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方便透析，我高价租下了离医院最近的专属车位。 可妻子的竹马总在雨天，红着眼眶求我把车位让给他，说他有哮喘不能淋雨。 我拒绝： “旁边就是公共停车场，多走几步而已，为什么要抢我的？” 妻子知道后大怒： “你就不能善良一点？他哮喘发作，差点死在路上！” 我不解： “他有车不开，非要淋雨来抢我的车位，这也能怪我？再说，专属车位，我付了钱的，先到先得。” 妻子沉默了：“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之后几个月，她每天风雨无阻地接送我。 可在我急性肾衰竭急需抢救那天，她开车带我绕了三小时，生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医院大屏幕上，她抱着竹马冷笑： “你不是说先到先得吗？现在透析室没床位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命要排到什么时候。” 01 肾脏传来一阵绞痛。 我死死抓住妻子林晚的手臂：“晚晚，快！送我去医院，我难受得快死了！”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冷笑。 “急什么？顾言哮喘发作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痛苦百倍。” 车子突然急刹。 我透过车窗看出去，这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偏僻的地下停车场。 周围一片死寂。 “林晚，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车载屏幕，画面里竟是医院透析中心的实时监控。 在我预定的、全城最先进的血液净化仓里，她的竹马顾言正舒适地躺着，被几个护士围着照顾。。 林晚对着监控里的顾言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回头看我。 “老公，真对不起，言言突发急性哮吞，情况危急，只能先用你的位置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她终于不再伪装，轻蔑地笑了起来：“是你自己说的，床位先到先得。现在，你就好好在这等着吧。”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她：“那你送我去别的医院也行！” 她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别的医院？我凭什么要花钱去救一个只会拖累我的废物？” 她启动了汽车空调，最冷的风直接对着我吹。 我被冻得浑身发抖，腹部的疼痛却越来越强烈。 她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剧烈咳嗽，每一次都牵动着肾脏的撕裂感。 我死死盯着她陌生的侧脸，声音嘶哑：“林晚，我们三年的感情……” “是吗？”她眼神冰冷，“顾言说他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现在你知道我们三年的感情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什么时候——” “够了！”林晚猛地转身。 “顾言身体有伤，你再怎么着，抢他一个车位就算了，还害得他淋雨高烧。现在，你也该感同身受一下什么叫痛苦！”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她转身下车，将我一个人囚禁在这冰冷绝望的空间里。 屏幕上，顾言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第2章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拽开。 林晚站在车外，她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嘴里叼着烟，眼神轻佻地打量着我。 她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浑浊脏水的水桶。 “车里太干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怎么能体会到言言当初在雨里等车位的无助？” 我虚弱地蠕动嘴唇，每一个字都耗尽我全身的力气：“林晚……救我……” 她冷哼一声，那几个混混立刻心领神会。 两只手伸进来，直接将我从车里拖拽出去，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 泥水瞬间浸透我的衣物，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却死死踩住我的后背，将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晚提起水桶，走到我面前。 脏水从我的头顶倾泻而下，带着恶臭，呛入我的口鼻。 我被冻得浑身剧烈抽搐，意识在冰冷和肾脏的剧痛中渐渐模糊。 “你不是有洁癖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报复的快感，高跟鞋碾过我的手指，“你不是每天都要把家里消毒三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对一个混混使了个眼色，那人狞笑着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掂了掂，扔给她。 林晚接过棒球棍，在我身旁蹲下，声音轻柔。 “言言说，他那天淋雨后，感觉肺都要炸开了。” 她慢慢站起身，举起了棒球棍。 “现在，也让你感受一下。” 棒球棍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砸在我的后腰——我肾脏的位置。 “啊——！” 剧痛让我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车载屏幕里，顾言假惺惺地开口，声音里却透着兴奋：“晚晚，算了吧，别把他打坏了，我还需要他呢……” “你还替他说话！” 顾言的话仿佛刺激到了林晚，她眼中迸发出更疯狂的愤怒。 “他害你差点死掉，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让混混动手，而是亲自动手，又一棍，狠狠砸在我的小腿上。 “咔嚓！”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但她还不解气，扔掉球棍，命令一个混混：“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撕开！” 那件我生日时，她送我的昂贵的羊绒衫，被“嘶啦”一声撕成碎片。 我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深秋的冷风中，浑身颤栗。 我死死地盯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第3章 剧痛的间隙，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颤抖着，悄悄移向衣领。 那里缝着一枚特制的求救胸针。 是我的助理秦峰，在我这次住院前，以祈福为名，半强迫地让我戴上的。 他总说我太相信人性。 我拼尽全力，终于按下了那个微小的开关。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几乎要虚脱过去。 秦峰，他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救我。 只要撑到他来…… “苏辰，你在搞什么鬼？” 林晚声音刺破了我刚刚燃起的希望。 她俯下身，一把扯开我的衣领，那枚小小的胸针暴露在她眼前。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戏耍的暴怒。 她抬起脚，猩红色的高跟鞋尖，对准了那枚胸针。 “想求救？” “咔嚓！” “你这个废物，心机倒是不浅。” 金属外壳被踩得变了形，里面的电子零件四散飞溅。 我死死盯着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能死。 大学时我选修过急救课程，生理学也学得不错。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我在泥水里蜷缩起身体，用特定的姿势减缓肾脏的压迫和出血。 我调整呼吸，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看到我竟然还在自救，林晚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车载屏幕里，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晚，我当初哮喘发作，疼得快死了，他怎么还能撑这么久？” “他不该这么轻松！” “对，他不该这么轻松。”林晚点了点头。 她转身从车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扔在地上。 一个一直站在混混身后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护士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撑得太久了。”林晚冷酷地发出指令，“给他注射速尿剂和生理盐水。” 我瞳孔猛地收缩。 “林晚，你疯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我的肾功能已经衰竭，这会加速电解质紊乱，会让我心脏骤停！” 那个假护士面无表情地蹲下，打开医药箱，熟练地抽满了一管透明的液体。 针头闪着寒光，刺入我的手臂。 “不——” 药剂被猛地推入血管。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猛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搏动，仿佛要冲破我的胸膛。 呼吸被瞬间剥夺。 全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 我的身体在冰冷的泥水里弓起，又重重摔下，反复弹动。 林晚冷漠地看着我在地上痛苦挣扎，看着我因为缺氧而渐渐发紫的嘴唇，语气平静得可怕。 “言言当初呼吸困难，也像这样抽搐。” 第4章 药物钻入我的血管。 心脏，骤然停跳。 紧接着，是擂鼓般的狂暴搏动，要将我的胸膛生生撕裂。 我被剥夺了呼吸。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整个人在冰冷的泥水里弓起，又重重摔下。 意识模糊中，我看到了母亲。 她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辰辰，好好活着……替妈妈……看遍这个世界……” 不。 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完成对她的承诺！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瞬间的清明。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泥地里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尖锐的碎石。 我奋力划向那个给我注射药物的女人。 “啊——！” 她尖叫着躲闪，手臂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你还敢反抗！” 林晚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她一脚踢飞我手里的石头。 她死死地盯着我，忽然，诡异地笑了。 “苏辰，你不是说过，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后能捐献眼角膜，去帮助别人吗？” 那是我曾满怀爱意，在她耳边说过的最真的话。 屏幕里，顾言的声音兴奋地响起。 “晚晚，我有个朋友的妈妈，正等着合适的角膜源呢！” “好啊。” 林晚的笑容，灿烂又残忍。 “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现在就做点贡献。” 她对着那几个混混歪了歪头。 “按住他。” “把他的眼角膜，给我取下来！” “林晚！你敢！”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球充血，目眦欲裂。 几个混混狞笑着围上来，其中一人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他们死死按住我的四肢，冰冷的刀尖，对准了我的眼睛。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眼球的瞬间—— “轰！” 停车场的卷帘门被巨力撞开。 数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车上跳下。 保镖瞬间被制服，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男人冲到我面前，脱下外套裹住我。 “少爷！秦峰来迟，罪该万死！” 第5章 我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林晚。 屏幕里，顾言的脸僵住了，满是呆滞。 “少……少爷？”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屏幕那头的顾言，好半天才发出惊恐的尖叫。 “晚晚，快跑！他们是……是星辰科技的人！” 我看着林晚，用尽力气，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还有屏幕里那个男人，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 “不可能！你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一个靠我养着的废物……” 秦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鄙夷。 “林总，你以为凭你那点业绩，真能坐上项目总监的位置？” “你公司的每一笔订单，你升职的每一次机会，都是我家少爷为你铺的路。” 秦峰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不过是少爷怕你工作太辛苦，赏你的一点甜头罢了。” 林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疯狂地摇头。 “不……这不可能……” “你住的江景房，开的保时捷，甚至你给你那个竹马买的限量款吉他——” “哪一笔钱，不是从少爷的卡里划走的？” 我打断了他，目光死死钉在林晚脸上。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寄生虫，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林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她爬向我，哭着喊：“苏辰，我们三年的感情……” “感情？” 我笑了，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刚才要亲手挖掉我的眼睛。” “现在，你跟我谈感情？” 专业的医疗团队已经冲了进来，动作迅速地将我抬上移动急救床，开始进行紧急处理。 在我被抬走前，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宣判了她的死刑。 “三年前，我能让你从一个普通职员，变成人人羡慕的项目总监。” “现在，我也能让你比阴沟里的老鼠，还卑贱。” “永世不得翻身。” 第6章 三天后，我在星辰集团的私家医院醒来。 肾脏的剧痛在顶尖药物的压制下，化为一片沉闷的麻木。 活着。 但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跟着死在了那个停车场。 秦峰站在床边，声音没有起伏。 “少爷，林晚的父母在外面，想见您。” 林晚的父母。 那对曾在我每一个节日，都为我准备一碗热汤的夫妇。 那份温暖，是我贫瘠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光。 我闭上眼。 “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 他们老了很多，不过三天，像是被抽走了十年。 林母看到我身上错落的伤痕，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小辰！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养出了那个畜生！” 一声“小辰”，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妈。”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为这三年虚假的亲情，也为我曾真心交付的错付。 林父扶起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不求你原告谅她，我们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骗了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再次粗暴地推开。 林晚被两个保镖押了进来。 她看到父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 “爸！妈！救我！你们快救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父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你还有脸叫我们！” 林晚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看她的父母，死死地盯着我。 “是他！都是他！他为了一个破车位，就要毁了顾言！他那么小气！那么自私！” “那个车位！”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那是小辰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就在你公司楼下！” “那辆你念叨了一年的跑车，连同你名字缩写的车牌，他都准备好了！要一起送给你！” 林晚的哭喊，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 林母泣不成声。 “你以为你住的江景房，真是我们掏空积蓄给你凑的首付？” “那是小辰用他妈妈留给他的遗产，全款买的！” “他怕伤到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才骗我们，再让我们来骗你！” “你以为你公司那个董事长，是真的赏识你的才华？” 林父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是小辰的亲叔叔！是他亲自登门，求他叔叔照顾你！拜托他不要让你在公司受一点委屈！” 林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晋升，想起董事长对她异乎寻常的关照。 她想起我无数次加班后，递给她温水时说的“辛苦了”。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疯了似的喃喃自语。 “他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师……他怎么可能……” “普通设计师？” 秦峰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份文件被扔在她脚下。 “星辰科技唯一继承人，市值三万亿集团的未来掌舵人。” “普通吗？” 林晚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她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爬向我，姿势卑微到了尘埃里。 “苏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抓住了我的病号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爱你啊……我只是……只是……”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真脏。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衣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一字一句，宣判了她的死刑。 “我们，离婚。” “然后，准备好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7章 林晚像条疯狗，在保镖的钳制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要见顾言！我不信！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不会骗我！”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那张我曾爱了三年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只剩下疯狂和不甘。 我没看她，只是对身侧的秦峰摆了摆手。 “让她看个清楚。” 审讯室的监控房。 屏幕亮起，映出顾言那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林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 仿佛屏幕里的男人，是她沉沦地狱前，唯一的救赎。 画面里，顾言正对着我的手下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轻佻又鄙夷的笑。 “林晚那个蠢女人能给你们什么好处？” “我给双倍！只要你们放我走，我认识很多有钱的富婆，比她大方多了。”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手下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有哮喘吗？离了林晚你怎么活？” “装的。” 顾言不屑地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然怎么骗那个傻女人的钱和感情？她就吃这一套，最喜欢拯救我这种柔弱的艺术家。” “那个停车位，也是我故意让她去抢的。” “我就是看不惯苏辰那个病秧子凭什么能娶到她！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个多么没用的废物！” “我车里常备着好几支哮喘喷雾，淋点雨算什么？就是要让她心疼，让她觉得苏辰冷血无情，从而彻底厌弃他！”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顾言那沾沾自喜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回荡。 林晚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这几句话残忍地抽走了。 秦峰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没有一丝预兆。 废弃工厂。 4K高清，多个角度，收音清晰得可怕。 视频里，林晚亲手将那桶脏水浇在我头上。 她拿起棒球棍，狠狠砸向我的腿。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下令让那两个男人挖走我的眼角膜。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像烧红的烙铁，被永久地刻录下来。 “关掉！快关掉！” 林晚崩溃地捂住耳朵，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这不是我！不是我！” 秦峰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敲碎了她最后的挣扎。 “法务部鉴定，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绑架罪、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重罪。” “数罪并罚，足以让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将一份文件，扔在她脸上。 纸张散落，像宣告死亡的判词。 “什么……”林晚茫然地抬起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我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住的脸。 真脏。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没什么。” “只是告诉你，你那位阳光健康的竹马，不仅有家族遗传性的精神分裂症。” “还是个瘾君子。” 第8章 林晚看着满地狼藉的DNA报告碎片。 “假的！都是假的！” 她嘶吼着，枯瘦的手指抠着地面，试图将那些碎片拼凑回去。 徒劳。 我对秦峰偏了偏头。 “带她去，亲眼看看。” 一间全封闭的纯白房间。 顾言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毒性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精神萎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晚被推了进去，她看见顾言的瞬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顾言！你告诉我！你没有病！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她疯狂摇晃着他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 顾言缓缓抬起头。 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林晚癫狂的脸。 他忽然笑了，笑得诡异又天真。 “晚晚，你来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痴痴地望着天花板。 “你看，上面有好多星星，它们在对我唱歌呢。” 林晚的动作僵住了。 她付出了所有去维护的男人，是个骗子。 也是个疯子。 她松开手，整个人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我踱步走进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把他，绑在那根柱子上。” 我指着角落里一根粗大的金属柱。 林晚猛地回神，惊恐地看向我，手脚并用地向后退。 “苏辰！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两个手下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拖了过去。 铁链缠上她的手腕和脚踝，发出哗啦的声响。 我从旁边的刑讯桌上，拿起一根黑色的高压电击棒。 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你不是心疼他吗？” “不是觉得他受一点委“屈，就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林晚惊恐地摇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我捏住她的手，强行将电击棒塞了进去，让她握紧。 然后，对秦峰使了个眼色。 顾言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 毒性和精神错乱的双重折磨下，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看到了林晚，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和野兽般的光芒。 “晚晚……钱……给我钱……” 他嘶吼着，四肢并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扑了过去。 “啊——！” 林晚发出凄厉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按下了电击棒的开关。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蓝色的电弧在顾言身上跳跃。 他惨叫一声，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 “现在，看清楚你爱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为了这么个东西，想要我的命。” 地上的顾言缓了过来。 剧痛让他更加疯狂，他红着眼，再一次扑向林晚。 这一次，他不再嘶吼，而是直接张嘴，狠狠咬向林晚的肩膀。 撕咬她的衣服，她的皮肤。 我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是林晚痛苦的惨叫，和顾言野兽般的咀嚼声。 我对秦峰下令。 “让他们两个，在这里好好‘叙旧’。” “把房间里的一切，做成视频，匿名发给你太太公司的所有人，包括保洁和客户。” 第9章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 秦峰推开门，一股血腥和焦糊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顾言死了。 浑身焦黑，蜷缩在地上。 林晚疯了。 她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身上布满血肉模糊的咬痕，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下令：“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她被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星星……好多星星在唱歌……” 一周后，林氏夫妇找到了公司楼下。 他们一夜之间白了头，腰也彻底塌了下去，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苏总……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卖了房子凑的……求你……” 林父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没看那张卡，只让秦峰收下了。 他们如蒙大赦，转身蹒跚离去，像两条被抽了筋骨的狗，消失在雨夜里。 从此，杳无音信。 我以星辰科技的名义，全资收购了林晚所在的公司。 消息传出，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那些曾经看我笑话，将我视为林晚附属品的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苏总年轻有为！” “我就知道苏总不是池中之物！” 我站在会议室的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丑陋的嘴脸，宣布了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公司，就地解散。”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笑都僵在脸上，变成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我喜欢他们现在的表情。 我让秦峰将行业内所有的封杀令都发了下去，确保这群墙头草，再也无法在这座城市立足。 我站在公司楼下，工人们正叮叮当当地拆下公司的招牌。 那个我曾经为林晚买下的专属车位，空荡荡的。 嘲笑着我曾经愚蠢的付出。 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 国外的医疗团队为我找到了完美匹配的肾源，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我即将返回美国，正式接手星辰集团。 这里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离开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画。 是我送给林晚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一张我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画的Q版全家福。 画里的我，画里的她，笑得天真又傻气。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像在审视一件与我无关的古董。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它能把滚烫的心，磨成冰冷的石头。 登机口前，秦峰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总，精神病院那边刚打来电话。” “院长说，林晚今天有片刻的清醒。”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她一直重复一句话。” 电话那头，秦峰的语气有些犹豫。 “她说，她错了。”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您了。” 太害怕失去我？ 所以就要我的命？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飞机冲上云霄，我看着脚下那座灯火璀璨的城市，在我眼中慢慢缩小，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直至，彻底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第10章 五年后，纽约。 星辰科技的全球发布会，我站在聚光灯下，发布了最新一代的人工智能生命芯片。 世界为之震动。 我成了科技界最炙手可热的巨头，无人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们称我为王。 一个孑然一身的王。 会议结束，秦峰推门进来，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少爷，林晚的遗产律师来了。” 林晚。 我转动着无名指上早已空无一物的指痕。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里啃食自己的血肉吗？” “她死了。”秦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上个星期，突发性心力衰竭。” 死了？ 也好。 “她立了遗嘱，在五年前。”秦峰继续说，“给您留了一样东西。” 我笑出声，胸腔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那条烂命。” “我不需要她任何东西。” 秦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一个加密的U盘，轻轻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黑色的，小小的，像一枚棺材钉。 “律师说，如果您不看，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他死。” 我挥手让他出去。 深夜，整个纽约都沉睡在我脚下。 我鬼使神差地，将那枚U盤插进了电脑。 没有文字，没有视频。 只有一段段被小心保存的日记音频。 是林晚的声音。 从我们结婚后不久开始。 “今天我又升职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苏辰给我庆祝，他的眼神那么温柔，我却觉得他在嘲笑我。” “他一定觉得我这点小成就算不了什么吧，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个笑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察觉的卑微和怨恨。 “顾言又来找我了，他说他过得不好，只有我能帮他。在他面前，我才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是有价值的。” “不像在苏辰面前，我像个被他豢养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屏幕幽幽地反着光，照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发现苏辰在偷偷吃一种很贵的进口药。他到底是谁？他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他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充满了猜忌和疯狂。 “我恨他！我恨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越好，就越显得我渺小和可笑！” “我要毁掉他！我要把他从云端拉下来，让他尝尝和我一样的无助和痛苦！” 音频的最后。 是在那个废弃工厂录的。 背景音里，有我压抑的，痛苦的惨叫。 还有她疯狂又病态的笑声。 “我做到了……我终于让他和我一样痛苦了……” 笑声戛然而止。 是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比被挖出来还要痛……” 我关掉了音频。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原来是这样。 那场惨烈的背叛，那场撕心裂肺的酷刑。 根源并非移情别恋。 而是一个女人极度的自卑和不安全感，在遇到一个她无法掌控也无法理解的爱人时，扭曲成的偏执与疯狂。 她爱我。 却用了毁灭我的方式来证明这份可悲的爱。 可笑。 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纽约璀璨的夜景。 我拉开窗户，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吹乱我的头发。 我将那个承载着扭曲过往的U盘，从一百多层的高楼扔了下去。 看着它变成一个微小的黑点，最后消失在钢铁森林的深渊里。 那股支撑我走过五年黑暗的恨意，在此刻，烟消云散。 黎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我的脸上。 很暖。 我闭上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