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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火车上,让不让座都要死

【1】
1
春节坐火车回家,刚坐下就有一个老太太拉住我。
“小姑娘,大娘没抢到票,座位让给我行吗?”
想到十多小时路程,我断然微笑拒绝。
她没多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你会为你的冷漠付出代价。”
我以为遇到神经病,没有理睬,拿出午饭开吃。
结果下一秒一个人端着滚烫的泡面走过来,车一晃,扣在我头上。
我被烫的皮开肉绽,尖叫起来,周围人却冷眼旁观。
“刚才连点爱心都没有,现在不过被烫一下,还好意思让我们救你?”
等乘务员赶来,我因烫伤引发心脏病,已一命呜呼。
再醒来,又坐在这个位置上,老太太拉住我求让座。
我二话没说站起来,她也笑着拍拍我的手。
“你会为你的善举得到报酬。”
我终于松口气,摸着脖子为劫后余生庆幸。
下一秒竟冲过来一个熊孩子狠狠撞在我身上,我没扶稳摔倒在地,
后脑撞到别人的铁箱子上,当场身亡。
再醒来,那老太太又一次出现在身边。
“小姑娘,大娘没抢到票,座位让给我行吗?”
我瞬间冷汗淋漓——
这座位,我到底让还是不让?
——
看我沉默,她又可怜兮兮看着我,颤音加码。
“大娘知道过年的票不好抢,我不白坐你的位置!
咱俩一人坐一小时轮换下,我再给你补一半票钱,这样成吗?”
她语气越诚恳,我越如坐针毡——
前两世死前的痛苦挣扎,仍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座为什么让与不让都要死?
我偷眼打量了一下这老太太,衣着朴实,面容和善,
怎么看都不像会什么害人法术的老妖婆,更不知道为何如此针对我。
只是既然再给我重生的机会,我决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我挤出几分微笑。
“大娘,要不我往里面点,咱俩挤挤坐,这样都能多坐一会!”
她却低头为难地看着身上的大挎包。
“姑娘,这包里有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离身。
所以必须独自坐一个位置,才能抱的住它!”
我挠挠头,只好指指自己腿。
“要不您累时坐我身上,看你也不重,歇歇脚我能撑得住?”
可她依旧摇头。
“那哪行,虽然咱俩都是女的,这姿势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旁边乘客早就看到我们拉扯,也帮我说话。
“大娘,这不是公交车,十个小时车程你让小姑娘让座,确实说不过去!”
“人家也尽力帮你想办法了,您这不行那不行,大过年都不容易,差不多得了!”
“你自己家儿女不帮忙抢票,就别为难别人家小姑娘了!”
比起第一世大家眼睁睁看我死去,如今见到这么多热心人,我松了口气。
想必这么多人帮我,老太婆再没机会为难我。
没想到她眼圈一红,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个把她压弯了腰的大挎包,眼神悲戚。
“我唯一的儿子......就在这。
年前他在打工的地方为了救火场里的孩子,自己牺牲了......
我这次就是把他安葬好,带他骨灰回家过年。”
全场静默几秒,口风瞬间变了。
“老太太真不容易,大过年出个门,竟是去领儿子骨灰!”
“怪不得低三下四求座位,身上坠着骨灰盒,站十小时的确撑不住啊!”
“这小姑娘这么年轻,就好心和她换着坐坐吧,毕竟也是见义勇为的家属。
我们也会时不时给你们腾腾座,互相体谅下,也就过去了!”
可他们不知道,不是我不想让,而是让与不让都会死!
尤其我抬眼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上一世撞到我的那个熊孩子,
又在过道盯着我这边蓄势待发。
身后过道边上放着几个农民工的工具箱,铁皮箱子渗着金属的寒气。
想必我一起身,他立即会冲上来重复上一世的惨剧。
老太婆见我面色犹豫,还大度一笑。
“丫头,不是我事多,我只有自己坐在位置上,才能抱住我儿子的骨灰盒。
毕竟他已经在外面漂这么久,我想让他回家的路上踏踏实实的。
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觉得忌讳,我走就是......”
可我抬眼瞥见那个端泡面的人,已朝我这边走来,忙拉住老太婆。
“大娘,别急,容我想一下......”

春节火车上,让不让座都要死

【2】
2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我——
“小妹妹,这有什么可犹豫的,一个座位而已,让不让的说句痛快话!”
“他儿子也是做好事没的,这骨灰我们都不觉得晦气,你有什么矫情的?”
“你这么年轻,站十个小时都没啥,就忍心看老人家和儿子无立足之地?”
放到以往,我对道德绑架完全无感。
毕竟从小被后妈带大的我,早就被她和她儿子的虐待折磨出钝感力。
所以后来才能反败为胜,把她们娘俩送进监狱,至今还守着铁窗过春节。
可如今生死攸关,我只能看着那碗泡面默默祈祷——
这次我还没做出决定,应该不会撒到我身上吧?
可拿着泡面的人走到我身边时,上一次的晃动再次来袭。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护住头。
因为自己小时被后妈他们折磨出心脏病,一旦有严重外伤,必死无疑。
好在大娘正挡在我面前,泡面尽数倒在她的挎包上,引起一阵惊呼。
我虽也吓一跳,但心中还是暗喜。
至少这次不让座,肯定不会再出问题。
我忙掏出纸递给愣住的老太太,顺势把这座瘟神往外推。
“大娘,您这衣服和包也脏了,要不直接找乘务员帮您处理下吧!”
端面的人也一脸愧疚。
“就是,我带您老去处理下,不行赔你个洗衣服的钱!”
老太太却一脸悲戚,擦着包上的油渍,继续看向我。
“丫头,我儿子都替你扛了这一碗热汤面了,你还不能给我这老太婆让个座吗?”
我心中一沉——
完了,还真是盯上我了!
可第一世因为不让座致死的隐患已经排除,现在让座反倒有危险。
我心一横。
“大娘,这么道德绑架,不合适吧?”
她又淡淡拍拍我的肩。
“你会为你的冷漠付出代价。”
这句魔咒让我心头一凉,再抬眼,
那个熊孩子竟狞笑着端着一碗泡面,晃晃悠悠朝我这边走来。
我一旦起身,又会导致第二世的悲惨结局。
我猛地咽了口唾沫,冷汗打湿后背,只好拉住要走的老太婆。
“别急,我改主意了......”
周围的人却不乐意了,聚过来将我围到中间痛批。
“你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戏耍英雄家属良心不会痛吗?”
“人家都替你挡了热汤,到底让不让座给个痛快话,再废话我们给你赶下去!”
“你也会有老的时候,大过年的给自己积点德不好吗?”
听到动静的乘务员也赶过来,我如见救星般抓住她的手。
“快,帮我拦住那个小男孩!”

【3】
3
乘务员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
“人家泡面吃饭,我无权干涉。
倒是你,我注意很久了,这老人家想要个座,你至少给个明确答案。
老人家也不容易,别再浪费时间,害人家白站这么久!”
我只好指着那孩子大吼一声。
“他会害死我的!”
所有人一怔,小孩被我一吼,站在原地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个家长模样的人凑过来,指着我鼻子开骂。
“你他妈有病吧?我儿子孝顺,替我们拿泡面,碍你什么事了?
欺负老人不过瘾,还想往我乖儿子身上泼脏水,要不要脸?”
其他人也满眼鄙夷,无语地看向乘务员。
“要不把她带下车吧,恐怕从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严重危害列车安全!”
还有好事的把我死不让座的视频发到网上,瞬间引起骂声一片。
“欺负老人小孩,简直缺了大德!”
“那可是英雄家属,想踏踏实实坐一会都不让,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过年碰见这种没道德的贱人才是晦气,就该把她直接赶下车!”
甚至还有人对我开盒,发出我小时被继母虐待时血肉模糊的照片。
“怪不得连你妈都下死手,你这种冷血混蛋,就该小时就被掐死!”
我气得发抖却又百口莫辩。
好在至少最大的威胁消除了,还是长舒口气。
一转头,正对上老太婆嘴角讳莫如深的笑意。
“姑娘,这回小朋友不来了,这座位,你是让还是不让?”
周围响起一片“滚”“赶紧让”“下车”的叫骂声。
我咬紧牙关,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让不了!”
下一秒,那孩子家长接过他手里泡面,气冲冲朝我走过来。
我当然明白她要干什么,忙要起身逃跑,却被其他人按在座位上。
“既然不让,跑什么?”
冷汗瞬间打湿衣襟。
自从把继母母子送进监狱,很久没有这么让人窒息的情况发生了——
当年她们趁着我爸出差,只要有一点不顺心,
就用打火机烧我的手,把我绑起来用皮带抽,或是将我的头浸在马桶里直到窒息......
我花了很久才从这段阴影中走出来,想不到今天却被一个陌生老太婆逼入绝境。
我只好求饶般扯住邻座那个男人的袖子。
“求你替我让个座,给你多少钱都行!”
那人见我不像开玩笑,立刻来了精神,直接比出一只手。
“五万,我这十小时都让给这大妈!”
我松了口气,点点头,毕竟什么都没命要紧。
周围见我真的同意,惊诧之余竞起价来。
“我也能让,四万就行!”
“我三万!”
“给我一万,我不仅让,一路还能站得笔直!”
连要用泡面给我浇头的家长都止住脚步,伸手竞价。
“给我五千,我儿子的位置马上让出来!
反正这小子皮,让他在车厢跑就是!”
我瞬间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暗喜,得意的转向老太婆,看她还怎么害我。
“大娘,我出钱给你买座位,你挑一个总行吧?”
她却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
“丫头,我只要你这个座位。”

【4】
4
现场瞬间一片沉寂,都莫名其妙看向她。
“大娘,不就是个座位吗,坐哪不一样?”
她却收起之前可怜兮兮的样子,死死盯着我。
“可我儿子就看中你这个位置了。”
阴气森森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那个邪恶的后妈和继兄,甚至觉得她的脸已经开始和继母的重合。
我咽了口唾沫,忙向狱警打听二人的情况。
那边回的飞速。
“放心,快过年了,母子俩想见面的申请刚被驳回,都在各自房间里偷着哭呢!”
我这才放下心,只好冷冷看向老太婆。
“咱俩无仇无怨,你为何咄咄逼人?”
其他人眼看着拿不到钱,也一肚子怨气。
“你这不倚老卖老欺负人家小姑娘吗?”
她却凛然一笑,看了看那些人。
“如果我出五万,谁能让她给我让座就给谁,你们还觉得我倚老卖老吗?”
我心中一惊,果然下一秒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就像狩猎的饿狼。
“小姑娘,谁不希望过年多拿点钱回家,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恨不得涌上来拉扯我。
本就拥挤狭窄的车厢瞬间陷入混乱,无论列车员怎么喊叫都无济于事。
无数双手伸向我又拉又扯,很快我的衣服便成了一团烂布,衣不蔽体。
看着我露出白花花的皮肤,本就猩红眼的男人们更是吞着口水,伸出粗糙黝黑的脏手趁机揩油。
“小姑娘,要不坐到叔叔腿上来,座位给这大娘,两全其美!”
“看你小时受了那么多苦,哥哥疼你好不好?”
“十个小时本来就难熬,咱们好好玩玩,保证你不寂寞......”
愈发失控的众人,连乘务员都拉不住,只好呼叫救援。
乘警来了将我从座位上扶起,冷冷看向我。
“这位女士,你在这引发多起混乱,我们有权将你带离。
马上和我们离开此处,下一站一同下车接受调查!”
我吃惊地看向他们。
“你们瞎吗?明明是这老不死变着法地想弄死我!
还有这群见利忘义的恶魔,差点没当场把我办了!
你们该抓的是他们才对!”
可乘务员却和乘警面面相觑。
“你没事吧?刚才是你一人在车厢里撒泼打滚!
大家想按住你,避免误伤他人,也怕你横冲直撞伤了自己。
大过年都是好心,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他们?”
我一怔,刚才被袭击的画面仍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变成错觉?
若不是之前那两世经历过于怪异,真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回头看到正狞笑的老太婆,很明显,问题还出在她身上。
不禁头痛欲裂,只好起身扯着老太太的袖子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我把座让给你还不行吗?”
她满意一笑,拍拍我的手。
“你会为你的善举得到报酬。”
熟悉的话让我脊背一凉——
难道又要重复上一世的惨剧?
一转脸,刚才被吓哭的小男孩,又一脸坏笑向后蹬着脚,明显要冲向我的节奏。
地上那上辈子让我头破血流的金属箱,仿佛一张银色狰狞的鬼脸,正朝我狞笑。
眼看着那小孩开始向我冲来,
我忙想转身往后跑,却发现衣襟被老太太死死拽住。
我刚想挣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原来所有诡异的境遇都是因为这个!
我突然硬气地薅起老太婆衣襟,将她推回过道上,自己重新坐下去。
“这回,谁都别想让我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

【5】
5
众人一愣,想不到我突然变得如此淡定。
尤其老太婆眯起眼,面容不善。
“小姑娘,为了一个座位你几次三番戏耍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吧?”
我却冷哼一声,起身拿出一张酒精湿巾仔细擦了自己的位置。
“早知道这个真相,我一秒钟都不会让你坐!
被你碰了的座位,真够恶心!”
老太婆脸色一暗,没想到我竟铁了心和她作对。
只好转向乘务员,又拿出那副可怜相。
“我儿子为救人而死,如今想讨个座位不成,还被这疑似精神病威胁。
求求二位庇佑,我儿子还想趁着年前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呢!
要是在这车上被女疯子毁了安宁,我余生都良心不安啊!”
其他人也一脸鄙夷。
“这厮被害妄想症确诊无疑,再不带走肯定对其他人有危险!”
“大娘只是想给儿子一个安稳的座位,她有病吧,一会一出折腾老人家!”
“还造谣乘客想上她,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的普信女!”
乘务员一脸正义,扶着她的肩点了点头。
又怒不可遏地看向我。
“不要再耍无赖了,赶紧起来和我们离开!”
身边的人甚至直接推我。
“神经病还好意思来这种公共场合害人,还不快滚!”
我却只是悠悠看向老太婆。
“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这回被乘警强行赶下位置,还不都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我却淡定一笑。
“都这时候了,你还装的事不关己,有意思吗?”
随即一把扯过她身上的大挎包,将里面的骨灰盒掏出来一把摔在地上。
“我这就让大家看看,你这老不死的真实面目!”
随着一阵呛人的烟雾升腾,大家都咳嗽起来。
有人惊慌失措。
“大过年的骨灰被砸,又被咱们吸了进去,这小伙子还不得变成鬼来找咱们报复啊?”
所有人更加恼怒地看向我。
“欺负老幼,扰乱秩序,残害英雄骨灰,你还有脸坐在这?”
我却在雾蒙蒙间一把掐住老太婆的脖子。
“不用等她儿子,她这不就变成鬼来索命了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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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捂着口鼻莫名其妙。
“你砸人家儿子骨灰盒,还对老人家口出狂言,真是作死!”
乘警见我又造成新混乱,更加怒火中烧,直接上来扯我胳膊。
“别再装神弄鬼了,赶紧和我们去门口等着,下一站马上停车,必须把你这害群之马带离群众!”
我却狠狠推开他们,捻起地上灰褐色的粉末。
“你们睁眼看看,谁家骨灰是这个颜色?”
大家这才注意到,一般骨灰都是白灰色,可眼前地上这些,更像烧掉的草木灰。
老太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一本正经胡编。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死在火场里,身体成了焦炭,二次火化就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尊重我也就罢了,他也是个英雄,怎么可以被你如此践踏!”
身边一个大妈更是激动地上来挥手就要扇我。
“我忍你很久了!
我儿子当年也是抗洪牺牲了,要是被你这种无赖诋毁,我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所有人都期待巴掌落在我脸上的脆响,我却让他们失望了。
我在空中抓住她的手,又抓起一把灰拍在她肩膀和手上。
刚才还正常的大妈,突然像被魇住一样,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脸色苍白起来。
直到我又拍了下她另一个肩膀,她才惊惧地睁开眼,吓得两腿打颤。
“太好了,我终于又活过来了!
上一世我在你们面前活生生被这小姑娘掐死,你们都不救我!
这一世,我就不会轻易死在她手里!”
这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地上的“骨灰”不简单。
还想把我扯下车的乘警终于擦了把冷汗,郑重望向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它的用法?”
我看下面色铁青的老太婆,冷冷一笑。
“要不是刚才我要逃跑时,这死老太婆想赶尽杀绝,
死死拉住我时,被我看到手掌上附着一层褐色的灰,我也没想起这古老的蛊术!”
我又捏起一撮灰烬放在手心。
“这里的确有骨灰,但也是需要死了至少十年的残骨。
配着100种草药共同烧制成灰,通过固定拍打肩膀和手的穴位,
让灰烬渗入人体,就能引发死亡幻觉,体验濒死的感觉。
这本是湘西一些古村落大祭司用来提升自己通灵能力的东西,
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认得!
她今天刚上车就对我下了手,让我产生两世幻觉,以为让与不让都会死。
又会把周围人正常行为想象成恶意,
因此行为乖张,引发众怒,好给她趁乱下手暗害的机会!”
好在这绿皮列车就是开往湘西的,不少当地人若有所思点着头。
“这叫幻灵蛊,我们虽然自己没能力做,但是听说过!”
“这个蛊失传很久了,这大妈怎么会弄?”
“做这个至少十年时间,她难道筹备这么久,就为了今天来弄你?太匪夷所思了吧!”
乘警也一脸疑惑。
“你的身份证上根本不是这边的人,怎么也懂这些?
而且她处心积虑做这些针对你,究竟为什么?”
我冷冷一笑,上前一把抓住老太婆的头发,在她脸上一撕,一张面具掉落。
果然背后是继母的那张阴诡的笑脸。
可当年她虐待继女的案子闹得太过轰动,几乎人尽皆知。
加上之前我被网友开盒,很多人将我和被虐女孩对上号,现在更是大吃一惊。
“这个恶魔......不是早进监狱了吗?”
乘警也立即认出,反手就要掏电棍。
“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难道越狱了?”
没能她回答,我先替她摇了摇头。
“放心,她不是我继母,而是一个更重要的人......”

【7】
7
众人面面相觑。
“可她这长相,不就是当年虐待你的那个疯女人吗?”
乘警也翻出她的乘车信息,这才发现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她虽有几分相像,
却绝对不是本人,不由得遍体生寒。
“你到底是谁?胡玉卿已经被缉拿归案,刚确认过她仍在监狱里。
她当年接受调查时,家中也无亲人,更无兄弟姐妹。
你怎么会和她长得如此相像?难道特意整容成她那恶魔的样子?”
我冷笑着看着这张让我心悸的脸,当年的噩梦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
当初母亲早逝,父亲经常出差,才动了念头给我个后妈照顾。
为了找个对孩子尽心尽力的,还特意寻了这个带孩子有做母亲经验的胡玉卿。
她和儿子当父亲面前,的确对我无微不至,可只要父亲出差,就换了幅面孔——
对我百般虐待不说,只要我想告诉大人,她就会拿出湘西老家的蛊虫吓唬我。
“只要你说出去,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下场!”
我也试着暗示父亲,可他被母子俩的表演迷惑,还斥责我太过挑剔。
见我跃跃欲试,他俩更对我严防死守,
甚至怕我在学校求救,以我身体不适为名休学半年,困在家里日夜折磨。
可我一直不解,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真就因为是后妈,就要下死手虐待我么?
后来偷听她们母子聊天才知道,她们老家有用女孩福运为儿子延寿的说法。
只要在他们特制香料中折磨女孩,激发她的衰运,就能把福气转移给在场的男孩。
而继兄从小身体就弱,医院曾断言活不过十岁。
甚至她们在老家时,继母就把小女儿当成牺牲品,给儿子续了十年寿命。
现在那小女孩还埋尸湘西深山里,成了冤死鬼。
我心中一惊,小小的自己又无法破局,只好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开始找到一切机会研究湘西蛊术,最终在他们带来的古书中,
翻到一剂低阶致幻的蛊术,用昆虫骨灰加20种草药,
可让人在十分钟内陷入可怕的幻境。
我立即偷他们做蛊的边角料攒够所需,趁他们不备时拍在她们肩膀上。
又以身入局,利用他们疯癫的状态录下被他们虐待的视频,立马发到网上。
等他们清醒过来发觉被我做局,气急败坏要了结我时,
正赶上帽子叔叔破门而入,把我救下,还把他们抓了个现行,送进大牢。
听说继兄此时早已被牢狱生活折磨得奄奄一息,才求着见母亲最后一面。
可惜她们当年行径太过恶劣,连一向人性化的监狱,都断然拒绝。
父亲也因对我太过内疚,生了场大病,离开人世。
我本以为毒母子遭到了报应,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却忘了她们村子的祖训就是——有仇必报。
我揪起眼前这这毒妇的衣襟,冷冷质问。
“没猜错的话,
你就是那贱人口中,因为不详之身藏在山里的双胞胎姐姐胡玉瑾吧?
她当年差点害死我,你还有脸跑来为他们娘俩寻仇?”

【8】
8
胡玉瑾没想到我知道她的身份,呲牙一笑,满脸阴毒。
“怪不得当年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把我妹妹母子送进去!
她就是想给小宇续个命,你为什么就不能服从?
小宇是我们朝老天要来的孩子啊!
却因为你毁了我们家族唯一的根苗,我不找你找谁?”
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老天要来的孩子?你们怕不是祖传神经病吧?”
她怆然一笑,看向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湘西大山。
“我们胡家在我和妹妹这一代,突然被村里巫师断言会出一个不祥之人,
不仅会害人性命,更会毁了全族命脉。
在我们8岁时,他们给我俩做了测试,断定是我,
便将我扔进后山喂狼,销了我的户籍。
爹娘也因此日日忧虑,病重而亡。
可偏偏我命大,狼不吃我,还会护着我。
妹妹也好心,经常去后山给我送吃的,还经常和我换衣服,让我去村里尝几天人世的生活。
但因我们俩的遭遇,没人会给我们说亲,
为了家族延续香火,妹妹只好走出大山,找了男人结婚生子。
她依旧惦记我,时不时进山和我换了身份出去体验几天,让我不那么寂寞。
可我太贪心,说好不碰妹夫,还是忍不住和他睡了。
所以小宇其实是我的儿子,女儿才是妹妹生的。
可我一直在山里饥一顿饱一顿,本就体质差,所以小宇天生体弱,活不长......”
想起那个和我同样命运的女孩,我胸口一闷。
“她就为了一个香火,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胡玉瑾眼神悲怆,轻叹一声。
“其实当年做预言的巫师,和我们祖上有过节。
我们胡家是村里最古老的家族,权势滔天,要不是我们这代两个女儿断了香火,
也不会给心怀叵测的坏人可乘之机!
他们就是为了报仇才造谣,害得我们姐俩不人不鬼的活着。
我俩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给所有人看看我们不是不详之身,
更想让他们知道我们背负家族使命,可以延续香火让家族变得更强大。
所以就想尽一切办法为小宇续命,甚至不惜牺牲妹妹的女儿。
可玲子死后,妹妹也变得愈发狂热——
给妹夫下蛊害死他后,就开始物色其他带女儿的二婚男人。
就这样想办法要让小宇享受常人之寿,至少还要死掉至少6个女孩!
遇到你时,小宇的性命已经延到三十岁。
只要你配和,他明明可以活到四十岁,甚至娶妻生子,延续命脉!
所以之前在家里收拾你时,偶尔也是我替她出现,所以今天才对你这么了解。
既然老天给了我们这个破解之法,不就是想让我们救这个孩子吗?
可一切都被你这小贱人毁了!
年前我去监狱看他,他已经瘦的皮包骨,哭得我心如刀绞。
你不顺应天意帮他续命,就该遭到惩罚!”
在场之人都被这个诡异的悲剧震撼,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可你们这么做,和巫师预言,有什么区别?”

【9】
9
胡玉瑾身子一僵,仿佛才意识到这件事。
突然拼命摇头。
“不,我们只是不想背负家族罪人的名头活一辈子而已!
错的是那个巫师,是那天非要和我喝酒的妹夫,是所有生而为女人的赔钱货!
我们胡家可是湘西最有名的蛊术家族,所以我才能复刻这消失多年的致幻术!
你们本就该死,就该为我们胡家重新昌盛奉献那卑贱的性命!”
又猩红着眼癫狂地看向我。
“当年我在你家,已经为你的蛊下了一大半。
就在最后环节那天,换妹妹回去,她经验不足,才被你逃了!
今天只要你死了,就可以为狱里的小宇续命!
你凭什么不从?”
众人无语摇头。
“这是什么逻辑?你家不过是个搞封建迷信的老古董,却要牺牲这么多人性命维持,凭什么?”
“你们的儿子就值钱,人家家女儿就得当燃料,我看该死的是你们!”
“幸亏筱野聪明,之前就靠沉着冷静自救,换了常人真就被你们害惨了,只能当孤魂野鬼!”
我也长叹一声,拍拍她的肩膀。
“你以为,我是今天才认出你来?
当初在家被虐待时,我就发现后妈竟是两个人变得!
你今天为了亲情来害我,却只不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是你妹妹的棋子?”
她瞳孔一缩,刚才的跋扈荡然无存,不可置信看着我。
“你放屁!
我妹妹从小就是家里对我最好的,我们双胞胎心连心,她从不会算计我!”
我却冷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当年继兄被抓走后,留在家里的录音玩具。
“你以为我对你们了解这么详细,全是偷听得来的吗?
其实你儿子早就被小姨策反,用这个监视你。
你们所有重要对话,都会被他用这个玩具偷偷录下来,等你妹妹回来再逐句监听。
一切只为找一天,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
在她的布局里,如果给小宇续命的事东窗事发,该进监狱承担一切的是你!
好在我趁他们不备,在决定动手前一个晚上,偷偷录下这一段......”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我按下播放键。
那个熟悉的恶魔声音响起——

【10】
10
“小姨,为什么你要和妈妈换来换去?
我不喜欢她,身上总是灰扑扑的,一股恶心的土腥味!”
“乖,小姨也不喜欢她啊!
从小就喜欢自我感动,总是借照顾我之名控制我。
所以我和巫师举报,说她是不详之身,那婆娘还不信,要做测试。
我提前做了准备,身上藏了驱虫散,测试的蛊虫才奔姐姐去。
本以为她会被除掉,谁知命那么大,被狼护起来。
为了彻底根除她,我便借互换身份,和那群狼熟悉,一个个宰杀掉她的庇佑。
后来要对她动手时,又觉得为了弄死她牺牲我这么多宝贵时间,不能让她这么轻松死去。
所以和你爸爸达成协议,让她怀上你生下来,彻底拴牢她的信任和忠诚。
我也免受怀孕之苦,坐享其成即可。
只是你体弱,为了续命,必须再要孩子。
至于你妹妹,不过是我抱养回来的孩子,
反正我借怀孕借口一年没去替换她,她也没什么怀疑的。
所以牺牲掉那赔钱货后,她对我更加心怀感激,死心塌地。
这样后期帮你续命时,万一在谁那出了差错,我就会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
她也一定毫无怨言,牢底坐穿都不会供出我来。
那样咱们母子就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啦!”
胡玉瑾身子一晃,跌坐在地。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最好的妹妹啊!
难道我所有悲剧,竟都因她而起?”
我冷笑着点点头。
“要不是我提前把她送进监狱,现在该进去的就是你!
你的儿子也以和你在一起为煎熬,所以现在命不久矣时,要见的也是小姨!
只有你至今仍自我感动,不惜自 爆也要偷身份证买票来车上害我。
可你一心一意要保护的家人,早就视你为敝履,丢之而后快!”
她瞬间瘫软,掩面痛哭起来。
“我怎么就这么傻,竟信了她所有鬼话!
连护我的狼群一个个惨死都没怀疑过她!
甚至为了做今天的致幻蛊,挖了多少老坟,才烧制成功!
我就是从小身为姐姐,想要多照顾她而已,为什么就要这么对我?”
我看着一地灰烬,无奈苦笑。
“你以为没了双亲的我,为何会上了这趟车?
我就是知道你的存在,想带着所有真相找到你,让你不再傻傻为他人受过!
我曾想过将你也一起送进监狱,可听到录音时才动了恻隐之心。
没想到你竟主动送上门来,大庭广众之下想加害我。
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就迎接你自己的报应吧!”
在全车的掌声中,列车缓缓进站。
胡玉瑾也被乘警押下车,因谋杀罪锒铛入狱。
据说和妹妹碰到后,姐妹俩打成一团,差点弄死彼此。
他们的村子也被帽子叔叔突袭,清剿所有害人的蛊术,还真是应了巫师的预测,
被她们连累毁了全族命脉。
我则将所有经历写成小说,警醒世人,成为当年畅销书。
但我希望这样的悲剧,再也不会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