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穿越女靠攻略书当皇后,重生后我直接把她老本掀了

1
重生回来第一天,我连夜将庶妹的《帝后攻略》默写成册。
上一世,她凭借这本书,精准抱上未来皇帝的大腿,从一个庶女爬上后位。
而我,嫡出的长姐,却被她设计嫁给残暴的藩王,受尽折磨而死。
我的家族,也成了她登上后位的垫脚石,满门抄斩。
这一世,她还在闺房里畅想着如何邂逅微服私访的太子。
我却连夜将她那本攻略默写后,送到了当今圣上的案头上。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谋逆之书》。
“陛下,臣女有预知未来之能,此书详述了太子殿下未来三十年的人生轨迹。”
“以及他将如何登基,又将如何被妖妃迷惑,最终导致国破家亡。”
看着龙椅上那位猜忌心极重的皇帝,我笑了。
太子,我的好妹妹。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上位?
......
“温安宁,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何处?”
龙椅上,正值壮年的皇帝将那本《谋逆之书》重重砸在御案上。
我跪在大殿,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臣女若有半句虚言,愿受车裂之刑。”
皇帝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你一个深闺女子,从何得知太子未来三十年的轨迹?”
“臣女曾大病一场,梦中得仙人指路,看透了这大启王朝的未来。”
“仙人指路?”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太子近期的行踪。”
我直视着皇帝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谢陛下恩典。”
我磕了一个头,起身退出了大殿。
初春的风夹杂着寒意,我却觉得浑身舒畅。
上一世,温流萤就是靠着这本攻略,一步步把太子推上皇位,而我却成了她的踏脚石。
这一世,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回到温家,我刚踏进正厅,一个茶盏就砸了过来。
“你这个孽障,还知道回来?”
父亲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怒容。
“深更半夜,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哪里鬼混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父亲何不问问,我是去做什么了?”
“我管你做什么,你就是个不安分的扫把星!”
此时,温流萤从内堂走了出来。
“父亲息怒,姐姐也许只是出去散散心。”
她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就算嫉妒我,也不能做出这种自毁名节的事情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衣袖。
温流萤立马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父亲。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温安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妹妹马上就要去参加春日宴了,她可是有大造化的人!”
“大造化?”
我嗤笑一声。
“是凭着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勾搭男人吗?”
“啪!”
父亲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来人,把大小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父亲和温流萤。
柴房阴暗潮湿,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像极了前世那个藩王府暗无天日的水牢。
我蜷缩在干草堆上,脸颊生疼。
可这比起前世,被人生生挑断手筋脚筋的绝望,又算得了什么?
......
接下几日,我被彻底关在了暗无天日的柴房里。
一日三餐,只有馊掉的冷饭和发臭的泔水。
丫鬟翠儿把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您就将就着吃吧。”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捧高踩低的奴才,上一世我已经见识过太多了。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盘算着皇帝那边的进度。
皇帝生性多疑,看到那本《谋逆之书》后,必定会暗中派人去查。
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太子和温流萤的死期就不远了。

穿越女靠攻略书当皇后,重生后我直接把她老本掀了

2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打开。
温流萤穿着一身云锦宫装,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掩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哎呀,这柴房怎么这么臭啊,姐姐,真是委屈你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来干什么?”
温流萤走到我面前,显摆似的转了个圈。
“姐姐看看我这身衣裳如何?”
“这可是太子哥哥特意命人从江南送来的云锦。”
“整个京城统共就这么一匹呢。”
她捂着嘴娇笑起来。
“姐姐你不知道,昨日在春日宴上,我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户部的账目问题。”
“太子哥哥就对我惊为天人。”
“他说我不仅容貌出众,更是个有着经世之才的奇女子。”
“他还说,这世间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我听着她这番炫耀,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太子裴明轩,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他看中的根本不是温流萤的人,而是她脑子里那些能帮他巩固地位的知识。
“那太子殿下还真是眼瞎。”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温流萤脸色一变,怒视着我。
“温安宁,你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我腰间的玉佩上,伸手就去扯。
“这玉佩水色倒是不错,正好拿去给太子哥哥打个络子。”
我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
“别碰我的东西。”
温流萤痛呼一声。
“放肆,你敢弄疼我!”
几个粗使婆子见状,立刻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
温流萤揉着手腕,一把将我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
“一块破石头而已,本小姐看上它是你的福气!”
“还给我!”
我拼命挣扎,却被婆子们按得死死的。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父亲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大步走进柴房,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直接走到温流萤身边,满脸关切。
“流萤啊,有没有伤到哪里?”
温流萤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扑进父亲怀里。
“父亲,姐姐她不仅骂我,还动手打我。”
“我只是看中了一块玉佩,想拿去送给太子哥哥......”
父亲闻言,转头怒视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你妹妹能得太子青睐,那是我们温家的荣耀。”
“你不仅不帮衬,竟然还敢对你妹妹动手!”
我被按在地上,仰起头看着这个我唤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
上一世,为了得到他的一句夸奖,我苦读女训,打理中馈,哪怕熬坏了身子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可温流萤只是轻飘飘念了几首别人写的诗,就能让他将我的心血全部抹杀。
“父亲,”我死死咬着牙,“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什么遗物!”
“温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父亲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柴房的土墙上。
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涌出了嘴角。
“你妹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她就算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双手奉上!”
温流萤躲在父亲身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父亲,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
父亲冷哼一声。
“还不快给你妹妹磕头认错!”
我伏在地上,慢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随后,我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一脚,把我的五脏踹出了血,也彻底把上辈子那个渴望父爱的温安宁踹死了。
“我没错!”
“你!”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给我一直关在这里!”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一口水喝!”
父亲一甩袖子,带着温流萤转身离去。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柴房里休养,温家则上下陷入了狂欢。
温流萤凭借着那本《帝后攻略》,出尽了风头。
她不仅帮太子解决了户部的亏空,还提出了几项所谓跨时代的水利改革方案。
太子对她愈发依赖,几乎日日都往温家跑。
父亲更是春风得意,逢人便夸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这天中午,两个婆子直接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太子殿下来了,点名要见您。”
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明轩要见我?
恐怕是温流萤在背后撺掇的。
我被带到了正厅。
厅内富丽堂皇,父亲正点头哈腰地陪着一个年轻男子说话。
那男子穿着明黄蟒袍,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慢。
正是当今太子,裴明轩。
温流萤坐在他身旁,两人时不时地相视一笑,十分亲昵。
看到我走进来,厅内的气氛顿时一静。
我穿着脏兮兮的粗布衣服,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淤青。
与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格格不入。
父亲看到我这副模样,眉头紧皱。
“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
我站在原地,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臣女温安宁,见过太子殿下。”
裴明轩上下打量着我,满眼厌恶之色。
“这就是温家那位善妒成性的大小姐?”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泼妇。”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蔑。
“孤听流萤说,你不仅多次辱骂她,还动手打她?”
“甚至连她看中的一块玉佩都要抢?”
我抬起头,直视着裴明轩的眼睛。
“那玉佩本就是臣女亡母的遗物,何来抢夺一说?”
“放肆!”
裴明轩猛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
“你敢顶撞孤?”
温流萤立刻站起身,走到裴明轩身边。
“太子哥哥别生气,是姐姐脑子不清楚。”
她又转头看向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姐,太子可是储君,未来的皇帝,你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父亲也吓得不轻,连忙厉声呵斥我。
“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我冷笑一声,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
“未来的皇帝?”
“殿下这储君之位坐得稳不稳,恐怕还未可知呢。”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裴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温流萤也吓了一跳,随即指着我大骂。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殿下最近结交了那么多朝廷重臣,难道就不怕陛下起疑心吗?”
裴明轩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了又变。
他最近确实在暗中拉拢户部和兵部的人。
但这件事做得很隐秘,一个被关在柴房的疯女人怎么会知道?
裴明轩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
“孤行得正坐得端,父皇英明神武,岂会被你这等妖言惑众之语蒙蔽!”
他转头看向父亲,语气森冷。
“温太师,你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吗?”
父亲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殿下息怒!”
“这逆女已经疯了,微臣这就把她赶出去,任由殿下处置!”
温流萤依偎在裴明轩怀里,娇滴滴地开口。
“太子哥哥,姐姐虽然疯了,但毕竟是温家的人。”
“不如就把她关在后院,永远不许她出来,也算是全了我们姐妹情分。”
裴明轩看着温流萤,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就依你,还是流萤善良大度。”

4
时间转眼便到了初夏。
温家这几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热闹。
原因无他,太子裴明轩放出话来。
他要在今日的赏荷宴上,正式向皇上请旨,迎娶温流萤为太子妃。
这个消息一出,温家门庭若市,送礼的人排到了两条街开外。
而我,则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柴房里拽了出来。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您得去前厅伺候着。”
这一次,我没反抗,任由她们摆弄。
算算日子,皇帝也该有动静了。
这场好戏,我怎么能错过呢。
宴客的花园里,温流萤一身大红色的百鸟朝凤裙,被一群贵女众围在中间。
“温二小姐这身衣裳真是漂亮,简直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可不是嘛,听说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的料子呢。”
温流萤捂着嘴娇笑。
这时,一个眼尖的贵女看到了端着茶盘的我。
“哎哟,那不是温家大小姐吗?怎么穿得跟个下人似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温流萤也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贵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各位姐姐见笑了,我姐姐她总是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
贵女们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
“原来是个疯子啊,难怪这么磕碜。”
“温家有这种嫡女,真是家门不幸。”
听着这些嘲讽,我面上毫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各位姐姐看座上茶?”
温流萤见我没反应,又命令道。
我静静地看着她,依旧没动。
温流萤竟直接一巴掌打飞了我手里的茶盘。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下跪行礼。
裴明轩一身蟒袍,径直走到温流萤面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
“流萤,今日你真美。”
温流萤娇羞地低下了头。
裴明轩转头看向父亲,朗声说道。
“温太师,孤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父亲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
“请殿下示下!”
裴明轩环视了一圈众人,高声说道。
“孤与流萤情投意合,今日便要向父皇请旨,迎娶流萤为太子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恭贺声。
“恭喜殿下,恭喜温太师!”
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
“流萤能得殿下青睐,是温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厌恶。
“至于这个逆女,不仅善妒成性,还多次顶撞殿下。”
“今日我便当着众人的面,将她逐出温家大门!”
温流萤得意地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这个疯子!”
父亲怒吼道。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放肆!”
裴明轩大怒。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孤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个侍卫刚准备冲上来抓我。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
“圣旨到,温家大小姐温安宁接旨。”

5
“圣旨到——”
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温家花园内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明轩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父皇已经提前知道了他的心思,特意下旨赐婚?
可为什么接旨的人是温安宁?
父亲温太师也是一脸茫然。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拉着温流萤跪了下来。
“微臣温太师,携全家接旨!”
满园的宾客也纷纷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我站在原地,理了理身上粗糙的灰布麻衣。
我从容不迫地跪了下去。
大太监李玉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他面容冷肃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裴明轩和温太师,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温大小姐,您先接旨吧。”
我双手举过头顶。
“臣女温安宁,接旨。”
随后,李玉又展开另一卷圣旨,尖锐的嗓音在花园上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裴明轩,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收受贿赂,祸乱朝纲!”
“着即废黜太子之位,收回宝印,圈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钦此——”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花园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裴明轩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父皇怎么会废了我?”
“李玉,你是不是假传圣旨!”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抢李玉手中的圣旨。
“放肆!”李玉冷喝一声。
“废太子裴明轩,抗旨不尊,罪加一等!来人,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冲上前,将裴明轩死死按在地上。
裴明轩拼命挣扎,头上的金冠掉落在地。
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放开孤,孤是太子,孤是未来的皇帝!”
“你们敢抓孤,孤诛你们九族!”
温流萤彻底傻眼了。
她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是男主啊,他怎么会被废呢?”
她猛地爬起来,冲到李玉面前,大声喊道。
“这圣旨肯定是假的!”
“太子哥哥是真龙天子,他有光环的!你们不能抓他!”
李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像看一个疯子。
“温氏流萤,妖言惑主,蛊惑废太子犯下大错,罪无可恕!”
“来人,将温氏流萤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两个禁军上前,一把架住了温流萤。
温流萤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是未来的皇后!”
“你们这些低贱的NPC,怎么敢碰我?”
“父亲,父亲救我啊!”
“我不要去天牢!”
温太师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滩黄色的水渍。
他哪里还敢替温流萤求情,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
“公公明鉴!”
“这逆女所作所为,微臣一概不知啊,微臣冤枉啊!”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什么现代知识,什么帝后攻略,统统都是笑话。
李玉没有理会温太师的哀嚎。
他转过身,面向我,脸上的冷肃瞬间换成了恭敬的笑容。
“温大小姐,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有劳李公公带路。”
在满园宾客震惊的目光中,我跟在李玉身后,走出了温家的大门。

6
路过温流萤身边时,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
“温安宁,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你害了太子哥哥!”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这话说得好笑,我一个被关在柴房里的疯子,能有多大本事?”
“你就在天牢里,慢慢等你的太子哥哥来救你吧。”
我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
身后传来温流萤绝望的咒骂声,而我连停顿都没有。
至于温太师,他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被皇家护卫簇拥离去。
马车在皇宫的青石板路上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御书房门前。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布麻衣,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弥漫。
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案后,手里正翻看着那本我默写的《谋逆之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温安宁,你果然没有骗朕。”
皇帝合上书本,声音低沉而威严。
“朕派人暗中查了裴明轩这半年的行踪。”
“他结交的官员、私下里屯的兵器,甚至他在江南私自开采的银矿。”
“竟然与你书中所写分毫不差!”
“若不是你及时献书,朕这大好江山,恐怕就要毁在这个逆子手里了!”
我跪伏在地,语气平静。
“陛下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自然能逢凶化吉。”
“臣女不过是顺应天意,将所知之事禀报陛下罢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亲自将我扶了起来。
“好一个顺应天意!”
“你不仅救了朕,更救了这大启王朝的天下苍生!”
“温安宁,你这般奇女子,被关在温家后宅,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看着我那一身粗糙的灰布麻衣,眉头微皱。
“温太师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我垂下眼眸,不卑不亢地回答。
“父亲偏爱妹妹,臣女愚笨,自然不得父亲欢心。”
“温太师那个老糊涂,有眼无珠!”
皇帝冷哼一声。
“你既然有预知未来之能,那朕问你,如今太子被废,朝局动荡。”
“朕该立谁为储君,方能保我大启江山万世太平?”
我知道,这是皇帝对我的最后一次试探。
“陛下心中,其实早有决断,不是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皇帝。
“六皇子裴怀瑾,虽为庶出,却自幼饱读诗书,心怀天下。”
“他治理黄河水患有功,在民间素有贤名。”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结党营私的野心,只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若陛下能立六皇子为储君,大启必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仰天大笑。
“好!”
“好一个女诸葛!你的眼光,与朕不谋而合!”
“传朕旨意,封温家大小姐温安宁为安平县主,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从皇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坐着御赐的马车,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温家。
温家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被废,温流萤被打入天牢。
温家虽然没有被立刻抄家,但也已经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我踏进温家大门,院子里一片狼藉。
下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看到我一身华服,在禁军的簇拥下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7
温太师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阿宁啊!你可算回来了!”
“为父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
“陛下没有降罪于我们温家吧?”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
“父亲,陛下已经查明,温流萤妖言惑主,意图谋逆。”
“温家知情不报,本该满门抄斩。”
温太师吓得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但是,”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念在我献书有功的份上,陛下网开一面,免了温家的死罪。”
温太师如释重负,连连磕头。
“多谢陛下隆恩,多谢阿宁啊,你真是我们温家的大救星!”
我冷笑一声,俯下身,看着这个虚伪到了极点的男人。
“父亲,从今往后,这温家,是我说了算。”
温太师被我软禁在了后院,美其名曰静养。
温家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那些曾经克扣我饮食、对我冷嘲热讽的丫鬟婆子,全被我发卖到了苦寒之地。
温家的大权,彻底落入了我的手中。
这天下午,我在书房里翻看温家的账本。
门房来报,说有贵客造访。
我放下账本,走到正厅。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厅中。
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
他回过头,面容清俊,眼神清澈而坚定。
正是六皇子,裴怀瑾。
“臣女见过六殿下。”
我微微福身。
裴怀瑾连忙虚扶了一把。
“安平县主快快请起。”
“怀瑾今日冒昧来访,是特地来向县主道谢的。”
他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坦诚。
“父皇已经下旨,立我为太子,我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县主在父皇面前的美言。”
我微微一笑,让人奉上好茶。
“殿下言重了,臣女不过是实话实说。”
“殿下能有今日,全凭殿下自己的才华和品行。”
裴怀瑾端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怀瑾自幼不受父皇重视,本无心争夺储君之位。”
“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为百姓做点实事。”
“但如今裴明轩被废,朝局动荡。”
“怀瑾若再推辞,便是对这天下苍生不负责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县主有经世之才,又能预知未来。”
“怀瑾想请教县主,如今这大启江山,当如何治理?”
我看着他,心中暗自点头。
裴怀瑾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不骄不躁,心怀天下,这才是真正的明君之相。
“殿下既然诚心发问,臣女便直言了。”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启疆域图前。
“如今大启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
“内有土地兼并严重,百姓赋税沉重;外有边疆蛮夷虎视眈眈。”
“殿下若想开创盛世,必须先从吏治和赋税入手。”
我将上一世在《帝后攻略》中看到的一些真正有用的改革措施,结合大启的实际情况,向裴怀瑾娓娓道来。
裴怀瑾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地点头赞同。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县主真乃神人也,怀瑾受教了!”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作了一揖。
“得县主相助,实乃怀瑾之幸,亦是大启之幸!”
我连忙还礼。
“殿下折煞臣女了。”
“臣女只愿这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8
裴怀瑾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
“县主不仅才华横溢,更是胸怀宽广。”
“怀瑾有个不情之请。”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怀瑾想请父皇赐婚,迎娶县主为太子妃,不知县主意下如何?”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殿下,这天下棋局,你我共弈如何?”
裴怀瑾也笑了,笑容如春风拂面。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锦缎长裙,在狱卒的带领下,停在了一间最深处的牢房前。
牢房里,温流萤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百鸟朝凤裙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垢。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温安宁!你这个贱人!”
“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扑到铁栅栏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抓我。
狱卒一鞭子抽了回去。
“老实点,竟敢对安平县主无礼!”
温流萤捂着被打出一条血痕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安平县主?你凭什么当县主!”
“我才是女主,我才是应该母仪天下的人!”
她疯狂地摇晃着铁栅栏,声音嘶哑。
“太子哥哥呢?”
“太子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可是未来的皇帝,他有男主光环!”
我挥了挥手,示意狱卒退下。
我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温流萤,你到现在还没清醒吗?”
我冷冷地开口。
“裴明轩已经被废了太子之位,圈禁在宗人府。”
“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他拿什么来救你?”
“不可能,你骗我,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温流萤拼命摇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淌下来。
“我帮他解决了户部的亏空,我帮他提出了水利改革。”
“他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会失败!”
“爱?”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真以为,裴明轩爱你?”
我走近一步,隔着铁栅栏,盯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的偶遇,不过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你真当他是个傻子吗?”
温流萤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拿着那本破攻略,就能将全天下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太小看人心了,更小看了裴明轩的野心。”
我一字一句地撕开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早就知道你手里有预知未来的东西。”
“他故意在你面前露出破绽,故意让你去帮他解决那些麻烦。”
“户部的亏空,是他自己贪墨的。”
“水利改革的阻力,是他自己暗中设置的。”
“他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脑子里的知识,去铲除异己,巩固他自己的势力。”
“不,这不是真的,你胡说!”
温流萤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她试图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对我那么温柔,他为了我甚至要顶撞父亲,他怎么可能是在利用我!”

9
我残忍地继续说道。
“温柔?那不过是他用来控制你的手段罢了。”
“你真以为他看不出你那些所谓的现代知识有多么惊世骇俗?”
“他只是在榨干你的利用价值。”
“现在,他自己都成了阶下囚。”
“你这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弃子,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用?”
我看着温流萤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俯下身,凑近了她。
“哦,忘记告诉你了。”
“你那本《帝后攻略》,已经被我当做《谋逆之书》献给了陛下。”
“你们的每一步算计,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温流萤彻底崩溃了。
她瘫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穿越来的,我明明手握剧本。”
“为什么我会输给你这个土著!”
“因为你愚蠢,自大。”
我冷冷地看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现在,你就带着你那可笑的女主梦,在这天牢里度过余生吧。”
离开天牢后,我又去了宗人府。
裴明轩被圈禁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脏乱的囚服,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到我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他又换上了一副阴狠的表情。
“温安宁?你来干什么?”
“来看孤的笑话吗?”
他站起身,虽然落魄,却依然试图维持着他那可笑的骄傲。
“孤告诉你,就算孤被废了,孤也是皇子!”
“只要父皇气消了,孤迟早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我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东山再起?殿下怕是在做梦吧。”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难道就不想知道,陛下为何会突然对你发难,而且证据确凿吗?”
裴明轩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
“没错,是我。”
我大方地承认了。
“我把你未来三十年的谋划,包括你如何利用温流萤,如何结党营私,如何图谋皇位。”
“我全都写成了一本书,献给了陛下。”
裴明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掐我的脖子。
我身后的侍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温安宁!”
“你这个毒妇,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裴明轩趴在地上,绝望地嘶吼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那你就化作厉鬼来找我吧。”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在这宗人府里,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三个月后。
大启王朝迎来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喜事。
新立的太子裴怀瑾,迎娶安平县主温安宁为太子妃。
十里红妆,从温家一直铺到了东宫。

10
满城百姓夹道欢呼。
他们庆祝这位贤明的太子和被传为女诸葛的太子妃喜结连理。
我坐在八抬大轿中,穿着凤冠霞帔。
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和欢呼声,我心中无比平静。
上一世的屈辱和惨死,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在宗人府那间破败的院子里。
温流萤和裴明轩被关在了一起。
这是皇帝特意下的恩旨,让他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大婚的喜乐声。
温流萤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听着那刺耳的唢呐声。
她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是女主!我是皇后!”
“外面是在接我入宫呢!”
她猛地扑向裴明轩,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都怪你,你这个废物!”
“你为什么当不上皇帝!你毁了我的女主梦!”
裴明轩被掐得直翻白眼,也疯狂地反击。
他一拳砸在温流萤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妖言惑众,孤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两人在泥水里扭打成一团。
互相撕咬,互相咒骂,宛如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们将在这无尽的互相折磨中,了此残生。
大婚当夜,东宫的寝殿内红烛摇曳。
裴怀瑾挑开我的红盖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敬意。
“阿宁,委屈你了。”
他握住我的手,郑重地说道。
“我裴怀瑾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
“你我夫妻同心,共创这大启盛世。”
我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殿下言重了,能与殿下并肩,是阿宁的福气。”
不需要像温流萤那样去靠什么攻略去讨好谁,算计谁。
我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手段,亲手改写了命运。
我也亲手创造了属于我的时代。
几年后,皇帝驾崩。
裴怀瑾顺利登基为帝,我被册封为皇后。
在我们的共同治理下,大启王朝轻徭薄赋,澄清吏治。
四海升平,万邦来朝。
史书上记载,帝后情深,共治天下,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某日,我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上。
我俯瞰着这繁华的京城。
裴怀瑾走到我身边,轻轻将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万家灯火,星光璀璨。
他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
“阿宁,这盛世,如你所愿。”
我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这片由我守护的江山。
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是的,这盛世,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