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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没再爱过你

后来我没再爱过你
作者:佚名
简介:
在这个出轨率极高的时代,贺屿川却是个异类。他连公司聚餐,都要全程开着视频通话。甚至有女同事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他都会当场脱下来扔进垃圾桶。回家后反复向我解释。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笨拙男人。只有我知道,这份极致的忠诚,建立在他曾经的背叛之上。领证当天,一个女大挺着肚子找上门。他跪在民政局门口自扇耳光,哭着说把孩子打掉,发誓用一辈子来赎罪。这六年他确实做到了,把我宠到骨子里。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我拿着怀孕化验单,决定彻底翻篇。我提着他最爱吃的蛋糕,去他出差所在的酒店。刚走到他房间所在的楼层。就听到走廊的拐角处,女人正在抱着六岁小男孩,娇嗔地发语音。“讨厌,你昨晚非要弄在里面,人家腿到现在还是软的。”“那今晚你可得轻点折腾,不然我不理你了。”我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真开放,好奇得多看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正是当年那个女大学生。
第一章
在这个出轨率极高的时代,贺屿川却是个异类。
他连公司聚餐,都要全程开着视频通话。
甚至有女同事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他都会当场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回家后反复向我解释。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笨拙男人。
只有我知道,这份极致的忠诚,建立在他曾经的背叛之上。
领证当天,一个女大挺着肚子找上门。
他跪在民政局门口自扇耳光,哭着说把孩子打掉,发誓用一辈子来赎罪。
这六年他确实做到了,把我宠到骨子里。
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我拿着怀孕化验单,决定彻底翻篇。
我提着他最爱吃的蛋糕,去他出差所在的酒店。
刚走到他房间所在的楼层。
就听到走廊的拐角处,女人正在抱着六岁小男孩,娇嗔地发语音。
“讨厌,你昨晚非要弄在里面,人家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那今晚你可得轻点折腾,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真开放,好奇得多看一眼。
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是当年那个女大学生。
1
叶楚楚好像没认出我,继续发语音声音又软又媚。
“乖乖洗干净等我,今晚把你榨干。”
“今天人家不要草莓味,人家要奶酪味~”
“妈妈,我要吃爸爸买的草莓塔!”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着。
叶楚楚蹲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爸爸在房间等我们呢,宝宝乖,一会儿见到爸爸要说想死你了。”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贺屿川发了条微信:
【老公,你在忙吗?】
对话框顶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过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消息回过来。
我又拨了他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来为了不被打扰,他关机了。
叶楚楚牵着孩子,摇曳生姿地走到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门口。
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节奏轻快。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扣住叶楚楚纤细的腰肢。
将她连同孩子一起拉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缝隙,清晰地看到贺屿川熟悉的脸。
他笑得那样温柔,低头在叶楚楚额头上印下一吻,眼神宠溺。
随后抱起小男孩,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做着鬼脸逗孩子笑。
“砰!”
房门在我面前合上,隔绝里面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我感觉一阵头晕,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六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闪现。
我想起他无论多晚下班,都要下厨给我熬养生汤,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想起每次出差,他都会把行程表发给我,回来时行李箱里塞满我爱吃的特产。
想起三年前他有个去海外进修,晋升副总的机会。
却因为我不适应异国生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他说:
“柚柚,没有你在身边,赢了世界又如何?”
那时候,我感动得在他怀里哭了一宿。
又想起六年前领证那天。
叶楚楚挺着大肚子在民政局门口哭得梨花带雨,求我成全。
贺屿川当时脸色铁青,拽着叶楚楚就上车,说是去医院。
三个小时后,他一个人回来了。
满手是血,衣服上也是斑斑血迹。
他跪在我面前,把头磕得砰砰响:
“老婆,孽种已经打掉了。”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余生来赎罪。”
那满手的血,成了我六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成了我相信他彻底改过自新的铁证。
甚至为了让我安心,他主动去做结扎手术。
“柚柚,我们不要孩子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誓言还在耳边,可人却变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妈发来微信:
【怎么样?有没有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屿川?他肯定高兴坏了!】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手指颤抖着打字回复:
【刚到酒店,还没来得及说。】
2
发完这条消息,我转身走向电梯。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逼回去。
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静静等着。
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贺屿川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房间里放浪形骸的样子。
看到我的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停滞半秒。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表情,快步向我走来。
“老婆!”
他满脸心疼地蹲在我面前,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出差这么累,我怕你折腾坏身体。”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今天是我们六周年纪念日,我想给你个惊喜。”
贺屿川看了眼蛋糕,眼神里闪过愧疚。
“对不起老婆,怪我,这种日子还要出差。”
“这蛋糕是你最爱的那家吧?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自然地当着我的面按掉了。
“只是个骚扰电话。”
他解释道,眼神却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
视线扫过他的领口,哪怕他特意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但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我还是眼尖地发现脖颈处有草莓。
贺屿川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
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站起身说道:
“老婆,我下午还有个特别重要的越洋会议要开。”
“要不你先去咖啡厅坐会儿,喝杯热牛奶。等我开完会,立马下来陪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蛋糕。
“不用了,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酒店大门走。
贺屿川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急忙追出来拉住我。
“星柚,是不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生气了?”
“乖,别闹小脾气,这个项目对公司真的很重要…”
他说着,偏过头想亲我的脸来哄我。
随着他的靠近,儿童面霜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
“别碰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贺屿川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星柚?”
我盯着他,强压心中苦涩。
“我累了,想回家,你去忙吧。”
贺屿川看了看手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那对母子。
“老婆你别生气,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那条你看上的项链,我让人买了。”
说完他匆匆转身,快步走回酒店。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我站在街头,浑身发抖。
旁边路过的两个保洁阿姨正在闲聊。
“哎,总统套房那个男客人真疼老婆孩子。”
“是啊,每次来都点名要加无边角的婴儿床,说是怕磕着孩子。”
“刚才我还看见他给那个女的剥虾呢,啧啧,真让人羡慕。”
我再也忍不住,扬手将蛋糕砸进垃圾桶。
3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一路上我手脚冰凉,大脑却异常清醒。
我打开社交软件,输入同城定位,搜索酒店名字。
再输入关键词“宝宝”、“纪念日”。
很快,一个叫“楚楚动人”的母婴博主跳出来。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半小时前。
照片里,男人正抱着小男孩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配文:
【宝宝爸爸终于忙完工作来陪我们过六周岁生日啦!宝宝许愿说,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爱你老公~】
背景正是那间总统套房。
我继续往下翻,手指越滑越快,心也越来越凉。
这个账号,记录整整六年。
从产检、生孩子、坐月子,到男孩学步、上幼儿园。
每一个重要时刻,那个只有背影或者侧脸的男人都在。
最后,我刷到她的置顶动态。
拍的是一条粉钻手链,配文是:
【某人非要送这种浮夸的东西,说是绝版货。可是戴着怎么抱宝宝嘛?太硌手了,闲置了。】
我定睛一看,那是我心心念念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绝版粉钻手链。
底下有粉丝评论:
【哇,楚楚姐,你老公也太爱你了!真羡慕!】
叶楚楚回复:
【他说六年前就认定我们娘俩,会爱我们一辈子。】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视线。
就在这时,叶楚楚又更新了。
镜头扫过满地的红玫瑰,还有床头柜上拆开的避孕套包装盒。
视频里,叶楚楚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老公,下一个孩子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呀?”
紧接着,是贺屿川低沉带笑的声音: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终是忍不住,颤抖着手指,拨通贺屿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喂?老婆?”
贺屿川的声音有些喘。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
“屿川,如果…如果我有了孩子,你会高兴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后传来贺屿川温柔的笑声:
“傻瓜,我不是结扎了吗?怎么会有孩子?”
“而且生孩子那么疼,我舍不得你受苦。”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叶楚楚娇媚的催促声:
“老公…水放好了,快来嘛…”
声音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特别响亮。
贺屿川显然也慌了一下,急切开口。
“老婆,信号不太好。今晚想吃什么?我开完会带你去。”
我看着手里的怀孕化验单淡淡开口。
“不用了,我突然觉得胃口不好。”
贺屿川在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你早点休息,老婆,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几个通宵,真的很累。等我回去好好补偿你,乖。”
听到电话挂断的嘟嘟音,我自嘲一笑。
高铁到站,我直接打车去医院。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麻醉药一点点推入静脉。
“苏小姐,您确定吗?孩子发育得很健康。”
医生最后确认。
“确定。”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做完手术,我在家里躺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贺屿川打了几十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第三天,婆婆打来电话。
“星柚啊,今晚是屿川三十岁的生日,家里办了家宴。你爸妈和你哥都过来了,你快收拾收拾过来吧。”
4
我应下后化了个全妆,换上大红色的长裙,推开贺家老宅的大门。
我妈拉着我的手,皱眉看着我:
“星柚,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屿川说你闹脾气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哥苏星辞走过来,皱起眉:
“怎么脸色这么白?贺屿川欺负你了?”
我还没说话,贺屿川就快步走过来。
自然地揽我的腰,低声在我耳边哄着:
“老婆,还在生那天没陪你的气?”
“我保证,以后这种会议我再也不参加了。”
说着掏出盒子献宝似的打开,正是叶楚楚嫌弃浮夸的绝版粉钻手链。
“特意托人从拍卖会上拍下的,我觉得只有我老婆才配得上它的美。”贺屿川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没接,端起桌上的红酒,直接泼在贺屿川的脸上。
“星柚!你发什么疯!”
我妈惊呼着站起来,过来拉我的手。
婆婆也愣住,反应过来后脸色很难看:
“星柚,屿川对你这么好,就算有小脾气也要分场合啊!”
贺屿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竟然一点都没生气。
他苦笑着对长辈们摆摆手:
“没事,是我前几天出差忽略星柚。她心里有气,让她撒出来就好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笑着转移话题:
“星柚前几天去医院检查,有好消息了,屿川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要是能有个孩子,他这辈子就圆满了。”
贺屿川一愣,却一脸狂喜得看着我。
“老婆,你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流产手术单拍在桌子上。
“是怀孕了,不过我已经打掉了。”
贺屿川脸上的狂喜僵住,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眶都红了。
“为什么?”
我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甩在他的脸上。
“贺屿川,叶楚楚和那个六岁的儿子,我已经见过了。”
“这六年,你演得不累吗?”
第二章
5
贺屿川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捡起来看,而是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想捂我的嘴。
“老婆你胡说什么!”
他眼神慌乱,声音都在颤抖:
“是不是有人造谣?你别听风就是雨,我这就叫律师去告他们!”
婆婆也回过神来,急忙冲过来拉住我。
脸色煞白却还在死命维护儿子:
“星柚啊,你肯定是怀孕情绪不稳定产生幻觉了!”
“屿川当年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怎么会出轨!你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谗言?”
我冷笑着甩开贺屿川的手。
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我哥,把U盘递给他。
“哥,让他们看看证据。”
我哥苏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直接将U盘插进客厅的投屏电视里。
下一秒,屏幕亮起。
巨大的屏幕上,瞬间播放出叶楚楚的社交视频。
【爸爸终于忙完工作来陪我们过六周岁生日啦!】
【老公说只要是我生的,他都要。】
紧接着,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贺屿川抱着六岁男孩,亲吻叶楚楚的画面,清晰无比。
还有伪造的结扎病历,以及那对母子这六年的生活轨迹。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全家福。
原本还在帮腔的亲戚们闭了嘴。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眼神里充满震惊。
我指着屏幕上贺屿川抱着六岁男孩的照片,一步步逼近他。
“贺屿川,六年前领证那天,你满手是血地回来,说把孩子打掉了。”
“其实你是把她安顿在外面,用自残来逼我心软,对吗?”
“你利用我的愧疚,利用我的信任,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六年!”
贺屿川看着屏幕上的那些铁σσψ证,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看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来,“啪”的一声。
一巴掌扇在贺屿川脸上。
“畜生!”
我妈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们苏家瞎了眼,把女儿交给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白眼狼!”
“你竟然敢这么欺负星柚!”
贺家父母看着六岁大的孙子,先是震惊。
随后婆婆竟然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
“这…虽然是私生子,但好歹是我们贺家的骨肉。”
“既然星柚把孩子打掉了,那接回来养也不是不行…”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我听着婆婆的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贺屿川却急忙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婆!老婆我错了!”
他红着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我当时只是不忍心杀了一条生命!我真的没有想背叛你!”
“这六年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我爱的人只有你啊!”
“那个女人只是个意外!我马上把那对母子送出国,永远不见他们!老婆你别走!”
他哭得那样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内心竟然没有波澜。
一脚踢开装粉钻的盒子。
盒子滚落在地,那条昂贵的手链掉进酒渍里。
“用她嫌弃的垃圾来哄我,用假结扎来保全你的私生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
“贺屿川,你的爱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我哥大步走过来,挡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屿川。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如果不签,苏家注入贺氏集团的资金,我会一分不少地撤出来。另外,我会起诉你重婚罪。”
听到要撤资,贺屿川的脸色惨白如纸。
贺氏集团最近正如履薄冰,全靠苏家的资金吊着一口气。
如果这时候撤资,那就是灭顶之灾。
6
贺屿川像疯了一样疯狂摇头。
抓着我的裙角不放,指节都泛白了。
“不!不能撤资!星柚,你不能这么绝情!”
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就像六年前在民政局门口那样。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嘴角很快溢出血丝。
“星柚,求求你别走!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我马上把那对母子送出国!永远不见他们!”
“我把那个孩子送走,送去福利院!只要你肯原谅我!”
他疯狂发誓。
为了挽回我,甚至不惜抛弃自己疼爱六年的儿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讽刺。
六年前,他用这招骗了我。
六年后,他还想故技重施?
我弯下腰,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贺屿川,你六年前用死威胁我,我信了。”
“现在你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说完我直起身,用力扯回自己的裙角。
“撕拉”一声。
昂贵的礼服裙摆被撕裂了一角。
但我头也没回。
公公见状,气得拿起拐杖抽在贺屿川的背上。
“逆子!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公公一边打,一边偷眼看我的反应。
试图用这种苦肉计来挽回局面:
“星柚啊,爸给你出气!你别冲动离婚啊!这就是个误会!”
我妈冷笑一声,拉起我的手:
“少在我们面前演戏。你们贺家这满门影帝,我们苏家高攀不起!”
“走!”
我哥直接叫来保镖,强行拉开死缠烂打的贺屿川。
贺屿川被按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嚎。
“星柚!别走!星柚!”
我被哥哥和妈妈护在中间,走出贺家老宅。
坐上我哥的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车窗外。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贺家老宅。
看着曾承载我六年幸福的地方,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中。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断裂。
我捂住脸,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流出来。
不是为了贺屿川。
是为了我那喂了狗的六年青春。
是为了那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
更是为了曾经傻傻相信爱情的自己。
再见了,贺屿川。
再见了,苏星柚的过去。

贺屿川失魂落魄地看着苏家的车走远,整个世界都塌了。
苏家撤资,意味着贺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清算。
他不仅会失去老婆,还会失去一切。
愤怒、恐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老宅,驱车直奔叶楚楚住的高级公寓。
如果不是这个贱人发那些动态,星柚怎么会发现?
如果不是她贪得无厌,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叶楚楚正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端着红酒杯在客厅等他。
看到他满身狼狈冲进来,她娇嗔着迎上来:
“老公,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等急了…”
话没说完,贺屿川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贱人!”
他双眼猩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谁让你在网上发那些东西的?谁给你的胆子去挑衅她!”
叶楚楚被掐得翻白眼,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拼命拍打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贺屿川像甩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
叶楚楚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直流。
她看着贺屿川这副要杀人的样子,索性也撕破了脸。
“我发怎么了?我跟了你六年!连儿子都给你生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凭什么我要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着?”
“那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凭什么占着贺太太的位置!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才是赢家!”
“赢家?”
贺屿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星柚比?”
“我养着你们,只是为了贺家的香火!你以为我真的爱你?”
他指着叶楚楚的鼻子怒吼:
“现在苏家撤资,我的公司要破产了!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卡,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
叶楚楚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她崩溃地尖叫,抱住他的腿求饶:
“老公我错了!我不闹了!”
“你别赶我走,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贺屿川却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滚!”
他摔门而去。
留下叶楚楚在满地狼藉中嚎啕大哭。
贺屿川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
以前这里坐着苏星柚。
她会温柔地给他递水,会笑着听他抱怨工作。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突然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7
回到苏家后,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贺屿川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我叫了几个工人,把这六年他送我的所有东西。
那些号称绝版其实是挑剩下的珠宝,那些为了哄我开心买的包包,甚至是那些虚伪的情书。
全部打包,装了整整十个大箱子。
我叫了同城快递,直接把这些垃圾扔到贺家公司前台。
并附上一张纸条:
【垃圾退回。】
我哥雷厉风行,短短三天就抽调所有合作资金。
贺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
几个正在进行的大项目全面停工。
银行开始催债,供应商堵门要钱。
曾经风光无限的贺氏,一夜之间大厦将倾。
贺屿川每天像疯狗一样在我家别墅区门外徘徊。
他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整个人胡子拉碴,形销骨立,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站在二楼阳台,冷眼看着他在雨中淋得像条丧家之犬。
心里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听说贺家内部也乱成一团。
贺屿川因为私生活丑闻和公司危机,被董事会联名弹劾,撤销总裁职务。
贺家公公气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在病床上逼着贺屿川:
“你不把星柚求回来,不把苏家的资金要回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婆婆也不再提那个大孙子了。
每天在医院走廊里抹眼泪,后悔当初没有拦着儿子作孽。
更后悔自己当时猪油蒙了心,竟然想认那个私生子。
而就在这时,叶楚楚给了贺屿川致命一击。
叶楚楚因为断了经济来源,被房东赶出高级公寓。
她竟然带着儿子跑到贺氏集团楼下大闹。
拉着横幅,拿着大喇叭。
控诉贺屿川抛妻弃子,索要五千万抚养费。
“贺屿川!你这个负心汉!你睡了我六年,现在破产了就不认账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所谓的绝世好男人!”
这场闹剧被媒体拍下,迅速冲上热搜。
贺屿川苦心经营六年的“宠妻狂魔”、“深情霸总”人设,彻底崩塌。
成了全城的笑柄。
看着新闻里贺屿川被记者围堵,狼狈逃窜的画面。
我关掉电视,心情无比舒畅。
喝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这酒,真甜。
8
第五天傍晚,暴雨倾盆。
保安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犹豫:
“苏小姐,那个贺先生在你家大门外的大马路上跪下了。”
“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跪死在那里。”
我哥皱着眉头,一脸厌恶:
“我去叫人把他扔远点。”
“不用。”
我拦住了他,放下手里的书:
“我去。”
有些账,总要面对面算清楚。
我拿上一把黑伞,独自走了出去。
大雨如注,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
贺屿川跪在泥水里,那身名贵的西装已经沾满泥污,湿透贴在身上。
金丝眼镜也碎了一块镜片,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
看到我出来,他原本灰败的眼睛猛地亮起。
他不顾膝盖的疼痛,膝行着朝我扑过来。
“星柚!星柚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裙摆。
却发现手上全是泥水,又卑微地缩了回去。
“我把叶楚楚赶走了,真的!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他仰着头,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
“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钱、名声,我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星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撑着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
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的泥水里。
“签了它。”
“贺氏集团的债务你自己背,婚内财产我拿走属于我的那部分。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贺屿川看着地上的协议,浑身剧烈颤抖。
他绝望地哭喊:
“星柚,六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你也爱过我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爱?”
我冷笑一声:
“贺屿川,别侮辱这个字了。”
“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你跪在这里,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你破产了,你需要苏家的钱来救命。”
“如果今天破产的是我,你会多看我一眼吗?你恐怕早就带着你的叶楚楚远走高飞了吧。”
贺屿川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我看了看手表,冷冷地说道:
“你还有一分钟。”
“不签,苏家的律师团会起诉你诈骗、重婚,让你背上更多的债。”
“你会坐牢,你的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你自己选。”
贺屿川浑身一震。
他看着我冰冷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苏星柚,真的消失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钢笔。
那是结婚第一年我送他的礼物。
他捡起地上的协议,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最终他在协议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弯腰捡起协议,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没有任何留恋。
我收起伞,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声:
“星柚!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啊!”
大门缓缓合上。
将他的声音,连同这六年的荒唐,永远关在了门外。
9
拿到离婚证那天,天放晴了。
从民政局出来,我没看身边丢了魂的男人,径直走向街角的理发店。
及腰的长发被剪刀咔嚓绞断,纷纷落在满地碎发里。
看着镜子里齐耳短发的干练女人,我淡然一笑。
那个曾经围着灶台和男人打转的苏星柚,彻底死了。
第二天,我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正式接手苏家在海外的分公司。
异国的生活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天忙碌于无休止的跨国会议和高压的项目谈判。
我的生活被报表和行程塞满,充实而耀眼。
偶尔我哥会在越洋电话里,把国内的消息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讲给我听。
“贺屿川被董事会彻底踢出局了,贺氏宣布破产。”
电话那头,我哥端着咖啡,语气里透着嘲弄:
“他现在背了十几个亿的债,名下的别墅、豪车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连他爸妈的老洋房都没保住。”
我翻阅着手里的并购案,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更可笑的。”
我哥轻嗤出声:
“叶楚楚那个女人,见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连夜把那个六岁的儿子丢在贺屿川租的破城中村出租屋门口。自己卷了仅剩的几件首饰跑路了。”
“现在贺屿川不仅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避债主,还得拖着那个拖油瓶。”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彻底烂在社会底层的泥沼里了。”
听到这些,我正在签合同的手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流畅地在签名处落下“苏星柚”三个字,合上文件夹。
“哥。”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毫无波澜:
“以后这种垃圾的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好,不提他扫兴。”
我哥笑了笑:
“下个月国内有个行业顶级的商业晚宴,你代表分公司回来露个脸?”
“没问题,把行程发给我的助理。”
挂断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中央公园的葱郁绿意,还有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深吸一口气,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真好。
10
两年后,沪市。
深秋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天空中飘起绵密的细雨。
行业顶级的商业晚宴刚刚落幕。
我披着丝绒披肩,站在五星级酒店奢华的旋转门外。
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台阶下,穿着黄色雨衣的代驾,正骑着辆破旧的折叠电动车停在边缘。
他佝偻着背,身形消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正低声下气地跟门童赔着笑脸。
“小哥,通融一下,客人就在大堂,我接了马上就走…”
“滚远点!这里是贵宾通道,代驾去后门等!”
门童满脸嫌恶地呵斥,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代驾重心不稳,连人带车摔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
电动车砸在腿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宽大的雨衣兜帽顺势滑落,露出一张爬满皱纹的脸。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那张脸上。
我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目光微顿。
仅仅两年没见,贺屿川老得像个五十多岁的σσψ小老头。
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白了一大半,杂乱地贴在头皮上。
那双曾经总是藏着算计和虚伪深情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红血丝。
他狼狈地在泥水里爬起来,试图把压在腿上的电动车推开。
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
视线越过雨幕,定格在台阶上。
我穿着一袭高定墨绿色礼服,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四目相对的刹那,贺屿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被雷劈中,僵硬地跪在水坑里。
连腿上的重物都忘推开。
干裂的嘴唇拼命嗫嚅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却因为极度的自卑羞愤,发不出任何声音。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贺总,如今连仰望我,都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他的眼底涌上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眼泪混着脏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挣扎着伸出沾满泥污的手,像是想抓住最后一点虚无的幻影。
我平静地看着他。
内心没有居高临下的嘲笑,更没有半分怜悯。
“苏总,车到了。”
加长版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台阶前。
保镖撑开巨大的黑伞,恭敬地拉开车门。
我收回目光,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从容地上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脆。
“开车。”
引擎轰鸣,车轮碾过地上的积水,驶入璀璨的霓虹夜色中。
透过后视镜,穿着破烂雨衣的男人,依旧跪在雨里,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但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我的前方,是无限广阔的人生。

后来我没再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