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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厉驰渊那一年,沈妍霏为救他被歹徒连捅下身三刀,双腿残废,永远丧失生育能力。
厉驰渊是北城军区最不近人情的铁血师长,却为报答沈妍霏的救命之恩,不仅当天和她结婚,主动结扎。
甚至主动申请调去国家机密的医学研究所闭关,五年如一日为她研制治好双腿的方法。
人人都说顾厉渊铁汉柔情,这座冰山终于被沈清禾融化。
可只有沈清禾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次探亲日都留给了别人。
哪怕是母亲病重缺钱,沈妍霏哭得撕心裂肺,只想见他一面,打通一个电话。
门卫通报后无奈告知。
“厉长官的探亲日用完了,等下个月吧。”
沈妍霏郁郁寡欢,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下一秒,不远处的研究所大门轰然打开,消失五年的厉驰渊从武装车走下来。
她满心欢喜地跟过去,却看到了他身边多了一个 6 岁的小女孩。
“爸爸,你怎么每年才陪我和妈咪12天啊,我想要更久更久。”
素来冷厉的厉驰渊宠溺地抱起她,又牵着旁边面色苍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女人的手。
“爸爸情况特殊,没办法,苒苒乖,等妈妈病好了,爸爸带你回家见爷爷奶奶。”
那女人顺势靠在他怀里,转身的时候,恰好露出一张沈妍霏熟悉至极的脸——
她从小带到大的侄女,林绪绪!
沈妍霏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钉在轮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结婚前,厉驰渊主动做绝育手术,信誓旦旦拉着她的手:“不需要孩子,我就是你的家。”
甚至因为她不能延续香火,厉家人无数次试图拆散他们,却被厉驰渊一次次挡下来。
直到被一百道鞭子的家法打的奄奄一息,厉老爷子终于松口,两个人总算修成正果。
那时候,沈妍霏虽然遗憾没有孩子,却始终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沈妍霏一阵恍惚,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同事们没注意到她的窘迫,兴高采烈讨论着。
“厉长官真是铁汉柔情,还是个老婆奴。听说老婆身患严重白血病,所以工资全给她治病了,这次保密项目,也是能治好她才来的。”
“院里谁不知道厉长官用苦良心,情根深种,整整五年一直为妻子寻求配方治病,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一辈子都值了......”
一字一句犹如尖刀残忍的扎进心脏,也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护工的紧急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沈小姐,快来!您老公的母亲快不行了!”
厉母是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也是她最大的恩人。
可等她赶到医院,跪下恳求医生术后再垫付手术费时,医生却一脸遗憾的告诉她:
“沈小姐,医生都被厉长官调走了,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我们也无能为力。”
沈妍霏只觉得天都塌了,慌张地拨通厉驰渊的电话,这次却意外接通。
她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释:“驰渊,你妈快不行了,你快把医生调过来......”
女人暧昧的呼唤打断了她说话声。
“阿驰,我头好疼......”
“乖,这就来。”
电话挂断的瞬间,病房里传来刺耳的“嘀”声。
检测仪里那条本该波浪起伏的线,骤然变成一条无力跳动的直线。
啪——
手机掉落在地。
沈妍霏双目猩红,猛地扑到床边。
她颤抖地握住厉母的手,却冰冷的让她如坠冰窖。
“妈......”
“妈!!!”
绝望的嘶吼声划破长夜,沈妍霏眼神空洞地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病房,她才艰难的接受了厉母离世的事实。
医生沉重的递给她一封信,“沈小姐,这是她在弥留之际给您写的信,请节哀。”
信的内容很短,沈妍霏却哭成了泪人。
【阿霏,为了厉驰渊不值得,你还有余生去寻找幸福。】
厉母送给她最后的礼物,是自由。
万念俱灰,沈妍霏料理完沈母的葬礼后,毫不犹豫拨通了国家研究院的电话。
“江教授,我想好了,我要加入这一次的科研项目。”']'2
江教授听了,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阿霏,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双腿康复了吗?还有你老公母亲的事,你不是要等厉驰渊回来再商议吗?”
沈妍霏打断他的话:“她去世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安慰道:“阿霏,虽然不知道你五年发生了什么,但最痛苦的时候,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是啊。
沈妍霏曾是研究所的天才少女。
为了救厉驰渊,她身负重伤,不得已辞掉前途似锦的工作。
而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厉驰渊五年如一日为她做一日三餐,推着轮椅带她散步,甚至还养了疗愈犬陪伴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感动的细节,沈妍霏只觉得无比讽刺。
而她的侄女林绪绪主动提出帮丈夫照顾她,搬到了隔壁卧室。
她帮厉驰渊做饭,洗衣,甚至协作公务…逐渐替代妻子的角色。
她只是厉驰渊的轮椅妻子,是厉家人眼中的拖油瓶。
而林绪绪年轻貌美,温柔体贴,在无数个冷寂的夜晚抚平厉驰渊焦躁的心。
她真蠢,在林绪绪这般强烈的攻势下,又有哪个男人能把持住呢?
得知林绪绪身患白血病时,厉驰渊不止一次叹气:“要是能帮绪绪治好病,她一定有光明的未来。”
如今,他真的履行诺言。
为了林绪绪的病,毫不犹豫将她推入深渊!
从这一刻开始,沈妍霏对他长达五年的爱意,全部都燃烧殆尽了。
确定好出发日期,沈妍霏刷到林绪绪的朋友圈消息。
她和厉驰渊无比恩爱。
厉驰渊为她找来京城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了讨她开心,便收集全国嘴新鲜的玫瑰空运回京城,还为林绪绪买下一刻以她名字命名的小恒星......
出院那天,他还把研究院所有同事请过来大摆宴席,让他们一口一个亲热叫林绪绪“嫂子”。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甚至默认了林绪绪顶替她的位置。
厉驰渊,你骗的我好狠。
三天后,林绪绪的白血病奇迹般康复,厉驰渊终于想起了沈妍霏。
他回家时,沈妍霏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厉驰渊的眼神扫过堆了满屋的纸箱子,神色闪过一抹慌张:“妍霏,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
沈妍霏纠结要不要说出实话之际,厉驰渊大步走到沈妍霏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男人的怀抱依旧温暖,可此刻却烫的她浑身发颤。
“妍霏,是我不对,前些天怠慢了你,还让你受了三年的苦,该罚。”
“但我已经找到了治好你双腿的药方,下周就带你去做手术,好不好?”
厉驰渊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神色也不似作假。
沈妍霏到现在都不明白,爱她入骨的男人,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和别的女人恩爱生子。
她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吞咽下喉咙里的酸楚。
她想要质问,最终还是讷讷地说了一句:“随你。”
“真乖。”厉驰渊松了一口气,“还有,以后丈母娘的事情早些说,你妈妈病房号多少?我安排转院......”
男人刚想拿出手机,却被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全部注意力。
匆忙转身离开之际,厉驰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沈妍霏。
“对了妍霏,我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孩子。”
沈妍霏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客厅的。
那个叫苒苒的 6 岁小女孩,正拿着掰断手臂的芭比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沈妍霏沙哑着嗓音,追问他:“什么意思?”
厉驰渊为难解释:“你知道我家里传统,我又是独子,我妈妈一定要我传宗接代。她先斩后奏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女孩,硬要转移到我名下。”
“但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等过阵子我就把她送回去,你别放在心上。”
见她面色惨白,他拿出一份育婴师的合同给她。
“妍霏,我知道你身体不便照顾她,所以我请了人过来。”
“放心,他们不会打扰你,只要有我在,这个家还是你的。”
沈妍霏忍不住颤抖起来。
因为家里催生,所以他就找她的侄女帮他延续香火?
然后还把私生女带回家,故意恶心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小女孩楚楚可怜的脸蛋,此刻变得无比令人作呕!
沈妍霏张嘴欲言,孩子扯开嗓子一哭,惹的房门被人‘轰’一声推开。
林绪绪冲了进来,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
“姑姑,姑父,孩子哭的这么大声,你得多哄哄。”
她眼眶微红,似是心疼至极,抬头看向厉驰渊。
这一瞬间,沈妍霏的心彻底沉入无间地狱!
原来,林绪绪就是厉驰渊请来的“育婴师”!
他为了图偷情方便,竟然直接将林绪绪安排入宅,甚至就安排在隔壁房间。
厉驰渊没有注意沈妍霏惨白的脸色,蹲在地上和林绪绪一起“哄”小女孩。
林绪绪握住厉驰渊的手,细心的教他怎么修复芭比娃娃。
男人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透过两人的背影,隐约看到阴影里双手十指紧扣。
随后,林绪绪扮鬼脸逗小女孩开心,厉驰渊抱着芭比娃娃给小女孩讲故事。
两人一唱一和,小女孩渐渐破涕为笑。
这幅阖家欢乐的场面,倒衬得沈妍霏是个局外人。
而从头到尾,厉驰渊都没有解释一句为何请林绪绪来当育婴师。
从前,只要他与其他女人有交流,都会跟她解释说明,甚至把通讯录里异性全删了。
或许,他对她是真的不在乎。
也是,真的不爱了吧。']'3
自从林绪绪和她女儿苒苒入住后,家里便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苒苒有多动症。
一天下来,不是将饼干屑弄到她的床上,就是随手碰翻她整套茶具。
甚至趁她睡着时,撕破她的真丝睡裙,剪断她的长发,将颜料涂在她脸上。
沈妍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精心呵护的长发,变成支离破碎;
雪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时。
她转身冲进苒苒的房间,揪着她的衣领,忍无可忍的质问:
“谁让你这么干的?这是我家,我不是你妈,没有教养就滚出去!”
“哇——”
苒苒吓得连声尖叫,低头狠狠咬住她的手臂,留下一排渗血的牙印。
沈妍霏痛的惨叫一声,慌乱的抬手甩开。
站在一旁的林绪绪瞬间红了眼眶,扑上去抱住孩子,眼泪说掉就掉。
“姑姑!要罚就罚我,孩子是无辜的。”
沈妍霏转身望向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无辜,看来你对她比较有感情,你来当她的妈,正好。”
林绪绪脸色瞬间惨白。
厉驰渊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看了看抱住孩子瑟瑟发抖的林绪绪,随后转身看向不远处气的发抖的沈妍霏。
他瞬间明白什么,大步走到她身前,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孩子小,别跟她计较。”
“等你双腿康复了,我们也生一个漂亮宝宝,你就当提前当妈妈了。”
沈妍霏只觉得一口郁气骤然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厉驰渊,谁爱当她的妈谁当——”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厉驰渊已经直接命管家牵来一条小狗,抱着它递给苒苒,语气温柔。
“苒苒乖,我们不哭了,小黑陪你玩好不好?”
林绪绪将苒苒朝前轻轻一推,帮她捏住小黑的尾巴,轻声诱哄。
“苒苒不生气,拿小黑出气就好,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怎么打都不会还手。”
苒苒朝沈妍霏看了一眼,天真的眼底闪过一抹孩童般的恶毒。
她伸手捏住小黑的尾巴,紧接着用力踩上它的脊背。
小黑痛的惨叫,却被林绪绪死死按在地上。
而一旁的厉驰渊笑意盈盈默许,仿佛小黑活该当成被随意糟践的玩物。
沈妍霏气的怒火攻心。
小黑是厉母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那次地震,是小黑带领搜救员从废墟里找到厉驰渊,在他晕厥的时候一遍遍舔他的脸颊。
厉驰渊在医院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抱住小黑,感动的泣不成声。
为感念小黑的救命之恩,他请来专业的宠物护理师照顾它。
可眼前,被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小黑,竟直接“咔擦”一声,被苒苒踩碎的右腿骨头!
“住手!”
沈妍霏立刻心惊胆战地冲上去。
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苒苒,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而林绪绪为了“护住”苒苒,后腰撞在桌角,委屈的掉下眼泪。
“姑姑,你怎么能推孩子?”
沈妍霏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他后背擦袭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厉驰渊推下十五层的楼梯。
清晰的骨头碎裂声传来,血迹缓缓染红了白裙。
她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却看到厉驰渊直接心疼的扶住林绪绪。
随后,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冷的刺骨。
“妍霏,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条畜生,你至于为此动手伤人吗?”
沈妍霏痛的连呼吸都在发抖:“我没有......”
“砰!砰!砰!”
厉驰渊高高举起高尔夫球感,用力挥打在小黑身上!
似是替林绪绪母女出气一般,想来沉稳持重的他突然下手狠厉,棍棍打在小黑的致命之处。
血迹在小黑身下蔓延,它的脑袋逐渐耷拉下去,喘息从微弱到没有声音......
沈妍霏全身剧烈发抖,嗓音几乎哽咽,怒吼出声。
“厉驰渊!那是你妈妈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厉驰渊终于回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林绪绪却飞快扑到厉驰渊怀里:“阿驰,我有点痛......”
眼底担忧闪过,厉驰渊在顾不得其他,扶着林绪绪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只留下匆匆一句话:“看好苒苒。”
甚至没再多回头看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便能看见沈妍霏疼的已经全身发抖,脸色惨白。']'4
这一推,把沈妍霏本就残障的双腿更加严重,脊柱受损,差点瘫痪。
当她询问是否还有一丝救治的可能性时,医生遗憾告知。
“很抱歉,您的腿无论用什么医术,都难以站起来了。”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随之破灭。
快出院时,厉驰渊才姗姗来迟。
看着双腿缠满绷带的她,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语气依旧强硬。
“妍霏,你知错了吗?”
沈妍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始终一言不发望向窗外。
知错?
她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就是爱上厉驰渊!
厉驰渊见她这幅冷漠的模样,微微蹙眉,正欲开口。
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林绪绪,轻轻勾住手指。
“姑父,别生姑姑的气。我有四张动物园的票,带苒苒一起去玩吧。”
动物园里人头攒动,不过转身买个冰淇淋的功夫,苒苒便不见踪影。
厉驰渊急的焦头烂额,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苒苒哭的撕心裂肺。
“爸爸......救我!我被坏蛋阿姨关在笼子里,周围都是猛兽要吃掉苒苒,苒苒好怕......”
厉驰渊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
电话挂断的瞬间。
林绪绪“扑通”一声跪在沈妍霏脚边,眼眶通红,受了天大委屈般。
“姑姑,就算你不喜欢苒苒,也没必要把她扔去喂野兽啊!”
厉驰渊看着沈妍霏,眼神从焦急到怀疑,再到压抑的怒意。
“妍霏,苒苒在哪儿?”
他声音发紧,还算克制。
沈妍霏心脏狠狠一缩。
他向来冷静理性,现在却因为林绪绪的一言两语,便认定她是凶手。
她颤声道:“不是我,你可以查监控,我可以自证清白......”
厉驰渊目光如刀,狠狠扎在她身上,一寸寸凌迟她的自尊心。
“监控显示,你就是最后和苒苒在一起的人。而且,她刚才电话里说有坏蛋阿姨欺负她,对她不满的只有你。”
“所以呢?”沈妍霏声音发颤:“人命关天的事,你就觉得我这么恶毒?”
厉驰渊沉默一瞬,低声道:“我没这么觉得,只是现在情况紧急......”
“林绪绪一句话,你就觉得是我做了?”沈妍霏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厉驰渊,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连苒苒,说不定都是你和她的种吧?”
话落,厉驰渊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试图用语气的狠厉掩饰心虚。
“绪绪可是你侄女,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侄女?”沈妍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谁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没跟我侄女搞在一起呢。”
厉驰渊带着一丝被戳穿谎言的尴尬,深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妍霏,我和绪绪真的没什么,但是现在苒苒出事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沈妍霏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刀割,“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也没让人绑架她!”
厉驰渊盯着她,眼底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苒苒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就在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扣住沈妍霏的手腕,试图用武力逼问苒苒的下落时。
保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跑了过来。
“厉长官,找到苒苒了!她被关在虎山,差点就没命了......”
林绪绪比厉驰渊先一步扑到苒苒身上,声泪俱下。
“我的小心肝,怎么都毁容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厉驰渊冷冷扫了沈妍霏一眼,随后牵起苒苒的手,温声询问:“苒苒,你还记得绑架你的坏蛋阿姨的样子吗?”
苒苒撑开眼皮,直接指向站在一旁的沈妍霏。
“是她!”
沈妍霏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我!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在地。
厉驰渊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嫌恶,没有任何犹豫:
“沈妍霏,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你就要尝到代价!”
“来人,把她关进地下室,跪在榴莲皮上,苒苒不恢复好,她也别想出来!”
说完,不等保镖把沈妍霏押进地下室,他便抱着苒苒和林绪绪一起离开。
沈妍霏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早已流干,心痛的感觉却分毫未减。
她被保镖死死按在榴莲皮跪下,尖锐的刺扎进膝盖,顷刻血流如注。
咸涩的泪水滑到嘴角,心脏却比肉身的凌迟更加疼痛。
这是裴家的家法。
厉驰渊最想娶沈妍霏的那一年,他被裴老爷子罚跪在榴莲皮上,硬生生扛下一百道鞭子。
可现在她被污蔑,倒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眼底却只有林绪绪。
沈妍霏悲凉的笑了笑。
原来跪在榴莲皮上是那么疼痛。
着算不算她爱错人的报应呢?
昏迷前,她眼前闪过厉驰渊年少时候的身影。
曾经只会对她温柔的俊朗少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而她对他的爱意,也彻底消耗殆尽了。']'5
她再次醒来,人躺在病床上。
虚弱的睁开眼,从门缝中看见林绪绪抱着苒苒,满面幸福地依在厉驰渊怀里。
而厉驰渊紧紧搂住她,正轻声给他们讲故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林绪绪睡着后,厉驰渊克制地俯身,似乎想吻她,但最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晚安。”
沈妍霏心脏疼得发麻,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再等等吧,厉驰渊。
很快,我就会把厉夫人这个头衔完完整整地还给林绪绪。
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吻你心尖上的人,不必再这样隐忍克制。
此后,沈妍霏在家修养了几天,能下地走路时。
竟然从厉驰渊那双向来冰冷淡漠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紧张的深色。
他淡淡松了口气,可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未变。
“妍霏,小惩大戒,再次不可再欺负绪绪。”
沈妍霏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见她不悦,厉驰渊转移话题:“后天是绪绪的生日会,你也来参加吧,就当赔罪。”
林绪绪的生日宴设置在全市中心的顶奢酒店。
因为也是庆祝林绪绪回国,所以厉驰渊举办得格外隆重。
从法国空运的十万朵玫瑰开满了整个宴会,无数昂贵的礼物被随意堆在角落。
两人恩爱的照片更是从入场摆到了场内。
沈妍霏看着隆重的盛宴,突然想起,他们结婚时,厉驰渊曾经允诺给她最盛大的婚礼。
而她的婚礼,不过是一场简陋到无人注意的仪式。
有一次她羡慕别人的婚礼排场,厉驰渊冷冷地说:“如果你想攀比,那你嫁错人了。我不喜欢这些虚礼。”
现在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所有的深情都给了林绪绪。
她沈妍霏,不配得到他半分用心。
随着漫天烟花的绽放,宴会也终于来到高*潮。
厉驰渊紧紧揽着林绪绪的腰肢,随着优雅的舞曲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而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循坏播放着厉驰渊和林绪绪相处的甜蜜视频。
就在宾客们被两人的爱情所感动时,大屏幕却突然一黑。
接着林绪绪大学时被人恶意偷拍的各种丑照,徒然出现在屏幕上!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打马赛克的床照,能清楚地看到林绪绪的脸。
全场哗然!
沈妍霏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
她明明确认过播放照片,为什么还会出现差错?
她冲上去想把屏幕关上,但双脚就像被钉子钉住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漫天但议论声将她推向深渊!
“这种当众抓小三的戏码,只有正宫才能干出来吧。”
“但沈妍霏也太不识趣了,明明厉师长和林小姐更般配,她却死缠谢总不放,甚至用肮脏的手段毁掉林小姐。”
“这也太没下限了!”
议论声将舞池中但主人公吸引了过去。
在看见大屏幕上但那一幕后。
林绪绪脸色瞬间惨白,她浑身颤抖的朝罪魁祸首看过来。
最后红着眼眶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绪绪!”
厉驰渊心一紧,连忙就要追出去。
却在看见还僵硬在原地的沈妍霏后,猛地顿住脚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四周突然变得寂静。
“沈妍霏,还以为你学乖了,没想到变得这么狠毒了!”
这一巴掌力度之大,直接把沈妍霏扇倒在地。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不说,就连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沈妍霏耳畔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厉驰渊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了大门口。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林绪绪哭着跑到街上,被逆行的卡车撞死。
沈妍霏怕发生意外,深吸一口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
“轰隆!”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雷声,裹挟大雨冲刷整个世界。
雨幕中,颀长的男人正死死将娇小的女人禁锢在怀里。
林绪绪不停挣扎,声音里满是绝望。
“她伤害我这么多次,你却还允许那个贱人留在你身边,既然你这么喜欢舔狗,我也不想爱一个人爱到没有自尊,干脆我把你让给她算了......”
厉驰渊却将她越抱越紧。
“不,绪绪,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我证明的还不够吗?”
“那,那你扒光她的衣服,让她跪在军区门口,让她赎罪!”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妍霏浑身血液逆流。
林绪绪余光瞥了沈妍霏一眼,眼里闪现恶毒的光。然后含泪看向厉驰渊。
“驰渊,你不愿意?”
“行,我答应你!”厉驰渊二话不说,直接叫来保镖,“来人,把沈妍霏扒光,送到军区门口,好好赎罪!”
沈妍霏僵在原地,耳边是尖锐的耳鸣。
当初林绪绪陷害她绑架儿子,她被厉驰渊二话不说抽了一顿。
如今她演都不演了,厉驰渊依旧不分青红皂白替她出气。
原来,她在他心里只是讨好心上人的出气筒。
上辈子她曾替厉驰渊挡下仇人的子弹,却落下终生的心脏病,只能靠冰冷的机器维持生命。
如今想来,竟显得多么愚蠢可笑。
暴雨天。
清冷的大街上人头攒动,都是军区大院的同事,围着跪在大门口的人指指点点。
“厉师长也太宠林小姐了,连自己妻子也不放过,真可怜。”
“我要是沈妍霏,早羞耻得上吊咯。”
狂风暴雨中,沈妍霏瘦弱的身体宛若枯叶般剧烈颤抖,膝盖磨出了血,疼的直不起腰。
她双手抱紧自己,拼死遮住隐私*部位,冻得嘴唇青紫。
“啪——”
一个鸡蛋砸在沈妍霏肩上,蛋黄顺着破皮的伤口往下流。
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烂番茄,没喝完的奶茶,甚至是石头,全都往她身上砸。
沈妍霏想走,却被人拽住她的头发,从高高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她沿着台阶一路滚下去,全身撞得发青,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地板。
钻心的疼痛沿着四肢百骸袭来,撕扯着她的神经。
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闺蜜林梦匆匆将她从血泊中扶起来,痛心疾首道:“妍霏,你都要离开,何必再任那个渣男欺负?”
跟在她身后的厉驰渊猛地大步上前,脸色骤变:“什么离开?”']'6
医院,沈妍霏再次睁开眼,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沉默地站在旁边。
沈妍霏没有回答,苍白的唇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这次,你又要我怎么道歉?关地下室,还是扒光衣服赔罪?”
“绪绪大度,不和你计较。”厉驰渊缓和了脸色,居高临下看向沈妍霏,“不过绪绪怀孕了,昨天被你吓到小产,我这段时间要过去陪她。”
厉驰渊走了后,林绪绪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妆容精致,气色红润,与浑身缠满绷带的沈妍霏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你伤得很重呢。”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些天驰渊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亲自喂我吃饭,哄我睡觉......”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而你躺在这里,连个看你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沈妍霏别过脸,不想看她。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林绪绪突然伸手,重重按在沈妍霏骨折的小腿上。
“啊!”剧痛让沈妍霏猛地推开她。
林绪绪踉跄几步,猛地跌坐在地上,被她这种态度彻底激怒。
“沈妍霏,都这么落魄了,还装什么清高!”
“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瞪了沈妍霏一眼,摔门而去。
沈妍霏心中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到十分钟,厉驰渊就踹门而入。
“沈妍霏!”他双眼赤红,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绪绪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找混混侵犯她,害她差点流产?!”
沈妍霏瞳孔骤缩,“我没有......”
“还敢狡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差点就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的像极地寒冰,“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不喜欢你。如果你毁了绪绪和我们的孩子,我不光会恨你,还会让你生不如死。”
“行啊。“厉驰渊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发寒,“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他拍了拍手,五个白大褂推着医用器材鱼贯而入。
沈妍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厉驰渊,你要干什么!?”
“抽血。”男人地嗓音冷的渗人,“绪绪刚才被你吓到大出血,现在就用你的补。”
她挣扎着想下床,却因为双腿骨折动弹不得,“你疯了吗?你不信就去查监控,我可以证明清白!”
“已经查过了。”厉驰渊把手机扔到她面前,播放刚才的录像,“你还狡辩?”
那份监控录像显然提前篡改过,那里面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可事到如今,沈妍霏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厉驰渊都不会信她。
门关上的瞬间,五个白大褂围了上来。
冰冷的枕头刺破皮肤的锐痛中,沈妍霏视线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500毫升,600毫升......”
白大褂的报数声越来越远。
血液一点点流失,沈妍霏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痛的几乎窒息。
原来......厉驰渊是真的想让她死。
当最后一滴液体流出针管时,沈妍霏的头无力歪向一侧,彻底沉入黑暗。']'7
这一次,沈妍霏病的很重,住了整整两周的院。
出院那天,厉驰渊亲自来接她。
“绪绪怀孕行动不便,我要把她接回贺宅。”
之前沈妍霏死缠烂打搬到贺宅,一住就是五年,现在林绪绪回来了,她理所应当让位了。
沈妍霏垂下头,麻木地“嗯”了一声,“我会把行李搬走。”
听到她这么爽快的回答,厉驰渊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觉得胸口有些堵。
身旁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可当他们回谢家老宅时,突然,大门被猛地撞开。
林绪绪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沈妍霏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整理行李。
林绪绪颤抖地说,“驰渊......怎么办啊,我杀人了!”
厉驰渊急忙抱住她,沉稳的声音止不住颤抖,“绪绪,别怕,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去做产检,上次那个混混报复我......”沈妍霏哭的梨花带雨,“我,我用石头砸了他,他当场就晕过去了......我没敢试探他的呼吸......”
他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血迹,“绪绪别怕,有我在!”
林绪绪哭得梨花带雨,“驰渊,警察肯定马上就找到我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进去......”
厉驰渊沉声问:“那个混混看清你的脸了吗?”
“他喝醉了,应该没看清......”
厉驰渊沉默片刻,突然,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妍霏。
“你去替绪绪顶罪!”他补充道:“绪绪从小娇生惯养,流言蜚语她......受不住。”
沈妍霏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就笑了,笑的凄凉而心碎。
为什么......
为什么厉驰渊要这样对她?
她曾经以为,她为厉驰渊赴汤蹈火七年,就算厉驰渊不爱她,至少也该有一点生死之交的情谊。
可现在看来,他对她,连陌生人都不如。
“那......我就受得住吗?”
厉驰渊愣住。
这是沈妍霏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厉驰渊猛地攥住她都手腕,力道大的惊人,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碾碎。
“你要什么条件?秦氏股份分你一半,让你成为股东,给你十亿......”
“我不去!”沈妍霏猛的挣开他,几乎嘶吼道:“我沈妍霏不是谁的玩偶附庸,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你了,也不会为了你做任何事!”
她的离职日期今天到了,她绝不会允许厉驰渊再次毁掉她的人生!
厉驰渊面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旁边的沈妍霏嘤嘤抽泣起来,“驰渊,算了吧,我就知道你还对她有感情,我走,我们以后也别见面了!”
说着,她就跌跌撞撞往门外走,要去警察局自首。
“绪绪,我不准你走!”
厉驰渊紧紧把她拽住,抱在怀里,温声安慰着,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看向沈妍霏。
“来人,把苏秘书抓进去!她是犯人,我手里有证据!”
沈妍霏浑身忍不住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转身冲出门外。
可很快就有几个彪形大汉闯进来,扯着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入警车。
接下来这三天,是沈妍霏这辈子的噩梦。
第一夜,同监的女囚抢走了她的外套,逼她睡在厕所旁边。
“看什么看?”对方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大小姐受不了?受不了去死啊!”
第二夜,她被推进了男女混住的临时牢房。
“新来的?”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陪哥哥们玩玩?”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脸上抓出血痕,换来一顿毒打。
最后是狱警听见动静,才勉强救下她。
第三夜,她发着高烧蜷缩在角落,听见隔壁女囚窃窃私语:
“听说她是裴氏集团的总裁的老婆,怎么流落到这里......”
“这蠢女人,那男人一看就不爱她,倒贴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不知为了啥。”
第四天清晨,铁门突然打开。
“沈妍霏,有人保释你!”']'8
她踉跄走出去,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厉驰渊就站在不远处,西装革履,俊美如神祇。
“沈妍霏!”他快步上前,沉者脸看向她脖子的淤青,“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沈妍霏抬头,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不是你亲手把我送进来的吗?你现在关心不觉得可笑吗?”
厉驰渊沉默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虚心,抓住她的手腕解释道:“绪绪孕吐,我照顾她所以耽误救你的时间,你毕竟是我的人,你让我早跟狱长打好招呼,他们就不会动你。”
她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轻轻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累了。
真的累了。
......
回去后,沈妍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提前离职的申请书交给了人事,看着她盖下了公章。
“既然时间已到,那秦经理,你把手上的工作都交接出去,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妍霏阴郁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慢慢放晴了。
她回到工位,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用了一个下午把文件资料都整理好交给同事后,她拿起箱子,把自己的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她刚收拾好,手机“叮”地一声响起。
是林绪绪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林绪绪半躺在床上,脸色红润。
可厉驰渊却调用全市的医生为她治疗,他坐在她身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喂水,满脸心疼。
“驰渊,你们要不要去监狱看看妍霏啊?”林绪绪假惺惺地问,“听说那里环境不好......”
“看她干什么?”厉驰渊冷哼一声,“沈妍霏皮糙肉厚,受点伤没什么。”
镜头一转,厉驰渊端着粥走进来,温柔地坐到床边:“刚熬好的,趁热喝。”
林绪绪娇滴滴地说:“驰渊,你一回来得知我发烧,就立马陪在我身边了,可我只是低烧,你还是去忙妍霏的事,把她放出来吧,万一她生气......”
厉驰渊头也不抬,轻轻吹凉粥:“不用管她,她不会离开的等你好了,我再去接她。”
视频最后,林绪绪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看着他们俩言笑晏晏的亲密模样,沈妍霏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所以沈妍霏却只是平静地关掉对话框,就像划掉垃圾广告无视陌生人的消息。
刚出办公室门口,厉驰渊正好从门口走进来。
“明天我和林绪绪有场婚礼,她被她家人催婚逼的没办法,所以和我假装结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只是逢场作戏,没别的意思。”
“我不去了......”
话音未落,厉驰渊就接到一个电话,备注是绪绪宝贝。
柔声安慰几句后,他放下手机,对沈妍霏说:“抱歉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记得时间。”
沈妍霏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想告诉他——
“厉驰渊,这一次你错了,错的彻底,我再也不喜欢你,真的要离开了。”
“我不会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去了。”
可厉驰渊已经大步离开,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转身将签好字的离职通知书放在厉驰渊的办公桌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车。
出租车碾过积水,驶向机场。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她拿出手机,取出电话卡,轻轻一掰。
“咔嚓”
卡片掰成两截,被她随手扔出窗外,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就像被她亲手抛却的晦暗岁月,这一次,她要通往没有厉驰渊的人生!']'9
Y国机场。
沈妍霏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布加迪已经等在了外面,一见她过来,候在车外的男人就立刻为她拉开车门,
“妍霏,欢迎回家。”
隐秘家族的唯一女继承人,是沈妍霏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她为了厉驰渊蹉跎前半生,甘愿放弃继承人身份,只为和厉驰渊厮守终生。
可笑的是,她从青春年华熬到青丝白发,都没得到厉驰渊一丁点爱。
惨死时,远在重洋的父母心疼不已,也让她悔恨终生。
于是在加入科研团队前,父母先安排她去相亲。
尽管她心底有些排斥,但还是顺从了他们的安排。
这一次,她终于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不是司机李叔——声音干净,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礼貌。
她愣了半秒,对方已接过行李,指节修长,袖口处别着一枚银色月桂袖扣。
“我是周辞川,你的未婚夫。”男人看着她微笑,眼尾弯出温和的弧度,“今晚家里司机临时请假,伯父伯母让我代劳。”
她没想到沈父这么快便将联姻提上日程,更没想到,她的联姻对象是周辞川。
周辞川——圈子里出名的“纨绔子弟”。沈妍霏警惕地上了车。
刚结束一段不堪的感情,她想先好好休息几天,暂时还没有立刻结婚的想法。
周辞川对她心里想法心照不宣,很自然地不提她过去的往事,等她心情好点了,再递来一杯热可可:“你喜欢的口味,温度刚好,不烫。”
杯壁贴着掌心,热度漫上来,沈妍霏才发现自己一路都在轻微发抖。
她低声道谢,悄悄打量他——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却没有任何传闻里的痞气,反而规矩得像个高年级学长。
鹿宅灯火通明。
车停稳,周辞川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撑伞。
雨水打在伞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微微倾向她,伞面的大半都罩在她头顶。
沈妍霏垂眼,看见他左肩迅速洇开深色水迹,心里某根弦被很轻地拨了一下。
客厅里,长辈们围着她嘘寒问暖,礼物堆得像小山。
鹿父把联系方式塞进她掌心:“辞川小时候跟你一起玩过,你估计忘了。辞川跟我说了,等你心情好些了,我们再考虑联姻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先熟悉熟悉,先加个好友?”
沈妍霏低头,手机屏幕上早躺着一个陌生头像——
纯黑背景里一弯银白新月,昵称只有两个字母:C.C
她努力回忆,却只记得很多年前的夏令营,有个总把帐篷让给她、自己睡草地的小男孩。
那人会偷偷在她枕畔放一颗糖,隔天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点开对话框,犹豫片刻,发过去一个【谢谢今晚送我回家。】
几乎秒回:
C.C:【早点睡,明天见。】
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小猪表情。
夜深,沈妍霏躺在床上,窗外雨声未停。
她原以为联姻是一场新的囚笼,可此刻掌心的手机微微发热,心脏像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既然她选择新的生活,那就把厉驰渊彻底遗忘。从此她只向前看,再不回头。
............
一周后,厉驰渊和林绪绪的世纪婚礼准时开场。
本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此刻正盯着手里的手机,眼里满是犹豫。
算算时间,昨天晚上沈妍霏就落地去酒店了。
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一个沈妍霏的电话都没有接到,更别提她的短信了。
按照以往,别说他的命令,沈妍霏连他一句话都不会违抗,而现在不仅不见人影,给她升职加薪也没有收到回复。
想到这里厉驰渊还是给沈妍霏发了一条短信:【你现在怎么样?】
短信刚发出去的瞬间,婚礼管家就来敲他的门。
“裴先生,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以现在就下去做入场准备了。”
厉驰渊听此连忙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马上来。”
就在厉驰渊关门的一瞬间,他还未熄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手机上他发出的短信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随着悠扬的钢琴声,站在花廊尽头的厉驰渊眼含深情,看着一袭白纱的林绪绪朝自己走来。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本来应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可厉驰渊的内心却格外的平静,望着林绪绪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他却。
看着提着裙摆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林绪绪,他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沈妍霏的影子。
她也是一袭洁白的婚纱,脚步欢快的朝自己走来,眼含爱意的看着他,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驰渊。”
“驰渊。”
眼前浮现出的人影突然与走来的林绪绪重合,林绪绪朝他挥了挥手,关心的喊着他的名字。
“驰渊,你怎么了?”
厉驰渊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晃了晃头,把脑海里沈妍霏的身影甩了出去。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什么,你今天很美。”
随口一说的情话让林绪绪悄然红了耳根。
很快司仪让这对新人交双手互相握住。
随后就开始宣读誓言,并且问厉驰渊愿不愿意娶眼前的人。
本该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厉驰渊突然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眼前满怀期待的林绪绪脸上落到台下宾客们同样期待的脸上。
明明是一件好事情,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莫名地,他脑海里浮现出回想起沈妍霏这些天冷淡的样子,他心中蓦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沈妍霏真的不要他了?']'10
这个念头刚出来的一瞬间,就迅速被厉驰渊打消。
怎么可能,沈妍霏爱他到疯狂。
要她离开他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想到这里,他眼底一闪冷意,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不会喜欢上她,他此生挚爱只有林绪绪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重新看向自己眼前的新娘,郑重的一字一句道。
“绪绪,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愿意娶你为妻,都不会离开你,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深情的告白让眼前的林绪绪徒然红了眼眶,她深情的回应他,热情的与他拥吻。
这场婚礼进行的格外顺利。
厉驰渊所担忧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他预料的抢婚环节没有,他的妻子全城程都很好,没有什么不适。
就连他自己也被好友夸赞说今天结婚的他比以往的每一天都仔细认真。
可只有厉驰渊自己知道这场婚礼他没有认真。
他心里一直有个身影不停的浮现出,来扰乱他的心绪。
趁着林绪绪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厉驰渊也让管家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当看见对话框里鲜红的感叹号后,厉驰渊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这些年,沈妍霏再怎么与他闹,都没有把他拉黑过。
看来这次她还真是在欲擒故纵。
厉驰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顺手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通话声响起的瞬间,厉驰渊就已经把说词准备好了:“沈妍霏,你......”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砰!”
厉驰渊猛地将电话倒扣在桌子上。
好好好!
沈妍霏你真是好样的!
竟然敢把他拉黑!
厉驰渊决定不再管她,反正到时候他去接她,她还不是会乖乖回来。
毕竟那么爱他,就算他结婚了她也一定舍不得离开他。
想到这里,厉驰渊缓了缓脸色。
厉驰渊这些天心不在焉,在公司连续加班,始终彻夜不归。
林绪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于是用孩子为借口,闹到他办公室去了。
这天深夜,厉驰渊正在调查沈妍霏下落时,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厉驰渊神色*微变,边拿起一旁椅背上的毛毯边朝林绪绪走去。
“你怎么醒了?冷不冷,孩子没闹你吧?”
厉驰渊边将毛毯搭在林绪绪的肩膀上边捂着她的双手给她取暖。
林绪绪眼角一笑,话里却满是担忧:“你不在我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你。”
“刚好听到你在和助理说姑姑,她怎么会出国?是不是因为我......”
说到最后,林绪绪的眼眶一红,自责的垂下了头。
吓得厉驰渊连忙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她不识好歹闹脾气而已,不用管她。”
可林绪绪眼底还是不安,她抓着他的衣角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可她毕竟是你的妻子,这么多年了,要是出事了你不会心疼吗?”
“不心疼。”厉驰渊揉了揉她湿润的眼角,语气越发冰冷:“出了事也好,就当给她一个教训。”
没有想到厉驰渊会这么不在意沈妍霏,林绪绪嘴角的得意再也忍不住。
她连忙垂下了头,靠在他胸口,嘴角绽放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沈妍霏,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11
厉驰渊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背地里还是在派人去寻找着沈妍霏的踪迹。
可每一次当他问找没找到人时,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否。
厉驰渊得到的答案是否。
第一周,厉驰渊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
第一个月,厉驰渊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
在助理小心翼翼的说完答案后,厉驰渊坐在办公椅上的身体一僵。
过了许久他才挥手让助理出去继续找。
等助理把门关上后,厉驰渊才疲惫的将身体靠回椅背。
他伸出手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他曾天真的以为沈妍霏出国只是与他闹脾气,怪他娶了林绪绪。
可过了这么久,沈妍霏的踪迹他依旧无处可循。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沈妍霏一次次在自己面前说着她不喜欢他的事实。
甚至当年她和他母亲说要离他远远的话他都全都突然想了起来。
那时的他觉得她那么爱自己,根本不会出国远离他,所以他才没把她的话当成欲擒故纵。
如今她的实话只有他没有当真。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他有些焦急地回到沈妍霏住过的别墅,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别墅里空空荡荡的。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妍霏”,声音在别墅里回荡着,却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他这才忽然想起,前几天沈妍霏已经被他赶出别墅,如今这间屋子里,她的痕迹一点都没留下。
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林绪绪还没回国的时候。
沈妍霏从早到晚为他洗衣做饭,在他没创业成功的时候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在他与客户应酬醉成一滩烂泥的时候,冒着大雨跨城将他扛回来,煮了一整晚的醒酒汤。
他被竞争对手陷害,手无还手之力时,沈妍霏用纤细瘦弱的身躯,挺身挡住了射向他心脏的那颗子弹。
还有在他屡次中了毒酒,情难自禁的时候,沈妍霏献出自己的身子,当了他的解药,即时他动作凶猛,也没有喊一声难受。
每次他风尘仆仆回家,总能看到沈妍霏提前做好的饭菜,和坐在沙发上对他笑的乖巧。
她很少会这样离开他很久,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她在家中等着他回来,或者说是自从他们同居之后,除了这一次之外,从前他每次回家,她都会在家中等着他回来。
看想到这里,厉驰渊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忽然就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她难道是来真的?可转念一想,便又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怎么可能呢?沈妍霏那么爱他,大概也只是因为这几天他陪她的时间少了些,所以胡思乱想了一些,才歪打正着猜到了他和林绪绪的关系,可她总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到时候他再哄哄她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按了按眉心,抬脚往客厅走去。
看来待会他得给沈妍霏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好跟她聊一聊。
只是走到客厅,电话还没有拨出,他的视线就被客厅桌上放着的一沓东西吸引了过去。
厉驰渊脚步丝毫未停,更加快速的往那边走了过去,很快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那一沓不知道是什么的纸质文件。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沈妍霏的东西吗?给他的?
看吧,他就说她只是赌气而已,怎么会真的要离开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很快,就在他看清纸上的内容后僵住了。
最上面的那页纸除了一行手写的字什么都没有,厉驰渊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沈妍霏的字迹,漂亮而细腻,柔和却又不失气质,绽放在纸张之上,若不细看写下的内容就只会觉得赏心悦目。
可偏偏就是这样字迹,写下的话却如同一把重锤,重重敲在他的心间。
【厉驰渊,我和你缘分已尽,我走了,再也不见。】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耳鸣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仔仔细细又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他没有看错,她就是写了她不要他了!']'12
她不要他了?!
一定是开玩笑的吧,她怎么可能不要他!
厉驰渊眼里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猛地将离职信封撕得粉碎,依然无法平息滔天的怒火。
他忽然回想起两周前,他毫不犹豫在一份没仔细看过的文件签下名字。
那时他笃定,沈妍霏只是欲情故纵,根本没想真正离开自己。
可是现在,她真的走了,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厉驰渊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沈妍霏的离开就像一个恶狠狠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撕扯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的手不自觉将那一页翻开撕下,揉成一团向远处抛去,也是因为这个动作,第二页的内容就随之显现了出来。
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的截图,从加上好友的那天开始记录的。
沈妍霏没有备注,厉驰渊就只能看见那人的头像与昵称,他很眼熟,因为他也有那个人的好友,
是林绪绪。
第一条消息是半个月前林绪绪发的。
他一页页翻下去,心就越来越跌落谷底。
画面里,林绪绪半躺在床上,脸色红润。
厉驰渊坐在她身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喂水,满脸心疼。
“驰渊,你们要不要去监狱看看苏秘书啊?”林绪绪假惺惺地问,“听说那里环境不好......”
“看她干什么?”厉驰渊冷哼一声,“沈妍霏皮糙肉厚,受点伤没什么。”
镜头一转,厉驰渊端着粥走进来,温柔地坐到床边:“刚熬好的,趁热喝。”
林绪绪娇滴滴地说:“驰渊,你一回来得知我发烧,就立马陪在我身边了,可我只是低烧,你还是去忙苏秘书的事,把她放出来吧,万一她真的离职了......”
厉驰渊头也不抬,轻轻吹凉粥:“不用管她,她不会离开的。”
脑中紧绷的那跟弦倏地断裂开来,无言的慌张漫上心头。
沈妍霏全部都知道了!
他脸色苍白了几分,嘴中却还是不断的呢喃着“我不信”三个字。
他起身朝着楼上卧室的方向跑去,腿却有些止不住的发软,在他上楼时竟一个不小心踩空,只听“咚”的一声,他整个人便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刺痛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咬牙撑着楼梯扶手重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重新往楼上走去。
这次或许是因为他走得慢了些,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一路顺遂回到了卧室,打眼一看,便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他的东西,和沈妍霏有关的所有物品,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连两边床头柜上曾经摆着的两人合照相框,此刻里面的照片也不翼而飞,只余下孤零零的相框仍旧摆放在原处。
厉驰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再度亮起慌张,他拉开了衣柜,又拉开了抽屉,将他的东西拿出来之后,那些地方就全都变得空空荡荡。
卧房,浴室,书房......他找遍了别墅里每一个可能放着和他们有关的东西的地方,却再也没有看到一件和沈妍霏有关的东西。
她竟然这么绝情,一点回忆都没有给他留下。
心中的不安快要化作实质,可他仍旧不敢相信,他们地下结婚了整整七年,她明明那样爱他,她居然可以如此狠心的将自己抛下。
可当他去调查沈妍霏的踪迹时,搜索里竟然一片空白。
她的身份和行踪,被系统抹除得一干二净,就算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厉驰渊找了三天三夜,也失眠了三夜,熬的头发丝都白了。
可他不肯也不甘心放沈妍霏就这样离开!']'13
沈妍霏嫁给他时是举目无亲的孤女,身份成谜,他连她家庭住址,家庭成员都不清楚在哪。
就在他忙的焦头烂额时,一封神秘邮件突然送上公司来。
厉驰渊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灰败的双眼迸发狂喜,立刻吩咐:“备车!我这次一定要把妍霏带回来。”
助理二话不说就要去准备,不想林绪绪却突然带着苒苒闯了进来。
“驰渊,苒苒突然得了流感,你快陪我们去医院!”
厉驰渊脸色阴沉,急不可耐地推开她,“林绪绪,你什么时候学会在门口偷听我讲话了?”
林绪绪被那眼神看得恐惧颤抖。
她不明白,前几日才和她“结婚”的深情好丈夫,此刻怎会翻脸无情?
她又想故技重施,眼眶顿时泛起泪花,柔弱无骨地跪在厉驰渊面前,拉扯住他的衣袖:“驰渊,我们才结婚不久,我只是作为妻子担心你啊。”
此话戳中厉驰渊的痛处,他眸光愈加冷峻:“林绪绪,你搞清楚,我和你并非真实的婚姻关系,只是看在你求情份上,我才陪你演这一出戏。”
林绪绪不甘心地咬紧下唇,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可苒苒从小身体弱,你不陪他他会伤心的,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
“驰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求你看在苒苒是你亲儿子的份上,先陪他去医院好吗?”
厉驰渊垂眸,看见的就是她那张柔弱无辜的脸。
若是换作平常,他早就心疼了,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沈妍霏,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林绪绪。
“滚开!”
他抬手用力甩开了林绪绪,神色阴沉得可怕。
林绪绪被甩到一旁,撞在桌角上,痛呼出声。
她捂着撞疼的腰,跪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向厉驰渊,眼里满是受伤。
“驰渊,你......”
“林绪绪,别在我眼皮下耍花招,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背后威胁和欺负妍霏......”他捏住女人微颤的下巴,黑色的眸子似乎酝酿风暴,“你最好祈祷妍霏的离开跟你没有关系,否则......”
厉驰渊话没说完,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林绪绪看着厉驰渊的背影,眼里的怨毒触目惊心。
只是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钝痛,身下也隐隐有血迹洇出。
“来人!快叫老夫人过来,我的孩子,保住我的孩子!”
她强忍着疼痛,用力地呼喊着,眼神愈发癫狂。
她为了今天付出了太多,她绝对不能让沈妍霏破坏她拥有的一切!']'14
迈巴赫停在一栋复古欧式庄园前,厉驰渊反复检查邮件地址,才确认却是没有走错路。
庄园被梧桐树环绕,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树荫里,寂静得可怕。
他下意识紧张起来,心里被鸟雀啁啾吵得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他狠狠咬牙,按耐不安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步走进庄园雕花铁门。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佣人用可怜和鄙夷的目光打量他,窃窃私语。
“我们家小姐真是瞎了眼,才看上这种男人。”
“可不是吗,他不知道小姐身份的时候,对小姐横眉冷眼,当仆人使唤。还在外面搞出私生子,现在又来装无辜了?”
“呸,真不是东西!”
没想到他们对自己敌意这么大,厉驰渊却连愤怒都顾不上,只觉得震惊。
这栋价值千亿的隐秘豪宅,莫非真属于沈妍霏?
就在他像抓一个人问个清楚,不远处匆匆走来一个身影。
“别多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沈家管家出现,冲着其他佣人摆了摆手,佣人们纷纷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啐厉驰渊一口。
管家上前两步将大门打开,冲厉驰渊做了个请的手势:“厉师长,我们老爷子请您进去。”
一听这话,厉驰渊顿时松了口气,但疑惑却越来越深。
别墅客厅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真皮沙发上正襟危坐——双指捏着雪茄,灰烬簌簌掉落在羊绒地毯上。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老贵族的压迫力。
看见厉驰渊出现,沈父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你就是我女儿放弃继承人位置,也要飞蛾扑锅嫁给他的男人?”
“厉驰渊,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女儿!”
厉驰渊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偏头,助理见了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厉驰渊什么都没说,生生承受了这一下。
看来他们都知道了!
“爸,妍霏在哪?”
“别叫我爸!”沈父双目猩红,“我还没有这个福气有你这么一个负心出轨的女婿。”
“我们沈家虽然平时不高调露面,但不代表我们好欺负!我和妍霏妈老来得女,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她愿意放弃豪门生活,跟你创业吃苦,甚至......被柴米油盐浪费青春。”
“她真心实意捧出真心,你就这么糟蹋她的爱吗?”
沈父是性情中人,一点情面也没留给厉驰渊。
沈母眼里也泛起泪花,她轻轻拍了拍沈父的背,柔声安慰。
“好了,别气坏了身子,你们快扶老爷回去休息。”
沈母淡淡吩咐道,随后又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点头示意,讲手里一份烫金纸封递到他面前。
“厉师长,这是小姐留给你的东西,看看吧。”
厉驰渊突然对眼前出现的东西感到恐惧。
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婚礼邀请函五个大字出现在他的眼前。']'15
锋利纸张边缘划破他的手指,血液混合泪水在上面晕开痕迹,他死死掐着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证明这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
曾为他奉献十年青春的沈妍霏,怎么会在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另寻新欢?!
“着不可能!这一定是妍霏气我!”
“我了解她,她不会这么绝情。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厉驰渊陡然提高了音量,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更不想承认沈妍霏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的事实。
可婚礼邀请函上,的的确确写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笔签名!
他不愿细想,更不愿相信。
沈妍霏的签名似乎狠狠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
厉驰渊一把将邀请函揉碎,双目赤红,强压着一腔怒火开口:“妈,这份邀请函不是真的,你信我!”
沈母冷笑一声:“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啊?”
管家从文件袋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厉驰渊。
厉驰渊颤抖着手接过,扫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证书。
而鉴定结果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林绪绪和苒苒就是亲生母子关系!
这一刻,他如遭雷劈。
胆颤心惊地望向含笑的沈母,心里越发冰寒......
沈家的势力到底多树大根深,竟然连他藏了十年的秘密找出来!
是的,厉驰渊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小熠并非沈妍霏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和林绪绪外遇的产物!
所以当林绪绪崩溃时喊小熠是她儿子时,他才能面不改色!
厉驰渊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攥紧了拳头,胸腔中气血翻涌,喉咙处涌出一抹腥甜。
若是沈妍霏知道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是林绪绪的种......
她该有多难过!
沈妍霏那么爱他,他根本不敢想象,沈妍霏听到这些话时该是多么的心碎绝望,难怪她走得如此决绝!
沈母看出他精神濒临崩溃,眼神愈加冰冷:“厉师长,你请回吧,结婚邀请函是真的,你儿子不是我女儿生的也是真的。”
厉驰渊浑身一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艰涩开口:“妈,请你告诉我妍霏在哪,我要去找她,我们有些误会没说清楚......”
“误会?”沈母冷笑:“你越解释越伤她的心,你走吧,我们沈家,和你再无任何干系。”
“对了,我们还是秦氏最大的股东,我们今天决定撤资,协议书已经签好了,这就是你背叛妍霏的代价。”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家保镖赶了出来。
厉驰渊知道自己需要给沈家一个交代。
不然不只沈父沈母不会让他见沈妍霏,连他自己也没有脸面去见沈妍霏。
外边天色变了,乌云压顶,黑沉沉一片,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厉驰渊面色沉重,一路回到了秦家老宅。
沈妍霏的卧室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径直冲进房间。
见到林绪绪那一刻,浑身充满了戾气。
“林绪绪,我警告过你想要小熠留在秦家,就不要去惹妍霏不痛快!”
“你知道沈家是什么人吗?控制秦氏经济动脉的隐世豪门!妍霏离开我了,他们决定撤资,我幸苦打拼的秦氏也会摇摇欲坠——”
他大步上千揪住林绪绪的衣领,猩红目光对准她瑟瑟发抖的瞳孔:“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祸吗!”
林绪绪脸色涨红几乎窒息,她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驰渊,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厉驰渊冷笑一声,放出了U盘里的录音,正是林绪绪威胁沈妍霏说的话,“现在你听懂了吗!”
林绪绪脸色瞬间煞白。
她牙齿都在打颤,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驰渊,你误会了,是温小姐逼我这么做的......”
“别狡辩了!”厉驰渊眸光凌厉,手中的力道收紧,被欺骗的愤怒彻底吞噬了仅有的理智,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林绪绪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眼里满是惊恐。
眼看着林绪绪吸愈发困难,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是秦小熠冲了进来。
他被厉驰渊的模样吓坏了,带着哭腔喊道:“爸爸,你快放过妈妈,放过妈妈吧!”
他用力想去掰开厉驰渊的大手,可是却丝毫不动。
裴母也适时赶到,在身后呵斥道:“驰渊,你快放开林绪绪,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闻言,厉驰渊的眸子终于动了动,手也蓦地松开。
林绪绪竟然又怀孕了?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仅有的思考能力都在想象着。
如果沈妍霏知道林绪绪又怀孕了,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更加失望,更加难过?
一想到沈妍霏那双死寂的眸子,厉驰渊的心就狠狠一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林绪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抚了抚小腹,以为自己赌对了。
她以为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不管她做了什么,厉驰渊都会原谅她。
可下一秒,她听见厉驰渊冷漠的声音:“这个孩子不能要,我不可能让你生下他!”
“来人!带林绪绪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16
助理招呼人手就要上前,林绪绪终于慌了,她连滚带爬地跑到裴母身后,试图寻求裴母的庇佑。
“老夫人,求您救救我,我怀的可是厉驰渊的亲骨肉啊!”
裴母被厉驰渊这一声“去医院”吓得不轻,但她不得不挡在林绪绪的身前。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念念怀的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管怎样,林绪绪不能动,难不成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厉驰渊喉结滚了滚,心绪复杂。
他缓缓扭头,一双黑眸望向裴母,声音里满是无奈:“妈,我真正爱的人是妍霏,如今妍霏离开了我,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动手!”厉驰渊一声令下。
现在厉驰渊已经完全掌控了秦氏,手底下这些人自然是为他的命令适从。
一个个直接越过裴母,强制将林绪绪拖了下去。
“妈妈!爸爸,求求你放了妈妈吧,求求你了......”苒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来厉驰渊的一个眼神。
裴母也紧捂心口,被气得喘不过气来,她颤抖着手指着厉驰渊:“你,你是想要......”
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过去,最后被佣人匆匆扶回房间。
厉驰渊站在原地,看着乱成一团的老宅,脑海里却浮现出沈妍霏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妍霏,这一次,我不会再犯错。”
林绪绪被强制打掉了孩子,身子虚弱的时候又被扔进了精神病院。
她心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厉驰渊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将那些证据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
“连你自己的亲儿子你都舍得下手,你简直枉为人母!”
林绪绪看着那些照片和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厉驰渊冷冷地看着她,黑眸里满是冰冷,“林绪绪,我曾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偏偏要作践自己。”
“往后余生,不许你再见苒苒,你就安心在精神病院里度过吧。”
林绪绪看着厉驰渊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恨意。
她恨厉驰渊的薄情,明明之前还跟她说着甜言蜜语,如今却能对她下如此狠手。
她恨苒苒的无用,身为她的儿子,却连她都救不了!
她更恨沈妍霏,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一切,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
可现在,她毫无反抗之力。
精神病院里的折磨,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沈妍霏所受的折磨,厉驰渊叫人原封不动还给她。
她被鞭子抽的鲜血淋漓,倒在血泊里求救,却没有一个人理她时。
她终于明白了——
厉驰渊真的为了那个女人恨上了她!
月色透过铁窗照到她狰狞的脸上,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见。
她死死攥着碎玻璃,一笔一画,划烂沈妍霏的照片。
癫狂地喃喃自语,“沈妍霏......我恨你,都是你让我变成这幅模样!”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17
与此同时,沈妍霏正被大婚的喜悦和紧张充满,对国内的混乱一概不知。
“妍霏,接亲的人来了。”千里迢迢赶去Y国的沈母,看着身着嫁衣的沈妍霏,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我会好好的。”她没有办法跟妈妈保证她一定会幸福,所以只能跟她承诺。
离开厉驰渊她就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沈母何尝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但是身处这个位置,很多的时候都是没有办法凭借自己心意的。
但愿她会像他们一样幸福吧。
“乖女,我和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沈妍霏看着为自己担心母亲,嘴角扬起笑容。
手执团扇静*坐在床上,等着周辞川来接她。
周辞川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想到里面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新娘就抑制不住地开心。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有机会娶到心心念念的人。
沈妍霏不是鲁莽冲的的人。
所以当他得妍霏妍霏要嫁给自己时,心中的忐忑不安远远大于喜悦。
但当他从沈妍霏口中,以及眼线打探中得知,沈妍霏因为被前任欺负,受到过分苛待才以此为后路。
他心中的疑虑全部化作心疼。
虽然他设想过沈妍霏不管不顾嫁给他,是想找一个利益交换的靠山,并无多少真情。
但是不论沈妍霏心底到底是否爱他,结果都是对他友好的。
因为他早已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将前十年错过的爱意都补偿给她。
毕竟少年时期,自从看到沈妍霏第一眼,他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红包不要钱的洒着,终于是让里面的人大发善心的打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看着静*坐在床上的沈妍霏,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周辞川故作镇定地走向沈妍霏。
沈妍霏听到门开的声音,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新郎,抬眼看向他。
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都有些呆滞。
周辞川是被沈妍霏盛装打扮而美到呆滞。
沈妍霏是被周辞川眼神里的情绪给惊到。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对这么一张英俊的面孔没有什么印象,她都怀疑她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人在一起过。
抱着沈妍霏往婚车走的周辞川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虽然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沈父沈母也有些疑惑,周辞川怎么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或许沈妍霏的选择是对的。
婚车上的两人。
虽然周辞川一直暗恋沈妍霏,但两人有十五年未见,气氛一时有些生疏。
周辞川不知道说什么,沈妍霏也是如此。
所以一时间,氛围有些僵硬。
“你......”两人同时开口,沈妍霏看着对方紧张的模样,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你先说。”沈妍霏笑意吟吟地开口。
“你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食,今天你会比较累。”周辞川看着自己的新娘清瘦的模样,有些担心。
“嗯,谢谢。”沈妍霏下意识礼貌地回应。
“不要跟我这么客气的。”听到沈妍霏跟自己道谢,周辞川有些郁闷。
“嗯?”沈妍霏现在真的对自己这个丈夫有些好奇了。
他跟外界的传言有些不太一样。
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她能感觉到周辞川对联姻这件事情没有排斥的感觉。
到了酒店,沈妍霏就被送到套房里去换整场婚礼最重要的主纱了。
重工婚纱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其制作工艺复杂且精细,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匠人的心血与智慧。
沈妍霏一看到这个婚纱就被它所吸引。
跟着沈妍霏的化妆师和众人都纷纷发出惊叹“太美了。”
当沈妍霏换上婚纱走出换衣间的时候,人群再一次被沈妍霏的美貌和婚纱的华丽所折服。
化妆师看着沈妍霏无瑕的肌肤,再次感叹任何妆容都配不上她的美。
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认真雕琢这幅女娲毕设的面容。
“有请新娘登场!”随着司仪这句话的落下,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江父牵着的沈妍霏吸引。
沈妍霏身披一袭婚纱,轻盈的步伐,宛如从梦境中走出的仙子。
周辞川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丘比特射中了一样。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从沈父手中接过沈妍霏的手,紧张得有些同手同脚。
沈父看着女婿的模样再次感叹,女儿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和沈母能放心了,回到台下坐到沈母身边,轻拍了沈母的手,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周辞川看着沈妍霏的眼睛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眼中炽热的感情让沈妍霏有些招架不住。
她和厉驰渊两世中只得到虚假的爱意,让她遍体鳞伤。
她本决定封心锁爱,就算和周辞川结婚,也只是当成利益交换的靠山。
可不知为何,男人温暖的笑容,真挚的誓言。
让她破碎的心感到一丝动容。
他喜欢自己!沈妍霏无比确定。
这份感情是怎么来的?沈妍霏有些出神。
“新娘?你愿意吗?”
司仪看着出神的新娘,再次开头问道。
对面的周辞川有些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沈妍霏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似的勾勾手指。
“我愿意!”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周辞川轻轻地无比郑重地吻上了沈妍霏的额头。']'18
即使婚礼的绝大部分都是周辞川在弄,但沈妍霏还是累得不行。
洗漱完躺在新房的床上,她开始对等会儿洞房花烛夜感到紧张。
周辞川从浴室出来后,视线火热地看着躺在大红色喜床上的沈妍霏。
沈妍霏,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
“关灯…”沈妍霏有些磕巴。
“嗯。”
周辞川留了一个暖黄色的床头灯,俯身吻上自己的新娘。
床上的动作起起伏伏地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沈妍霏小声抽泣的声音“不…不要了......”
“乖…最后一次......”周辞川轻声地诱哄着。
“那…好吧。”沈妍霏很轻易地被他哄了去。
直到天将亮,大床上的动静才停止。
周辞川抱着沈妍霏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进入了睡眠。
另一边乘坐私人飞机来到婚礼现场的厉驰渊,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立刻驱车去谢家。
到达谢家门外三人都被拦下,严密的安保让他无法闯入。
他只能回到车上静静地等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直到天光大亮,盛家除了采买的人,没有任何主人出来。
趁着佣人出来买东西的时候,他紧紧跟上去。
等车子出了拐角,他们别停了采买车,让佣人带他们进去。
经过一阵不甚友好的交涉,佣人带他们进去了。
一进到周家庄园就往主楼走去。
负责采买的佣人一得到自由就去联系安保,庄园响起了警报的声音。
沈妍霏被警报声吵得睡不着。
不满地踢了踢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来了。”
“你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等周辞川出去后,沈妍霏也睡不着了。
也起床去洗漱,看着卫生间镜子里自己满身的痕迹,无语道“属狗的吧。”
选了一件长袖高领的衣服穿上,看着遮不住的地方,摆烂了。
一下楼就看到楼下被压着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
厉驰渊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沈妍霏,瞬间就停止了与周辞川的交流。
他立刻就注意到沈妍霏脖颈处未遮掩的吻痕。
突然之间,心痛得像是无法呼吸一样,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满脸餍足的周辞川。
像是要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周辞川完全无视他们的视线,起身快步走到沈妍霏身边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沈妍霏瞪了一眼身边让自己腰酸的罪魁祸首。
周辞川摸了摸鼻尖“饿了吧。”
“嗯。”说完又示意他解释一下,客厅的不速之客是怎么回事。
“他挟持后厨的人混进别墅,被当成歹徒抓了起来。”
“松开吧,他是我的前夫。”
周辞川听到老婆这么说示意保安松开。
前夫。
听到沈妍霏这么介绍自己,厉驰渊一时间都忘记尴尬,只觉得心好像更痛了。
“妍霏。”一得到自由的厉驰渊立刻就往沈妍霏的面前走去,再次被阻拦。
看着拦着自己的人,他只好站在原地对着沈妍霏说道。
“妍霏,你不能以为赌气就随便嫁人。”
“跟我回去。”
“我不会介意你跟他......跟我们回去,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大言不惭的话,让周辞川怒火中烧,刚想说什么,就被沈妍霏抬手制止。
安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婚丈夫,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厉驰渊,你们别太把自己回事。我因为跟你们赌气随便嫁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至于你介不介意,对我来说重要吗?你们算什么东西,说这种话,看来是我以前对你们太好了,才会让你们有这种错觉。”
“你配吗?”
说完就跟周辞川去吃饭,周辞川看着老婆对他毫不留情面的话,满脸都写着开心。
招手示意保镖把人扔出去,别影响他老婆吃饭的胃口。']'19
吃过饭的沈妍霏,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耳朵边听着管家跟周辞川守说着外面三人站在门口不离开。
“不要管他们。”
沈妍霏说完看着周辞川。
“你不要特意让我知道这些,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我现在跟你结婚了,就代表我彻底放下了从前。”
被看穿的周辞川,一点也不尴尬。
“没关系,以后我来保护你。”
“我会旅行当初的承诺,我也许给不了你浪漫,但一定给得了婚姻的忠诚。”
周辞川轻轻握住沈妍霏的手,眼前闪过两人的初遇。
十八岁那年,他因为私生子被家族里的兄长霸凌,大雪天被赶出家门。
无家可归绝望之际,眼前撑起一把伞,遮住冰冷刺骨的风雪。
撑伞的女孩宛如拯救他的天使,从此他眼里只装得下沈妍霏。
想到这里,他眼眶微湿,语气动容:“妍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复仇,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沈妍霏点点头,“好。”
......
轰隆!
雷声乍起,两人被吓了一跳。
窗外下起了暴雨。
两人毫不在意地继续聊着,都想对彼此更加了解。
雨中的男人好像被人遗忘了。
厉驰渊不死心地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浇灌在身上。
雨很大,却无法洗刷他心中的痛楚。
妍霏是不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不会的,妍霏对他最是心软了,她知道他淋雨一定会出来的。
对,她最心疼我们了。
秦氏总裁自欺欺人地站在雨里,直到身体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厉驰渊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刺激醒来。
护士正在给他上药的手一抖,消毒水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对,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擦......”
厉驰渊制止她的动作,丝毫没有伤口撕裂的痛苦,急切询问:“是一个短发女生送我来医院吗?她有没有来看望过我?”
护士先慌乱点头,又手足无措解释:“抱歉秦先生,是路人打急救电话把您送过来的,没见过您所说的女生......”
厉驰渊脸色瞬间阴沉,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随后拔掉输液针,抓起外套匆匆起身。
“哎,先生,你要去哪,您伤口撕裂,不能......”
护士在身后大声追问,厉驰渊却什么也听不见似的,拄着拐杖不管不顾离开。
他双目猩红,呼吸急促,心脏像被砸穿一个大洞,只剩下见沈妍霏这唯一的念头。
他来的太晚了,沈妍霏已经和别人成婚——
所以他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只要他好好道歉重新表明爱意,沈妍霏一定会原谅他......']'20
沈妍霏自从结婚后就在努力回应周辞川的爱。
新婚的两人整天如胶似漆黏在一起。
感情很快就升温。
就是有一点,沈妍霏有些受不了,虽然她和厉驰渊交往近十年,但自林绪绪生下他孩子后。
视她于无物,和林绪绪疯狂缠绵。
说来惭愧,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男欢女爱的事情。
自从跟周辞川结婚以后,他每天都要缠着自己到半夜。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周辞川累不累她不清楚,但是她确实是受不了了。
跟他规定,每天只能一次,他就一次墨几个小时,直到周辞川被赶出了卧室。
抱着枕头的周辞川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楚楚可怜地对着屋内的人道歉。
“老婆,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沈妍霏听着他可怜兮兮的声音,想着之前因为心软放他进来那次,自己第二天都没出卧室。
顿时软下来的心就硬了起来。
“你去客房睡,我要睡了,别吵我。”
周辞川看着卖惨没用,就老老实实地抱着枕头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过了一两个小时,他拿着钥匙偷偷摸摸地开门,上了床,抱着沈妍霏睡觉。
他才不要睡客房,夫妻分房睡太影响感情了。
只有怀里是沈妍霏的时候他才能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沈妍霏感受着下半身紧贴着自己火热的东西。
觉得自己还是对他太心软了。
一脚把人踹下床,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老婆,你怎么又把我踢下床了!”
睡得一脸模糊的周辞川,看到自己再次被踢下床,觉得自己老婆最近的火气太大了,是不是生理期要来了,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因为他。
“老婆,等下带你去泡温泉,给你按按腰。”抱着沈妍霏的周辞川满脸满足。
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副离开她活不了的人,沈妍霏再大的火气都消去了。
两人吃完早餐就去温泉山庄了。
看着研究所熟悉又令人感动的景色,沈妍霏随手拍了一张,发在了朋友圈。
一样刷着手机的厉驰渊,看到沈妍霏发的朋友圈照片。
沈妍霏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地包裹着,漫步在一片竹林中。通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轻松愉悦。
立刻把照片发给助理,让他去查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得到助理发来的地址后,厉驰渊立刻拔下吊针,换了衣服坐车去自然培育基地研究所。
等厉驰渊赶到研究所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沈妍霏已经和周辞川跑完温泉正在吃饭。
“周辞川,你个混蛋,说是带我放松,结果你......”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想到周辞川在温泉内的行为,她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满面含春地瞪着周辞川。
周辞川被沈妍霏瞪的心痒痒的,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不好好哄人的话,说不定晚上又要被赶出卧室。
“老婆,我深刻地意识到我的错误,别生气了,吃点东西,累坏了吧。”
气鼓鼓的沈妍霏一口咬掉他递给自己的牛排,像是在发泄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他,咀嚼着嘴巴里的食物。
而她自以为恶狠狠的神情,在周辞川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可爱。
他的心都要被老婆萌化了。
不停地喂着沈妍霏吃饭,直到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厉驰渊,厉驰渊找到沈妍霏的时候,就看到沈妍霏满脸笑意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吃饭,眼中满是喜欢。
两人之间的氛围是那么的甜蜜,像是再也融不进第三人。']'21
这幅画面深深地刺痛了厉驰渊的心。
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从前这些都是他们的专属。
而现在......
研究员餐厅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表情沉重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正在吃饭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沉默的男人,以为是服务员路过。
直到察觉他们停留的时间好像有些久了的时候,才抬头看过去。
一看到是他们三人,沈妍霏原本笑着的嘴角,迅速地落了下来。
“你又来干什么?上次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厉驰渊被沈妍霏的变脸再次刺痛。
“妍霏,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厉驰渊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们跟我老婆有什么好聊的?”周辞川护短地开口。
虽然老婆跟他说了,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他还是不想让老婆跟他们单独相处。
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老婆又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
“妍霏。”他并没有回答周辞川的话,直接无视他,视线紧紧地盯着沈妍霏。
沈妍霏不想他们以后继续骚扰自己,就答应了他们单独谈的请求。
安抚地亲了亲周辞川的嘴角,等人离开后冷漠地看着站着的三个人。
“坐,说吧。”
她对自己和对周辞川双标的态度,让厉驰渊非常太好受。
周辞川似乎感受到一墙之隔的低气压,忍不住偷偷回来。
他宝贝老婆可不能让渣男再次伤害了。
一走进餐厅就看到厉驰渊对着沈妍霏深情地告白。
“妍霏,给我次机会,我不要林绪绪了!”
然而沈妍霏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还颇有闲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妍霏,我知道是我太晚明白自己的心意,从前的我被林绪绪蛊惑,认为你骄纵不堪,都是我的问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就是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蒙骗,误会了你。”
说完,厉驰渊从包里取出一个大盒子,拿出一个珍珠串成的娃娃举到沈妍霏的面前。
“妍霏,我知道,我以前伤了你的心,你生气,你看你丢掉的珍珠娃娃,我给你重新做了一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紧接着是一个宝石王冠。
“你看,你丢掉的宝石王冠,我给你换了一个更加漂亮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公主。”
最后是包装精美的相片影集,相框里是他们十八岁拍的照片。
“你看照片我又重新洗了出来,我们前二十多年,从来都没分开过,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你了,跟我回去吧,我就继续像以前那样宠着你。”
他如彷徨无措的小孩子,一大堆象征曾经爱意的旧物摊开,等待着沈妍霏的回心转意。
沈妍霏看他说完了,轻笑一声。
看着厉驰渊的眼睛对他说道。
“厉驰渊,你也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我还以为跟你一起长大的是林绪绪呢?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对我产生误解。不觉得好笑吗?”
说完接过珍珠娃娃,随手往地上一扔。重力的加持下娃娃的线瞬间断掉。
饱满圆润的珍珠一颗一颗地向四面八方滚去。
“你说这些不觉得羞愧吗,当初我们四人一起去露营,你连夜开车带他们两个回去,把我一个人扔在野营地,不管我害不害怕,连交通工具都带走,这就你所谓的小公主?”
拿起宝石王冠用力往地上一砸,碎裂的宝石像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样,四分五裂。
锋利的碎片刺向了他们的腿,即使隔着西裤也深深地刺入了肉里。
“最恶心人的是,苒苒竟然是你和林绪绪的私生子,我还含辛茹苦视为己出拉扯大......我真觉得自己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挺倒霉的。”
取出相框里面的照片,用力地撕碎。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冷漠地开口。
“厉驰渊,你对我最好的歉意就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看见你我会觉得无比的晦气,你们带给我的都是不好的,只会让我丢脸。”
“所以,以后绝对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如果继续骚扰我的话,我不会念旧情。你只是不甘心,一直以来跟在你们身后的我,不再跟着你。”
“言尽于此。”']'22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
而此时逃狱出来的林绪绪,正好看见她挽着周辞川的手臂,甜蜜恩爱出来的场面。
沈妍霏的表情让林绪绪瞬间破防,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情。
为什么她比沈妍霏长得好看,床上功夫更好,甚至还为秦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厉驰渊却偏偏对沈妍霏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她用尽各种手段怀上厉驰渊的孩子,就为了得到一丁点偏爱。
明明她抢走了沈妍霏珍视的一切,可沈妍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看一个跳梁小丑那样俯视着她。
她心中的不甘与怨恨化作滔天怒火,简直恨死沈妍霏了。
如果不能得到厉驰渊的爱意,她宁可玉石俱焚!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突然从桌子拿起香槟,猛地摔在价值千万的地毯上。
下一秒,点燃打火机狠狠扔到上面,火苗轰然窜起半米高!
餐厅乱成一锅粥,人群尖叫逃跑。
沈妍霏惊恐地看着她:“你疯了!”
“我是疯了,那又怎么样?”
林绪绪笑得凄凉,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凭什么都是孤儿,你却总能得到男人的青睐?你这个狐狸精一定用了卑劣的手段,我要你死!”
火苗从门口蔓延到整个屋子,烈焰滔天,猩红火光映照她疯狂而悲凉的脸。
“快走!”
周辞川一把抓住沈妍霏的手腕,将她从愣神中拽回现实。
他用身体挡住从天花板落下的火苗,护着她冲向安全出口。
千钧一发之际。
“别想跑!”
林绪绪拿着匕首向沈妍霏刺过去,周辞川和厉驰渊一齐向沈妍霏身前挡过去。
周辞川将沈妍霏搂进怀里,而厉驰渊冲在沈妍霏面前挡住了林绪绪刺过来的刀。
沈妍霏被这一幕吓到了,被周辞川抱进怀里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林绪绪一击不成,想将刀子拔出来继续,却被大火烧到裙摆。
周辞川趁她踉跄,狠狠推开她,打横抱起林绪绪匆匆离去。
林绪绪被周辞川推倒在地,却突然癫狂地笑了出来。
“都是你们,我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因为你们!”
就在她还要进一步动作时,厉驰渊当机立断扑到她,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摇摇欲坠的火光中,只隐约看到厉驰渊泄愤似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脸上。
这一次,他彻底看清了林绪绪。
如果没有林绪绪,他就不会被她下了长达三年之久的性瘾药。
在日日夜夜的蛊惑沉沦,才让他的妍霏寒了心。
............
等到厉驰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面。
他挣扎着起来,想要在病房里面寻找沈妍霏的身影,但是留给他的只有失望。
护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请您不要乱动,身上的伤口小心裂开。”
厉驰渊连忙问她,“有没有一个女生来看过我?”
护士想了一会才说:“有。”
厉驰渊紧张地思绪放松了下来,
沈妍霏来看过自己就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原谅自己。
一想到沈妍霏会原谅自己,厉驰渊就觉得这一刀没有白挨。']'23
厉驰渊在医院住了两天,都没有再见到沈妍霏来看自己,只有李院长会派人送来补品。
就在助理再次送来补品的时候,厉驰渊问道:“沈妍霏人呢?”
“抱歉,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不认识您说的沈妍霏。”
厉驰渊将补品扫到了地上,“让沈妍霏来见我!”
送东西的人被他的样子吓到,暗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跑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厉驰渊以为来的人是沈妍霏,急忙看了过去。
在看见是周辞川的那一刻,厉驰渊立马冷下来了脸。
“怎么是你,妍霏呢?”
周辞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厉驰渊。
“你救了妍霏,但妍霏说他不想见你,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厉驰渊盯着周辞川,“是不是你不让沈妍霏来见我的?”
“我不是你,我不会强迫盈夏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厉驰渊看着正人君子般的周辞川,冷笑一声。
“我救了盈夏,林绪绪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我和盈夏相处这么多年,虽然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原谅我,你一个凭空冒出的冒牌货,凭什么跟我比。”
周辞川看着厉驰渊,觉得这人真是可怜又可笑。
“你还有脸提那些伤害过盈夏的事?”
周辞川早就调查过沈妍霏说她和厉驰渊之间的事情。
他越调查越心疼,悔恨当时跟沈妍霏在一起的不是自己。
“要不是你跟林绪绪厮混,多次因为她伤害盈夏,盈夏会抛弃你离开吗?”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盈夏相爱多年,你很爱她,那你怎么会毫无察觉地纵容林绪绪伤害她呢?”
厉驰渊激动地说道:“那都是因为林绪绪,都是因为她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辞川看向厉驰渊毫无悔改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林绪绪不过是你的挡箭牌。她没有逼着你去陪她,没有逼你去伤害她。”
周辞川像是给厉驰渊下最终判决一样。
“厉驰渊,是你亲手毁了你的幸福。”
看着厉驰渊痛苦的样子,周辞川还嫌不够,
“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跟盈夏在一起。”
说完,周辞川就转身离去。
“不,不!”厉驰渊惊恐地直起身,却扑了个空,他额头重重的撞到床头柜,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鲜血从额角流下时,他竟感到一丝解脱。
如果死亡能结束这蚀骨的痛苦......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24
这次重创让厉驰渊消停了好些时日,可烧伤毁容的林绪绪并没有放过他。
夜深人静,她偷偷在厉驰渊水杯里放了安眠药。
在他虚弱昏迷的时候趁虚而入,偷走了他工作用的手机。
她将顾氏机密文件全部拷贝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厉驰渊,既然我得不到你,我干脆毁了你。
............
接下来几天,顾家接连很多天被爆出了不少丑闻,不仅是偷税漏税这么简单,内部的股东们挪用十个亿的公款去国外旅游,导致拖欠员工工资几个月。
甚至还牵扯出了五年前的一件员工跳楼案。
这次顾家彻底垮台了,厉驰渊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被扣押,法院初步判定是无期徒刑。
他花了一把笔钱才暂时脱身。
当他得知一切都是林绪绪所为时。
厉驰渊气的七窍生烟,当即对保镖下了捉拿林绪绪的死命令。
林绪绪连夜潜逃,却被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绑了起来,带去了郊区的私人精神病院,
最初的她刚进去,不能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的心上人,变成连自由都没有的落魄犯人。
每次警官们要求集合时,她都违抗指令,不遵守纪律。
最后被惩罚关禁闭时,依旧不知悔改,每当半夜就开始尖叫:
“你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等时宴哥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谁都别想活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放我出去!等我心情好了可以不计较你们现在犯的错!”
但有时她又会换衣服可怜巴巴的面孔,蜷缩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紧紧抓住路过人的鞋子,疯狂的磕头恳求
“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放我出去,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我只是想和时宴哥哥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我要和驰渊哥哥结婚......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她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同情,只会被欺负的更狠。
厉驰渊甚至还找了不少关系,让狱警在监狱里对沈念初“特别照顾”。
她经常毫无理由的被拖到禁闭室被狠狠暴打一顿,身上到最后没有一块好肉,青青紫紫的血肉模糊,看起来格外可怖。
其他精神病人在医生的纵容下,对沈念初的欺负也越来越狠了。
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沈念初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她变得格外沉默,被欺负也不会反抗,开始对着墙壁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最后她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镜子打碎后,用镜片割腕自杀了。
等狱警发现的时候,满地都是刺目的血迹,早就没有生命迹象了。']'25
与此同时,厉驰渊涉嫌多起绑架案的消息也先后被各大媒体曝光。
得知厉驰渊对沈妍霏做的那些龌龊事,网友们心中的激愤被瞬间点燃,开始对两人群起而攻,裴氏股票也迅速跌破谷底。
厉驰渊刚从ICU出来,还来不及得知这个消息,就被前来讨债的客户堵得水泄不通。
保镖无奈之下,只得将他隔*离到秦氏的地下室,隔了好几层铁门和电网,防止那些人伤害他。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内,加上长期于人隔绝,厉驰渊的精神状态也出了问题。
他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不变的是,口中始终念着沈妍霏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厉驰渊破天慌地去警局自首。
无数记者的簇拥下,他终于当众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承认是自己听信小三谗言,自以为是,蓄意绑架妻子的妈妈和弟弟,对妻子施加诸多暴行,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也彻底的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
但他对沈妍霏依旧不死心,在关进监狱的前一晚,他逃出来找她。
沈妍霏买好回美国的机票,抬眼向池家别墅的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仓惶的身影,疯了搬推着轮椅冲过来!
“妍霏,我知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看到沈妍霏穿着白色连衣裙,柔*软的发丝随微风轻轻晃动,美的好像他们结婚时候的样子。
那一刻,他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下来。
为什么?沈妍霏曾经爱他如命,她不是发誓要和自己厮守白头吗?
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他会弥补她,他会好好跟她道歉,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样赶尽杀绝?
身边的保镖却死死按住他的轮椅。
沈妍霏默默回望着泪流满面的厉驰渊,率先开口: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次次的伤害照顾你十年的妻子呢?”
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要执意把我逼到死路呢?”
“别告诉我你觉得她可怜,真正可怜的是我才对。”
没有人信任我,没有人爱惜我,甚至连伤害我的人都得不到应有的报复。
只能靠我自己出手。
恍然间,厉驰渊想到了很久之前他跪在妈妈前面郑重的发誓说:
“我厉驰渊这一辈子会永远的守护好鸢鸢,一定要让她幸幸福福的永远活下去。”
可是现在显而易见,他先食言了。
“是你先背叛了我,所以也不要怪我这样对你。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永不再见。”
“我就当做我的丈夫,死在了林绪绪出现的那年。”
沈妍霏不再看他垂下的头颅,一步步缓慢的坚决的朝远处走去。
之后一声微弱的道歉声随着微风被吹到了她的耳边。
“对不起......”
沈妍霏不会接受的,为这声道歉实在是来的太过的迟,也无法抚平她身上的那些伤疤。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站在一旁的周辞川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肩膀,将她稳稳拥入怀抱。
他的心疼几乎溢出眼底,一遍遍安抚:“没事的,都过去了。”
沈妍霏笑了。
如今爱人在旁,她相信有周辞川的陪伴,那些阴霾很快被抛之脑后,以后只会是鎏金般的未来。
她轻轻“嗯”了声。
回握住他搭在肩上的手,温暖的感觉抚平她内心的创伤,“对,我们要向前看。”
窗外阳光铺陈万里,两道影子被镀得闪耀明亮——
充满新生活的希望,也是崭新的生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