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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靠读我心成首席御医,给皇上治病我脑内播放公猪阉割

'1
身为太医院院判之女的我,主动将治疗皇上顽疾的机会让给了一个民间医女。
只因前世,谢芷柔跪在太医院外,声称仙人托梦让她精通医术。
我翻遍医典才敢下一针,她随手开方就比我精准三分。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降医仙,骂我是靠爹吃饭的废物。
直到皇上中毒的事被查出来,所有罪证都指向我家药库。
谢芷柔站出来指认,说是我嫉妒她,才在御用药材里下毒。
我爹被革职下狱,我被逐出太医院,永世不得行医。
我去求她救人,她站在台阶上冲我笑。
“乔蕴,你脑子里想什么,我全都听得见。”
我爹病死牢中。我跌进河里。
再睁眼,回到谢芷柔跪在太医院外那天。
这次我没翻医典。
我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公猪阉割口诀。
——
谢芷柔跪在太医院门口的时候,阳光正烈。
我端着药碗站在廊下,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民女谢芷柔,得仙人托梦一夜精通医术,求各位大人给民女一个机会!”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我的手猛地一抖,药碗差点脱手。
这个声音。
这句话。
我扶着廊柱,慢慢蹲下身,把药碗放在地上。
脑子里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仙人托梦——不,不是仙人托梦。
是读心术。
上一世她跪在那里磕头的时候,我替她说了情,还把自己的医案递给她。
她当众答出所有考题,一字不差。
所有人都叫她医仙,骂我是废物。
龙袍上验出毒粉,她举着我的药方,说是我爹贪赃枉法。
我爹死在狱中。我被推进进护城河。
她站在台阶上冲我笑,说:“乔蕴,你脑子里想什么,我全都听得见。”
水面没过我的头顶,冰水灌进耳朵。
那个声音还在响。
“你脑子里想什么,我全都听得见。”
“乔姐姐?乔姐姐?”
一只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
我猛地弹起来,后背狠狠撞在柱子上。
眼前的谢芷柔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还是那身灰布衣裳,瘦瘦小小,脸上只剩一双眼睛。
她仰头看着我,怯生生的。
“乔姐姐,你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我盯着她的脸,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是她。
重来一次,我还是没能躲过去。
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攥得发白。
我想开口,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爹从堂内走出来,皱着眉看了一眼门外的动静,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去拿两个馒头给她,也是个可怜人。”
说完看见我,愣了一下。
“蕴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目光越过我爹的肩膀,看见谢芷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笃定,期待,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她在等我替她说话。
和前世一样。
前世我等了多久才开口?一盏茶?一炷香?
反正我开了口,递了医案,替她铺了路。
然后她踩着我的路上去了,回头一脚把我踹进护城河。
我深吸一口气,把嗓子眼里的东西咽回去。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爹,”我开口,声音还算稳,“这位姑娘大老远赶来也不容易,不如让她试试。”
话一出口,谢芷柔的眼睛就亮了。
她嘴角微微一弯,随即垂下眼,又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我爹皱眉:“蕴儿,你不是最瞧不上这些怪力乱神——”
“爹,”我按住他的手,笑了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仙人托梦呢。”
“再说,让她试一试点穴问诊,若她真能答上来,也是朝廷之福。若是答不上来,轰出去就是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攥着我爹胳膊的手指用了点力。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2
谢芷柔被带进中堂。
院使和几位御医都到了,连后宫的管事嬷嬷也来了两个。
我爹坐在案后,翻出一本医案,随口念了一则伤寒病例。
“辩症,立方。”
谢芷柔低眉沉思片刻,开口就答。
从表里虚实到用药剂量,一字不差。
满堂皆静。
我爹又翻一页。
她再答,依旧是分毫不差。
院使抚须颔首,几位御医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妙啊,妙啊!”
“这怕不是华佗转世!”
“乔家那丫头学了十几年,还不如人家一个梦!”
我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笑。
前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堵得慌,面上却不敢反驳,只是把手里的医书攥得更紧。
现在我就那么站着,脸上笑得温温柔柔。
甚至带头拍了拍手。
“谢姑娘果然天赋异禀,乔蕴佩服。”
谢芷柔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乔姐姐过奖了,民女不过是侥幸——”
“谢姑娘不必过谦,”我打断她,笑容真挚,“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医女都强,留在太医院,必定大有作为。”
她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将嘴角弯得更深。
“多谢乔姐姐替民女说话。”
我摆摆手,退回了原位。
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转。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把《伤寒论》从头背到尾,又从尾背到头。
方歌、症候、脉象、剂量,一字不差地在脑子里滚动。
她想听什么,我就给她想什么。
既然你要借我的心意往上爬,那我就推你一把,让你爬得快一点,高一点。']'3
谢芷柔留在了太医院。
院使破例让她跳过医女的品级,直接以医士的身份参与会诊。
消息传开,整个太医院都炸了锅。
“仙人托梦!乔院判亲自考校,几则医案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乔家那丫头学了十几年,还不如人家一场梦!”
“这就叫天赋,羡慕不来。”
谢芷柔被人群簇拥着去领衣裳和腰牌,经过我身边时,特意停下来。
“乔姐姐,”她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要不是你替我说了那句话,我怕是连试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她的手很凉,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我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谢姑娘不必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说得很诚恳,笑容温和,没有一点破绽。
谢芷柔看着我,眼里的笑意顿了顿。
但也只是一瞬。
她松开手,跟着管事嬷嬷走了。
我站在廊下目送她离开,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
接下来几天,谢芷柔成了太医院的红人。
她手脚勤快,嘴甜人乖,见谁都低头行礼,一口一个“姐姐”“大人”,叫得人心花怒放。
更重要的是,她看病确实有本事。
点穴问诊快准狠,方子开得滴水不漏,连几位年迈的御医都对她赞不绝口。
“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比她师父都强,不对,她根本没有师父,这不就是天授神技吗!”
只有我知道她的“神技”是怎么来的。
每次会诊我都坐在她旁边,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想着每一味药、每一则方、每一个她需要的答案。
她偏过头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一下,然后开口说出那个方子。
满堂叫好,她起身行礼,假装谦虚。
日复一日。
我爹渐渐沉默了,从前他是太医院的主心骨,如今所有人都围着谢芷柔转。
同僚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热络,看我则带着若有若无的怜悯。
“乔蕴可惜了,本来也算个才女。”
“谁让她爹是院判呢,占了这么些年风光,也该让位了。”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都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
是药房里负责碾药的魏姑姑,从前我娘还在的时候,是她一手把我带大的。
有一天傍晚,她拦住我从药房出来的路,压低声音问:“蕴儿,你这些天不对劲。”
我愣了一下,笑道:“姑姑说什么呢,我哪里不对劲?”
“你太殷勤了。”
她盯着我,皱纹里全是忧虑。
“你不是那种上赶着给人做陪衬的性子。你别瞒我。”
我没说话,只是把药包换了只手。
月光落在廊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
“姑姑,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信我,我心里有数。”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只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把自己折进去。”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谢芷柔房里传来说话声。
是她和另一个医女。
“乔姐姐对我真的很好,每次会诊都帮着我,还常跟我讲她多年行医的心得。”
谢芷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可能这就是命吧。她学了十几年,我学了一个月,但她就是不如我。”
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我在拐角处站了片刻,等笑声停了才推门进去。
“谢姑娘,我来给你送些新制的药丸,助眠用的。”
我把药盒放在桌上,笑得温柔体贴。
谢芷柔接过药盒,欢喜地道了谢。
我看着她把那枚药丸放进嘴里,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咽下去。']'4
半个月后的清晨,正和殿传来消息。
皇上的头风症犯了,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凶。
寝殿外的宫人跪了一地,太医院倾巢而出。
帝王的头风顽疾,每一次发作都是御医院全体待命的死命令。
我爹正要带队入殿,院使却抬手制止。
“这一次,让谢芷柔主诊。”
我爹愣住,几位老御医面面相觑。
“大人,龙体事关社稷,这恐怕——”
“谢姑娘是仙人亲传,我等凡人自然不及。”
院使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谢芷柔从人群中走出,已经换好了御医的服制,朝众人行了一礼。
“民女领旨。”
我跟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点点头,在心里把皇上这些年头风症的脉案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
她嘴角微微一勾,转身上了台阶。
寝殿里,皇上侧躺在龙床上,面色蜡白,额上敷着冰帕子。
皇后守在床边,眼眶通红。
谢芷柔跪在床边,三指搭脉,目光微垂,片刻后开口。
“陛下此症,为风寒侵入太阳经,以至经脉受阻,气血不通。臣女以为,当以针灸温通经脉,佐以汤药散寒止痛。”
皇后看向院使,院使点头。
“准。”
谢芷柔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针囊。
她取出一根银针,对准皇上颈后天柱穴,稳稳刺入。
手法干净利落。
皇后紧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一针下去,皇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半分。
皇后喜道:“有效!有效!”
谢芷柔面色沉稳,继续下针。
风池,风府,百会。
针针稳准,不差毫厘。
寝殿里的气氛稍稍松弛了一些,几个宫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我跪在角落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件事。
我把针灸穴位的口诀停了下来,开始回想起另一套口诀。']'5
谢芷柔拔出了最后一根针。
皇上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皇后喜极而泣,握着皇上的手,连声说着“谢天谢地”。
院使抚须大笑,几位老御医纷纷拱手。
“谢姑娘医术通神,真乃我朝之福!”
“天降医仙,天降医仙!”
谢芷柔起身,朝众人微微颔首。
她转过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我没有听清。但也不需要听清。
因为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蠢货。
就在这时候,宫人捧来药碗。
“陛下,该进药了。”
皇上点了点头,谢芷柔接过药碗,走到龙床前。
她的手端着药碗,稳稳当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手上。
我垂着眼睛站在角落里,握着手炉的指节慢慢收紧。
皇上服药之后,精神见好,竟能半坐起来与皇后说几句话了。
殿内气氛彻底松快下来,院使甚至已经开始措辞请功的折子。
谢芷柔却没有退下。她跪在龙床前,又叩了一个头。
“陛下,恕臣女斗胆。方才针灸与汤药皆是治标之法,臣女还有一术,可断陛下头风之根。”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皇后眼睛一亮:“当真?何术?”
“陛下头风之疾,根源不在头,而在下元。”
谢芷柔的声音笃定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臣女方才施针之时,探得陛下冲任二脉有阻滞之象。若能疏通下元经脉,引上逆之气归于本位,头风便可永不再犯。”
我爹微微皱眉,想说什么,被院使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皇上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既然谢医女有把握,便试试吧。”
谢芷柔起身,走向龙床。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仿佛即将完成一件名垂青史的壮举。
我也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一头大公猪,膘肥体壮,獠牙外翻,四蹄朝天被按在案板上。
一个老屠夫挽着袖子,手执弯刀,正对着公猪的下腹比划来比划去。
“取势欲捉,先探其囊。”
“复捻其子,捻之使破。”
“刀口三分,挤之,方可尽其根。”']'6
我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同时十分肯定自己。
我的表情管理得极好——微微蹙眉,神色关切,仿佛在认真思考她的治疗方案,甚至带着几分对同僚的担忧。
谢芷柔的手指已经按上了皇上的关元穴。
她的指法很稳,沿着小腹一路向下,认穴精准,力度适中。
皇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皇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指攥着帕子。
然后谢芷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指节停在气海穴下方,没有再继续推拿,而是偏过头,像是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对身旁的太监说:“去取一柄小刀来。要刃口锋利的,越薄越好。”
太监愣住了。皇后也愣住了。
“谢医女,取刀做什么?”
“娘娘放心,”谢芷柔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此术最后一步,需在下腹开一个极小的口子。不过三五分长,比针灸的针眼大不了多少。淤阻之气由此导出,伤口三日便可愈合。”
皇后迟疑了。几位御医也面面相觑。我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谢芷柔抢了先。
“乔院判,”她转过身,看着我爹,笑容里有几分微妙的东西,“您行医数十年,想必知道有些病症非常规手段可治。陛下的头风至今未愈,不就是因为诸位大人一直墨守成规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我爹的脸涨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小刀取来了。薄刃,铜柄,磨得雪亮,是平日里御医用做小范围切开引流的那种。
谢芷柔接过刀,在烛火上来回烤了几下,又取了一碗烈酒,将刀刃浸入其中。手法干净利落,每一步都做得很像那么回事。
她重新回到龙床前,单膝跪下,左手按住皇上的小腹,右手持刀,刀尖对准气海穴下方约莫一指的位置。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她压低声音,语气笃定而温和,“臣女现在要为陛下切开表皮,引气外出。您只需放松即可,不会有太多痛感。”
皇上嗯了一声,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让脖子靠得更舒服些。
刀尖落下了。
三分长的一道小口。谢芷柔的手很稳,力道精准,确实只在表皮上划了一下。皇上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出声。皇后紧张地攥紧了帕子。
然后谢芷柔放下刀,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撑开那道小口,右手食指探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认真,很专注,仿佛真的在导出什么淤阻之气。
只有我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在找那两个东西。用手指捻住,捻之使破,然后挤出来。挤之,方可尽其根。
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这套“根治之术”占据,根本无暇去分辨眼前的究竟是猪还是皇帝。
她已经进入了那种旁若无人的专注状态——就像当初她靠着我的念头答出一道又一道考题时一样。
皇上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谢芷柔的手指在她认为的“正确位置”用力一捻,然后往外一挤。
寝殿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响起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难说是从皇上喉咙里发出的还是从皇后喉咙里发出的,也许是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太监总管手里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宫女们尖叫着往后躲。
院使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我爹倒退两步,后背撞上了柱子。
龙床上,皇上蜷成了一个虾米。
他双手捂着小腹,浑身痉挛,额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比方才头风发作时还要骇人十倍。
谢芷柔跪在床边,手上全是血。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床上痛苦翻滚的皇上,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纯粹的茫然。
那一点红色的血迹,正在明黄色的亵裤上洇开来,一小团变成一大团,像是染坊里打翻了一缸朱砂。
“这是......淤血,”谢芷柔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皇上的小腹,喃喃道,“淤血排出,气脉便通了......可是这血量......怎么比预想的多了些......”
她还在自己的逻辑里,还没出来。她抬起头,看向周围一张张煞白的脸,居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诸位大人不必惊慌,这只是排出淤阻的正常反应,稍后便会——”
“大胆贱婢!你割的是朕的根!”
皇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疼得嘴唇发白,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抓着龙床栏杆的手指节青白,指甲嵌进了木头缝里。
谢芷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那一手一身的血。
然后她的眼睛忽然瞪圆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不对,”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床柱,“不对不对不对!这明明是关元穴的位置。淤阻之气应该从这里导出,步骤没错,口诀也没错取势欲捉,先探其囊!”
“闭嘴!闭嘴!闭嘴!”
皇后扑上来,一把推开谢芷柔,浑身发抖地将皇上的头搂在怀里。她的眼泪滴在皇上的脸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快传太医!所有太医!都给本宫滚进来!”
事实上已经不用传了。半个太医院都跪在殿外,此刻全被太监们连拖带拽地推了进来。
我爹回过神,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掀开皇上的衣裳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止血散!快!金疮药也拿来!”他回头朝我吼,“蕴儿,把你的针囊给我!”
我已经把针囊递到了他手里。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我们父女两个同时弯下腰,一个施针止血,一个敷药包扎。']'7
皇上已经昏过去了。疼昏的。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暂时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寝殿里人仰马翻,乱得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撕布帛的声音、跑动的脚步声、太监尖细的哭腔、皇后近乎崩溃的抽泣,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嗡嗡作响。
在这一片混乱中,谢芷柔凄惨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有人害我。”
她跪在血泊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抬起头,目光从殿内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两步,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朝我扑过来。
几个眼疾手快的太监一把将她按住,她的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地上,脸贴着金砖,额上青筋暴起。
她用剩下那只还能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你心里想的那套针灸术,是假的!你故意让我听见!”
我放下手里的药瓶,转过身看着她,表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伤。
“谢姑娘,我帮你留在了太医院,每次会诊都坐在你旁边,熬夜替你整理医案,宫人们都看在眼里。你说我心里想的东西是假的,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殿内忽然安静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承认,就是凭空诬陷同僚,罪加一等。承认,就是亲口供出自己身怀读心异术,从头到尾欺君罔上。
她什么都没法说。只能被按在地上,嘴上沾着灰,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低沉的呜咽声。
皇上在昏迷中被抬回了寝殿。皇后临走前回头看了谢芷柔一眼,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她对侍卫统领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了棺材板。
“押入死牢。给本宫审。审清楚她是受了谁的指使,来害我朝天子。”
谢芷柔被架起来往外拖。经过我身边时,她停止了挣扎。她偏过头,头发披散,满脸泪痕,眼睛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乔蕴。”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这句话只有我听得见。
我安静地看着她,姿态从容,表情平静。
等她被拖远了,我才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两个字。
和前世她对我说的,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蠢货。']'8
寝殿里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我爹带着几位老御医轮番施针灌药,幸好没有真的挤出来,皇上的龙体总算包住了。
头风症被这场变故激得更凶,皇上疼得摔了药碗,皇后跪在龙床前哭成了泪人。
御医们跪了一地,没一个敢上前。
刚出了谢芷柔对龙体动刀的事,谁还敢往皇上身上下针?
脖子上的穴位,稍偏一寸就是死罪。
我爹跪在最前排,手心全是汗,后背的官袍湿了一大片。
他从头到尾没有站出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
谢芷柔是他和我一起带进来的,他此刻多一句话都是催命符。
寝殿里静得只剩皇上的闷哼声。
我从人群后排站起来,撩起裙摆跪到龙床前。
“陛下,让臣女试试。”
皇后转过头,眼眶通红,眼神里全是审视。
“乔医女,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医女——”
“娘娘,”我伏下身,额头贴地,“臣女从小随父学医,头风一症最拿手的便是我爹亲传的温络九针。若今日不能让陛下缓解半分,臣女愿领罪受罚。”
寝殿里更安静了。
皇上疼得额上青筋暴起,勉强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准。”
我起身走到他身侧,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针囊。
他忽然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你不怕?”
我垂眼,银针稳稳送入他颈后天柱穴,提插捻转,一气呵成。
“臣女怕。但臣女更想为陛下分忧。”']'9
他闷哼一声。
不是痛。是经络豁然通畅的那一下酸胀。
再入风池。再入百会。
每一针都稳得出奇,手法老到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第九针落下的时候,皇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心青黑退了大半。
他闭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乔蕴,你医术很好。”
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收回银针,退后一步跪下。
“臣女不过尽本分。”
皇后愣了一瞬,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天夜里,皇上头风暂平,我跪到双腿发麻才被允许起身。
我爹站在廊下等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件披风搭在我肩上。
月光落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睛红了。
三天后,谢芷柔的口供呈到了御前。
她在死牢里还是天天在咒骂,说自己有读心术,非说是我害她,可这又有谁会信呢。
口供送到太医院时,满院哗然。
那些夸过她“天降医仙”的人,转脸就骂她“妖魔鬼怪”。
我问心无愧四个字还没说出口,替我说话的人已经排成了排。
从前最捧谢芷柔的那个御医,当着所有人的面感叹了一句,“我头回见谢芷柔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凡人一夜精通医术的?果然,果然。”
我端着药盘从旁边走过,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的意思他应该看得懂——前世你可是头一个参我爹的。
然后是药库清查。
前世所有罪证都指向我家药库,谢芷柔站出来指认,说我嫉妒她才在御用药材里下毒。这一世没有下毒的事,查出来的东西却比下毒更触目惊心。
院使收受药商贿赂多年,御用药材以次充好,账目上的亏空大得能填满半个护城河。
院使当夜被革职,家产抄没,上下牵扯出的官员足足十七人。
我爹从院判被直接拔擢为院使。
而我这个被人骂了几个月“靠爹吃饭”的医女,凭温络九针之功被擢升为御医,正七品,赐银印。
传旨太监念完圣旨,我跪在地上接印。
我爹站在旁边伸手想扶我起来,手抖得不成样子。
“蕴儿,你做到了。”
我握着他的手站起来,把银印塞进袖子里。
“这才刚开始。”']'10
消息传到死牢那天,谢芷柔撞了墙。
没死成,撞断了一条胳膊。
牢头来报的时候说,她现在整夜整夜念同一句话——取势欲捉,先探其囊。
给她送饭,她把筷子当刀比划。
给她换药,她一把掀翻药碗,说要给狱卒去势。
“给陛下赔罪!给陛下赔罪——这头猪跑了我怎么赔!”
牢头说的时候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魏姑姑听完看了我一眼,“蕴儿,她会不会是装疯的?”
我回想起她毫无防备吃下的那些药物,嘴角微微上扬。
“不重要了。疯子说的话,谁会信?”
判决下来的那天,下着细雨。
谢芷柔被判斩首。罪名清清楚楚印在公文上——妖言惑众罪、欺君罔上罪、大不敬罪。三罪并罚,杀无赦。
我去牢里见她最后一面。
她缩在角落里,头发绞成一团乱麻,脸上全是污垢。
看见我,她没再骂,没再喊。
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
“你真的不知道吗,乔蕴?”
她问得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一个疯子。
我站在牢门外,没有回答。
我当然知道,前世你害我至此。我只是把你最擅长的事,还给你了。
行刑那天我没有去。
魏姑姑回来跟我说,刽子手的刀刚举起来,谢芷柔忽然大喊了一声。
“刀口三分!挤之——”
刀落下去了。她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再也没能说完。
魏姑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蕴儿,你不恨她了吗?”
我抬头想了想。
“不恨了。但也不会原谅。”']'11
半个月后,皇上的头风症再次发作。
比任何一次都凶。太医院倾巢而出,施针灌药忙了一整夜,皇上才勉强睡着。
我爹守在寝殿外头,胡子拉碴,眼眶乌黑。
他把我拉到廊柱后头,压低声音。
“蕴儿,陛下的头风症这些年全靠压制,只治标不治本。再过两年,若再寻不到根治之法,陛下的神智都会受损。”
他把一本泛黄的旧医书递给我。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里头记着一套古法针灸,能清脑中淤阻,根治头风。”
“只是针法极其复杂,需要连续施针七日。而且——”
他顿了顿。
“针刺的穴位里头,有好几个是死穴。稍有不慎,当场毙命。”
“我藏了二十年。今天交给你。”
我接过医书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这套针法,我在另一个地方见过。
谢芷柔。
前世她给皇上治病的最后一个疗程,就是这套针法。她靠读心术从我爹脑子里偷走的。
前世她成功了。针法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施针的人。
我合上书,抬起头。
“爹,我想试一试。”
“你疯了?”我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治好了未必升官发财,治不好乔家满门没有一个能跑得掉!”
“我知道。”
我把医书收进袖子里,“但我是御医。治病是我的本分。我不能因为怕被砍头,就不治病了。”
三天后,我跪在龙床前,把古法针灸的事原原本本禀报了皇上。
皇上靠在引枕上,听完沉默了很久。
“几分把握?”
“七分。”
“七分就要拿朕的命来赌?”']'12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是赌。陛下只剩两年了。”
寝殿里鸦雀无声。皇后捂住嘴,转过身去。
皇上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准。”
连续七日,我每天入殿施针。
每一针下去之前,我都把针法口诀在心里默念一遍,然后自己亲手落针。
没有读心术帮我,没有任何人替我托底。
靠的是十三年的苦功。一本翻烂了的医书。还有前世被踩进泥里之后不肯认输的那口气。
刺入最后一个穴位的那天,我抬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轻轻呼出一口气。
七日施针,全部完成。
皇上坐在龙床上静默了片刻,然后动了。
他缓缓转动脖颈,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每一个方向都转了一遍。
从前那个连低头批折子都不敢的脖子,此刻活动自如。
他站起来,绕过龙床,在寝殿里走了三圈。
“不疼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
“乔蕴,朕真的不疼了。”
他走到我面前,当着满殿御医和宫人的面微微欠身。
太监总管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地,尖声叫道:“陛下——这万万使不得!”
“使得。”
他看着我,“太医用命替朕治病,朕弯个腰算什么。”
那天夜里,圣旨从紫宸殿传遍六宫。
皇上头风痊愈,加封我为正三品御医,赐千金。
我爹站在廊下,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他以为我没看见。我看见了。
从那以后,太医院上下再没有人敢叫我“靠爹吃饭的废物”。
立秋那天,我坐在院里的枣树下翻医书。
魏姑姑端了碗绿豆汤过来,在旁边坐下。
“蕴儿,你后悔过吗?要是谢芷柔当初没害你,你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我看着远处的晚霞,想了很久。
前世我从太医院出来,浑身本事一身空,跌进护城河的时候连个来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做了御医,治好了皇上的头风,保住了乔家的名声,也给天下习医的女子开了一条路。
可我的起点,是另一个女人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
不是恩。是仇。
但仇报了,路还要继续走。
我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
“我没有一天庆幸过遇见她。但我很庆幸,没有变成她。”
晚风从西边吹过来,满院的草药香。
腕上的药香佛珠被风一吹,啪嗒,啪嗒。
幸好我还有大好人生要走。']

穿越女靠读我心成首席御医,给皇上治病我脑内播放公猪阉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