
他皱紧眉头,用力想甩开我,我却抱得更紧,声音嘶吼: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
你跟我说过,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再没有人比你更需要我!
你说过我们会有一个家,会有孩子,会一起老——你现在全忘了?
就因为她回来了?她当年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能不管’?
她现在回来你就把我们的七年当垃圾一样丢掉?”
我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拽着他:
“沈岸,我求你了,别这样……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要婚礼多豪华,不要你赚多少钱,我只要你……
你别取消婚礼,我什么都可以忍。
我可以当没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要你明天跟我结婚……”
他冷冷地扳开我的手指,每掰一根,我的心就像被扯了一下:
“顾知微,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完没了?
江江才是我心里一直的人,当年是现实拆散了我们,现在她回来了,我不能辜负她。”
“心里一直的人?”
我愣住,随即笑出声,
“那你跟我谈恋爱、跟我同居、跟我规划未来,都是在演戏?
沈岸,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随时可以被你替换的工具?
我陪你熬过最难的日子,我为你让我爸注资。
我为你放弃更好的机会留在你身边——
你现在一句‘她回来了’,就把我所有的付出都抹掉了?”
沈岸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他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你闹够了没有?我不想再重复,江江需要我,我必须帮她。
这份股份是补偿,你拿了就签了字,别再纠缠。”
我后退一步,双腿发软:
“好,沈岸,你够狠。你既然选了她,那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我死也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把我踢开!”
说完,我猛地转身冲进书房。
我拉开书桌抽屉,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几份文件全都抽了出来。
那是他过去半年通宵做的项目方案,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批注,边角还留着咖啡渍。
我抓着它们冲到客厅,当着他的面“哗啦”一下全部撕开,纸屑像雪片一样飞散。
他脸色骤变,厉声喊:
“顾知微,你干什么!”
我没停手,又扑到电脑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主机上。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火花闪了一下,屋里一阵死寂。
我喘着粗气,指着那堆冒烟的机器:
“你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好啊,那我就闹给你看!”
沈岸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他双眼发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知微你真是疯了!”
我仰头瞪着他,笑得发狠:
“是吗?疯了也是被你逼的!”
我用力挣扎,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紧,我手腕火辣辣地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
“顾知微,你毁了我的方案,砸了我的电脑——你知不知道这些损失有多大?”
他盯着我,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失望。
片刻后,他松开我的手腕,力道松得一瞬,我差点站不稳。
他退后一步,捡起地上那份被我撕了一半的股权转让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冷冷地说:
“够了!20%的股份,够让你消气了吗?签了它,从此我们两清。”
我愣住,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两清——他用这几个字把我七年的付出压成一个数字,好像一切都可以用这张纸买断。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签吧,顾知微。签了,你就自由了,我也不用再被你缠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柔,只剩下决绝。
我颤抖着接过笔,低头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岸看着我签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终于解脱了。
随后,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语气依旧平静:“这套房子,也给你。”
我抬头看他。
房子是我们一起选的,装修时他亲手刷过一面墙,说那是“我们的家”。
如今他却像在处理一件多余的财产。
他避开我的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搬出去,以后你不用再见到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门被他拉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纸屑和烧焦的味道。
他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开门,走出去,门“咔哒”一声合上。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份协议、那套房子的文件,还有一室的死寂。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知微,你输了,答应给我的机会是不是该兑现了。”
我看着短信,半天回了个好字。
发信息的人是陆沉。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他比我大五岁,从小看着我长大。
他从小就喜欢我,全世界都知道,唯独我装瞎。
那时我眼里只有沈岸,觉得陆沉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老男人”——
他大我五岁,我嫌他老,嫌他啰嗦,更嫌他总在我和沈岸浓情蜜意时泼冷水。
我和沈岸刚在一起那会儿,陆沉不止一次皱提醒我沈岸不靠谱。
我当时气得跟他大吵:
“你就是嫉妒!嫉妒沈岸比你有活力,比你会讨我欢心!”
他气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忍不住拦着我:
“知微,你别被他骗了!”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扑进沈岸怀里,心里只觉得陆沉又老又固执。
三个月前,他突然堵在我家门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知微,赌一把。就赌沈岸会不会出轨。我赌他会。”
我嗤笑一声,觉得荒谬又可笑:
“陆沉,你是不是闲的?我和沈岸好着呢,他才不会!”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
“那要是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机会——让我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我当时正沉浸在和沈岸筹备婚礼的甜蜜里,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为了气他,我脱口而出:
“赌就赌!我就不信他能出轨!”
现在想来,他那时的眼神,哪里是笃定,分明是早就看透了什么,只是我宁愿自欺欺人。
发完消息,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收拾满屋的狼藉。
接着我翻出房产中介的电话,拨过去预约了上门评估。
既然沈岸把房子留给了我,那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这房子对我来说更像一块烫手的烙铁,不如尽快卖掉,换成能让我重新开始的钱。
刚挂掉中介的电话,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陆沉的号码:
“我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来接你。”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喉咙没那么堵了,心底的冰冷里竟生出一丝解脱。
想起从前他为我打架、为我出头,我却嫌他老、骂他嫉妒。
如今想来,那里藏着的,是多少被我忽略的关心。
我回:“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陆沉站在外面,穿着黑色大衣,手里还拎着一袋热乎的糖炒栗子。
我从小就爱吃的,他居然还记得。
他神情平静,带着笑意。
目光扫过屋里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的凌乱,没多问,只轻声说:
“走吧,带你去吃热乎的。”
我点点头,把那份股权转让书和房子的文件塞进包里,跟着他下楼。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路安静,直到停在一家熟悉的家常菜馆门口。
陆沉替我拉开车门,我才发现这家店是我们小时候常来的地方,老板还认得我们。
落座后,他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特意加了份油焖大虾。
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他才侧过头问我: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低头搅着水杯,声音还有些闷:
“股权转让书我签了,本来是10%,我闹了一场,沈岸心烦,最后给了我20%。”
顿了顿,我抬眼望他,
“我还把他通宵做的方案全撕了,电脑也砸了,他那些辛苦付出,现在什么都没剩下。”
陆沉听完,没有惊讶,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夹了一只刚上桌的虾放进我碗里,又细心地帮我剥好壳,把虾仁推到我面前:
“能干。”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夹起虾仁放进嘴里,久违的热乎味道让鼻尖一酸。
晚饭吃得平静又踏实,陆沉很照顾我的口味。
他不多问,也不刻意安慰,让我觉得安心。
饭后,他开车沿着江边慢慢走。
夜色里,他忽然开口:“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一愣,他侧头看我,
“小时候你爸妈满世界飞,你常在我家,你的房间,一直留着。
每天都有人打扫,自从你和沈岸在一起后,好久没回去了,爸妈也都很想你。”、我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小时候我受了委屈就往他家跑,陆伯父伯母总把我当亲闺女疼。
自从和沈岸在一起后,确实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伯父伯母身体怎么样。
我看着陆沉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好,回去看看。”
车窗外的灯火掠过,我们朝着记忆里的那盏灯驶去。
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子,停在陆家门前,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块温柔的琥珀。
陆沉停好车,我跟着他走进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伯母听见声音迎出来,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
“微微回来啦!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掌心温热。
陆伯父也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见了我便放下,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顾丫头瘦了。”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扶手上搭着我小时候织坏了的毛线袜。
茶几上摆着我爱吃的橘子。
连电视柜旁那盆我养死的绿萝,都被陆伯母换成了新的,长得郁郁葱葱。
陆沉去厨房帮刘妈端汤,陆伯母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嘘寒问暖:
“最近睡得好吗?吃饭规律不?沈岸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我鼻子一酸,摇摇头:
“没……就是最近有点累。”
“你呀,从小到大就是报喜不报忧,沈岸那小子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陆伯母给我倒了杯热牛奶,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伯父天天念叨你。”
陆伯父端着茶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突然说:
“微微,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爸妈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我愣住:
“我爸妈?他们不是在洲域考察项目吗?”
“本来是年底才回的。”
陆伯母接过话,眼里带着笑意,
“本来想着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结果遇上沈岸欺负你。
这不,他们连项目都没交接完,今天就坐飞机回来了,估计明早就能到。”
我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喉咙发紧:
“他们……都知道了?”
“嗯,一是要回来陪陪你。”陆伯父喝了口茶,语气沉了沉,
“二是要亲自帮你处理沈岸那边的事。
你爸说了,咱们微微不能受委屈,该是你的,一分不能少。”
陆伯母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爸还说,有他们在,你不用担心。”
我眼眶发热。
这时陆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碗:
爸、妈,汤好了。”
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眼神软了软,把汤碗递到我面前:
“先喝点汤暖暖。”
我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视线。
这一刻,心里那块被沈岸砸得粉碎的地方,似乎被陆家这盏暖灯、这碗热汤、这几句关心,一点点填满了。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踏实。
陆伯母笑着说:
“微微,今晚就在家住下吧,你家里保姆每周都打扫,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我点点头,看着陆沉温和的侧脸。
又看了看陆伯父伯母关切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好。”
晚上,我躺在熟悉的床上,却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连枕头套都是我当年嫌老气、死活不肯用的卡通图案。
伯母说“留着等你回来”,没想到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可躺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和沈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像一部反复播放的电影,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眼。
我和沈岸的相识是大学刚毕业那会。
那是被家里“赶”出来实习的第一周。
我偏和爸妈赌气,要证明自己能独立,拒绝了家里的司机接送。
自己在市中心租了间小公寓,进了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助理。
那天我加班熬到深夜,拐过巷口时,一辆摩托车“吱”地停在我旁边。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带笑的脸——是沈岸。
我们在上周的酒会上见过。
“顾小姐?”
他晃了晃手里的头盔,“这么晚才下班?”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上周酒会你说过住这附近。”
他跨在摩托车上,拍了拍后座,
“上车,我送你到地铁站。这巷子路灯坏了,你一个小女孩,不安全。”
“不用了,谢谢。”我下意识拒绝,脚步却没动。
他挑眉:
“顾小姐是嫌我车脏?还是怕我拐跑你?”
见我瞪他,他笑出声,
“逗你的。真不想坐就说,我送你到路口打车也行。”
我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你开慢点儿。”
坐上车,我下意识抱紧他的腰,听见风灌进头盔的轻响。
他声音带着笑意传入我的耳朵:
“我刚才看见你抱着电脑跑那么快,像个小战士。”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总能遇见。
周五,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出写字楼,一转身就看见他靠在墙边。
手里转着头盔,见我出来便笑着扬了扬下巴:
“顾小姐,今天又刷新加班纪录了?”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偶遇”。
会在出门前特意照照镜子,会在他夸我“今天裙子好看”时心跳加速。
会在他送我到公寓楼下,看着他骑车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多看几眼。
直到那天,我实习转正。
部门聚餐到凌晨,我抱着奖状独自走出餐厅,冷风一吹才想起没告诉他。
正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手机突然震动,是他发来的定位——就在餐厅斜对面的街角。
他跨在摩托车上,看见我便摘了头盔:
“庆祝转正?”
我点头,把奖状递过去,他扫了一眼,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顾小姐真厉害。”
顿了顿,他忽然说,“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那晚他载我去了江边的观景台。
夜风拂面,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他关掉引擎,两人静静坐着。
过了许久,他突然转头,耳尖泛红:
“微微,我好像……不只是想‘顺路’送你回家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地挑眉:
“那你想怎样?”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想陪着你,和你过一辈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枚简单的银戒,
“这是我用第一个项目奖金买的,不算贵重,但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我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忽然笑了。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沈岸,我答应你。”
那晚的江风很暖,他的吻落下来时,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尘埃落定。
在一起后,我陪着沈岸创业,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忙的脚不沾地。
在外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挫败,却始终把最好、最温柔的一面留给我。
自己啃着冷饭、熬着通宵,却记得给我带热食、留意我的喜好。
把所有温暖和耐心都倾注在我身上。
让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他身后,我们就能一起撑过所有风雨。
我从未想到,他会出轨。
会把那份温柔分给另一个人,会从别人身上寻求慰藉。
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去回应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更没想过,当我在婚礼前一天戳穿一切时,他会用那样冷硬的语气对我说他不能放弃林江江。我的质问、我的痛苦、我的挽留,在他眼里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说我“像疯子一样”、“没有体面”。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不仅出轨,还早已收回了对我的爱。
爸妈回来后立刻对沈岸出手了。
当天晚上,爸爸联系了几个和沈岸公司有合作的朋友,明确表示撤资和暂停合作意向。
另一边,他动用关系查了林江江所谓“海外财团”的背景。
发现其中有不实之处,并迅速将消息透露给了几家媒体。
第二天,网上陆续有了报道。
直指林江江夸大背景、沈岸公司在资金与合作上的问题。
原本要为他们造势的宣传方纷纷撤档,几家投资方也表态重新评估合作。
沈岸原本做着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美梦,却在短时间内破碎。
公司股价大跌,资金缺口暴露无遗。
原本谈妥的合作接连告吹,宣传方撤档的消息更是让他在圈内的信誉一落千丈。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全是投资人撤资的通知和媒体的追问。
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明显。
不得已,他只能打电话来求我。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声音干涩:
“微微……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我沉默片刻,只淡淡说:
“如果是关于你公司的事,我爸已经处理了。”
沈岸握着手机,喉结滚动:
“我不是来求你爸收手的……
我是想……能不能,你这边手下留情,别把我们之间的事再做文章。”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但我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我没立刻回应,只说:
“沈岸,你当初的选择,后果就该自己承担。”
说完便挂了电话。沈岸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
他没想到,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林江江知道了。
当晚,他刚回到公司办公室,林江江就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
她盯着他沈岸,声音尖锐:
“沈岸,你今天打电话给顾知微了?”
沈岸一怔,随即皱眉: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林江江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
“你以为你偷偷摸摸打电话给她,我就不会知道?
沈岸,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和我绑在一起的!
你和她说什么‘手下留情’,你当我聋了?你这是对她余情未了!”
沈岸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心头火起,却强压着怒意解释:
“我打电话只是谈公司的事,跟个人感情没关系!”
“没关系?”
林江江猛地提高音量,眼眶发红,满脸愤怒,
“你去求她,还求她手下留情,这叫没关系?
沈岸,你骗谁呢?你从头到尾就没放下过她!
你现在公司出事,就想着回头找她帮忙,你把我当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就是个骗子!说爱我,说要和我结婚,结果一有事就去找顾知微!
沈岸,你根本就没爱过我,你爱的一直都是她!”
沈岸被她这番胡搅蛮缠的指责弄得头疼欲裂,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
“江江,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是不是!”
林江江打断他,
“你去找她,就是对我不忠!你就是还想着她!
沈岸,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选谁!”
沈岸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江江!够了!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林江江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回嘴:
“你凶我!你果然就是不爱我!你就是还想着她!”
“我再说一次,我和她结束了!”
沈岸的声音近乎低吼,脸色铁青,
“你这样胡搅蛮缠,把公司的事、我们的关系全搅成一团乱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江江被他的爆发震住,却依旧不肯松口,只是嘴硬地顶着:
“你就是不敢承认!你就是还喜欢她!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一个答案!”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把沈岸的克制彻底压垮。
他盯着她,呼吸粗重,眼中怒意与疲惫交织,声音冷硬:
“好,你要答案是吧?”
沈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告诉你,我当初追你,是我犯贱!是我一厢情愿!
我以为我能靠你翻身,我以为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包括你!
结果呢?我赔上了我的公司,赔上了我的信誉,现在还要被你像个疯子一样审问!”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绝望:
“林江江,你不是问我选谁吗?我告诉你,我现在谁都不想选!
我只觉得你烦!我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吗?好,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沈岸这辈子,唯一动过心、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顾知微!你满意了吗?!”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江江脸上。
她往前逼近一步:
“你以为我稀罕你追?我出国是我家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你自己非要往我身上贴标签,非要把我当成你事业的跳板!
现在跳板塌了,你怪我?
沈岸,你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自作自受!你活该!”
“你——!”
沈岸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活该?林江江,我沈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把你的回归当成了救赎!我追你?我是瞎了眼才会追一个把我的真心当成垫脚石的女人!”
“你才瞎了眼!”林江江毫不示弱地回敬,
“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现在烧起来了,就怪我?
沈岸,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自恋的蠢货,活该被我耍得团团转!”
两人越吵越凶,从互相指责演变成人身攻击。
几天后,沈岸的公司宣布破产。
而我手里的股份也早就卖给了林江江。
她以为有了这些股份,她就能坐稳沈太太的位置。
可没想到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林江江得知此事后,嘲讽道:
“沈岸,你不是说爱我吗?
现在公司没了,你拿什么爱我?你连个婚礼都给不了我!”
沈岸猛地抬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林江江,是你!是你用假背景骗我!是你把公司推进火坑!”
“我骗你?”
林江江歪着头,装出无辜的样子,眼底却满是讥讽,
“沈岸,你当初求着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你亲口说你爱我,你相信我。
现在出事了,你倒怪我造假?你自己没脑子判断真假,怪得了谁?”
说完,她转身就走。
……
几天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沈岸。
他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只剩下死寂的悔意。
他看见我,几乎是扑过来的,抓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知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
“沈总,请自重。”
“知微,你听我解释!”
他眼眶通红,语无伦次,
“林江江是引诱我的!她故意编造假背景迷惑我,还……
她还趁我不在,偷偷动了公司的宣传口径!
我不是出轨,我是被她骗了!
我喝醉了她才……”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跪在了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
“知微,你见过我最灰暗的时候,我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我才想摆脱你,想用林江江来证明我‘配得上’自由……
可我错了!我错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钱没了,连她都带着剩下的钱跑了……
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的!”
他抬起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知微,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那个曾经把我护在身后、说要给我一个家的男人。
如今跪在我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原谅,可我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说:
“沈岸,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时候吗?
在我婚礼前一天,被未婚夫背叛,被全世界当成笑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所谓的‘真爱’怀里。
现在你一无所有了,想起我的好了?”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沈岸,你问我回不回到你身边?”
我笑了笑,“那你先告诉我,当初和我取消婚礼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的身子一僵,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答上来。
我语气依旧平静的嘲讽:
“那时候,你用最冷硬的语气对我说
‘林江江回来了,我不能放弃她’,然后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让我别没完没了,说我没体面,甚至当着我的面说那些伤人的话——
那时候的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跪在这里求我?”
沈岸的脸色瞬间惨白,喉结滚动,想伸手抓我的手,却被我避开。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逼问:
“你靠着我家的帮助一步步壮大。
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是我爸的人脉、我家的资源在背后托着你。
你创业初期的几笔关键投资,是我父亲压下的顾虑才批下来的;
你那些差点断掉的合作,是沾了我家的光才续上的。
可你成功了,翅膀硬了,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踢开。
跟林江江演一场‘真爱归来’的戏码,还在媒体面前装得深情款款。”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点刺痛压下去:
“沈岸,你不是现在才一无所有。
你早在取消婚礼那天,就已经把做人的底线和情义都丢了。
今天的结局,不过是你当初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你抛弃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想过要‘相待’我?”
沈岸的嘴唇颤抖着,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把温柔都给我的男人。
如今只剩下一个被现实打回原形、连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的可怜虫。
可我不会心软,因为我知道,心软一次,就是对自己曾经的伤害再一次凌迟。
“沈岸,”我转身,不再看他,
“你失去的东西,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选的。
别再来找我,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更不会再回头。”
说完,我便离开了。
一年后,陆沉向我求婚了。
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他开车带我去山顶看夜景。
车停在观景台,雨丝在霓虹灯下织成朦胧的网。
沈岸忽然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知微,”他的声音在雨声和城市的喧嚣中格外清晰,
“以前总觉得,誓言太重,怕担不起。
但现在我知道,我想和你一起,把往后的每一天,都过成誓言的样子。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手有些发抖,眼神却无比认真。
我看着这个在我最狼狈时始终不离不弃的男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我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我们的婚礼定在来年春天,一场小而温馨的仪式。
我穿着简约的白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圣坛。
陆沉站在尽头,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眼神温柔得能融化所有过往的寒凉。
交换戒指时,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在我耳边轻声说:
“知微,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笑着流泪,那一刻,仿佛过往所有的伤痛都被治愈。
牧师宣布我们成为夫妻,掌声响起,亲友们送上祝福。
我微微侧头,想和陆沉分享这一刻的喜悦,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教堂入口处的阴影。
一个身影僵立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身形消瘦得几乎脱形,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眼神空洞地望着我们。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后来又让我心寒的脸上,只剩下麻木的震惊和无法掩饰的狼狈,如同街头最落魄的乞丐。
是沈岸。
我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那张脸,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模样重叠又撕裂,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悲哀。
陆沉察觉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侧身将我更紧地护在怀里。
用身体挡住了我投向沈岸的视线,同时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低声说:
“别看了,我们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重新聚焦在陆沉温柔的眼眸里。
是啊,那都是过去了。
我挽紧陆沉的手臂,对他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光影投下的错觉。
婚礼继续进行着,我们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身后那片阴影,连同那个如同乞丐般的沈岸,都将被永远留在时光的另一岸,与我再无瓜葛。

结婚前,未婚夫说要和白月光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