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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后,我突然能看到每个人害死我的概率。
要帮我填志愿的爸爸是3%,
调查发现他收了某技校的贿赂,想把我这个高考状元骗进去当招生招牌!
而前不久,这所学校才因天花板脱落砸死三个学生!
我和他大吵一通,晚上妈妈递给我一杯牛奶。
她害死我的机率高达60%!
我将信将疑地倒掉牛奶装睡,就听见她想把我卖给村头老李换彩礼!
对方精神病,讨了五个老婆打死了三个,前不久才出狱。
恐惧席卷全身,我慌忙打给男朋友求救。
视频里,男朋友温柔而坚定地向我保证:
“阿沁,你不要害怕,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看着他头上无害的数字0,我赶紧和他规划逃跑路线。
半夜我从三楼爬了下去,逃也似地坐上他的车。
背后是爸妈恶毒的咒骂声,包里揣着我全部的家当。
逃出魔窟的我欣喜转头看向男友,就发现他害死我的概率瞬间暴涨成猩红的100%!
我彻底懵了。
......
“阿沁,我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男朋友江温深情地望向我。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他头上猩红的数字依旧鲜艳刺眼。
寒气顺着四肢漫上脑袋。
我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们现在就下车。”
江温蹙了下眉。
意识到不能打草惊蛇,我赶紧找补。
“我是说太晚了,我不想你太累,所以先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而且你偷偷开家里的车又没有驾驶证,万一碰到警察又把我们送回去怎么办?”
江温收起疑惑的表情,点头,“还是阿沁想得周到。”
我们到了最近的旅馆,没有钱,只能订一间房。
前台很快笑眯眯地给了我们房卡。
我捏紧手里的包,缓缓走上了房间。
就当我绞尽脑汁怎么支开江温时,他突然起身。
“阿沁,我去给你买晚餐,你先洗澡。”
我松了口气,目送他出去。
等他一走,我就看向他床上的包。
我和江温在一起三年,他脾气好,长得很帅,成绩也不错。
这三年,有他,我才能顺利读完高中。
我心脏如惊雷般跳起,开始翻包。
身份证、银行卡、学生证......
干净,特别干净。
干净得我特别头皮发麻。
就像是江温早就已经翻过这包无数遍,确定了没问题才来找我
没有继续拖延,我拿着包下楼。
问前台,“你知道刚刚和我一起的男生去哪了吗?”
前台闷笑两声,羡慕地看我。
“你男朋友刚刚说你容易紧张乱跑,让我多注意你。”
“你们这对小情侣啊,可太肉麻了。”
我心里一沉,几句话打发了前台的疑心,朝着江温的方向跑去。
在一家炒粉店看见了江温。
他嘴里咬着烟,表情都是不耐烦。
和在我面前温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要放辣椒!我女朋友吃不了。”
他站了片刻,又精打细算地数了下钱,买了隔壁的糖水。
都是我爱吃的,这些细节,他总是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头上血红的字,在一群无害的0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江温接了电话,脸色一变,朝着旅馆跑去。
显然,前台意识到不对劲,给他打了电话。
我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但不想冒险。
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江温,我走了。”
“我们分手吧,以后别再见面了。”
发完,我头也不回地跑向另一个地方。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打电话给闺蜜。
她爸是警察,她妈是我们班主任,对于我们这一带的事情特别清楚。
“小洁,江温最近精神很不对劲。”
“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他吗?尤其是人际关系这方面。”
闺蜜特别爽快地答应了。
“放心,我一定把他底细扒干净,绝不会让他辜负你!”']'2
我没有闲着,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做起了兼职。
期间江温一直联系我。
“阿沁,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不是发誓说我们要上同一个大学吗?”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回一下我好不好?”
三天,手机充斥着江温的各种消息。
我盯着,只感觉头皮发麻。
三年了,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闺蜜很快发来消息,可我看了,只觉得更焦虑。
“小沁,我和妈妈都没发现他有任何问题,是不是你搞错了?”
“而且他现在到处找你,关心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假的。”
我眉头微蹙,不甘心地问:
“真的全查明白了吗?会不会有遗漏的。”
闺蜜还没回答,就有人敲了她的房间。
是班主任。
她皱着眉,不悦地看向我。
“小沁,你知道江温为了你,连高考志愿都不填了吗?”
她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质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为了江温的未来,你该和他好好谈谈!”
班主任一向喜欢我。
不仅给我买教材、做午饭,还会买和闺蜜一样的漂亮的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重话,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我鼓起勇气,说出了关于危险值的事情。
班主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当晚班主任提着水果篮又去了一趟江家,回来时神色怪异。
第二天她意外地约了我和闺蜜。
只是越走越不对劲,她把我带到了精神科。
她怀疑我有精神病。
甚至医生肯定了班主任的怀疑。
我站起身,语气激烈地反驳了医生的话。
“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我能预知到我爸爸要拿我还钱,我妈要把我卖掉?”
“这些就是事实,我没有病!江温也绝对有问题。”
医生摇了摇头,“也许是你潜意识知道他们的动作,仅此而已。”
我被刺激得说不出话,被闺蜜带走了。
刚出门,我就在一堆无害的白色中看见了刺眼的红色。
是江温。
我猛地看向闺蜜。
闺蜜拍了拍我的手,“阿沁,我是看你们一路走到现在的。”
“江温对你太好太好,我觉得你们应该说明白。”
闺蜜推了推我,一种无言的孤独难受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看向了江温。
不过几天,江温眼圈发黑,颓废了太多。
他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抱住我。
“阿沁,现在看见你,我真的太高兴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气息也如同往常一般。
只是不经意时,指尖轻轻地擦过我的脖颈。
可我的内心却始终有个声音,它在坚定地告诉我。
江温,绝对有问题。
我回到了兼职的地方,发现有一个男人时不时地盯着我。
他头上明晃晃地写着——50%。']'3
我悄悄跑到厕所,拨通了闺蜜爸爸的电话。
闺蜜爸爸起初不信,但我异常坚持。
“那个人一定有问题!你不信的话,到时候出了事可全算在你这个警察头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我收拾好自己,刚出门男人就喝醉了脸开始调戏隔壁的女生。
女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怒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了刀,一刀捅到女生的肚子。
我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柜子下面。
男人似乎很不满,又醉醺醺地朝我走来。
我的嗓子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但闺蜜爸爸终于来了!
他一拳揍飞男人,把他抓了。
可女生还是流血太多,死了。
听闺蜜爸爸说,男人本来他是在我和女生之间犹豫先调戏谁。
但因为我刚好离开,他就盯上了女生。
1/2的概率,我躲过了。
我被接到了闺蜜家,手指还在轻微颤抖。
“我没有看错,江温一定会杀了我的。”
闺蜜一家的表情都很凝重。
但闺蜜爸爸查了之后,又朝我摇头。
“我已经查了这个江温所有的人际关系。”
“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好学生,不可能犯罪。”
我盯着他的眼睛,无比得冷静。
“警察叔叔,所有的犯人在犯罪之前,都不可能犯罪。”
闺蜜爸爸认真地点头。
“这段时间,你可以待在我们家,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反正,你也快去上大学了,不是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但不过几天,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我攥紧了背包,在拐角处偷偷藏了起来。
江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抹了把脸,表情似乎有点受伤。
他拿出手机,按着语音键,“阿沁,我找到你工作的地方了,我好想......”
他没说完,又取消了。
“你现在还好吗?我们还能去上同一所大学吗?”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全都取消了,最后他终于走了。
确认安全后,我拿出手机,里面只静静躺着一条
——“阿沁,不管怎么样,我会等你亲自来找我的。”
看着这温情无比的话,我的后背却不断地渗出冷汗。
兼职的地方离江温很远,除了闺蜜一家,没人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打电话质问闺蜜,闺蜜很快否认。
闺蜜一家很清楚我不想见江温,所以从来没有跟江温说过我的事。
我慢慢掐紧了手机,这是江温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很了解他,他刚刚的举动分明是在演。
他知道我在这!
我呼吸一滞,当天晚上将手机给了闺蜜爸爸,求他帮我检查手机。
没等出结果,第二天我就遇到了最糟糕的噩耗。
我的入学档案不见了!']'4
没有档案,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我几乎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江温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
他在威胁我。
我努力地冷静下来,联系了江温。
“是你拿走了我的入学档案,对不对?”
江温很茫然地开口,“没有啊。”
我咬牙切齿道,“别演了,江温,我知道是你。”
“把我的档案还给我,否则我就算是死,也得先杀了你!”
江温声音放缓,十分委屈。
“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沁,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我深呼吸几口气,问出他的地址。
刚好就在班主任的办公室。
我朝着办公室狂奔,看见最远处江温低头站在班主任面前。
我涨红着脸,扇了他一巴掌,去抢他的书包。
只有一份档案,没有我的。
我的心凉了一寸又一寸。
“你到底把我的档案弄到哪里去了?!”
班主任皱眉,攥着我的手。
“钟沁,你冷静些。”
我忍不住痛哭出声。
十几年的努力,我拼了命地读书。
白天要干活,我就晚上读到一两点。
冬天手冻得发麻,我都根本停下来,就连平时没钱都是就着凉水配馒头。
就为了能上个好大学,结果现在所有希望都没了。
“老师,我的档案没了。”
我恨恨地看向江温,“就是他,是他偷得我的档案,为了逼我去找他,你混蛋!”
“我一定会杀了你!”
老师让我冷静,她跑去找主任。
江温没有生气,他站在我的旁边,似乎是想陪我。
漫长的等待时间,主任拿着档案回来了。
我的档案没丢。
相反的,是我爸妈拿着我之前的身份证想要拿走档案。
江温刚好发现他们的身影,告诉了闺蜜,求着主任先把我的档案收起来。
闺蜜刚刚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无奈地看着我。
“阿沁,你这样疑神疑鬼的,太过分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我的同学。
他们目光都充斥着谴责的意味。
“这就是上岸先斩意中人的那位状元?下手真狠。”
“就是就是,考上大学就要把供养自己的男朋友踹了,还污蔑对方偷档案。”
“真的太恶心了,赶紧曝光她!让其他人看看她丑恶的嘴脸。”
我颤抖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闺蜜抓住我的手,坚定道:
“阿沁,我爸爸说了,手机真的没有问题!”
“反倒是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我觉得你应该接受治疗。”
“不然,就算上了大学,你的结果还会是不幸福的。”
江温没有怪我,甚至没有生气。
他护着我,驱赶那些人。
回头时,目光还很温柔。
“阿沁,我知道你最近压力特别特别大。”
“是我这个男朋友做得不好,让你失望了。”
“但求你别再躲我了,我真的很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神一动。
也许江温的确没有问题,真的是我状态太差了。
我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将手缓缓地抬起,就要放到江温的手心上。
可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怀里的东西。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杀我的概率会突然从0到100%了!']'5
我倏然收回了想要握江温的手,满眼冷漠地看着他。
“江温,昨天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此话一出,江温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阿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闺蜜也拉了拉我的手臂,“是啊,阿沁,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站起身,冷嗤一声,“我们餐厅的门口是有监控的。”
“你从餐厅就开始跟踪我,信不信我们一调监控,就什么都清清楚楚?”
听见这话,江温的神色终于不再淡定。
他焦急地起身,“你听我解释,我只是路过,刚好看见你了。”
“而且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回家而已。”
我微微弯起唇角,“恐怕不是意外看见了吧?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的行踪。”
“你在监视我!”
江温愣愣地看着我,突然,他噗呲一笑。
表情是无比得淡定,“阿沁,你说得好像在拍电视剧。”
“我一个高中生哪有能耐去跟踪和监视你?我根本都找不到你,好不好?”
闺蜜也点了点头,赶紧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上面赫然是手机的调查报告。
“是啊,阿沁,我爸已经说过了,你给的手机根本查不出一点问题。”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闺蜜。
错了,我被骗了。
一开始,我以为定位器只能放在手机里。
刚刚好手机又是江温送的,所以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手机里。
但实际上,我拽下胸口的项链。
这是我们去年我生日,江温给我买的情侣同款项链。
里面刚刚好可以容纳一个电子设备。
看见这个,江温终于不再淡定。
我拿出班主任办公室里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
里面果然露出一个电子似的东西。
我拎着那东西放到江温面前,他低垂着头一时不敢看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项链吗?”
“因为,你送我的时候,告诉过我,这颗圆圆的珠子,刚好可以容纳我们的感情。”
当时,江温亮晶晶地看着我,深沉的爱意不似作假。
可三个月前,因为那件事,他换了我们的项链。
彻底摧毁了我们所有感情!
所有人的目光惊愕地看向江温。
“什么!居然真的是定位器,天啊,男朋友随时在监控自己的女朋友。”
“不好吧?他想干什么!”
“不对啊,江温对钟沁那么好,可能只是害怕她的安全而已。”
江温听见这话,慌乱的目光仿佛找到了支点。
“阿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眼神平静地戳破他,“包括找我的爸妈偷拿我的档案吗?”']'6
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我爸妈和弟弟实在蠢笨,我不觉得他们会想到偷拿档案这种事。
更不可能来了这么一趟,仅仅主任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
是有人请求他们过来,演这么一出。
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
但是江温的表情很好地印证了我的猜测。
“你给了他们什么?”
“承诺会把我带回去?还是承诺会给他们钱?”
“我想是后者吧。”
明明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我的心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江温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他眼睛含着泪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沁,看来老师说得没错。”
“你最近实在是疑心太重了,他们是你的爸妈,我怎么可能会去给他们钱?”
事到如今,他还是在演。
我从他的口袋拿出他的手机,手机密码我知道。
是我的生日。
我把手机怼到他的脸上,“那我们就看看你的转账记录到底有没有他们!”
我直勾勾地盯着江温,他终于受不住,抢回了手机。
他无助地看向班主任,“老师,你帮我劝劝阿沁。”
“我们三年的感情,你都看在眼里,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帮她从家里逃出来,她突然就说要分手。”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知道我的家境。
“我记得钟沁爸妈之前天天来闹,可难堪了,还是江温找的人帮忙。”
“我们同个村的,听人说她爸妈要把她卖了,就是高考查成绩那天。”
“对对对,江温也是那天偷钱跑的,被他爸妈打得可惨,结果遇到了渣女!”
他们目光鄙夷,尽管有定位器,但他们还是认定我才是那个作恶的人。
江温受伤地看我,但我知道他在得意。
我抿唇,再次拿起他的手机,但我翻遍了所有的转账记录。
没有我爸妈的!
江温轻轻地叹了口气,“阿沁,别翻了,你不可能找到的。”
“如果你还不满意,你还可以去问问你爸妈。”
“我发誓,他们绝对不会说是我让他们来的。”
晚风拂过我的脸颊,我却感到了不寒而栗。
江温,他究竟想做什么?!
那天之后,我们不欢而散。
很快,网上就兴起对我的声讨,就连闺蜜一家都不好说站在我这边。
但我始终坚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答应江温的求和要求。
反倒是搬离了闺蜜家,又换了一家兼职。
可没过几天,我又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7
江温,他又找到我了。
我拿着一把刀放进书包里,警惕地穿梭在巷子里。
一直到了租的房子,我才松了口气。
可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心脏突然绷紧,我眼神清明地看向屋外,手里还紧紧拿着刀。
“咚。”
“咚。”
“咚。”
我睁眼到了天亮,声音终于消失。
我强撑精神来到餐厅。
可还没工作多长时间,我爸妈就带着记者闯到餐厅里。
他们顶着100%,崩溃痛哭,指着我道:
“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供她吃供她喝,结果她一高考完,就跑了。”
“就因为嫌弃我们穷,怕我们连累她。”
“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女儿!”
旁人不知道真相,目光谴责地看向我。
我被一群记者和围观群众包围,忍不住冷下;脸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要把我卖给老头我才跑的?”
“他四十岁,打死了三个老婆,还是在我面前活活打死的,是我报警抓的。”
“我是高考状元,你们就这么想毁了我,为了我那个废物弟弟!”
我爸妈还在哭。
“放屁,我们早就知道你早恋有了个男朋友,都很支持你。”
“他花的可都是他给未来老婆的彩礼,你利用完就跑,还把锅甩我们身上!”
他们破口大骂,把我骂得体无完肤,好像我就是忘恩负义的贱婊子。
不仅试图让观众一起辱骂我,还让我的老板开除我。
我走近他们,在他们耳边一字一句道。
“他会杀了我,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真的忍心吗?”
我爸妈愣了一下,但很快,更加凄惨的叫声响起。
“我就知道你精神有问题,人家江温哪里对不起你?”
“反倒是你,无情无义。”
我脑子“嗡”地一声,愤怒几乎是充斥着我的全身。
就当我压抑不住想发火时,又看见他们头顶上的数字。
100%。
我瞬间清醒过来,他们和江温是一伙的。
为的就是现在激怒我,给我冠一个疯子的名头,然后彻底关进精神病院。
我突然笑了,“我是有病,你们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爸妈哭声终于停下,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笑得瘆人,“你们要是再不带我去,我可又要跑了。”
“到时候你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爸妈听到这句话,赶紧起身。
他们拉着我,就到了附近一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我一边拿手机给闺蜜爸爸报警,一边搜索精神病院的持股人。
终于,我看见了那个同样顶着100%的人。
精神病院股东——赵又其。']'8
三个月前,一群有钱的富家子弟跑来我们学校打人。
江温作为班长,自然跑上去阻止。
结果被私下报复了,报警、找老师......什么都没有用。
等我到的时候,他们踩着江温的脸,笑得起劲。
“臭小子敢坏我们的好事,你也配!”
“我们动动手指,你就得死。”
我猛地推开他们,抓着江温就跑。
江温眼神阴郁地盯着我,“如果我有钱,就不会被他们这么欺负。”
我一惊,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只是捏着我的项链,“阿沁,你的项链有点坏了,我帮你修修吧。”
我低头一看,的确脏了一大块。
就把项链给他了,后来再拿回来,总感觉重了点。
可当时的我想着安慰江温,想着高考,想着怎么说服我爸妈,根本没有多关注。
我爸妈推搡着我下车,迫不及待把我的手放到赵又其手上。
嘴里忍不住讨好地推销。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她可是高考状元!又长得漂亮又聪明。”
我闭上眼睛,彻底揉碎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
赵又其笑眯眯地打量着我。
“你们想把我关起来?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个精神病。”
我爸妈扇了我一巴掌,“我们是你爸妈,说你是你就得是!”
赵又其志在必得地叫了几个护士,就想把我押进去。
幸好的是,闺蜜爸爸到了。
他将我护在身后,目光严肃地盯着这群人。
“你们涉嫌捏造他人患有精神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们将依法逮捕你。”
我站了出来,声音无比得清晰,“不止。”
“他们是想杀了我。”
闺蜜爸爸其实一直都挺信我,但奈何没有证据。
所以只能旁观。
现在,他根据我之前的推论,很快就找到了江温。
赵又其给了江温一笔钱,江温又反手给了我爸妈。
我爸妈被关起来,哭丧着脸,“他说,我的脑子特别好,能卖好多钱。”
“他只是要我们把钟沁送进精神病院。”
人脑、精神病院。
我突然想到了,这是人体实验!
那些高层想着研发出最强的大脑,从而掌控这个世界。
而江温,向他们提供了我这个没有资本和他们抗衡,可以任他们摆布的人。
这样,他就能顺利进入上层社会。
不再是之前一样被人欺辱。
警察很快就确认了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他们很快就下达了对江温的逮捕令。
但很快一个糟糕的消息传来。
江温,跑了!']'9
按照他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这些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和我鱼死网破。
但直到去上大学的前一天,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第二天就要坐火车,我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迟迟睡不下去。
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滴答。”
“滴答。”
半夜,我被水声吵醒,睁开眼睛时发现下雨了,挂在墙壁上的画被雨水浸湿。
正当我要闭上眼睛时,忽然想起。
我的房间里,是没有画的。
我猛然惊起,才发现是江温!
他一只脚跨坐在窗户边,直勾勾盯着我,不知道多久。
我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江温,你想做什么?!”
江温似乎笑了,他头上的数字显得他的脸恐怖异常。
“阿沁,你看。”
“上天总是眷顾你们这些天才和有钱人的,像我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我心一颤,手不着痕迹地往枕头底下摸,试图去报警。
江温的表情一阵恍惚。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不对劲?明明我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我木然地看着他,“江温,就因为你被别人欺负了。”
“你就想用同样的方式欺负回去,而不是用公正的法子收集证据,有意义吗?”
江温脸上青筋凸起,他嘶吼着嗓音,暴怒道:
“当然有意义,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欺辱我。”
“凭什么他们一句话,警察、老师,包括你都不让我追究。”
“我就想把他们踩在我的脚下,有错吗?我没错!”
我看着他疯狂的模样,感觉无比得陌生,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说着说着又冷静下来,细细瞄着我的脸。
“阿沁,我曾经是多么好的人,你真的忍心让我去坐牢吗?”
“我会被毁掉的。”
我心突地一跳。
第一次认识江温时,他阳光、开朗,笑起来就像是春日最盛大的花。
我被爸妈冲到学校辱骂,是他推开我妈,撞开我爸,将我死死地护在身下。
被揍得鼻青脸肿,我爸妈怕他报警才总算不敢挑事。
我给他擦着脸上的伤,他疼得眼泪不停地流,却还在笑。
“钟沁,我会保护好你的,现在会,这辈子一直会,下辈子也会。”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地红了眼睛。
想起往事,我眼睛一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知道你要强大的第一步是杀了我,对吧?”
江温焦急地说,“不一定啊。”
“万一你的实验成功了呢?”']'10
一场100%失败的人体实验。
江温的话虚伪得可怕。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砰!”
我的门被撞开,警察们拿着枪进来。
江温脸色一变,“你在拖延时间!”
我嘴角强撑着勾起一抹笑。
“江温,从我逃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早就对你没了任何信任。”
江温尖叫道,“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说完这话,从刚刚爬上来的三楼一跃而下。
脑袋刚好磕在石头上,一下子没了呼吸。
我站在窗边,泪水不停地冒出来。
江温身上不只是牵扯出赵又其一人,警察利用他的手机发现一个神秘的网站。
里面刚好就是江温联系的方式,一下子抓捕了许多高官。
里面,甚至就有当时欺负过江温的人。
我则在第二天踏入了前往大学的火车。
利用危险值,我不仅逃过了许多危险,还谈成了好几笔大生意。
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有钱人。
当初那些人有的出狱了,又因为参与犯罪,被我发现,再次送进大牢。
有的还算老实,但也成了最普通的穷人。
而我事业有成,结婚后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三十年后,班主任去世了。
我和丈夫一同回到了故乡。
闺蜜已经年老,看见我还是忍不住愧疚。
“当时,我要是对你多一点信任就好了。”
我摇摇头,如果不是危险值的提醒,我也压根想不到江温居然会那么轻易地从一个好学生变成杀人犯。
我们一同参加完班主任的葬礼。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旁边有一座孤坟。
是江温。
闺蜜说,“他爸妈当时哭疯了,花了很多钱给他买了这个坟。”
她犹豫地说,“其实他爸妈还让我给你带过一句话。”
“江温是爱你的,但他已经成了魔鬼,所以他们希望你能幸福,忘记江温。”
我轻叹一声,买了一束花,放到了江温的坟前。
“江温,你看,用另一种方式,我们也可以报仇。”
“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原谅你。”
“再也不见。”
一阵风吹起了花,仿佛少年人的笑声。
只是远去的我,再也听不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