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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我缝魂后,我反手让富少体验一把母爱上身

我是上京最后一代的绣魂人,专为横死之人缝补残魂,引其入轮回。
头七前夜,首富的妻子车祸惨死,魂魄碎裂。
他重金请我出手,务必在今晚子时前,将其缝补完整。
我刚取出世代相传的七根魂针,准备开坛,却被他刚从海外归来的儿子拦下。
“你就是那个骗我爸钱的神棍?”
“几根破铜烂铁也想糊弄人?”
“我妈需要的是哀悼,不是你这种封建糟粕!”
“来人,给我把这些东西毁了!”
我告诉他,今晚阴阳交汇,魂针被毁,他母亲的残魂无处可归,会发疯一样寻找血亲附身。
男人满脸不屑。
“少用这套江湖骗术来吓唬我!”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对我父亲进行哀伤辅导。”
“至于你,再敢踏进我家一步,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让保镖折断了我的魂针,将我推倒在地。
我狼狈地爬起身,看着他转身之际,身形却猛地一晃,脸上闪过一丝属于他母亲的惊恐与怨毒。
我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心中再无波澜。
“我本想为你母亲绣一个安稳来生。”
“现在,你得穿着她的魂,活成她的样了。”
“沈总,您别急。”
我刚回到家,首富沈万钧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儿子他……他不懂事!”
“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将地上散落的魂针碎片,用红布一片片捡起,小心翼翼地包好。
放在祖师爷的牌位前,点了三炷香。
“机会?”
“沈明轩砸断我七根魂针的时候,可没想过给谁机会。”
这七根魂针,是我姜家九代单传的命根子。
传闻是祖师爷取天外陨铁,辅以自身心头血,在七七四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于极阴之地锻造而成。
每一根针,对应人的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专为横死之人缝补魂魄,引其安然入轮回。
沈明轩的母亲赵雅兰,死于车祸,魂魄被撞得四分五裂。
若不及时缝合,头七一过,便会化为怨气最重的地缚灵,永世不得超生。
我本是念在沈万钧一片爱妻之心,才答应出手。
谁知他那个刚从海外镀金回来的儿子沈明轩,一身笔挺的西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爸,您就是被这种神棍骗了!”
“几根破铜烂铁,还真当宝贝了?”
他轻蔑地笑着,从我手中夺过针盒,狠狠摔在地上。
“我妈需要的是科学的哀悼和心理疏导,不是你这种封建糟粕!”
“来人,给我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我告诉他,魂针被毁,他母亲的残魂找不到归宿,会发疯一样寻找血亲附身。
他却指着我的鼻子大笑:
“少用这套江湖骗术吓唬我!”
“我请了哈佛毕业的心理学博士,王教授,来给我爸做哀伤辅导,比你这套管用一万倍!”
他让保镖将我推倒在地,金属针盒被踩得变了形。
七根魂针,断了四根,裂了三根。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看着他转身时,身形猛地一晃。
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独属于他母亲赵雅兰的,惊恐与怨毒。
电话那头,沈万钧还在苦苦哀求:
“大师,明轩他开始不对劲了,求求您,回来看看吧!”
“他怎么不对劲了?”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
沈万钧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
“刚刚佣人送饭进去,发现他……他在吃榴莲酥!”
“满满一桌子的榴莲酥!”
我眉头一挑。
“他不是最讨厌榴莲的味道吗?”
“是啊!”
沈万君快要崩溃了。
“那是他妈生前最爱吃的零食!”
“明轩从小闻到就吐,现在却……却吃得满嘴都是!”
“还有,他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公司的事。”
“可他说话的语气,还有敲桌子的习惯……跟他妈一模一样!”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傲慢的声音,是那个哈佛毕业的王教授。
“沈总,您冷静一点。”
“这在心理学上,叫‘创伤后模仿行为’,是过度哀伤的一种表现。”
“沈少爷是想通过模仿母亲的行为,来缓解失去至亲的痛苦。”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教导的口吻对我说:
“这位……大师,我理解你们这些民间从业者的生存方式,但请不要再用迷信思想,加重病人的心理负担。”
我冷笑一声:
“王教授,那他把他妈最爱唱的《锁麟囊》,用京剧吊着嗓子哼了一下午,又是什么行为?”
沈万钧在电话那头惊呼:
“您怎么知道?!”
沈明轩从小听摇滚,最烦他妈听戏,说那是陈旧的噪音。
王教授卡壳了,强行解释:
“这……这也是一种潜意识的宣泄!”
“对,没错!”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是王教授的痛呼。
“沈少爷!你打我干什么?”
沈万钧的声音惊恐万状:
“明轩!你疯了!”
电话里传来沈明轩冰冷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女人的尖利。
“油嘴滑舌,巧言令色。”
“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
这正是赵雅兰生前的口头禅。
我能想象到,沈明轩此刻的表情,一定和他母亲斥责下人时一模一样。
王教授捂着脸,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暴力倾向!”
“我要报警!”
沈明轩却突然像没事人一样,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刚才怎么了?”
“爸,我的手不听使唤!”
他眼中的惊恐,不再是伪装。
沈万钧对着电话哀嚎:
“大师!救命啊!”
“求您救救我儿子!”
我淡淡开口:
“这不是病,是上身。”
“七魄中的‘吞贼’,主导人的喜好和习惯。”
“现在,它找到新家了。”
“至于你儿子打人,那不是他的本意。”
“是他母亲的‘尸狗’魄醒了,主管愤怒与争斗。”
“这只是个开始,王教授,你最好离他远点。”
“否则下一次,被扇耳光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一个亿!”
“大师,我给您一个亿!”
“只要您能救我儿子!”
沈万钧的声音彻底失态,他报出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我却只是将祖师爷牌位前的香灰,轻轻弹落。
“沈总,这不是钱的事。”
“我姜家绣魂,凭的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和这七根魂针。”
“魂针是引魂的灯,是定魂的锚。”
“现在灯灭了,锚断了,我拿什么去茫茫阴世,把你妻子的残魂捞回来?”
“它们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我看着牌位上那七个古朴的字——“天地人神鬼佛魔”。
这七根针,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名字。
“天枢针,定天魂之喜。”
“人元针,定人魂之哀。”
“鬼泣针,定地魂之惧。”
“我祖上曾用这三针,为一个被冤杀的将军缝合魂魄,让他得以在托梦中洗刷冤屈。”
“神引针,定七魄之欲。”
“佛渡针,定七魄之恶。”
“魔刹针,定七魄之念。”
“我爷爷曾用这三根针,为一个难产而死的母亲缝补,让她能再见孩子一面,了却执念。”
“还有最后一根,也是最重要的一根。”
“地煞针,镇压横死之人的怨气。”
“当年有个富商全家被灭门,怨气冲天,我父亲就是用这根地煞针,才镇住满屋凶魂,送他们入了轮回。”
“这七根针,是我姜家九代人的心血和功德。”
“沈明轩一脚踩下去,毁掉的,是我姜家九代的传承。”
“这笔账,一个亿,够还吗?”
电话那头,沈万钧沉默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而他家中,早已乱成一锅粥。
沈明轩把自己锁在赵雅兰的衣帽间里,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她的衣服。
先是那件他最嫌弃的香云纱旗袍,然后是那条他嘲笑过无数次的老气披肩。
最后,他甚至笨拙地拿起赵雅兰的眉笔和口红,对着镜子,胡乱地涂抹。
镜子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化着小丑一样可笑的妆。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惊恐。
因为他看到,镜中的那张脸,正在慢慢变化。
皮肤变得松弛,眼角爬上皱纹,眼神……
眼神变成了他母亲的模样!
“不!”
“滚出去!”
“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他发疯一样砸碎了镜子,镜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直流。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外甥疯了!”
“快,快把门撞开!”
“可别让他死在里面,晦气!”
赵雅兰的亲妹妹,赵雅梅,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她看着沈明轩的惨状,眼中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兴奋。
“姐夫,你看明轩都这样了,这偌大的家产,总得有个人管吧?”
“我看,不如先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我这个做小姨的,就勉为其难,帮你们代管家业了!”
她话音刚落,沈明轩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属于他母亲的惊恐和怨毒,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冰冷所取代。
他盯着赵雅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陌生。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沈明轩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直直刺向赵雅梅。
赵雅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壮着胆子叫嚣。
“你个疯子!看什么看!”
“我是你小姨!”
“小姨?”
沈明轩,或者说,是占据了他身体的赵雅兰的残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我死的时候,你第一时间不是来奔丧,而是去冻结我的银行卡。”
“我尸骨未寒,你就想霸占我的家产。”
“赵雅梅,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事,赵雅梅做得极为隐秘,连沈万钧都不知道,沈明轩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雅梅脸色煞白,指着他尖叫:
“你胡说!”
“你疯了!胡言乱语!”
“我胡说?”
沈明轩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穿着紧身的旗袍,显得无比怪异,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向赵雅梅。
“你挪用公司三千万去给你儿子在国外买豪宅,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你背着我,和你姐夫在酒会上拉拉扯扯,当真以为我瞎了吗?”
“还有那场车祸……”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
“是你!”
“是你告诉他,我那天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是你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了那个想要我死的畜生!”
赵雅梅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裆一片湿热。
“不……不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赵雅兰口中的“畜生”,指的是某个商业上的死对头。
沈万钧的脸上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雅兰,是谁?”
“是谁害了你?!”
他冲上前,想要抓住沈明轩的手,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
沈明轩的身体,被一股狂暴的怨气所占据。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沈万钧。
他一把揪住自己亲生父亲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属于赵雅兰的,最深的怨毒和绝望。
他用赵雅兰的声音,一字一句,嘶吼道:
“为什么?!”
“沈万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下这半壁江山!”
“你为什么要杀我?!”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万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看着儿子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妻子的怨恨,全身抖如筛糠。
原来,他不是想救妻子。
他是怕。
怕她化作厉鬼,回来找他索命!
他重金请我出手,不是为了让她安息。
而是为了让我用魂针锁住她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开口,将这个秘密彻底埋葬!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被当成了一把刀,一把用来替凶手处理后事的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我的胸口喷薄而出。
我不是为我那被毁掉的魂针而怒。
而是为我姜家九代“绣魂渡人”的清誉,为我被一个杀人凶手如此践踏和利用而怒!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家的号码。
“沈总,我来。”
“我来帮你‘处理’你妻子的魂魄。”
我到沈家别墅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沈万钧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是我……不是我……”
赵雅梅吓得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而沈明轩,正站在客厅**,他身上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赵雅兰的清明。
我没有理会那个可悲的男人,径直走到沈明轩面前。
“赵女士,”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想报仇吗?”
沈明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不能帮你重入轮回了。”
我摊开手,掌心是那七根断裂的魂针。
“你的魂魄,已经被怨气侵蚀,再也缝不上了。”
“但是,我可以帮你。”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可以帮你,把你的七魄重新拧合在一起。”
“不是为了往生,而是为了复仇。”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沈万钧听到我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
“大师!”
“求您快收了她!”
“让她去投胎吧!”
我一脚踢开他。
“收了她?”
“沈万钧,你杀人灭口,还想让她安安稳稳去投胎?”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转向沈明轩,与那双属于赵雅兰的眼睛对视。
“我与你立一个新的契约。”
“我助你复仇,让你亲手揭穿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事成之后,你必须放开你的儿子,我会用我姜家最后一点功德,为你寻一条出路。”
“你可愿意?”
沈明轩的脸上,那属于赵雅兰的怨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或者说她,对着我,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契约,成立。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点燃了一根黑色的线香。
是“聚魄香”。
以我一滴指尖血为引,能将散落的魂魄暂时聚拢,让它们短暂地拥有统一的意志。
青烟袅袅,钻入沈明轩的七窍。
他猛地一颤,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被不同的残魂碎片轮流控制,行为颠三倒四。
那么现在,赵雅兰的意识,已经完全苏醒,并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
她活动了一下儿子的手脚,似乎在适应这具年轻而有力的躯体。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沈万钧,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沈万钧,我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复仇的第一步,是夺权。
赵雅兰坐在她儿子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笨拙地操控着鼠标,浏览着沈氏集团的内部文件。
我则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
“这东西……怎么用?”
赵雅兰皱着眉,戳着电脑屏幕,显然对这些现代科技一窍不通。
我忍着笑,指点道:
“点这里,输入‘明轩’两个字的全拼,再加上他的生日。”
“密码,对了。”
屏幕亮起,海量的文件和数据呈现在她眼前。
这是一种黑色幽默。
一个来自上个时代的灵魂,正利用最现代的工具,向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发起挑战。
赵雅兰的学习能力很强,或者说,她对商业的敏锐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很快就上手了。
她用沈明轩的账号,登录了公司的内部通讯系统。
然后,她给沈万钧最信任的几个副总,分别发去了一条信息。
“关于城南那块地,上次我们在‘老地方’谈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别让爸知道。
正在沈万钧焦头烂额之际,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扭着腰肢,走进了沈家别墅。
她叫莉莉,是沈万钧养在外面的金丝雀,也是他承诺要娶进门的下一任沈太太。
赵雅兰的死讯传来,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来接收胜利果实了。
“哎呀,这就是雅兰姐的家吗?果然气派。”
莉莉故作天真地打量着别墅,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一个古董花瓶把玩。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正是赵雅兰最喜欢的那条“永恒之心”。
我看到,赵雅兰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沈明轩的手掌心。
“这是万钧送我的二十周年结婚纪念礼物,”
莉莉抚摸着项链,炫耀似的看向我。
“他说,这代表了他对我的心,永恒不变。”
她以为我是沈家新请来的管家。
“雅兰姐真是好福气,有万钧这么爱她的丈夫。”
“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她嘴里说着惋惜的话,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雅兰穿着沈明轩的运动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莉莉看到沈明轩,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明轩,你就是明轩吧?”
“我是莉莉,你爸爸的朋友。”
“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
她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沈明轩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眼神,让她心里莫名一寒。
“朋友?”
赵雅兰开口了,用着沈明轩的身体,却发出一种雌雄莫辨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我怎么记得,我爸管你叫‘小宝贝’呢?”
莉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雅兰一步步走下楼梯,强大的气场压得莉莉喘不过气来。
她走到莉莉面前,目光落在那条“永恒之心”上。
“这条项链,是我二十六岁生日时,沈万钧花了他当时全部的积蓄买给我的。”
“他说,我是他心里永恒的星辰。”
“他把它戴在我脖子上的时候,哭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莉莉听得毛骨悚然。
一个刚回国的儿子,怎么会知道二十多年前的这些细节?
“你……你到底是谁?”
莉莉的声音开始发抖。
赵雅兰突然伸出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沈明轩的手臂充满了力量,莉莉被她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我是谁?”
“我是那个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的女人!”
赵雅兰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
“你戴着我的项链,住着我的房子,还想睡我的男人,坐我的位置?”
“莉莉,你问过我,同不同意吗?”
她手上用力,将那条项链,从莉莉的脖子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钻石划破了莉莉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啊!”
莉莉发出惊恐的尖叫,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赵雅兰松开手,莉莉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她将项链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钻石硌得掌心生疼。
“滚。”
“告诉沈万钧,把他欠我的,一样一样,都给我还回来。”
“不然下一次,我扯断的,就不是项链了。”
莉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墅。
她终于明白,沈家,已经不是她能踏足的人间富贵地。
这里,是赵雅兰的修罗场。
莉莉的狼狈出逃,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那个修车工,叫刘全。”
夜里,赵雅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沈万钧给了他五千万,让他出国,永远不要再回来。”
她的记忆,因为魂魄的融合,变得越来越清晰。
车祸前一天的下午,她去取车,无意中听到刘全在打电话。
“放心吧老板,明天一准让她车毁人亡,谁也查不出来。”
当时她并未在意,以为是修车行的闲聊。
现在想来,那通电话的另一头,就是她的丈夫,沈万钧。
“我要找到他。”
赵雅兰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他亲口,把沈万钧的罪行,说出来。”
但刘全早已人间蒸发,跨国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个,或许能帮到你。”
我将一个U盘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你丈夫的‘投名状’。”
我解释道:
“像沈万钧这种人,做事从不留活口。”
“他给了刘全钱,就一定会留下能置他于死地的把柄,以防万一。”
“他最喜欢用的,是针孔摄像头。”
我之前在沈家别墅“勘察现场”时,在他书房一个不起眼的地球仪里,发现了这个微型储存设备。
赵雅兰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有些晃动,地点似乎是在一个高级会所的包间里。
视频中,沈万钧将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推到对面一个猥琐的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正是刘全。
“事情办得干净点,”
视频里,沈万钧的声音冷酷无情。
“钱你拿走,带着你全家去加拿大,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刘全谄媚地笑着:
“沈董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保证让她死得像个意外。”
接着,沈万钧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挪用公款,赌博欠下巨债的证据。”
“签了这份认罪书,以后大家相安无事。”
“不然,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吧。”
刘全的脸瞬间垮了,但还是乖乖签了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赵雅兰的身体,气得不住发抖。
“畜生!真是个畜生!”
她不仅拿到了沈万钧买凶杀人的直接证据,还知道了刘全的软肋。
“他有个儿子,在加拿大念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赵雅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立刻用沈明轩的身份,联系了加拿大最好的律师团队和私家侦探。
“找到刘全,告诉他。”
“他儿子因为涉嫌学术造假和论文抄袭,即将被学校开除,并遣返回国。”
“如果他想让他儿子顺利毕业,拿到枫叶卡。”
“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飞回国,到我面前。”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电话挂断。
赵雅兰看着电脑屏幕上,沈万钧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冷冷地笑了。
“沈万钧,你以为钱和威胁能控制一切?”
“你错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软肋’。”
沈氏集团的年度董事会,气氛凝重。
沈万钧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狠厉。
“各位董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
“我儿子明轩,最近精神状况很不稳定。”
他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他做出的一系列荒唐举动,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和股价。”
“为了集团的未来,我提议,暂时中止沈明轩的董事身份。”
“由我全权接管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和决策权。”
他看向一旁的赵雅梅。
赵雅梅立刻会意,拿出几份精神鉴定报告。
“这是哈佛王教授和上京好几家权威医院出具的鉴定,都证明了明轩现在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
“让他再管理公司,只会把大家拖下水!”
董事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被沈万钧说服了。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而放弃一个能带领他们赚钱的正常人?
眼看投票就要通过。
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我带着“沈明轩”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沉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疯癫的迹象,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沈万钧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来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
赵雅兰无视他的叫嚣,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各位叔叔伯伯,在投票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她将一个U盘,插入了投影设备。
幕布上,立刻出现了刘全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对着镜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沈万钧如何用五千万和认罪书,威逼利诱他制造车祸,谋杀赵雅兰的全过程。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董事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主位上的沈万钧。
沈万钧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伪造的!”
“这都是伪造的!”
“是他!”
“是他找人演的!”
他指着沈明轩,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吗?”
赵雅兰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悲哀。
“那接下来的话,你觉得,是谁能‘演’出来的呢?”
她站直了身体,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属于赵雅兰的语调,开口了。
“李董,您心脏不好,当年还是我托人从德城给您买的特效药。”
“王董,您儿子结婚,是我亲自操办的,连婚车都是用的我的劳斯莱斯。”
“还有张总,你当年资金周转不开,是我瞒着万钧,偷偷拿了我娘家的钱给你填窟窿。”
“你们……”
她的声音哽咽了。
“你们今天,就要投票,把我亲手打下的江山,交给我这个杀人凶手的丈夫吗?”
那熟悉的语气,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陈年旧事……
在场的所有老董事,全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不是沈明轩。
这是赵雅兰!
是他们的老朋友,赵雅兰的魂魄,回来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巡捕,走了进来。
为首的巡捕,亮出证件,声音洪亮。
“沈万钧,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一宗蓄意谋杀案,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上了沈万钧的手腕。
他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他对面,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沈万钧被带走后,沈家的天,彻底塌了。
赵雅梅因涉嫌包庇和侵占罪,也被警方调查。
沈氏集团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
一场豪门恩怨,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再次回到沈家别墅时,这里已经贴上了封条。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只剩下沈明轩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起来疲惫至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走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
大仇得报,怨气已散。
赵雅兰的残魂,完成了她最后的执念,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她让我……谢谢你。”
沈明轩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茫然。
“她也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沉默了。
“她说,她不该强行占据我的身体,让我替她承受这一切。”
“她说,她知道,为了强行融合她的魂魄,你用了禁术,损耗了自己的阳寿。”
我心中一动,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
聚魄香,燃的是施术者的寿命。
“她说,来世若有机会,她愿做牛做马,报答你。”
沈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她还说……”
“让我,好好活着。”
说完最后四个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家大少,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为他死去的母亲而哭,也为那个被母亲的灵魂穿着活了一遭的,可悲的自己而哭。
我没有安慰他。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痛,必须自己扛。
我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我取出那根黑色的“聚魄香”,它已经燃到了尽头。
我用指尖,捻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一阵微风吹过,我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和一句随风而散的“谢谢”。
我知道,是她来告别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必客气。”
“你儿子,毁了我九代的传承。”
“我让你丈夫,毁了他一生的荣华。”
“我们,两清了。”
三个月后,沈明轩来找我。
他瘦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曾经的张扬跋扈,在他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大师。”
他把木盒放在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没有扶他。
这一躬,我受得起。
“这是什么?”
我问。
“赔礼。”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天鹅绒。
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七枚形状不一的金属块。
这些金属块通体乌黑,表面却泛着奇异的星辰般的光泽,入手极沉,带着一股冰冷的、原始的力量。
“这是……陨铁?”
我有些惊讶。
“是。”
沈明轩点点头。
“我变卖了所有资产,跑遍了世界各地的拍卖行和陨石交易市场,才凑齐了这七块。”
他指着其中最大的一块。
“这块来自罗斯国的锡霍特阿林,是目前发现的最大的铁陨石碎片。”
又指着另一块闪着幽光的。
“这块来自瑞典的穆奥尼奥纳卢斯塔,是地球上最古老的陨石。”
他将七块陨铁的来历,如数家珍。
我看得出来,他下了血本,也用了真心。
“我毁了您的魂针,我知道,那不是钱能赔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查过古籍,我们沈家,祖上在发家之前,是上京最有名的铁匠,专为皇家锻造兵器。”
“我把祖宅卖了,在原址上,重新建了一座锻造炉,用古法,学着打铁。”
他伸出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只懂得签支票和开跑车,如今却布满了烧伤的疤痕和厚厚的老茧。
“我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收我。”
“但我还是想,用我这双手,用我们沈家最原始的手艺,为您,为姜家,重新锻造一副魂针。”
“这不算是赎罪。”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算是一种……传承。”
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我心中的怒火,怨恨,在看到他那双手时,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宿命?
还是轮回?
我拿起一块陨铁,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宇宙洪荒的力量。
我笑了笑。
“魂针,是认主的。”
“或许,它们不是选择了我。”
“而是选择了你。”
我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七块陨铁。
沈明轩没有离开,他成了我那个小小的绣魂铺里,唯一的学徒。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后院的锻造炉生火、打铁。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成了小院里新的背景音。
他很有天赋,或许真如他所说,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传承。
我没有教他如何绣魂,只教他如何识材、锻铁、淬火、开刃。
我将姜家祖传的锻造心法,倾囊相授。
他学得很认真,很刻苦,仿佛想把前半生荒废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我则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将那七根断裂的魂针,一片片地擦拭干净,重新放回针盒。
它们虽然断了,但九代人的功德和灵气,还在。
我时常会想,我爷爷,我父亲,如果看到今天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是会骂我离经叛道,还是会赞我为姜家寻了一条新的出路?
或许,传承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时代在变,人心在变,我们的手艺,也该变一变了。
半年后,第一根新的魂针,在沈明轩手中诞生。
它通体漆黑,针身却流动着暗紫色的光华,针尖锋利无比,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煞气。
沈明轩将它双手奉到我面前。
“师父,请赐名。”
我接过针,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新生的、狂暴的力量。
我想了想。
“就叫‘诛心’吧。”
沈明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有些魂,需要渡。
有些魂,需要诛。
我看着院子里那座日夜不息的锻造炉,炉火熊熊,映红了半边天。
我不再是上京最后一代的绣魂人。
或许,我是新一代的,第一个。
我拿起那根“诛心针”,对着夕阳。
针尖上,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
我仿佛看到,无数破碎的、不甘的、充满怨恨的魂魄,正在这世间的阴暗角落里,等待着我。
我的活儿,还多着呢。

拒绝我缝魂后,我反手让富少体验一把母爱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