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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绝嗣国君唯一的女儿,一出生就被全宫宠成了宝宝病。
吃饭要十几个宫女哄着喂,睡觉必须要雕花摇摇床。
阖宫上下都知道我这个毛病,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
直到宫里来了个穿越女,据说会造玻璃,酿香水。
她看我就像看垃圾一样,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装天真无知博皇上喜欢的狐 媚子,你这套伎俩我在小说里见了八百回了!”
“我最恨废物!在我发明玻璃造福百姓时,你只会装弱智引皇上去看你!”
说着她还让人抬来两大桶灰浆,
“这是我的新发明,叫水泥!正好拿你这种装疯卖傻的试试功效,就算皇上知道了也只会夸我做得对!”
“下辈子记住了,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我嘴巴一瘪就想哭,抢男人?
她口中的男人,是那个会让所有欺负宝宝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的父皇吗?!
......
“啪!”
林昭音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入宫多日,昨夜皇上好不容易准备宠幸我,就因为你这个小贱人怕打雷,勾得皇上抛下我去哄你,”
林昭音伸手猛地捏住我的下巴,鄙夷道,
“整天只会撅着个嘴勾引男人的白痴,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今天我要好好正一正这歪风邪气,好让你知道我是谁!”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宫人们个个对我千依百顺,就连父皇也为了哄我开心,经常趴在地上让我骑大马。别说挨打了,在这皇宫中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听到过。
今日我只是贪玩,甩开宫人偷溜出来玩,竟然挨了一巴掌。
我一时忘了脸上的痛,脱口而出,
“你是谁?”
她旁边的丫鬟上前冲我狠狠啐了一口,
“没见识!哪来的村姑?我家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林昭音,乃五品文官之女,还没承宠就被封了才人,你连她都不认识,瞎了你的狗眼!”
我委屈得不行。
平时伺候我的宫人最次都是四品,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我要认识才有鬼呢!
我眼圈泛红,攥紧拳头大声喊回去,
“五品小官之女,宝宝凭什么要认识,你有什么资格动手打人?”
林昭音脸色一沉,随后轻蔑地勾起嘴角,
“我既会制玻璃,做香水,还会跳性感女团。凭我的才情和手段,进宫随便都能当个贵妃保底,就算当皇后也是绰绰有余,”
“我不过是提前整治下后宫的不正之风!你一个废物,我打就打了,回头陛下还要夸我教你规矩呢!”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不懂,但我知道她说得不对。我一出生,父皇就从冷宫皇子变成了太子。四岁那年天下大旱,我随手朝天上一指,立马下雨解了旱灾。父皇常慈爱地摸着我的头,说大周朝有了我才风调雨顺。
我鼓起勇气大声反驳,
“宝宝才不是废物!父皇说了宝宝是小福星,有了宝宝天下才太平!”
林昭音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愣了一下后,勃然大怒。
“父皇?!”
“这也是你们的情趣?小贱人,我真是小瞧你了!为了争宠玩得这么脏!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来人!”
她身边的几个宫人立马上前将我按住。
我急得拼命挣扎,
“宝宝是公主,快放手,宝宝要让父皇治你们的罪!”
林昭音冷笑道,
“蒙谁呢,全宫上下谁不知道公主今天一早就去了马场?连个封号都没有的下流货色,还敢装公主?罪加一等!”
我心里又急又委屈,就是因为在马场太无聊我才偷溜出来。
况且我出生时国师就说我身上气运太盛,父皇这才特意下旨,让宫中所有人都只唤我宝宝,当面不得称公主。
没想到林昭音就这样认定我是假装的。
林昭音皱眉,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你满口污言秽语,日后我执掌后宫,绝对不能容下你这种腌臜东西!”
林昭音一声令下,立马有人端上一盆翻滚的红色汤水。
“这是我新发明的吃食,叫火锅。今日便赏你了!”
她手一挥,
“灌下去!”
两名宫人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死死摁在地上。
那盆汤水在我眼前越逼越近,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辛呛的味道让我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住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你们不要命了!”']'2
一群秀女服饰的女子急匆匆跑来,满脸惊慌,
“林才人,敢在宫中动手伤人,要是惹恼了皇上,岂不是要连累我们所有人!”
林昭音压根没把来人放在眼里,冷笑一声,
“你们还不知道这小贱人是谁吧?”
她伸手一指被按压在地上的我,
“刘才人,前日皇上召见,你满心欢喜打扮了两个时辰。结果皇上刚走到半路,就被这个小蹄子一句“宝宝肚子饿”勾走了,把你晾在偏殿等了半夜!”
“还有柳采女,五日前皇上翻了你的牌子,结果这小贱人大半夜闹肚子痛,皇上转头就去陪她了。”
几个秀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林昭音见状,勾起嘴角,
“咱们这批新进秀女入宫三月,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得到皇上的宠信,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狐 媚子!”
“原来是她!”刘才人气得直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说皇上怎么半路折回去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娼妇也敢截我的恩宠?”
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将我生撕了。
林昭音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各位姐妹,这小贱人独霸圣宠,我们连皇上面都见不到,今天她落到我们手里,咱们正好给她一个教训,灭一灭她的嚣张气焰!”
柳采女咬了咬唇,有些迟疑,
“可谁不知道皇上把这宝宝宠上了天,真伤了她,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林昭音不以为然。
“她不过是装无知扮可怜,拿这副蠢相勾起男人保护欲罢了,”
她说着猛地揪住我的衣襟,狠力一扯!
我的衣裙被撕开大片,肩头裸露在外。
我浑身僵住,双臂死死护在胸前,瞬间蓄满眼泪。
林昭音嗤笑一声,
“就这样一副干瘪的豆芽菜,也配跟我前凸后翘的身段比?等皇上尝过我的本事,立马就会将这个小贱人抛之脑后。”
见众人还在犹豫。
林昭音也不催,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哦,对了,我最近新捣鼓出一个小玩意,叫香皂。皇上听了很感兴趣,说明晚要来我宫里看呢!”
“谁要是能管教好这个小贱人,那明晚就可以来我寝宫和我一同献宝,说不定龙心大悦,直接留宿了呢?”
此话一出,所有秀女都是眼前一亮。
刘采女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愿替妹妹分忧!教教这个小贱人什么叫规矩!”
说着她举起巴掌就要扇下来。
我没有躲,抬头直直看向她,
“宝宝劝你立刻收手,否则就等着满门抄斩!”
刘采女瞬间被激怒,恶狠狠地骂道,
“小贱人吓唬谁呢?!今天我就撕了你这张脸,我看看能有什么后果!”
说着,她左右开弓,巴掌狠狠地往我脸上甩。
一连十几个耳光下去,我耳朵嗡鸣作响,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有了她带头,其余秀女也挨个上阵。
有人一把揪住我头发,抡起巴掌乱扇,有人拿指甲掐我胳膊,拧得皮肉发青发紫。更有人把我头踩在地上,逼我去舔地上的泥土。
我把嘴唇咬出了血,硬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不能哭,再疼也不能在这群坏女人面前哭!
打了不知道多久,众人累得气喘吁吁。
“小贱人嘴还挺硬?这样都不低头?”
一个面生的采女站了出来,
“林姐姐,别担心,我这招下去,保管让她哭爹喊娘!”
她从头上拔下发簪,猛地一挥手。
发簪扎进了我大腿内里,没进去了大半截。
钻心剧痛传来,我疼得发出凄厉惨叫。
周围人看见我的惨状,纷纷哄笑起来。
林昭音更是满眼放光,
“扎得好!只要能治住这个小贱人,明晚我一定向皇上举荐你!”
那采女受了林昭音鼓动,毫不犹豫地再次拔出发簪,这一次直直地对准我的脖颈。
趁她们嬉笑松手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头朝那人撞去。
砰!
采女猝不及防,被我撞得摔倒在地。
我撑起身体,趁机弯腰捡起地上的发簪。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用锋利的发簪顶住了林昭音的喉咙!
“让你的人退后,立马去通报父皇,不然......”我哑着嗓子,把发簪往前送了送。
“退后,都退后!”林昭音吓得浑身发抖。
众人手忙脚乱地往后退,谁也不敢上前。
这时,一枚小石子射来击中我的手,我顿时手腕脱力,倒了下去。
一道威严的暴喝声传来,
“好大的狗胆!敢在宫中行刺贵人!”']'3
几十个侍卫快步涌入,把周遭围得水泄不通。
我被毫不留情地按倒在地,胳膊被压得生疼,
“放开!是她们先欺负宝宝的,你们抓错人了!快去通报父皇!”
无论我怎么喊,侍卫都不为所动。
领头的侍卫看都没看我一眼,快步走到林昭音面前单膝跪下,
“属下来迟,让贵人受惊了。”
林昭音捂喉咙,这才缓过神来走到我面前,对准我的脸连扇十几巴掌。
尖利的指甲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叫啊!让你再叫父皇!”林昭音擦着手,轻蔑地开口,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些都是陛下特意调来协助我发明的侍卫,只能我一人号令。你那一套狐 媚功夫,对他们可没用。”
一众秀女也纷纷围了上来,
“姐姐也太受皇上看重了,居然还有专属侍卫守护,这可是连贵妃娘娘都没有的待遇啊!”
“还未侍寝就有这般隆宠,往后封妃为后就是指日可待了!以后姐姐还要多关照我们呀!”
“叫什么姐姐,”有人谄媚地开口,
“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该改口叫皇后了!”
这话说到林昭音心坎上了,她得意不已,
“这是当然!从今天起,听话的人我自会提携,”
她走到我跟前,用脚狠狠地碾压上我的手指,
“凡事敢忤逆我的,这个贱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疼得咬紧牙关,抬头看向按着我的侍卫,
“宝宝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你现在去叫父皇,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侍卫不自觉的松了手。
林昭音气得大喊,
“别听她说的疯话,把她压住,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她!”
侍卫迟疑了片刻。
下一秒,猛地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不劳贵人动手,”侍卫谄媚的声音响起,
“这些脏活就交给卑职干,免得脏了贵人的手。”
说着就抓住我的头,一下又一下砸向地面。
眼前一片眩晕,温热的鲜血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秀女们围着我指指点点,
“真是自不量力,得罪谁不好,敢得罪林昭音,活腻了!”
“再磕重点,把她磕成傻子才好,我看她怎么去勾引皇上。”
“平日里被宠坏了,也该受点教训,往后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我额头剧痛难忍,眼前也一阵阵发黑,意识也渐渐涣散。
就在我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林昭音出声打断。
“够了。”
“留她一口气,别弄死了,”林昭音走过来,用鞋尖嫌弃地挑起我的下巴,
“自古我听说自古神剑开刃,都要用活人祭祀,这才能让神剑有魂。这水泥乃是造福大周的神物,自然也需要了。”
林昭音对着侍卫一挥手,
“把她拖到水泥坑里去,正好把水泥浇灌在她身上,当作献祭贡品。我想皇上看了一定会满意的。”
我心一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
“父皇如果知道了,你们就等着给宝宝陪葬!”
林昭音嗤笑一声,
“你做梦呢,皇上看见了水泥夸我还来不及,哪有空为你这个废物发火?”
“你能为水泥这等神物献祭,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记得下辈子投胎,别撞在我手里。”
林昭音当即下令。
侍卫将我拖向一个半人深的土坑。
紧接着抬来一桶桶灰浆,毫不犹豫地往下倾倒。
灰浆四面八方灌入,很快就淹过小腿。我拼命挣扎,身体像是被钉死在了泥里,很快小腿就没了知觉。
就在水泥即将漫过腰腹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4
熟悉的传旨声响起。
我艰难地掀开眼皮,果然,是父皇身边的刘公公。
“刘......”我张嘴就要呼救,身旁的侍卫立刻死死捂住我的嘴。
刘公公过来通传皇上口谕,
“皇上稍后下朝,便要来亲自看看水泥,林昭音,你这边可都准备妥当了?”
林昭音恭谨回话,
“公公放心,早就准备妥当了。”
刘公公点了点头,
“陛下说了,要是这水泥真有你说的那般神效,陛下就要用它建一座宫殿送给公主。”
刘公公压低声音提醒,
“可别怪咱家没提醒呢,公主可是陛下的眼珠子。上次你进献的琉璃珠讨了公主欢心,皇上这才破例封了你做才人。这次进献的水泥要是能让公主高兴,那以后可就平步青云了......”他顿了顿,“不过要是出了瑕疵,惹公主不喜,你们全府的脑袋加一起都不够赔罪的!”
林昭音激动地连连点头,
“劳费公公提点,臣妾绝对不会让陛下和公主失望!”
刘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带人离去。
我嘴巴被捂得严实,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远,心里只剩绝望。
人一走,林昭音直起腰,换了副神色,
“你们都听见了,皇上何等看重我这水泥,还特地遣刘公公过来问。”
“皇上果然看重林姐姐,东西还没献上去都过问两回了!”
“那可不,有了姐姐,皇上怎么还会把那个宝宝放在心上,早就该一脚踹开了。”
“这样吧,“林昭音得意挑眉,抬手指向我,
“今天我让你们也沾沾光,咱们亲手把这贱坯子用水泥浇筑进假山里,”
“正好陛下寿辰也快到了,就当是咱们提前献上的寿礼!”
一众秀女立刻附和,纷纷上前动手。
一桶桶水泥浇下,很快没过了我的胸腔。胸腔被挤压得难受,每一口气都只能吸进半口,我感觉胸口憋闷得快要窒息。
泥浆越浇越多,我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这灰浆不知是何物,竟然渐渐凝固起来,身上被挤压得生疼,我就连喘气也做不到了。
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林昭音勾起嘴角,
“你不是仗着皇上宠爱目中无人吗?”
“今日我就把你封在水泥里,日日压在假山下,让你永世不见天日。敢和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她站起身,拎起一桶水泥,居高临下地对准我的头顶,下一秒就要当头浇下!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皇上驾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声响起。
在场人脸色一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林昭音眼中闪过精光,提着裙摆就迎上去行礼。
皇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昭音,水泥怎么样了?”
林昭音娇声回话,
“回陛下,早已准备妥当,臣妾还给皇上准备了一个惊喜。”
皇上面露兴致,连声询问。
林昭音故作神秘,
“只需等待一刻钟,陛下便能一见分晓。”
皇上轻笑了一声。
趁着皇上高兴,林昭音忽然伏地叩首,
“请陛下恕罪,方才准备水泥之际,有来路不明的女子恶意破坏,为了不让水泥功亏一篑,臣妾只得下令拿住此人,给其教训。”
身后的几个秀女更是一唱一和,
“是啊陛下,若非林才人当机立断,恐怕水泥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毁了。”
“臣妾亲眼看见此人破坏的,此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
“朕特意筹备水泥,就是想给公主一个惊喜。竟然有人敢破坏,罪人在哪里?带上来,朕要亲自处罚!”
林昭音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嘴角的笑差点压不住。
她站起身引着皇上走向深坑,抬手示意,
“罪人在此,请陛下发落。”
皇上抬眼望去,坑中只剩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当他看清坑中人的脸时,身形猛地一颤,瞳孔骤然缩紧,
“宝宝?”']'5
皇上站在原地,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这张脸布满血痕,皮开肉绽,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
但他绝不会认错,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是这副样子?
皇上心口骤然一揪,又往前疾走两步,小心呼喊,
“宝宝?”
随即他缓缓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林昭音,
“这就是你给朕的惊喜?”
“回皇上的话,正是!”
林昭音丝毫没察觉皇上眼底的滔天怒火,反倒满脸得意,赶紧邀功,
“皇上您不知道,这水泥本来早就能献上来了,就是这个贱婢!她突然闯入工地百般阻挠,又踢又砸,还想往水泥里泼脏水!若不是臣妾当机立断下令拿住了她,这水泥今日怕是献不成了!“
“臣妾想着,此等神物利国利民,岂能让一个贱婢毁了去?所以才将她浇筑在此,一来以儆效尤,让大家上下都看看破坏陛下大事是什么下场,二来,臣妾这般做,也是想给皇上寿辰添一份喜庆。”
“皇上不必夸臣妾,这都是臣妾应该做,只望皇上以后多来看看臣妾,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那群秀女也赶紧附和。
“皇上明鉴!林姐姐句句属实!这贱婢嚣张得很,来了工地就满口污言秽语,林姐姐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是啊皇上!若不是林才人手腕果断,水泥早就被这小贱人毁干净了!林姐姐这是替皇上分忧啊!”
皇上早已忍到极致,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下去了,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林昭音被狠狠扇翻在地,力道大得她整个人横飞出去,半边脸立马高高肿起。
林昭音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皇上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无知毒妇!简直是蛇蝎心肠!”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皇上已经转身,一脚踩进水泥坑里,龙袍的下摆浸进灰浆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陛下!”周围的宫人一片惊呼,几个太监连忙上前想拦住他,
“陛下万金之躯,不能下去,使不得啊!”
“都闪开!”']'6
皇上猛地转身,一脚将最前面的太监踹翻在地。
他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跳进坑里,用剑柄砸在已经凝固的水泥上。
一下又一下,磨得指尖破皮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疯狂凿开水泥。
我虚弱地掀开沉重眼皮,气息微弱,
“父皇......”
皇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痛心不已,
“宝宝,是父皇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好过!”
他转头冲着岸上大喊,
“太医!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叫来!”
此刻林昭音跪在地上,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小贱人,连皇上都被她迷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臣妾绝非存心欺辱她!臣妾之所以对她动手,实在是此人狂妄自大,当众出言辱及公主,骂得极其难听!臣妾身为后宫才人,完全是为了维护公主尊严,这才令人小惩大诫,这才出手教训了她!”
林昭音伸手指向一众秀女,
“她们都听见了,也都可以作证,臣妾绝无半点虚言!”
那群秀女刚刚个个都动了手,此刻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让那个半死不活的小贱人再开口说一个字,她们全得完蛋,只好硬着头皮指认。
“是!臣妾们都听见了!”刘才人第一个叫出声,“这小贱人骂公主殿下是没娘的野种!”
琴采女紧跟其后,
“她还骂公主殿下痴傻蠢笨,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里横行霸道,迟早要遭报应!”
“林姐姐正是因为听见这些话,才忍不住替公主殿下出手的!林昭音姐对皇上一片忠心,皇上您错怪林姐姐了!”
林昭音跪在最前面,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指认声,嘴角压都压不住。
只要咬死她辱骂公主,皇上再怎么宠爱一个女子,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驳了公主的面子。
皇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秀女。
“你们说她辱骂公主?”
林昭音用力点头,信誓旦旦,
“是!臣妾以全家起誓,就是她先辱骂公主,臣妾实在不忍心公主挨骂,这才动了手。”
皇上被气笑了。
“你们这群毒妇,满嘴谎言!当着朕的面,还敢欺君?!“
“对着朕说她骂公主,难道她还能自己骂自己不成?”']'7
在场所有的采女全都傻眼了。
什么?那个被她们肆意欺负的小贱人竟然是公主?
这时太医来禀,皇上根本无暇顾及这群人,冷丢下一句
“待会再来跟你们算账!”
便转身快步离去。
这时刘公公匆匆赶来,厉声喝斥,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把陛下捧在手心的宝贝公主,害成这副模样!”
刘才人嘴唇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公主?谁是公主?就她?”
“不可能!她不是叫宝宝吗?”
林昭音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
“刘公公,您搞错了吧?她怎么可能是公主?她连个封号都没有!哪朝哪代的公主没有封号?她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她凭什么是公主?!”
刘公公气急,
“这满宫上下,只有一个宝宝。那就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大周朝的珍宝公主!”
“珍宝公主......”琴采女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珍宝公主,宝宝?就那个满京城都知道,皇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宝公主?!”
刘公公没有答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珍宝公主。
有一年珍宝公主出疹子发热,皇上在太庙跪了整整一夜,祈求公主平安。珍宝公主随口说了一句御花园的秋千不好玩,皇上便下旨拆除重建,为珍宝公主修了一个大型的奇珍园。
有胆小的秀女当场吓得瘫坐地上失声哭号,更有承受不住惊吓的,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林昭音也两腿发软,重重瘫坐在地,
“不可能!绝不可能!她连正经封号都没有,怎么会是珍宝公主?我不信!”
刘公公冷冷地开口,
“公主生来福泽过厚,陛下唯恐封号太重折了她福气,这才下令宫中上下只唤宝宝,不许提及封号。但凡在宫里待过些时日的老人,谁不知晓这宝宝便是陛下心尖上的珍宝公主?”
林昭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稳住心神,还试图狡辩脱罪,
“公公明鉴,是我们认错了人,如果知道她是公主,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分不敬啊!可我们也不是存心的,这不就是一场误会吗?”
随即她转头看向身旁一众惶恐不安的秀女,咬着牙开口,
“你们都别慌,怕什么?自古法不责众。我们这批秀女,哪一个家里没有点根基?我爹是五品,刘才人你爹是四品,白良媛她爹是镇北军副元帅,皇上总不能为了一个公主把满朝文武的女儿全杀了吧?”
“皇上顶多就是训斥几句,禁足几月,罚些月例银就过去了,怕什么?“
她越说越有信心,腰杆又慢慢挺了起来,
“刚才皇上已经发了那么大的火,也没有当场治我们的罪,真要治罪早就治了,还用等?“
“皇上说不定气已经消了,等下我们再过去跪着哭几声,这事也就揭过去了。哪个皇帝能为了一个公主得罪满朝文武?”
刘公公听到这里,气笑了。
“林昭音,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她哥哥是当朝首辅,她父亲是两朝元老、受封一等公爵,她本人圣眷正隆,风头无两,满后宫没人敢在她面前高声说话。”
“有一回公主殿下不过是在御花园里跑着玩,撞了高贵妃一下,高贵妃骂了她一句。就被陛下当场废黜妃位,打入冷宫,不出一年便含恨而终。”
“你们的娘家权势,难道还能比当年的高贵妃更盛?”
众人闻言,彻底绝望。
林昭音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辩解是,
“公公不必故意恐吓我们!若是陛下真要治罪,方才就该下令处罚我们,为何皇上没有当场治我们的罪?”
刘公公怜悯地看着她,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为什么?”
“以咱家伺候皇上二十年的经验来看,皇上现在不动你们,不是因为气消了,”
“而是皇上是在等公主醒过来,等公主醒了,你们对公主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皇上会一笔一笔和你们算总账!”']'8
刘公公一甩拂尘,扭头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些人留。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脸色都一片惨白。
“完了!全完了!我们先前敢那般折辱她,只能等死了!”刘才人两腿一软瘫跪在地上,
“皇上定然不会轻饶,我们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怕是还要迁怒咱们全家,这下全毁了!”
琴采女听了刘公公的话后,吓得几乎昏死,
“我怎么敢动手?我怎么敢啊!我爹还指望我在宫里光宗耀祖,要是他知道我打了公主,他第一个就会打死我!”
说着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昭音,
“是你!都怪你!”
“是你整日挑拨,污蔑公主是狐 媚惑主的贱人,还撺掇我们动手欺辱她!”
“对!就是她,是她说公主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是她让我们动手打公主的!是她说只要把这个宝宝收拾服帖了,皇上就会宠幸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她指使的!皇上明鉴,我们是被她骗了!“
“你自己想死就自己去死,凭什么拖我们下水!我爹是镇北军副元帅,我本来有大好的前程,现在全被你毁了!”
林昭音被众人围堵,非但没有半点,反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怪我?你们也配怪我?!我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动手了?打公主耳光的是谁?拿发簪扎公主的是谁?把公主的头往地上磕的又是谁?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屎盆子往我一个人头上扣?呸!你们做梦!”
“你这个贱人!”刘才人红了眼,嘶扑上去一把揪住了林昭音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林昭音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被拽翻在地。
紧接着几个采女一拥而上,骑在她身上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的,恨不得把她活活打死在当场。
林昭音被按在地上,脸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衣服被撕破了,在地上狼狈地躲避着。
她扯着嗓子冲旁边的太监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是皇上亲封的才人,你们还不快把这群贱人拉开!快拉开!”
几个太监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林昭音冲着那太监嘶吼道,“狗奴才!你聋了?我让你拉人你没听见?等我回头见了皇上,治你一个大不敬!”
太监看林昭音的眼神中只有轻蔑,正眼也没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太监过来通传,“公主醒了!陛下传旨,让你们即刻进殿觐见!”']'9
皇上的寝殿里跪了满满一地人。
刚踏入殿内,林昭音立刻挣脱旁人,连滚带爬扑到皇上脚边,不住磕头,额头很快泛红,
“陛下饶命!臣妾不知她是公主殿下,臣妾若是知道,就是借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绝不敢动公主殿下一根头发!臣妾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陛下开恩,给臣妾一次改过的机会!”
皇上怒斥出声,
“好一个一时糊涂!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知道了,你心肠歹毒,挑唆众人欺辱公主,”
“来人!把她拖下去,她对朕的女儿做的每一件事,全部以十倍用在她自己身上!”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昭音的胳膊,就要把她往殿外拖。
林昭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死死地护住小腹,
“陛下且慢!臣妾不能死!臣妾肚子里已经有了皇上的龙种!臣妾怀了龙嗣,皇上不能杀臣妾!”
皇帝身形一顿,愣在原地,
“朕从未宠幸过你,何来龙种之说?”
林昭音跪在地上,娇嗔道,
“陛下自然不记得了,两个月前,陛下在御花园醉酒,臣妾正好在亭中赏花,陛下抱住了臣妾,臣妾不敢推拒,这才......”
她越说声音越低,像是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偏头看了贴身太监一眼。
太监连忙躬身回话,
“回皇上,确有此事,那夜皇上在御花园饮酒,奴才们隔得远,只看见林才人进了亭子,好一阵子才出来。”
皇帝的眼神沉了沉,传太医来。
太医诊脉后,很快出了结果。
太医正跪在地上拱手,
“恭喜皇上,林才人确实有喜脉,已经两月有余。”
林昭音眼中闪过狂喜,一手抚上小腹
“陛下,臣妾先前冒犯公主确实有错,可臣妾腹中怀着皇家骨肉!而且臣妾有预感,这必定是个男胎!”
皇帝笑了,缓缓开口,
“太医,开一剂落胎药给她灌下去。然后把她拖到午门凌迟。”
林昭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否地叫道,
“陛下!臣妾怀的是龙种!是皇子!是您的儿子!一个丫头片子能跟太子比吗?你怎能为了一个公主狠心舍弃皇家血脉?你就不怕断了皇室香火吗!!”
皇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朕登基之前就伤了根本,早已没有生育能力。宝宝是朕此生唯一的孩子,你肚子里这个孽种,是怎么怀上的,还用朕多说吗?”
林昭音瞬间面如死灰,疯狂摇头,
“不可能!我没有私通旁人,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
侍卫上前架住她双臂,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拖出殿外。
此事过后,当日所有欺辱过我的妃嫔,侍卫,全被皇上下旨赐死。
这些事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影响,不过父皇很是自责让我受到了伤害,没有保护好我。我身边的侍卫加了一层又一层,再也不能偷跑出去玩了。不过我知道,这是为了我好,也是怕再有林昭音这样不长眼的人伤害我。
我每日只用吃美食,和宫人玩游戏,依旧做那个最无忧无虑的宝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