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盖房四邻不签字,我反手建了化粪池

我家盖新房,需要四邻签字。
唯独大伯死活不签。
他撂下话:
“你家面积这么大,让出一间房的地基给我们,我立马签字。”
“不答应?那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住上新房!”
这分明是在讹人。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
第二天,挖掘机直接开到了门口。
大伯冲出来怒吼:
“没有我的签字,你们凭什么动工?”
我平静道:
“大伯你怕是搞错了,建房要四邻签字,建化粪池,可不用啊。”
1
因为建新房的事。
我妈已经愁了一个星期了。
老两口刚刚退休。
就想回村里安度晚年。
想把旧房翻新,在自家地上盖一座新的三层小楼。
想得很好,却在四邻签字上遇了难。
大伯平日里嘻嘻哈哈。
拿着协议书却怎么都不落笔。
明摆着就是不想签字。
为了让他松口。
我爸特意带着两条好烟,两瓶好酒,登门拜访。
刚到大伯家门口。
他瞟了我俩一眼。
转身就进了屋。
把门给关上了。
我和我爸低三下四进了门。
建房相邻协议书摆在桌上。
大伯看都不看。
“这字,我是不会签的。”
“算命先生特意来看过,你家这新房子一起,正好压了我家的风水脉,往后我们家运势都得被你们挡死。”
我爸无奈至极。
“……哥,这算命的都是骗人,封建迷信信不得啊。”
大伯头都不抬。
“你不信我信啊,反正我是不会签字的。东西留下,你们赶紧走吧。”
我爸纵使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大伯了。
他闷声坐在炕上。
“今天这次你不签,我就不走了。”
大伯冷笑一声。
“你赖在我这有什么用?看看你们爷俩这德行,当爹的在城里混了几十年,退休了还得回村里蹭地盖房。”
我实在没忍住,道:
“大伯,什么叫蹭?这块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们盖新房天经地义。”
大伯抱着肩膀,得意道:
“天经地义?我不签字,这房你就盖不起来!”
我爸已经忍到极点。
把带来的礼品往地上一摔。
“姜德富,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伯依旧瞪眼挑衅。
“有本事你去报警啊,正好派出所我也认识不少人。”
“到时候让警察先把你们抓起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跟我咋呼!”
“你……你……”
我爸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他心脏一直不太好。
被气得犯了病。
我已经顾不得吵架。
赶忙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给他喂进嘴。
大伯眼看情况不对。
我爸还没怎么着,他竟然率先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装的。
堂兄听见动静,立马冲进了屋。
父子俩一唱一和。
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今天我爸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你们!”
堂兄恶狠狠朝我们吼道。
然后立马拨通了120。
大伯被送到了医院。
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却死咬着我和我爸不放。
“要不是你们爷俩来大闹一通,我能被你们气住院吗?”
“我住院的费用,还有后续的营养费,这钱都得你们来出!”
我爸气得又要犯病。
我却压了压他的肩膀。
示意他,稍安勿躁。
堂兄看准时机。
掏出手机一通计算。
“我爸这趟住院可遭了不少罪,住院费加治疗费,还有后期的营养费,一共……一万三千八,你看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不是讹人吗?”
堂兄耸了耸肩。
“姜磊,你现在混得这么好,在城里还买了房,何必跟我们计较这点小钱。”
“你们要是不给钱,等我爸出院了,我就把他送到你们的新房,让你的新媳妇伺候他,拉屎撒尿洗脚擦身,有你们受的!”
“姜志明!”
我爸撸起袖子就要教训这个混不吝。
我又拦住了他。
他说得没错。
我现在日子过得好了。
一万块钱对我来说,不过是小钱。
和他们这种无赖打交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直接掏出手机,把钱转了过去。
然后转头望向大伯。
一字一顿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伯愣了一下。
“……你这话啥意思?”
“无利不起早,我家盖房,你死活不签字,总得图点什么吧?”
“你装病进医院,为的是讹我钱,不签字,又是为了啥?直说吧,我不想绕弯子。”
2
大伯眨巴几下眼睛,看向我爸。
目光闪过狡黠。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建国,当初分宅基地,你家比我家多整整二十平,现在你家过得这么好,城里有房,儿子也出息,老家建的房子就你和秋萍两个人住,建那么大也没什么用吧?”
“这样,你让出一间房的地基给我们,我立马签字。”
听完大伯的话,我直接笑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一间房?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啊。”
大伯摆出无赖嘴脸。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要么让一间房给我们,要么这房,你们也别建了。”
“大家就耗着呗,反正我不吃亏。”
“姜德富你欺人太甚!”
我爸已经气哆嗦了。
大伯躺在病床上,淡定挑了挑眉。
“建国,这些年你家过得越来越好,要车有车,要房有房,也得帮衬帮衬我这个当哥的吧?”
“你凡事都那么计较,咱们兄弟两个还怎么处?”
“不过是一间房的面积,也就20平,你们不会那么小气吧?”
看着大伯贪婪的嘴脸,我气不打一出来。
“大伯,你们太过分了,这二十平,我们不能让!”
“行啊,那你这房子也别建了,反正我是不会签字的。”
大伯的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
我本来想的是,只要他们的要求没那么过分。
为了爸妈能住上新房。
我还是愿意退一步的。
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竟然直接想要走一间屋。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伯,你不签字,这房子我们也照样盖。”
我撂下这句话。
带着我爸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
我爸垂头丧气。
像打了败仗的士兵。
“磊啊,这可咋办?咱们这房子……还能盖起来吗?”
“没事爸,没他签字,咱们房子照样盖。”
四邻签字,不是法律上的强制要求。
只是申请建房审批时,政府会考虑四邻的意见罢了。
大伯拒不签字。
纯属无理取闹。
我家建房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
凭什么不让我们建?
当天下午,我就把建房申请提交到了乡政府。
顺便详细说明了具体情况。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3
日子一天天过去。
爸妈每天都在等一个结果。
可没想到,我们还是被摆了一道。
周一,大伯正好出院。
满面红光踏进了我家的门。
尾巴恨不得都翘上天。
我爸看了他,拿着扫帚就要往出赶人。
他却安然自若。
“我今天过来是有正经事。”
“你能有什么事?”
“磊子不是向乡政府递交了建房申请吗?”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通知你们,建房申请被驳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大伯噗嗤一笑。
“你哥家的连襟正好在乡政府工作,你们还想越过我把这事给办了?做梦!”
“今天我把话放这,只要我不签字,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房子也盖不起来!”
他话音刚落。
我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大伯说得没错……
建房审批果然没有通过。
“小崽子,我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你还想将我一军?做梦!”
“要么老老实实让一间房给我,要么,你们就滚回城里去!”
说完,大伯还狠狠啐了一口。
哼着欢快的歌,转身离开了我家。
我妈愁容满面。
捂着脸直哭。
已经开始忍不住妥协……
“要不就按他说的办吧,让他二十平。”
“不行!”
我爸气得直拍桌子。
“那你说怎么办啊?”
“老子今天跟他拼了!”
我爸起身开始找趁手的家伙。
“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要是不签字,老子把他家给砸了!”
“爸!你别冲动!”
我死死拦在门口,不让他走。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全村的人都说咱家窝囊!被人欺负的跟三孙子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
静静看着大伯远去的背影。
愤怒退去,理智回笼。
“爸妈,你们先跟我回城,这件事情,我有法子解决。”
4
我妈抹了把眼泪。
“……你真能解决?”
我点头。
当天晚上,我把爸妈都接回了城。
老两口心绪不宁。
总惦记着房子的事。
我劝他们稍安勿躁。
同时联系有关部门,开始运作。
日子一天天滑过。
终于,事情办妥了。
我开车回到村子。
老远就看见属于我家的宅基地。
半月不见,那里已经变了模样。
老房的篱笆围栏已经被推倒。
原本的菜园子被围成了牛棚。
另一头竟还建了个小车库。
不用想也知道,这都是大伯干的。
我停车朝家走去。
正好遇到大伯其他几个邻居闲聊。
他们嗓门又粗又大。
隔着老远,声音便飘进我的耳朵。
大伯嘬着烟,满脸的得意。
向其他两个邻居炫耀:
“这字我没签,房子他是盖不了了!”
“老房子又破又旧,根本没法住人,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搬到城里。”
“这块地没人管,以后就是咱们的咯!问他要二十平他都不舍得,老子现在就要占他五十平,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
“正好我家还想建个猪圈,他们要是搬到城里,这块地,咱们哥几个给分了算了,不要白不要嘛。”
几人嘻嘻哈哈。
根本没注意到我来了。
还是大伯先发现了我。
他身子一凛。
眼底闪过心虚。
“……这不是我大侄子吗?怎么有闲工夫过来了?”
我懒得和他寒暄
直接开门见山,问:
“我家的篱笆是你推翻的?牛棚和车库也是你建的?”
大伯耸了耸肩。
“反正你们也建不成房了,我这也是废地利用嘛。”
我点了点头。
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嗯,的确,是建不成房了。”
在大伯得意的目光下,我掏出手机,给施工队的人打去电话。
“你们已经到村口了吗?好,那我等你们。”
大伯眉头微皱。
“你跟谁打电话呢?”
我不语。
两分钟后,挖掘机低沉的轰鸣声传进耳朵。
“这……你这是啥意思?”
大伯慌了。
我淡淡道:
“看不明白吗?施工啊。”
大伯狠狠掐灭烟,啐了一口。
“我呸!没有我的签字,你们凭啥动工?”
“你们私自建房是违法的,信不信我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我冷笑两声,平静道:
“大伯,你怕是搞错了,建房要四邻签字,建化粪池,可不用啊。”
“既然你们不让我建房,那我就只好先建个化粪池了。”
5
说罢,我直接掏出关于在自有宅基地建设农业生产辅助设施的申请文件。
在大伯眼前晃了晃。
“已经审批通过了。”
大伯眯起眼睛,伸手要抢。
我侧身躲开,将文件展开,指着上面的红章。
“白纸黑字,乡政府盖的章。”
“建房申请,我们再等最后三天。”
“如果还拿不到签字,我们就放弃建房。”
大伯的表情刚一松动。
我立马话锋一转。
“按照政策,我们可以先在宅基地正中央,建一个大型化粪池。”
“解决家里农田的肥料问题。”
“等以后政策变了,或者您想通了,我们再填了池子盖房。”
我收起文件,语气平静。
“都是为了生产生活,希望大伯您理解。”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寂静。
大伯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化……化粪池?你们要建化粪池?”
“对。”
我轻轻点头,回道。
“直径六米,深三米,图纸都画好了,就建在宅基地正中间。”
“你这小崽子疯了吧?”
大伯猛地跳起来,烟头摔在地上。
“这地方建化粪池?臭都臭死了!你建了化粪池,让我们还怎么生活?”
“没办法啊。”
我故作为难,摊了摊手。
“您不签字,我们建不了房,地总不能荒着吧?”
“政策允许建农业生产设施,化粪池也算。大伯,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家自己的地,想建什么,你管不着。”
大伯呆滞了两秒,终于回过神。
他眼眶通红,像是被气疯了。
“你这个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拼了!”
大伯直接朝我扑了上来。
我眼疾身快,立马躲了过去。
大伯直接栽了个大跟头。
摔个狗吃屎。
这时,施工队的挖掘机已经开到了地头。
师傅跳下车,朝我走来。
“姜老板,现在开工?”
“开,马上开。”
我点头道。
“先从中间挖,就按图纸来。”
“我看谁敢!”
大伯一个箭步冲到挖掘机前,张开双臂。
“今天你们要动工,就从我身上轧过去!”
他紧紧拧着眉头。
大有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架势。
师傅愣住了,转头看着我。
“……这怎么搞?”
我走上前,拍了拍师傅的肩膀。
“您下来休息会,我自己来。”
我二话不说,直接上了挖掘机。
之前工作的时候,我也下过基层。
这大家伙,我也开过。
直接上车启动机器。
操纵杆推动,铲斗缓缓抬起。
大伯站在坑位中央,脸色开始发白。
“姜磊!你想干啥?你真想从我身上碾过去?我可是你大伯!”
我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默默操纵机器。
挖掘机缓缓向前。
五米,三米,一米。
铲斗的影子瞬间笼罩在大伯头上!
刚刚还大义凛然的大伯,终于知道怕了。
他的腿开始发抖。
额头也蹭蹭冒汗。
铲斗又往前送了半米。
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停……停下!”
大伯突然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开。
狼狈的不成样子。
他哆哆嗦嗦往后退了大几米。
紧紧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指着我骂:
“小畜生!你等着!我让你建不成!”
6
大伯立马打电话通风报信。
堂兄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十分钟后,他带了七八个混混,赶了过来。
来势汹汹,恨不得把我吃了一般。
那些混混个个手里拿着棍棒。
身上糊满纹身。
一看就不是善茬。
“姜磊!你他妈敢动我爸?”
堂兄冲在最前面,满脸凶相。
我丝毫不怀疑,现在如果有一把刀,他会立马插进我的心脏。
挖掘机这时已经停了。
我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平淡问道:
“怎么,要动手吗?”
“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姜!”
堂兄抡起棍子就冲上来。
我往后一退。
抬手看了看表。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然后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三辆车疾驰而来。
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下来的,都是我的人。
我在大伯叫堂兄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电话联系了几个发小。
他们知道我这边有事,立马放下手中的一切,跑来挺我。
两方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我这边的人明显更多。
堂兄一看我也有帮手,脸色立马就变。
他带来的混混也开始往后退。
“哥……他们人有点多啊……”
一个小弟低声说。
堂兄咽了口唾沫。
硬着头皮喊:
“姜磊!你有种单挑!”
我笑了。
“单挑?你们刚才不是要群殴吗?现在怎么又单挑了?”
我朝前走了一步。
几个发小齐刷刷跟上。
堂兄那边,已经彻底怂了。
身后的几个混混脸都白了。
想了几秒钟,堂兄回头对大伯道:
“爸……咱们先回去吧……”
大伯本来以为叫儿子过来,能出口恶气。
没想到反被压制。
他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一般。
却不敢再放狠话。
父子俩带着那群混混,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我给大伯下了最后通牒。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耗,明天下午五点前。要么在四邻协议上签字。”
“要么,化粪池正式动工。”
“到时候,你们家每天闻着屎臭味,可别怪我。”
大伯气得咬牙切齿,死死瞪着我。
却没跟他说话。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第二天下午。
果然,大伯来了。
手里拿着那份皱巴巴的协议书。
他站在我家临时搭的工棚前,脸色铁青。
笔捏在手里,半天没动。
“签啊,别磨叽了。”
我看着他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化粪池的施工队,六点准时到。”
大伯的手在抖。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家。
又看了一眼宅基地。
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德富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7
看见他签了字。
我胸口一颗巨石终于落地。
我长长松了口气。
没有了大伯的从中作梗。
建房申请,终于通过了。
我们终于能盖新房了。
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爸妈得知终于能建新房,眼泪都要流下来。
施工队正式进场。
开始打地基支模板。
一切如火如荼。
我们都以为,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大伯的恶心。
地基刚挖到一半。
乡建办的人来了。
几个人站在我家门口,直接叫停了施工。
“有人举报,你们地基挖超了。”
负责人板着脸道。
我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我连忙拿出图纸。
“完全按规划来的,一分没超啊。”
“举报人说超了,就得停工检查。”
“……检查需要多久?”
“等通知吧。”
为首的人声音冷冰冰的。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我站在坑边,看着半成品的地基。
火气已经窜到天灵盖。
潜意识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偶然。
三天后。
检查结果出来了。
施工队的所有操作都是合规的。
终于能复工了。
可活还没干两天。
那帮人又来了。
这回,他们又带来了新的理由。
“有人举报,你们施工扬尘太大,没做防护。”
不出意外,我们又被勒令停工。
开始整改。
再复工。
好像陷入了恶性循环。
这回,水管刚铺好。
他们又来了。
“有人举报,说你们排水沟设计不合理,影响了邻居。”
无论理由有多么荒谬,只要他们一声令下,我们就只能停工。
一次又一次。
举报没完没了。
傻子都知道是谁干的。
可大伯从不承认。
每次见面,还笑呵呵地问:
“房子建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早看出来了。
这些来检查的部门里,有大伯的人。
尤其是乡建办那个姓王的科长。
每次来,都吹毛求疵。
地基不让挖宽。
水沟不让留。
对我们处处刁难。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
原来这个王科长,是大伯媳妇的表弟。
他和大伯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两个人狼狈为奸。
就是要整我们。
这样下去,房子的工期遥遥无期。
什么时候能建好,都成了未知数。
我忍无可忍。
这一次,我必须还击。
当天晚上,我就网购了一个摄像头。
神不知鬼不觉,藏在工地的材料堆里。
手机远程监控。
终于拍到了证据。
那天,王科长又来了。
带着两个人,指手画脚。
大伯跟在一旁,得意洋洋。
“老王,这儿得让他们改!不能这么建!”
王科长和大伯关系很好,两个人称兄道弟,对着我家的新房指点江山。
而这一幕,被我全录了下来。
有了证据,其他的就不愁了。
昨天晚上,我把视频拷贝了下来。
还写了详细的举报材料。
实名举报乡建办王科长滥用职权,徇私舞弊。
材料一式三份。
一份寄给县纪委。
一份寄给市住建局。
还有一份,我直接发到了网上。
顺便写了一篇充满噱头的文章。
视频拍得清楚,对话录得明明白白。
到底谁在捣鬼,明眼人一看就知。
帖子一发,迅速发酵。
不到两个小时,点赞已经过五千。
很多人和我有一样的遭遇,感同身受,纷纷给我留言。
热度瞬间飙升。
这一次,就算有关部门想要包庇,也没法睁只眼闭只眼了。
第三天。
县里成立了调查组。
专门调查这次的事件。
一周之后,大伯的人脉靠山,陆续被约谈。
那些人已经自身难保。
自然没有办法帮大伯了。
大伯彻底慌了。
他第一次主动登门,找到了我和我爸。
我知道,这次他过来,是为了求和。
8
大伯手里拎着两箱牛奶,一袋水果。
脸上堆着笑。
和之前完全两模两样。
“磊子,忙着呢?”
我没理他,继续看图纸。
“那个……网上的视频,是你发的吧?”
“是,有问题吗?”
我头也不抬。
“能不能删了啊,就算大伯求你了,影响实在不好。”
“不好意思,不能。”
大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放下东西,搓着手。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之前的事都是误会,难道你还要记大伯一辈子的仇不成?”
“现在老王也停职了,我也知道错了,你就别紧揪着不放了。”
“你看,能不能跟上面说说,别追究了?”
我抬眼看他。
“嚯 你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当初要占我家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一家人?”
“我记得你当时不挺牛逼的吗?怎么现在低三下四跟我认错来了?大伯,这可不像你啊。”
大伯张了张嘴巴。
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脸一阵红一阵白,冷汗直流。
过了一会,堂兄也来了。
我家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刚一进门,他就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把我都给吓着了。
“磊子,哥错了!哥不是人!”
“你饶了我们这次吧!”
“视频删了,举报撤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捣乱了还不成吗?我向你保证!”
他低眉顺眼,完全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模样。
好像真的在认真道歉。
只有我知道,他们根本没觉得自己错。
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没了别的法子。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表演。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知道怕了?
可惜啊,已经晚了。
看着父子俩虚伪的嘴脸,我淡淡道:
“不可能。”
“视频我不会删,举报也不会撤。”
“该承担的责任,你们一样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大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下了。
爬满皱纹的脸,被泪水糊满。
“磊子!大伯求你了还不行吗?我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啊!”
“那些亲戚要是都下去了,我在村里还怎么活啊!以后我都抬不起了,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我站起身,冷笑两声。
“您跪也没用,我也不会心软。”
“当初您逼我爸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手软啊,现在知道求饶了?”
“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对不起啊,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说完,我转身出了工棚。
再也没理他们俩。
施工队已经重新进场。
继续开始作业。
这一次,终于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捣乱了。
半个月后。
处理结果出来了。
王科长被开除公职。
而其他涉事人员,记过的记过,调离的调离。
大伯在村里的这些人脉和靠山,全都倒了台。
以后,再也没人能帮他了。
而那些人的亲人,已经恨死大伯了。
大伯像霜打的茄子,见人就躲。
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新房建得很顺利。
三层小楼,终于拔地而起。
白墙灰瓦,宽敞明亮。
爸妈每天在工地上转悠,脸上笑开了花。
竣工那天,我们放了鞭炮。
长长的红鞭,噼里啪啦炸响。
硝烟弥漫,喜气洋洋。
就在这时。
隔壁又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还夹杂着大伯的哀嚎。
我问了看热闹的村民。
才知道,王科长的老婆找了过来。
还带了好几个人。
扬言要找大伯算账。
“如果不是你,我老公怎么会出事?都是你害的!”
王科长的老婆是个狠角色。
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教训大伯。
她带的几个人也不是善茬。
今天铁了心,是要让大伯吃苦头的。
“啊!别打了!我错了!”
大波激烈的哀嚎声,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堂兄刚冲上去想护住大伯。
也被对方两个汉子反拧住胳膊,踹跪在地上。
拳头雨点般落下。
“啊!别打脸!”
“救命啊!出人命啦!”
父子俩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却没一个人上前拉架。
“该!让他整天耍横!”
“报应来了吧,专找亲戚下手坑人,活该挨揍!”
“姜德富也有今天,啧,看着真解气!”
议论声嗡嗡地传过来。
我转身从屋里又拿出一挂鞭炮。
拆开点火。
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炸开。
鞭炮声混着隔壁的哭嚎求饶声。
荒唐又可笑。
妈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爸爸轻叹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踏实舒展的笑。
鞭炮声歇了。
隔壁的揍人声也渐渐停了。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世界,好像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我转身,轻轻搂住爸妈的肩膀。
“走吧,进屋。”
“今晚咱家开火,做几个好菜。”
“好好庆祝庆祝。”
门关上,把一切嘈杂关在了外面。
崭新的生活开始了。
恶人自有天收。
而善良的人,终会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盖房四邻不签字,我反手建了化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