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这个女人,失去了那个爱了他二十五年的爱人,害死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宋母!
裴遇鸣猛地站起身,推开书房门,大步朝着林揽心的房间走去。
林揽心正在房间想着怎么才能让裴遇鸣回心转意。
忽然听到敲门声。
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连忙跑去开门,惊喜万分的说道,“你终于来看我了……”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遇鸣一把推了进去。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
林揽心被摔得生疼,顾不得形象,尖叫着看向他。
裴遇鸣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手里的资料狠狠砸在她脸上,“你好好看看,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林揽心看着散落在身上的资料,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开始发抖。
她慌乱地想要把资料藏起来,却被裴遇鸣一脚踩住了手。
“啊!疼!好痛!”林揽心疼得尖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裴遇鸣咬着牙,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林揽心,你告诉我,宋母的心脏源,是不是你干的?掘她坟墓的事,还有当年,你根本就没救过我,这一切,都是你编的谎话,对不对?”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揽心心上。
她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可她还是不肯放弃,依旧哭着辩解。
要是真相败露,她会彻底没命!
“不是的,你别听别人胡说,这些都是假的,是宋迟星找人陷害我的,她就是不想让我留在你身边……”
“够了!你还在撒谎!”裴遇鸣怒吼一声,抬脚甩开她的手。
“铁证如山,你以为你还能狡辩吗?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医院的证词,还有当年救我的好心人,我都已经找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揽心看着裴遇鸣眼中的怒火,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瘫坐在地上,不再装模作样,眼底的柔弱被怨毒取代,她看着裴遇鸣,歇斯底里地尖叫,“是我又怎么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有什么错?”
“宋迟星那个女人,占着裴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她根本就不配!”
“她除了会哭会闹,还会什么?你看看她,为了一个科研项目,就要跟你离婚,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抢宋母的心脏源,就是要让她死,让宋迟星痛苦!”
“我掘她的坟墓,就是要让宋迟星不得安宁!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林揽心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裴遇鸣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怎么会瞎了眼,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成宝贝一样护着,还为此伤害了自己最该珍惜的人。
啪!
他扬起手,狠狠的给了林揽心一巴掌。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裴遇鸣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做的这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有人涉嫌故意抢夺医疗资源导致他人死亡,麻烦来裴家一趟”
林揽心听到他报警,瞬间慌了,她爬起来想要扑上去抢他的手机。
却被裴遇鸣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额头磕出了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她红着眼,“你要是报警了,我就把我们之间的事都说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林揽心歇斯底里地喊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身败名裂,也是我活该。”
裴遇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但你,必须为你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很快,巡捕就赶到了裴家,带走了林揽心。
林揽心被带走时,还在疯狂地喊着裴遇鸣的名字,可裴遇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林揽心消失在视线里,裴遇鸣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脑海里全是宋迟星的模样。
他想起宋迟星被他质问时的失望,想起她遍体鳞伤时的绝望。
悔恨和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失去了她,彻底失去了那个爱了他二十五年的女孩。
林揽心被带走后,裴家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没有了她刻意的讨好和娇柔的声音,却也没有了宋迟星的身影。
偌大的房子,冷得像一座冰窖。
裴遇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脑海里全是他和宋迟星的过往,那些甜蜜的,温馨的,幸福的瞬间,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玩耍,宋迟星不小心摔了一跤,哭着扑进他怀里,他替她擦眼泪。
想起高中时,宋迟星被男生送情书,他气得拉着那个男生去小树林打架,脸上挂了彩。
强硬又霸道的拉着宋迟星的手,去月老庙前吻了她,说,“阿星,以后你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想起出国留学前,宋迟星去机场送他。
眼眶红红的,却还是笑着对他说,“阿鸣,我等你回来。”
那一等,就是五年。
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时候的他,也曾想过,要护着她一辈子,要和她相守一生。
他又想起回国后,带着林揽心回来,忽略了她的感受,一次次为了林揽心冷落她,伤害她。
他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林揽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他的阿星,却再也回不来了。
外边的天光大亮,裴遇鸣睁开疲惫的双眼,走出了房间。
看见他的样子,助理吓了一跳。
男人憔悴了一大圈,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裴遇鸣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宋迟星笑得温柔,眼里满是爱意,而他,也牵着她的手,笑得宠溺。
他抬手抚摸着照片上宋迟星的脸,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心口的痛感愈发浓烈。
“阿星,对不起,我错了。”
错的离谱。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回来看看我。”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他迷茫的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宋迟星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空号。
他又给宋迟星发微信,消息被退回,显示对方已经把他拉黑。
他找遍了所有宋迟星可能去的地方,她以前喜欢去的咖啡馆,书店,公园,可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里乱窜,疯狂地寻找着宋迟星的踪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忽然,他想起了京都大学的校长,想起了宋迟星和校长的见面,想起了校长说的那个海上科研基地。
立刻驱车赶往京都大学,找到了校长,急切地问,“你知道宋迟星去哪里了吗?她是不是加入了那个海上科研项目?”
“这事您不知道吗?”
“迟星确实加入了,三天前就走了,那个项目保密性很强,至少要十年才能出来。”
十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裴遇鸣耳边炸响。
整整十年,他要等十年,才能再见到她。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等。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宋迟星当初该有多绝望。
裴遇鸣从校长那里要到了海上科研基地的地址,虽然知道基地保密性强,外人根本进不去,可他还是驱车赶往了南海。
这里地风景不比京都繁华,可一想到宋迟星就在这里,跟自己呼吸同一片空气。
裴遇鸣这些天焦躁的心情就缓解了不少。
他四处打听,有没有方法能够进去,却全都徒劳无获。
“这进去的,都是顶尖的科研天才,听说前段时间,才来了一个女科学家,以前怎么求都不来的。不知怎么改了主意。”
这说的大概就是宋迟星了。
当初她为了自己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甘愿过个没自由的裴太太。
是他辜负了他。
十年,十年而已。
宋迟星等了他五年,他有什么不能等的?
南海的海上科研基地,远离都市的喧嚣。
宋迟星在这里的三年,像是重活了一场。
褪去裴太太的身份,她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科研天才。
由她主导的项目接连取得突破性进展,成了基地里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名字被写进国家级科研报告。
这份荣誉远比裴太太的身份,耀眼得多。
“宋教授也太厉害了,她来这十年,一个人承包了五十多项专利,突破了我们整个院里毫无进展的研究,这就是天才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还是裴太太的时候,在家都是干些杂活的,真是糟蹋人。还好现在清醒了。”
……
“都在说什么呢?研究做完了吗?”
此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两人身后传来,两个学员一转头就看见了身穿白大褂的陆沉。
陆沉是基地的副研究员,留美归来的顶尖人才。
五官俊朗,温文尔雅,是小岛上最受欢迎的男人。
学员不敢再议论,连忙跑了。
陆沉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他比谁都清楚宋迟星骨子里的坚韧。
“快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饭吧?”
男人走到她身边,给她肩上披上了一件毛毯,“今天外边冷。”
宋迟星惊喜的回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
是的。
陆沉喜欢她。
从她来的第一年就标了白。
陆沉的温柔,像南海的暖阳,不炽热,却足够融化坚冰。
宋迟星不是铁石心肠,十年来,她看得到这个男人的真心,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芥蒂。
他们会一起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数据争论不休,会一起在海边散步,看潮起潮落,会在项目成功时,相视而笑,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升温,陆沉用行动告诉她,他想陪她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宋迟星也动了心,她想,或许这辈子,终于可以摆脱裴遇鸣的阴影,拥有一份干净的,平等的感情。
“今天小岛去大陆的路通了,我们出去吃饭。”
十年。
原来这么快啊。
两人坐在车上,行驶出基地外,从超市买完东西,刚要上车,却忽然在门前被人拦住了去路。
裴遇鸣在南海守了十年,从最初的焦躁不安,到后来的默默等待,日日在门口徘徊,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宋迟星正和陆沉走在一起,聊着实验里的趣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裴遇鸣从未见过的轻松和温柔。
裴遇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和嫉妒瞬间席卷了他,他一把拉住宋迟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阿星!”
熟悉的声音,让宋迟星的身体瞬间僵住。
抬眸一看,像是见了鬼。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躲在陆沉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
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看着宋迟星躲在陆沉身后的模样,看着陆沉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的动作,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陆沉扶住宋迟星的肩,目光平静地看向裴遇鸣。
大概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那个当初伤透了宋迟星的,裴家大少爷。
他冷遮脸,“我是星星的爱人。”
爱人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裴遇鸣的心脏。
“不可能!”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宋迟星,“阿星,你看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揽心已经受到了惩罚,她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为我做的一切向你道歉,你跟我回京都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看来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重新开始?”
宋迟星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裴遇鸣,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你欠我的,欠我母亲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谈什么重新开始?
她的话字字诛心,裴遇鸣的脸色惨白,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脸。
却被宋迟星偏头躲开,“裴先生,请你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宋迟星拉着陆沉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裴遇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心口的痛感铺天盖地,他知道,自己这十年的等待,不过是自欺欺人。
可他不甘心,他花了二十五年拥有的人,怎么能就这样属于别人?
裴遇鸣像是疯了一般,开始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挽回宋迟星。
他托人给基地捐了巨额的科研经费,只为了能让基地允许他进去见宋迟星一面,却被基地的负责人拦了下来,“先生,这是科研重地,麻烦你自重。”
他日日守在基地门口,手里拿着当年两人的合照,风雨无阻,他甚至放下身段,去打听宋迟星的喜好,给她送各种礼物,却都被宋迟星让门卫退了回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还试图挑拨宋迟星和陆沉的关系,找到陆沉,告诉他自己和宋迟星的过往,说他们是娃娃亲,说他们在一起二十五年。
可陆沉只是平静地告诉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和未来,迟星选择的是我。裴先生,与其在这里纠缠,不如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可裴遇鸣依旧不死心,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他在基地外的小镇上买了房子,日日守着,哪怕只能远远看宋迟星一眼,也觉得满足。他看着宋迟星和陆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的悔恨和嫉妒越来越深,却始终不肯放弃,他总觉得,只要他足够坚持,宋迟星总会回头。
这一守,又是三年。
宋迟星的研究项目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被邀请回京都参加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
她本不想回去,却拗不过领导的安排。
“过去你被全京都误会,这次,是你该有的荣誉,别怕。”
陆沉放心不下,便陪她一同前往。
再次回到京都。
宋迟星心里有些复杂。
风景一如既往,可人却不似当年。
陆沉察觉到她的异样,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背,“有我在。”
“嗯。”
大会上,来了许多领导,宋迟星的项目取得了卓越般的成就。
台下掌声轰动。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
双眼引渡。
林揽心在监狱里熬了十三年。
她恨宋迟星,恨裴遇鸣,恨所有人。
她费尽心思逃狱,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宋迟星死!
她要让裴遇鸣尝一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颁奖大会结束后,宋迟星和陆沉并肩走出会场,准备驱车离开。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林揽心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眼神猩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扑宋迟星,“宋迟星,我要你偿命!”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沉下意识地将宋迟星推开,却慢了一步。
眼看刀尖就要刺进宋迟星的胸口,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裴遇鸣。
他一直跟在宋迟星身后,想再跟她说几句话,却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险境。
几乎是本能,他冲了上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把刺向宋迟星的刀。
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地在夜色里响起。
林揽心已经疯了,她大叫着,一下又一下挥舞着刀,反复的扎进裴遇鸣的身体来里,“去死!你给我去死!哈哈哈……”
直到保安赶来,将她拉开。
宋迟星站在原地,看着裴遇鸣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后背蔓延开来,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也染红了她的视线。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裴遇鸣倒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宋迟星。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眼底却带着一丝奢求,“阿星别怕,我护着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点点……”
他的声音微弱,气若游丝,手还朝着宋迟星的方向伸着,像是想最后碰一碰她的脸。
下一秒,重重栽倒在地。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
直到天亮,门才被打开。
“抱歉,我们尽力了。”
宋迟星手心一紧。
陆沉扶住宋迟星的肩,低声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迟星沉默着走进手术室。
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裴遇鸣,如今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阿星。”
裴遇鸣惊喜万分,用尽全身力气叫着她的名字。
她走到裴遇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裴遇鸣,你挡下这一刀,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弥补你自己的过错,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
“你欠我母亲的,欠我的,这一刀,抵不了什么。但从今往后,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成了裴遇鸣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底的奢求渐渐消散,“不……不要……”
他想要抓住女人的手,宋迟星却不给他机会了。
最后,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走吧。”
陆沉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
宋迟星点了点头,任由陆沉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哪怕身后是紧急电机的声音,哪怕是一声又一声的阿星。
而是坚定的,走出了医院。
裴遇鸣的死了,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在她的心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她手上的工作没有停。
也没有时间去怀念什么。
二十五年的爱恋,五年的等待,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于她而言,不过是终于彻底摆脱了这个男人的阴影。
研究结束,她离开实验室。
那晚的南海,依旧是咸湿的海风,宋迟星站在海边,看着潮起潮落,沉默了很久。
陆沉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
曾经的裴遇鸣也说过。
可到最后呢。
宋迟星知道,她的心里,始终有一道疤,那是裴遇鸣留下的,也是母亲的死留下的,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愈合。
哪怕到了最后裴遇鸣用生命来偿还。
她也无法原谅。
从此,世间再无裴遇鸣,也再无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宋迟星。
只有科研路上,步履不停的宋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