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房产证写着老公初恋的名字
作者:且存
简介:
裴予川家破产时,我陪着他住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还债。他东山再起,求婚时许诺要给我一个真正的家。结婚第三年,我意外看到了我们房子的房产证,户主那一栏是他白月光的名字。他红着眼解释:“这是我欠她的。”我点点头,把当年蜗居地下室时,堆满了一整张桌子的催债单照片推到他面前。“你欠她的已经用房子还了。那你欠我的呢?”
第1章
裴予川家破产时,我陪着他住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还债。
他东山再起,求婚时许诺要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结婚第三年,我意外看到了我们房子的房产证,户主那一栏是他白月光的名字。
他红着眼解释:“这是我欠她的。”
我点点头,把当年蜗居地下室时,堆满了一整张桌子的催债单照片推到他面前。
“你欠她的已经用房子还了。那你欠我的呢?”
……
我将房产证轻轻推到裴予川面前。
“户主:许璐”几个字,扎得我眼睛生疼。
裴予川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想把那张纸收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空中。
“窈窈,你听我解释……”
他声音沙哑,眼圈迅速泛红,是我熟悉的样子。
每次他觉得愧对我时,都会露出这种无辜又脆弱的表情。
曾经,我最吃这一套。
“好,我听着。”我端起面前的温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我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料。
“许璐……她过得不好。”
他艰难地开口:“当年我的父母反对,强行拆散了我们,她因此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休学了很久,整个人都毁了。”
“所以,这套房子算是我对她的补偿。窈窈,这是我欠她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欠我的呢?”
裴予川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我没再看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珍藏多年的照片。
那是在我们租住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拍的。
一张破旧的折叠桌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催债单。
照片的角落里,还能看到他当时因绝望而颓废的侧脸。
“你欠她的已经用房子还了。那你欠我的呢?”
他低头看去,身体猛地一颤。
这张照片似乎让他想起了我们那段相濡以沫却又苦不堪言的记忆。
为了还清裴家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我辞掉了原本稳定的工作,一天打三份工。
那三年,我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有一次我发高烧,为了省钱没去医院,硬生生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差点烧成肺炎。
裴予川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发誓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真正的家,再也不让我受苦。
他做到了。
他东山再起,成了商界新贵。
他也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写着别人名字的家。
“窈窈。”裴予川抬起头,眼中的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但我和许璐已经结束了,我爱的人是你,我的妻子也只会有你一个。”
“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好不好?”
他伸手想来拉我,语气近乎哀求:“许璐她已经失去了我,不能再一无所有了。这套房子,就当是我为我们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我轻轻避开了他的手。
“好,我明白了。”
他看我没有大吵大闹,神情明显松弛了下来,以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荒唐的解释。
而我则拿出手机,默默地给律师发去消息,让她尽快拟定好离婚协议。
第2章
裴予川顿了顿,犹豫着开口:“窈窈,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就是……许璐她租的房子跟房东闹了点矛盾,被赶出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
“你看,能不能让她先搬到我们家来住一段时间?就当是过渡一下。”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裴予川的脑子是有坑吧?
“你觉得合适吗?”我冷冷地反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窈窈,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我都说了,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心里只有你。”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我们帮她一把怎么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他信誓旦旦。
可他已经背叛我了。
在他决定将我们的家送给另一个女人的那一刻起。
“裴予川,”我一字一顿地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陪你吃了那么多苦,就活该被你这样践踏?”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疲惫地说:“窈窈,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帮一个朋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去接她。”
说完,他便直接出了门。
听着门被砸上的声音,我闭上眼,将涌到眼眶的酸涩硬生生逼了回去。
为一个烂人掉眼泪,不值得。
这时,裴予川的母亲给我打来了电话。
“窈窈啊,明天周末,和予川一起回老宅吃顿饭吧。”
裴母一直对我不错,实在不好拒绝,我只能答应。
“好的,妈。”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一片冰冷。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回了老宅。
裴家的老宅,在裴家破产时就已经被抵押拍卖了。
后来裴予川东山再起,想把这栋承载了他童年记忆的房子买回来,可新买主说什么也不同意。
是我提着礼物一次又一次地登门拜访,跟那位性格古怪的退休老教授磨了整整三个月。
他才点头同意,以原价将房子卖还给我们。
裴母见到只有我一个,皱起了眉:“予川呢?又在忙他那些破事?”
“公司临时有会,他晚点过来。”我替他找了个借口。
裴母拉着我的手,带我到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窈窈,你别替他瞒我。他最近做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心中一凛。
“他是不是又跟那个许璐搅和到一起去了?”
裴母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早就警告过他,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让他离远点!”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裴母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们裴家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个。他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我心里一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妈,没事的。”
正说着,裴予川到了。
他看到我,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我比他先到感到不满。
“妈,你又叫窈窈回来告状了?”他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裴母气得拿起靠枕就砸了过去:“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呢?窈窈是那种人吗?她要是在我面前说你半个不字,我今天就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那是什么?”裴予川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她要是不说,您怎么会知道许璐的事?”
“我用得着她说?”裴母冷笑一声。
“你把人都安排进公司做你的贴身秘书了,恨不得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们那点破事,当我眼瞎吗?”
我心中苦笑。
第3章
那天他出门后不久,就迫不及待地把许璐带进家里住了下来。
之后更是把许璐安排进了公司,就跟在他身边。
事后,假惺惺地和我解释:“璐璐刚进公司,我带着她适应得会更快点。”
裴予川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懒得再争辩,直接说道:
“许璐在外面,我让她进来送份加急文件。”
说完,他不等我们反应,就转身去开了门。
许璐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看到裴母,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躲到了裴予川的身后。
裴予川立马将许璐护在身后,对着裴母说:“她只是来送文件的,您别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她,会吓到她。”
我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裴予川。
许璐在一旁,声音细若蚊声:“裴总,这是家宴,我在这里……不太好。我还是先走了吧。”
她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都没有挪动。
“送趟文件也累了,吃完饭再走。”
裴予川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我的。
饭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裴母冷眼看着许璐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许小姐,都是女人,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演戏了。”
裴母放下筷子,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心里那点算盘,我看得一清二楚。”
许璐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伯母,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裴母轻笑一声。
“当年你和予川在大学里谈恋爱,第一次被他带回家。你一进门,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我们家的装潢。”
“听到我们家的公司规模,你眼睛里的那点贪婪和算计,就差写在脸上了!”
许璐全身颤抖,似在隐忍。
裴予川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他怒视着裴母,“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样!您根本不是为我好,只是想操控我的人生!”
“当年您逼我们分手,害得璐璐得了抑郁症,您没有一丝愧疚吗?现在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您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恶毒的言语来伤害她?”
“我操控你?”裴母气得发抖。
“我要是真想操控你,当初你破产,我就不会让窈窈跟着你吃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是谁陪你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
“我没忘!”
裴予川红着眼嘶吼:“窈窈的恩情,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但这和我补偿璐璐不冲突!”
说完,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抖的许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裴母在他身后喊道。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他拉着许璐,气冲冲地走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更没有想过要带我一起走。
“窈窈,别管他,让他滚!”裴母气得胸口起伏,她拉着我的手,“今晚就住这儿,妈陪你。”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妈,我还是回去吧。”
这是我和裴予川之间的事情。
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和儿子彻底决裂。
庭院里,裴予川的车还没开走。
他靠在车门上,不耐烦地看着手机,显然是在等我。
原来,他还记得,他把我落下了。
我慢慢地朝他走去。
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单又落寞。
裴予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磨磨蹭蹭干什么?走了。”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我走到副驾旁,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到车后座传来许璐难受的嘤咛声。
第4章
“予川……我好难受……好像不能呼吸了……”
裴予川脸色一变,立刻探身过去查看:“小璐,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花生过敏了……”许璐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裴予川的目光瞬间转向我,充满了指责。
“舒窈!你明知道小璐花生过敏,为什么不提前跟厨房说一声?”
我被他问得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知道许璐花生过敏了?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吩咐我婆家的厨房做事?
更何况,我们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齐了。
“我不知道她花生过敏。”我冷冷地回答。
“你不知道?”裴予川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就是故意的!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我气极反笑:“所以呢?你想怎么样?要我为她的过敏负责吗?”
“这次就算了!”裴予川咬着牙说,“以后她要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做饭的时候多注意点!不要再出这种事!”
还要我以后伺候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男人究竟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没等我开口,后座的许璐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裴予川的理智瞬间被击溃了。
“不行,得马上去医院!”他发动了车子,焦急地对我说,“你先下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你想让我走回去?”
这里是市郊的富人区,公共交通极不便利,晚上根本打不到车。
裴予川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医院和家的方向不顺路!我现在没时间送你,小璐的情况更紧急!你自己想办法回来,辛苦一下!”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只留给我一嘴呛人的汽车尾气。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说得那么轻松。
辛苦了。
是啊,我这几年,真是辛苦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专属司机的号码。
“王叔,麻烦你来老宅接我一下。”
十分钟后,王叔的车到了。
他看到只有我一个,有些意外:“太太,裴总呢?不是说一起回来吃饭的吗?”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淡淡地说:“公司有急事,他先走了。”
心里却在冷笑,是忙着照顾他的小情人去了。
回到家没多久,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我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酒店的床上,裴予川赤着上身,睡得正沉。
他麦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色印记,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
照片下面,还跟着一句挑衅的话:
“舒窈姐,予川今晚不回去了。他说还是在我这里,他才能真正放松。”
原来,所谓的过敏去医院,只是他们去酒店开房的借口。
裴予川,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面无表情地将照片和短信截图,直接打包发给了律师。
然后也转发给了裴予川,配文:【给房子还不够,连人也要赔给她是吧?】
收到消息,裴予川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舒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璐璐……”
“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不想听那些陈词滥调的借口。
他试图上前拉我的手,“好了,别闹脾气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催债账单。
“裴予川,你看看这些!”
我指着这些账单,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你还记得吗?你家破产时,是我陪着你住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陪着你一天只吃一顿饭!”
“为了还那几百万的债,我把所有的首饰当了,白天在写字楼上班,晚上去餐厅端盘子!”
“你喝醉了倒在路边,是我把你背回去的。你被以前的朋友羞辱,是我挡在你身前跟人吵架的!那时候,她许璐在哪儿?!”
“现在呢?你东山再起了,重新做回了高高在上的裴总。你抱得美人归,我就成糟糠妻了?”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直接把账单狠狠甩在他脸上。
“你欠我的这些,你要拿什么σσψ还?!”
第5章
账单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得裴予川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又羞又恼,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舒窈!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物质的女人!”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我们是夫妻,分那么清楚有意思吗?我每天在外面为了这个家奔波,你就只会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账!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裴予川。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焦急赶来的许璐。
她看到屋内的剑拔弩张,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暗戳戳地指责我:
“舒窈姐,予川哥为了公司那么辛苦,压力那么大,你怎么就不能多体谅他呢?他这么好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裴予川的心坎里,他看我的眼神愈发冰冷。
我被这颠倒黑白的无耻气笑了,冷哼一声。
绕过裴予川,抬手就朝许璐那张绿茶味十足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没等许璐哭出声,裴予川已经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护在了许璐身前。
我猝不及防,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舒窈!你疯了?!”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着他维护另一个女人的姿态,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裴予川扶着许璐,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说完,他便带着许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温情和希望。
我怔愣在地上,眼前不断闪过前几年的美好。
那时候的爱真好啊,纯粹炙热。
泪水不自觉地划过我脸庞。
才三年啊,他就全忘了以前。
记住的只有我,被困住的也只有我。
良久,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完后,我从包里拿出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协议旁,我还放上了婚戒。
那颗他求婚时许诺会让我戴一辈子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陌生的光。
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很漂亮,很大,却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我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裴予川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当他推开门,看到一片漆黑和死寂时,心中莫名地一慌。
他喊了两声“窈窈”,无人应答。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疯了一样地拨打我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冲进卧室,衣帽间,书房……到处都没有我的身影。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他还在硬撑,觉得我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直到他转过身,在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钻戒时。
彻底僵在了原地。
第6章
裴予川颤抖着手拿起离婚协议,看到我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低嚎。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房产证,许璐搬进来的要求,家庭晚宴上的争吵,他为了许璐而将她独自抛弃在路边……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做了多少混账事。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戒指拿在手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我。
这时,许璐来了。
她在看到离婚协议时,眼里的狂喜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太好了!”她上前抱住裴予川。
“予川,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们重新开始!”
然而,裴予川却推开了她,脸上没有一丝她想象中的高兴。
“谁说要跟你在一起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许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舒窈离婚。我的妻子,从始至终只可能是她一个。”
许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你这段时间为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你还……你还和我上床了!”
“那只是补偿。”
裴予川的声音冰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给你房子,给你工作,帮你解决麻烦。”
“至于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会给你一笔钱,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补偿?意外?”许璐彻底不装了,她尖叫起来,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裴予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睡了我,现在就想用钱打发我?你既想要我,又不想放弃舒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去追她?晚了!我告诉你,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心里还装着前女友,更何况我们还睡了!”
“舒窈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活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她!”
两人彻底撕破了脸,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许璐依旧不依不饶,可裴予川已经自顾不暇了。
找了个机会甩开了许璐,便想要来追回我。
他派人查了我的航班信息,得知我去了欧洲,便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想要追过来。
……
而那天离开家后,我直接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以前没钱的时候,我想去旅行,是一种奢望。
后来有钱了,我想让裴予川陪我去,他总说忙,没时间。
现在,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为自己而活了。
至于离婚的事宜,我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律师。
飞机起飞时,我关掉了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第7章
这天,律师联系了我。
“裴先生现在非常后悔,愿意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只求你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
我回复:“协议让他签,人,我是不会见的。”
我切断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开始了我的环球旅行。
从巴黎的艺术馆,到罗马的斗兽场,再到圣托里尼的蓝白小镇。
我一个人,走过了很多曾经梦想和他一起去的地方。
一开始,心里还会有隐隐的刺痛。
但慢慢地,那些伤痛都被沿途的美景和新鲜的体验所治愈。
我发现,一个人,原来也可以过得这么好。
我的最后一站,是瑞士因特拉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这里宁静而美丽,像童话里的世界。
这个地方,是我曾经和他约定好的蜜月之地。
我说,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要来这里。
租一间可以看见雪山的小木屋,每天喂喂鸽子,散散步,什么都不做,就待上一个月。
他当时笑着答应了。
可后来,他总说忙,这个约定便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如今我一个人来了,也算是为那段死去的爱情,画上一个迟来的句号。
我租下了一间正对着少女峰的小木屋,每天的生活简单而惬意。
清晨在鸟鸣中醒来,推开窗就是壮丽的雪山。
白天或是在小镇上闲逛,或是坐上小火车去山顶看风景,晚上就坐在壁炉前,喝着热红酒,看一本喜欢的书。
这样的日子,让我几乎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不快。
直到裴予川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我的小花园浇水,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篱笆外的他。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没有理他,转过身,继续给我心爱的玫瑰浇水。
“窈窈。”
他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开口了。
我像是没听见,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花枝。
他推开篱笆门,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窈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放下剪刀,终于正眼看他。
“裴予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他激动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只要你没嫁给别人,我们就没有结束!窈窈,我发誓,我已经和许璐断得干干净净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他几乎是在乞求。
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家?”我轻轻地笑了一声,“回哪个家?那个房产证上写着许璐名字的家吗?”
他被我一句话噎得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窈窈,我承认,那件事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他痛苦地闭上眼。
“但那只是我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帮助,我没有出轨,我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
他还在试图狡辩。
“是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精神出轨不是出轨吗?更何况,你不仅精神出轨了,肉体也出轨了。”
裴予川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我,仿佛没想到我什么都知道。
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羞愧和难堪。
第8章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轻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破防了?”
“和许璐上床的时候挺开心的啊?就没想过我会有知道的一天?”
“还是说,你想要享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齐人之福?裴予川,你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在我的话落下的瞬间,裴予川彻底崩溃了。
他站在那里,所有的辩解和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身后的篱笆上,才勉强站稳。
“窈窈,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裴予川。”
我看着他灰败的脸,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在我发现房产证名字不是我的那一刻,我从未觉得如此累过,比当年一天打三份工还要累。”
“我陪你住地下室,陪你啃馒头,陪你还清几千万的债务,不是为了让你东山再起之后,用我们的家,我们的钱,去养另一个女人的!”
“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来时路。”
裴予川拼命地摇头,“窈窈,我当然记得最难的时候是你陪着我,我不会忘,也不敢忘!”
“我只是一时走岔了路,我和许璐那天晚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
“够了!”我打断他的狡辩。
“你做了那么多混蛋事,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裴予川看着我脸上的决绝,终于撑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可如今,我的心已经不会再动摇了。
“离婚协议,我希望你尽快签了。”我转身,准备回屋。
“我只想尽快和你撇清关系,开始我的新生活。”
“不要!”
他猛地冲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窈窈,不要离婚!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我的命来补偿你,好不好?”
温热的眼泪透过单薄的衣衫,烫在我的后背上。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漠地开口:“放手。”
“我不放!死也不放!”
“裴予川,”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本来可以就这样散了的。”
我把他圈在我腰间的手一根根掰开,转过身直视着他。
“你还记得这里吗?是我们约定好的蜜月地。我有多期待,你是知道的。”
说完后,裴予川震惊地看向我,完全不记得这个地方。
真是可笑。
我的声音里染上了颤意:“可你还是一次次爽约,对我的邀请变得不耐烦。”
我垂下眼,不想把眼角的湿意露出来。
“你连这样一件事都不能兑现,还要我怎么敢相信你的任何承诺?”
再抬眼,我的眼神变得狠厉,“如果你再纠缠,别怪我闹得难看。”
他身体一僵,抱着我的手臂,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小木屋,关上了门,将他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那天,他在我的屋子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窗,外面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桌上,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律师发来的。
“舒小姐,裴先生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并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祝你……前程似锦。”
看着那四个字,我轻轻地笑了。
第9章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加平静和自由。
我卖掉了国内所有的房产,将资金投入到几个有前景的初创公司,做起了天使投资人。
我不再需要为任何人而活,我的时间和金钱,都只属于我自己。
我继续着我的旅行,从欧洲到非洲,再到南美。
我看过极光,穿过沙漠,潜入深海,体验了许多过去从未想过的人生。
我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开阔。
而裴予川,则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偶尔,我会从一些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
离开我之后,他的公司似乎也陷入了困境。
几个重要的项目接连失利,资金链断裂,股价大跌。
曾经的商界新贵,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许璐,在裴予川公司出问题后,就跟一个富二代跑了。
但最后好像又被甩了,日子过得挺惨的。
我只是看一眼,便划了过去。
他的人生,与我再无关系。
在我旅行到阿根廷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前婆婆。
“窈窈,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但依旧爽朗。
“妈,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离婚后,我依然习惯性地叫她妈。
因为她待我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即使没有裴予川,我们也能相处的很好。
“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裴母才再次开口:“窈窈,你的旅途可以加上我吗?”
我愣住了。
“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啊,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想问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风尘仆仆的裴母。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潇洒的风衣,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重获新生的笑容。
我们相视一笑,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母女,开始了我们的新旅程。
和裴母一起旅行的日子,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乐趣。
她见多识广,风趣幽默。
我们一起逛博物馆,一起学探戈,一起在路边的小酒馆里喝σσψ得微醺,聊着各自的过去和未来。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坐在咖啡馆里,她忽然对我讲起了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
“窈窈,你知道吗?当年予川他爸,并不是因为公司破产受不了打击才跳楼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
“那是对外宣称的说法。”
她端起咖啡,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事实是,他在公司破产的前一天,死在了小三的床上。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和那个女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已经没了呼吸。”
裴母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活了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在晚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
“但我根本没时间伤心,外面全是虎视眈眈的债主,还有他留下来的一堆烂摊子……我不能倒下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没想到啊,他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自私,一样的薄情,一样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看着裴母,想起那天在家里裴予川对她的指责,替她不值。
为了裴家,她还把唯一的嫁妆,她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件她珍藏了一辈子的翡翠首饰给变卖还债了。”
这些裴予川全都忘了。
“那个白眼狼儿子,不要也罢。”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释然。
“我现在想通了,为那种男人生气,不值得。下半辈子,我要为自己活。”
我握住她的手,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第10章
她反握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轻声说:“窈窈,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了。”
我心中一暖。
她看着我,笑着问:“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当初会嫌弃你的家世?”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确实这么想过。毕竟裴家当时门第那么高。”
“傻孩子。”她失笑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和予川他爸,当年也是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奋斗出一番事业,苦日子我们都过过,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出身就看不起她呢?”
“那……许璐呢?”我忍不住问。
“许璐不一样。”她冷哼一声。
“她从踏进裴家的第一刻起,眼睛里就写满了对名利的欲望和算计。我不是反对予川谈恋爱,我是不能接受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毁了他。可惜,他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听不进去。”
她叹了口气,随即又释然地笑了:“但你不同,窈窈。你看着他的眼神,是纯粹的,是心疼,是没有一丝杂质的爱。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是能陪他走一辈子的人。”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接纳了我。
“所以,窈窈,”她认真地看着我。
“即使你和予川离婚了,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妈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谢景蕴。”
“谢景蕴……”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温婉而雅致,就像她本人一样。
“是啊,”她眼中泛起一丝怀念的波光。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人叫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没出嫁前,大家叫我谢家丫头,结婚后,大家叫我裴夫人。有了予川后,我又成了裴母。”
“所有人都有一个称呼给我,却唯独没有一个人,再叫过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被身份和责任困在“裴夫人”这个躯壳里太久的灵魂。
正在努力挣脱束缚,想要找回最初的自己。
我看着她,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景蕴阿姨。”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绽放出灿烂如少女般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明亮,洗尽了铅华,涤荡了岁月。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叫谢景蕴的小姑娘,在父母的爱与呵护里,无忧无虑地慢慢长大。
也恍惚间看到了还没遇见裴予川之前的我,那个同样对未来充满憧憬,笑得没心没肺的舒窈。
我们的人生轨迹何其相似,又何其幸运,在历经风雨后,还能有机会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