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苏知言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惊醒,发现一只手正在解他的睡衣纽扣。
他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人:“你是谁!”
他拉开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那张脸,许芸,阮如雪的好闺蜜。
“你疯了!”苏知言震惊地看着她,“我是你闺蜜的老公!”
许芸冷笑一声:“阮如雪可没空管你,她正在隔壁快活呢。”
“你胡说什么!”苏知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他和阮如雪相恋七年,结婚三年。
整整十年的时光,圈子里谁不说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
许芸妖娆的爬上床尾过来,眼底满是怨毒:“你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了整整三年!”
“我的滋味比她更好,你要不要和我试试?”她故意倾身露出自己胸前雪白的春光,眼底是毫不犹豫的勾引:“我不会告诉她的。”
苏知言一把将她掀开,用床单将她绑起来让在地上,立刻起身冲到了客厅。
他听见了隔壁卧室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吟。
他的心脏狂跳,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扇没关紧的大门。
他看到男人死死地将女人压在身下,两人颠鸾倒凤,抵死缠绵。
苏知言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戴着半遮脸天使面具的女人就是阮如雪!
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带着一张魔鬼面具,就是跟在许芸身边的周瑾林。
恶魔将天使压在身下,让阮如雪的眼底布满柔弱和欲语还休。
周瑾林轻笑一声:“雪儿,下次我们在你们的房间里做吧!你每次都给他喂了药,他醒不过来的!”
苏知言如坠冰窟,从三年前开始,他一直睡不安稳,每次阮如雪都会端来一杯牛奶,说是会睡得安稳些。
没想到阮如雪为了偷情,竟然会给他下药。
如果不是他今天胃不舒服,没有喝那杯牛奶,是不是还会就被她欺骗?
阮如雪沉默着,没有直接答应。
周瑾林冷哼一声,死死的抓住她的腰肢,将她翻了个身继续。
“都听你的。”
苏知言的听到她带着喘息的回应。
相爱七年,结婚三年。
整整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粉碎得干干净净。
苏知言轻笑一声,拎起客厅里放着的棒球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随即,棒球棍狠狠对着床上的周瑾林砸去。
周瑾林吓得尖叫出声,阮如雪第一时间抱着他打了滚,躲过了这一击,满是杀气的眼神落在了苏知言身上。
在看到他的时候,眼底猛地一暗。
苏知言的心脏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他太了解阮如雪了,刚刚那一瞬,她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
苏知言盯着他,眼眶通红。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你了。”阮如雪扯过睡袍披上,语气平淡且冷漠:“因为每天只和你在一起,我腻了,而他的技术还不错,很能满足我。”
她顿了顿,“我不介意,你也可以试试和别的女人做是什么感觉,毕竟婚姻需要保持新鲜感才能长久。”
苏知言看着面具下那双陌生的眼睛,心像破了一大洞。
周瑾林脸色带着未褪去的惊吓,看着他,讥笑出声:
“知言哥,你别大惊小怪,我们这种在圈子里很常见的,如雪以前不肯现在也很喜欢,你也试试。”
苏知言咬着牙:“好啊,许芸还在隔壁等我,我也试试别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阮如雪脸色骤变,一把拉住他的手拽回来,将他压在床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字字带刺:“苏知言,你尽管试试,看看有个女人不要命,敢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苏知言忽然笑了。
父亲出轨抛弃他和妈妈,后来继父也出轨,还想把刚上高中的他卖给村里的寡妇,妈妈拼死护住了他。
他这辈子最恨出轨的人。
出轨的女人,他不要了。
苏知言咬碎了牙,终于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话:
“阮如雪,我们离婚。”
第2章
“不可能。”阮如雪想也没想便拒绝,她面色阴沉,“我为了你放弃了商业联姻,守了你七年,已经对得起你,可你也要理解我!”
“圈子里都是这样玩的,可不管我身边是谁,老公的位置都只是你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让阮如雪的脸瞬间偏到一边。
苏知言眼底一片通红:“阮如雪,你怎么这么下贱!”
阮如雪眼底浮现冷怒,抓起一旁的针筒扎进他的脖颈里。
“这里面是我们刚刚助兴用的,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忍得住!”
苏知言不敢相信,她怎么能这样对他:“阮如雪!不要这样!”
阮如雪揽住苏知言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妖娆的身躯在他身上不断地扭动。
雪白的玉手在他的身前点火,眼底是一片魅惑:“知言,你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苏知言眼底一片通红,阮如雪刚刚还在和周瑾林颠鸾倒凤,此刻竟然给他下药羞辱他。
那些美好的记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终于是破碎不见了。
苏知言死死的咬着牙,拳头用力砸在床柱上,整个手背鲜血淋淋。
可他的理智在一点点的消散,眼底只剩下阮如雪的样子。
嘶吼一声,用力扑倒阮如雪……
结束之后,苏知言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想到父亲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苏知言的心痛得像是千刀万剐,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
一股巨大的恶心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呕吐起来:“呕——”
“苏知言!”阮如雪脸色猛地一黑,抓一起一旁的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他的脑袋上:“我就让你怎么恶心吗?”
就在这时,周瑾林从房间外冲了进来,抓起床头上的手机。
‘哎呀——’一声,无辜的说道:“我忘了关直播……”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不过全都是夸知言哥身材好,喘得又好听的。”
苏知言猛地一僵,慢慢坐起来。
阮如雪皱起眉头:“直播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苏知言一把捡起刚刚的烟灰缸,猛地朝周瑾林的脑袋砸过去。
鲜血顺着周瑾林额角淌下来,他尖叫着捂住头,狼狈地倒在地上乱滚。
“苏知言!瑾林不是故意的。”阮如雪脸色猛然一沉。
苏知言用沾血的烟灰缸指着他:“阮如雪,你一定会后悔的!”
阮如雪眼底最后一丝留恋终于碎裂,声音却冰冷彻骨:“苏知言,我阮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她扶起起周瑾林走了,摔门声震耳欲聋。
苏知言坐在一片狼藉里,额头的血一滴一滴重重砸在手背上。
十八岁那年,他被继父绑起来,以五万块卖给了村里的瘸腿寡妇,是阮如雪冲进来将人打残把他救走。
从此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他。
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每次出差回家,都会给他带回来他最喜欢吃的桂花饼。
会在每个暴风雷鸣的夜里,紧紧拥着他,告诉他他没有错。
这些温柔,一点点地融化了他的铜墙铁壁。
明知娶她这条路不好走,他依然飞蛾扑火般冲了上去。
他以为,他们会永远相爱,可她现在却说她腻了。
用最恶心的方式来羞辱他。
苏知言拎起地上的棒球棍,用力地砸向墙壁上的壁画,玻璃四处溅落,就像是他碎裂的心。
当晚,一场大火点燃了整个别墅,火光将黑夜映得火红。
如同他满是恨意的双眼。
第3章
苏知言背着火光走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十年的路走完一样。
天微亮的时候,他回到阮家别墅,他一定要跟阮如雪离婚。
苏知言推开门,彩带“砰”地炸开,落在他肩上。
阮如雪推着蛋糕车从餐厅出来,烛光映着她含笑的眉眼:“生日快乐。”
蛋糕是他最爱的口味。
他看着那跳动的烛火,恍惚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因为和他在一起,被阮家赶出来。
他们租着地下室,兜里穷得只剩两百块钱,却在他生日这天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她说等以后有钱了,每年都给他过生日,吃最好吃的草莓蛋糕。
后来,她回了阮家,他陪着她一路登上巅峰,却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草莓蛋糕。
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苏知言的眼底浮现一丝温柔,正要说话。
就看到周瑾林从厨房拿着打火机和蜡烛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
周瑾林走到蛋糕前,笑着说:“知言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他把一个东西插进蛋糕的奶油里——是验孕棒,两条杠。
“哎呀,不小心拿错了。”周瑾林嘴角满是讥讽,“我还得谢谢知言哥呢,我去医院的时候,雪儿正好也有些不舒服,一检查发现她怀孕了。”
苏知言盯着那根验孕棒,眼底一片猩红,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你们滚出去!”
周瑾林却笑得花枝乱颤,转头看向阮如雪:“雪儿,我赢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搬进来了。”
阮如雪宠溺地看着他,笑着向苏知言解释:“我跟瑾林打了个赌,我推着蛋糕来哄你,要是你就原谅我了,他下次直播穿制服。”
“要是你让我们滚出去……”她摊手,“瑾林就搬进来,来照顾我养胎。”
苏知言端起蛋糕,连盘带奶油掀在周瑾林身上。
蛋糕糊了他一脸,盘子碎在他脚下。
“苏知言!”阮如雪抹掉周瑾林脸上的奶油,笑容褪去,冷下脸来:“你已经不能生了,瑾林的孩子就是阮家的继承人,也是你的孩子!”
苏知言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像是被刀搅碎了,疼得他几乎窒息。
三年前,他和阮如雪婚礼前夕,阮如雪被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手下绑架,阮家几乎要放弃她。
是他不顾一切冲进了那个废弃工厂,身中数刀才将阮如雪推进了通风管道,而他自己转过身,死死地堵住管道口。
等到阮如雪带人冲回来的时候,他身中十几刀,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从那天起他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醒来的时候,阮如雪跪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知言,对不起,我这辈子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地在我身边。”
那些日子她推掉所有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他。
他半夜做噩梦惊醒,她就抱着他,一遍一遍地说“我在”。
现在,她背弃了誓言,为别的男人怀了孩子。
苏知言轻轻笑了,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
“你别后悔就行。”
第二天清晨,阮如雪下楼。
苏知言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瑾林呢?”
苏知言冲着客厅昂了昂下巴,就看到周瑾林脸色惨白的被绑在客厅的椅子上,昨天穿着的衣服上沾着血迹。
他害怕地颤抖:“雪儿,救救我,他想杀了我!”
阮如雪看向苏知言,目光冷得像刀:“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4章
苏知言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离婚,签字。”
阮如雪抓起那份协议,撕成两半:“我说过不可能,瑾林不会抢你的位置,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
苏知言从果盘里拿起水果刀,走到周瑾林身边,水果刀扎进他的肩膀,痛得他不断地哀嚎:“不签字,我就杀了他。”
苏知言拔出刀,再次向着周瑾林用力刺去。
阮如雪扑过来,挡在周瑾林面前,水果刀划破她的衣服,露出她肩膀上的名字。
二十五岁,阮如雪向他求婚,他答应之后,她便在自己的肩膀上刻上了苏知言的名字。
表示她一生一世,只钟情苏知言一个人。
真心不在了,名字也不需要在了。
苏知言一刀将这个名字划成了两半。
血染红了衬衫,周瑾林尖叫冲着苏知言嘶吼:“苏知言,你就是个疯子!难怪雪儿不喜欢你了!”
苏知言将沾血刀丢在餐桌上,抓住两半的离婚协议撕碎扔向阮如雪。
“你不签字也行,只要一天不离婚,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如果我要弄死个小三,轻而易举。”
阮如雪捂着肩膀,压抑着眼底的怒火:“你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吗?”
“不想鱼死网破,就签字离婚。”苏知言眼底一片冰冷,“你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两个。”
“好,你自找的。”阮如雪抱起周瑾林向外走去。
苏知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是猩红的恨意。
接下来的日子,阮如雪将周瑾林宠到人尽皆知。
整座城市里洒落的玫瑰花雨,铺天盖地的告白广告,遍布全城绽放的烟火,全都写满了周瑾林的名字。
无数高定西装,限量版手表全都流水一样地送去了西边别墅。
到处都是嘲笑他失了宠,很快就会被阮如雪抛弃。
直到一场慈善拍卖晚宴的邀请函送到了苏知言的面前,里面有一件他找了很久的外婆的遗物。
晚宴当晚,苏知言刚进入会场内,就看到周瑾林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的钻石金表,是阮如雪在拍卖会上以八位数拍下的。
周瑾林看到他,故作生气地甩开阮如雪的手臂:“你都叫知言哥来了,还要我做什么!”
阮如雪连忙搂住他的腰,宠溺地轻哄:“他哪有你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阮如雪的目光一直挑衅地落在苏知言的身上。
苏知言却面不改色地略过两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阮如雪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桌子下,苏知言的死死的握住拳头,手背青筋暴起,阮如雪就是故意在恶心他。
让丈夫和情人同时出现,他会被多少人议论、嘲笑。
“从前苏知言多嚣张,谁敢多看他一眼,阮大小姐能直接挖了对方的眼。”
“现在,那个才是阮大小姐的掌心宠。”
周瑾林自己沉不住气,跑到苏知言面前,得意洋洋的挑衅。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她?我直接告诉你吧,她一直在安慰我。”
“你以为把我赶出阮家就没事了,她只会更加心疼我。”
周瑾林微微倾身,露出西装下遍布的青紫吻痕。
“我和雪儿的孩子才是阮家的继承人,而你只是要被扫地出门的𝖜𝖋𝖞垃圾。”
砰——
第5章
苏知言抬手,便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周瑾林倒在地上,脸上迅速淤青,他捂着脸对着苏知言破口大骂。
“苏知言!你自己没有办法生,还要占着雪儿身边的位置!”
“你这么狠毒,就不怕雪儿让你不得好死吗!”
苏知言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她签字离婚,你们生个十七八个,我也管不着。”
“但是现在,要是不想让你无比期待的孽种死掉,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滚!”
阮如雪刚回来,周瑾林就红着眼向她告状:“雪儿,我不过是好心和知言哥打声招呼,他就打我!还说我们的宝宝是孽种,要让他死!”
她皱起眉头,安抚周瑾林:“知言,给瑾林道歉!”
苏知言嗤笑一声:“自己送上门来找羞辱,打他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怎么,还是你觉得我这么好欺负,小三上门挑衅这口气我也能忍得下来?”
“阮如雪,在阮家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都是我陪着你一起挡的。”
“看不好这种蠢货,我可以替你动手。”
拍卖会在这时候开始,阮如雪眼神阴沉,却也不想让人看笑话。
只能安抚周瑾林坐到一旁,给他拍了好几件古董,哄他开心。
而苏知言一直兴趣寥寥,直到那只翡翠玉镯被端上来,他这才坐直了身体。
那是他外婆留下的手镯!
他举起手中的牌子:“五百万!”
周瑾林在旁边冲阮如雪撒娇,“雪儿,我想要这个!”
苏知言的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目光紧盯着阮如雪。
就看到她漫不经心地举起手中的牌子:“八百万。”
“一千万!”
“两千万!”
“三千万!”
“五千万!”
苏知言面无表情,直接翻转手中的牌子,直接“点天灯!”
周瑾林脸色一白,委屈地拽着阮如雪的袖子:“雪儿,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阮如雪皱眉,看向苏知言:“知言,让给他。”
“不让。”他看向阮如雪,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容,“我和你是夫妻,你的财产都有我的一半,你喊多少,我都点天灯奉陪到底。”
周瑾林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就是个没名没分的情人,我不该痴心妄想,我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跑。
阮如雪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苏知言的手腕,锋利的指甲扎进他的血肉:“苏知言,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苏知言平静地看着她:“我说过,要么离婚,要么我弄死你们两个。”
“阮如雪,你要是都不选,那我替你选。”
她眼神阴沉,甩开他的手,大步追了出去。
苏知言站在原地,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怜悯。
但他不在乎,他拿着拍卖所送来的手镯,嘴角带着笑容。
他妈妈看到外婆的遗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6章
苏知言带着手镯去医院看自己的妈妈,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护士守在外面一脸的慌乱。
他心下一慌,连忙冲了进去,就看到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变得青白。
他连忙扑到病床前,查看妈妈的情况。
就看到监护仪早已经脱落,妈妈正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怎么回事!医生呢!为什么没有医生过来!”
护士眼神躲闪:“都、都去VIP病房了……周先生头疼,阮小姐亲自陪着来的,要所有医生过去诊断……”
苏知言脑子“嗡”的一声。
他转身冲向VIP楼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猛地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周瑾林靠在阮如雪的怀里,阮如雪正在喂他喝汤。
见到苏知言,周瑾林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炫耀:“知言哥怎么来了?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苏知言看着阮如雪:“我妈发病了,医生在哪里?”
“都是因为知言哥,才让我心里郁结难受,医生都要给我做检查呢!”周瑾林虚弱地靠在阮如雪的怀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苏知言咬紧牙关:“你要怎么样,才能让医生去救我妈妈!”
阮如雪这才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眼中隐隐的泪花,沉默了几秒。
“跪下认错。”
“你害的瑾林心中郁结,向他道歉。”
苏知言浑身一僵,看着面前的阮如雪。
他曾用命去爱的女人,竟然会用他妈妈的命,逼他向另一个男人跪下道歉。
一次次痛苦绝望,他的心反复被切开,又愈合。
阮如雪语气平静:“只要你承认是你错了,我立刻让医生去看你妈妈。”
他没错。
可是那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妈妈,如果不是三年前他一意孤行去救阮如雪,妈妈也不会着急心梗,从此缠绵病榻。
苏知言‘扑通’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背脊笔直地看着周瑾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瑾林眼底闪过得意,嘴上却委屈地说道:“知言哥,只要你磕头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的……”
苏知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血红。
他俯下身,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再抬头时,额头一片青紫。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阮如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知言,看着他额头的血,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的死寂,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整整十年,除了在他为了救自己向那些绑匪磕头的时候,从没有见过苏知言低头。
她刚想开口,就看到护士慌张地跑过来,冲着苏知言大喊:“苏先生,一直没有医生过来,你母亲实在是太疼了,撑不住走了。”
“走了……”苏知言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地跌坐在地上。
就因为他没有让着周瑾林,阮如雪为了惩罚他,逼他给周瑾林磕头认错。
他的妈妈,活活疼死了。
苏知言爬起身,抓起一旁的花瓶,对着他们就狠狠砸了过去。
阮如雪连忙挡开花瓶:“知言!你想当众杀人吗?”
苏知言看着她,眼底一片猩红。
“阮如雪,我妈妈死了,她是活活疼死的!”
阮如雪张了张嘴,从没有见过他这般痛彻心扉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周瑾林从身后抓住了阮如雪的胳膊,眼泪不停地落下,“我是真的没想到阿姨会死,对不起,知言哥你打我吧!”
阮如雪心疼地扶着他:“这只是个意外,不关你的事情!”
他看着阮如雪,他只觉得可笑,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他的心明明已经千疮百孔,却还是感觉到疼。
疼得他几乎窒息。
苏知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阮如雪,如果你没有把医生全部调走,我妈妈根本不会死。”
“阮如雪,是你害死了我妈妈。”
阮如雪神情震动,看着眼中全是恨意的苏知言,感觉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第7章
灵堂。
苏知言跪在蒲团上烧纸,火光照着他憔悴的脸。
阮如雪在他身边跪下,声音低沉:“我来守灵。”
他没赶她走。
妈妈生前对阮如雪很好,有时候好到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会吃醋。
她是应该下跪,应该赎罪。
夜深了。
苏知言去殡仪馆确认明早出殡的时间,回来时灵堂的门半开着。
他听见女人的娇喘。
阮如雪躺在一片被糟蹋的供桌上,裙子撩到腰际。
周瑾林压在他身上,两人正急不可耐地热吻。
而他妈妈的牌位被他们随意的推到一边,他摆在灵前的翡翠手镯甚至直接被砸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苏知言像是疯了一样,推开门冲了进去,他将周瑾林扯下来,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砸在地上:
“连我妈妈最后的清净都不愿意给她!你们找死!”
周瑾林尖叫着挣扎,咒骂苏知言:“怎么?我们还没在灵堂里玩过,雪儿说可刺激了!”
阮如雪伸手拉住苏知言,周瑾林趁机在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苏知言撞上桌角,额头一阵剧痛,鲜血顺着脸颊一直留下来。
他脑海一阵嗡鸣,剧痛让他双腿发软,直直地要倒在地上。
阮如雪愣住,连忙过来扶住他:“知言,你怎么了?”
苏知言看着她眼角流下一滴泪,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刺眼的灯光,他摸向自己的肚子,那里传来隐隐的痛楚。
“我妈妈呢?葬礼怎么样了?”
阮如雪连忙将他扶起,一脸的悲痛:“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养身体,葬礼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苏知言咬着牙,甩开她的手,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阮如雪,我妈妈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阮如雪的手僵在半空:“对不起……”
“仅仅是这样?”苏知言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我的妈妈死了,他周瑾林凭什么活着?我要让他给我的妈妈陪葬!”
阮如雪猛地皱起眉头:“这件事情是意外,瑾林也不想这样,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会交给你抚养,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你母亲的后事我来办,你好好休息,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
苏知言靠在床上,手里握着翡翠手镯的碎片,她妈妈一直在找外婆的遗物,只是可惜到最后一刻,都没有看到它。
周瑾林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知言,你怎么这样都没死?你要是死了雪儿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想要抢走我的孩子,简直是做梦!”
周瑾林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句像淬了毒:“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妈发了个视频,就是你被雪儿下药失去理智的那段。”
“雪儿带着面具,你妈没认出来那是她的儿媳妇,看着自己的你像个禽兽一样欺负别的女人,气得心脏病发作,活活疼死的。”
苏知言猛地抓住周瑾林的头发,把他拖进了卫生间。
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周瑾林的头一把按进水池里,水花溅了一地。
苏知言死死按着他,眼睛通红:“周瑾林,你真的该死!”
第8章
周瑾林痛苦的挣扎,双手四处乱挥,终于死死的抓住苏知言的手臂,划出道道血痕。
可苏知言没松手,冷冰冰的看着他在水池里窒息。
就在周瑾林挣扎的越来越轻,双手都没力气的时候,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踹开!
阮如雪一把拉开苏知言,周瑾林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痛苦的咳嗽后,他满是红丝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人,随即哭着往阮如雪怀里爬。
“雪儿……我只是来求他不要抢我的孩子……我愿意给他做牛做马赎罪……可是他要杀我……”
阮如雪搂着周瑾林,抬头看向苏知言。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死死地盯着阮如雪,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
“我和你们,不死不休,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阮如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养孩子!”
“来人!把先生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苏知言真的好恨。
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她,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苏知言眼睁睁地看着卧室大门被锁上,窗户全部被钉死,他就这样被软禁起来。
一个月后,阮如雪站在门外,沉声道:“知言,我的肚子快要显怀了,我决定给瑾林一个盛大的婚礼,也算是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不过我不会和他领证,我的丈夫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等婚礼结束后,我就放你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任何声音。
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
婚礼定在阮家的庄园举行,白玫瑰铺满草坪,阮如雪穿着拖尾婚纱,挽着周瑾林的手臂走过红毯。
宾客满座,掌声如雷,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新人。
就在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
‘砰——’的一声枪响,香槟塔变成了碎片,宾客们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尖叫。
苏知言带着人从正门闯入,一个月不见阳光,他的脸上一片雪白。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甚至别着一朵纸做的白花,像极了前来送葬的死神。
他举着枪,踩着脚下的红毯,一步步走向礼台。
周瑾林尖叫着躲到阮如雪身后,阮如雪张开手臂挡在他面前,眼神冷厉:“苏知言!你是真疯了吗!”
“我清醒极了。”苏知言冷笑一声,扣动手上的扳机。
整整十年,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过。
第二枪打在周瑾林肩上,鲜血溅在白色西装上,触目惊心。
周瑾林惨叫倒地:“好痛,雪儿救救我!”
苏知言的枪口对准周瑾林的脑袋,眼睛却一直看着阮如雪。
他的眼底一片漠然的冰冷,手指扣在扳机上:“你大概忘了,三年前,我就敢闯进劫匪窝,你们真当我是敢说不敢做的废物吗?”
“你们一起害死我妈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把我逼疯是什么下场?”
“今天,你们都要为自己做下的错事忏悔赎罪!”
“阮如雪,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第9章
就在苏知言要扣下扳机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枪滑出去老远。
阮如雪捡起那把枪,拍了拍手,苏知言带来的人迅速地被制住。
她将枪对准了他:“苏知言,你一犯再犯,这次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几个保镖按着他跪在地上,周瑾林捂着伤口叫嚣:“苏知言,我要你死!”
“住嘴!”阮如雪神色一变,冲周瑾林厉喝一声。
周瑾林不满的大喊:“你还好意思提绑架!”
“雪儿说了,谁知道那些绑匪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她每次跟你在一起都嫌你脏!”
“够了!别说了!”阮如雪怒吼,吓得周瑾林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苏知言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为她失去这么多,最后她竟然是嫌他脏!
阮如雪眼底幽深,看着苏知言:“先生精神不好,送去精神病院疗养,等稳定了再接回来。”
苏知言被拖起来,双手反绑,塞进了车里。
走出教堂之前,他听到阮如雪高声宣布:“婚礼继续。”
苏知言被押进一辆黑色商务车,向着精神病院疾驰而去。
而就在半路,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从上面下来两个黑衣人,远远的一枪打在了轮胎上。
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急停在了路中间。
而另一边,阮如雪为周瑾林带上早就准备好的婚戒,一切都是按照她想的那样,可她的心莫名的有些心慌。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保镖冲了进来,对着阮如雪大喊:
“大小姐,先生被人抢走了!”
“怎么回事!”阮如雪脸色阴沉,一脚将报信的保镖踹倒在地上。
“我们按照吩咐把先生送𝖜𝖋𝖞去精神病院,半路上突然有一辆黑车冲了过来,把我们的人全部打伤,把先生抢走了!”
“好!好!好!”阮如雪气极反笑,眼底带着跃跃欲试,“真不愧是我阮如雪的男人,连这个都计算到了!”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
过了几天,医院VIP病房里。
周瑾林裸露着胸膛,趴在阮如雪的背上,在她的耳后吐气:“雪儿,怀孕的时候会特别的敏感哦……我们好久没有做了,我好想你!”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勾引,手指顺着她的睡衣向下探去。
阮如雪转头和他亲吻,唇齿交缠的水声让她不由得轻喘。
他整个人都是她亲手调教的,每一寸都极为合她的心意。
阮如雪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将他压进了身后的床上。
周瑾林一如既往的热情,让她烦躁的心顿时放松了一些。
这次是对的,不像是苏知言总是不愿意服输,非要她哄着。
一直以来,圈子里的姐妹们身边的男人来来回回的换,而她身边只有苏知言。
姐妹们一直劝她换换新鲜的口味,这样才能维持住婚姻的新鲜感,如果不想离婚,不让家里知道就好。
她是不同意的,毕竟那些男人除了阿谀奉承什么都不会。
直到婚礼前夕,她被绑架,以为所有人都放弃了她,是苏知言出现在她面前,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她感动极了,发誓一生一世对他好。
可他浑身是血,失去孩子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像是梦魇一样一直纠缠着她。
“你们知道吗,阮大小姐被绑架是苏知言孤身一人去了绑匪窝,把阮大小姐换回来的!”
“苏知言被救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身上被捅了十几刀,连那都坏了。你们想是什么情况下那儿才能坏了啊!”
“你是说,是苏知言把自己送去给绑匪!”
“天啊,这苏知言用命救了她,这救命恩人的情,这绿帽子只能咬着牙带下去了!”
这些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她知道这些人只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没有身家背景的苏知言和他们平起平坐。
她都知道的,可她总是会想,那些绑匪会怎么样对待他。
可她不敢问,怕听到真相,也怕苏知言骗她。
第10章
在夜以继日的折磨中,直到好友跟她说了一个俱乐部,那里能解决她现在的问题。
她在里面见识到了各种各样满足欲望的办法,也是在里面第一次遇到了周瑾林。
他被许芸骗了进来,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芸要把他交换给别人,他不愿意,疯了一样的又踢又骂。
那像是濒死之前的挣扎,像极了十八岁的苏知言,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狠辣。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替他摆平了麻烦,把人护到自己身后。
当天晚上,他怯生生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底满是崇拜和仰慕,那是苏知言从来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他干净单纯,满眼都是她。
从那天开始,她就坠进这温柔网中。
事后,阮如雪靠在床上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着周瑾林一脸餍足的表情。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里越加的烦躁。
许芸知道周瑾林跟了自己开始,就提出过想要把苏知言换给她。
被她狠狠的警告了一顿,她可以给她给陈家该得的好处,但是谁也不能打苏知言的主意。
周瑾林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一举一动都异常的和她心意。
从羞涩到热辣大胆,甚至床上直播也能放得开,确实让她沉迷了好久。
但自从苏知言和她闹起来开始,她满心的气愤,气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其她人的丈夫那样懂事,她明明已经很累了。
所以,她一定要逼他服软,她要让他知道,她才是他的天。
到时候,她会像从前那样对他好。
但他始终不服软,不管怎么对他,始终都折不断他的骄傲,却让她越来越慌,好像就要抓不住他了一样。
没关系,她可以把他关起来,慢慢调教,毕竟除了她身边,他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雪儿?”周瑾林的手指在她腰间流连,“怎么才一次你就满足了?”
阮如雪眼中带着燥意,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柔:“别胡闹,我还怀着孩子。”
周瑾林撅起嘴,看着她脸色阴沉的样子,只得缩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
阮如雪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知言那永远骄傲,眼底带着讥诮的脸。
她起身穿上衣服,周瑾林拉着她的衣角:“雪儿,你要去哪里?”
“你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阮如雪转身离开,没看到周瑾林眼里满是愤恨。
司机来接她回公司,助理在车上递给她一份文件。
阮如雪烦躁地翻了两页,丢到一旁:“查到那辆车是谁的吗?”
助理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小姐……这辆车是从黑市买的,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还没有查到苏先生的下落。”
“废物!”阮如雪怒骂一声,“给我找!这么大个活人,我不信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助理将平板递过来:“这是刚刚修复好的行车记录仪。”
阮如雪打开行车记录仪,就看到苏知言安静的坐在车上,眼底一片死寂,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像是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她的心猛地一紧,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知言,不管什么样的绝境,他都是蓬勃向上的,就是那样的倔强,一下子吸引到了她。
让她沉迷。
看到这样的他,她突然开始心慌起来,心里涌起无法抑制的痛。
她只是想让他变乖一点,却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载着苏知言的车突然被一辆直升飞机逼停,里面跳出来一群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拎着钢管把车砸得稀巴烂。
就在直升飞机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时,黑衣人猛地将行车记录仪打碎。
她只看到对方修长的大腿和高定西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苏知言虚弱地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是你?”
对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丝的熟悉:“你是选择跟我走,还是留下来被她送进精神病院?”
苏知言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跟你走!”
整个行车记录仪在这里中断,阮如雪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扶手上。
前面的司机和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阮如雪胸口剧烈起伏,一种混合着愤怒、懊恼和隐隐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苏知言!你究竟去了哪里!”
该死的,究竟是谁从她手中抢走了他!
第11章
“混蛋!这群人竟然敢这么对待知言!他是我的丈夫!”阮如雪心里满是暴怒,眼神阴冷地落在助理的后脑勺上,“既然护不了主,那就一个都不要留下了!”
助理一额头全是冷汗,心里忍不住喊冤。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苏先生和阮大小姐势同水火。
阮大小姐敢在外面养情人,苏先生就敢把绑起来吊着。
阮大小姐敢和小情人举办婚礼,苏先生就敢带着人冲进婚礼里大闹一场。
虽然苏先生失败了,但把苏先生关进精神病院里,是阮大小姐亲口说的。
阮大小姐最开始说追的时候,底下的人以为苏先生失宠了,自然不会多上心。
要不是苏先生凶名太盛,早就上前落井下石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阮大小姐的脾气越来越阴沉,底下人这才开始着急,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谁也不敢告诉阮大小姐这件事,只能互相打掩护,一起瞒着她。
阮如雪烦躁地扯开领口,胸口的窒闷感和那股抓不住的恐慌几乎要将她淹没。
下车的时候,阮如雪冷冷地开口:“一个月,我要是见不到苏知言,你们这些人的猪脑袋,也都别要了!”
阮家加大了寻找的力度,但是苏知言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助理为了这事挨了不少的骂,只要看到面色阴沉的阮如雪,就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
三个月的时间,阮如雪的肚子都开始显怀了,还是没有找到苏知言的下落。
阮如雪有些烦躁的来到西郊别墅,她很久没来了,周瑾林太粘人了。
刚进门,周瑾林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将他打横抱起:“雪儿,你好久没来了,我好想你!”
阮如雪兴趣寥寥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瑾林还没有说话,她就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我收到一份包裹,寄件人是先生的名字,我现在就把包裹给您送过去。”
阮如雪的眼睛猛地一亮,憋在心里几个月的怒火奇异地消失了大半。
她找了苏知言整整三个月,一直找不到他,可是快到她生日了,他就把礼物寄回来了。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一定是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所以给她寄一份礼物,趁着她的生日主动向她求和。
看来之前的想法没有错,她真的是太宠他了,让他有些无法无天,才敢和她对着干。
不过,让苏知言这样骄傲的人都学会低头了,看来外面的日子真的让他感到委屈了。
一想到他的示弱,阮如雪的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另一半怒火也彻底消失。
苏知言只有她一个人,根本离不开她。
她顾不得周瑾林扭曲的脸庞,转身向外走去。
“快递送回阮宅,我现在就回去亲自拆。”
她要先回去拆礼物,苏知言一定悄悄地躲在哪里,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回到家的时候,助理已经把快递放在书房。
阮如雪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快递,等她看完这个惊喜,苏知言一定会跳出来,哭着扑进她的怀里,向她诉说这三个月的委屈。
然后她会耐心的安慰他,他们会在拥抱里,有一场极致的缠绵。
自从他发现自己出轨开始,就再也没有让他碰过了,
想到从前那些快乐的时候,她忍不住喉结滚动,小腹火热。
快递是一个U盘。
第12章
阮如雪把U盘插进电脑里,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跳出来苏知言声情并茂的表白。
反而像是在一个黝黑的卧室,床头上的灯照出来周瑾林的脸,只是脸上满是餍足。
阮如雪猛的一怔。
“苏知言那个贱种把我赶出了阮家!”
周瑾林满是怨恨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都是你废物,要是你睡到了他,他不是任我们拿捏!”
“他这样的男人哪里是这么好睡的!”娇蛮的声音响起。
阮如雪忍不住瞳孔紧缩,竟然是许芸!
她骑在周瑾林的腰上,不住的上下扭动,脸上满是放荡。
“阮如雪怀了我的孩子,只要苏知言不在了,她一定会嫁给我!”周瑾林脸上满是凶狠。
“苏知言可不是好对付的。”许芸嗤笑一声。
“阮如雪已经腻了苏知言,”周瑾林翻身把许芸压在身下,凶狠的折腾她,“一个老男人,拿什么和我斗,只要我在床上勾她一下,你看她是信我,还是信那个黄脸婆?”
“一段时间没见,你是不是不行了?”许芸不断地娇喘,眼底媚态横生,“你这样能满足阮如雪吗?”
周瑾林抓着许芸,狠狠地折过她的腰:“我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视频剩下的全都是莺声浪语。
阮如雪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视频里的周瑾林放荡又阴狠老辣,和在她面前的单纯简单完全不同。
她被一个男人骗了三年,绿了三年!
还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瑾林”两个字。
怒火在她心里不断的翻腾,将她的理智焚烧干净。
她一把将手机砸到地上后还不解气,猛地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文件纸张飞散在地上。
她又一拳砸碎了玻璃陈列柜,玻璃传来巨大的碎裂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不一会,精心布置的书房变成了一堆破碎的残骸,一片狼藉。
阮如雪红着眼睛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气息平稳下来。
她走出书房,冷着脸吩咐,守在外面战战兢兢的助理:“准备一个新手机,现在去查查许芸和那个贱种之间的关系。”
助理连忙低头应下,阮如雪一脸冷戾,像是地狱里来的阎王甩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门外传来车子疾驰离开的声音,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一片狼藉的书房。
也不知道苏先生到底寄了什么东西,竟然让大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车子再次停在西郊别墅外,阮如雪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别墅的大门虚掩,看到周瑾林一脸潮红的靠在沙发上,阮如雪眼底的阴戾越来越重。
“雪儿~你来了!”周瑾林惊喜得起身,扑进阮如雪的怀里,带着一丝不满说道,“说好的陪我一夜,才刚到你就走了!”
“是不是知言哥回来了,不想让你见我?我知道我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只想着能陪在你身边就好,我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好吗?”
“瑾林……”阮如雪打断他,“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13章
周瑾林静了一瞬,随即自然无比的回答:“当然没有呀!我怎么会瞒着你呢?”
“雪儿,是不是知言哥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但是我只有你了……”
听着他流畅的辩解和熟练的倒打一耙,阮如雪的眼神越来越阴寒。
她竟然会以为他性子单纯简单,一直想要保护他的天真美好,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恶毒。
用这种仰慕的面容,不断地离间她和苏知言,最后为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失去了她的知言。
竟然还想为他生儿育女!
苏知言寄来这个视频,揭露一切真相,就是为了嘲笑她自以为是。
一想到此时苏知言不知道在哪里,欣赏她此时的狼狈,烦躁就要将她撕裂成两半。
阮如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意。
之前,周瑾林总能找各种理由骗过去。
可这一次,阮如雪没有再相信他。
阮如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双眼猩红,恨不能直接掐死他,“周瑾林,你当我是傻子吗?”
“雪儿,你怎么了?”周瑾林挣扎着想去掰她的手,“雪儿,你是不是误会我了,知言哥跟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他只是想要害我!”
“到现在你还把我当成傻子!”阮如雪不住的冷笑,“你跟许芸是什么关系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周瑾林顿时可怜兮兮的流下眼泪,他红着眼睛狡辩:“真的不是的,是她威胁我,她威胁我如果我不乖乖听她的话给她钱,她就把我带走,我只是你的情人,名义上还是她的未婚夫,为了姐妹情,你一定不会保护我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被她威胁,雪儿,我最爱的只有你!𝖜𝖋𝖞”
阮如雪松开他的脖子,周瑾林踉跄着倒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的无比委屈。
“雪儿,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身不由己,被她威胁。”
“看在我们的孩子的份上,你相信我好不好!”
助理在这个时候赶来,把一份文件交给阮如雪:“大小姐,这是周瑾林和许芸三年来的来往记录,包括五百多次开房,两百次直播,包括苏先生的那些留言,全都是两人密谋放出来的。”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周瑾林害怕的直哆嗦,整个人不断地后退。
阮如雪轻笑一声。
周瑾林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阮如雪相信了他的话。
就看到许芸鼻青脸肿的被带了进来。
阮如雪一脚踹在周瑾林胸口,高跟鞋碾在他的脸上,面色阴沉的盯着他:“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真的当我傻吗?”
许芸跪在地上:“都是周瑾林教我的,他说阮家如日中天,苏知言的名声在外,你一定忍受不了这么强势的男人,只要稍微离间一下,就能把阮家拉下第一豪门的位置!到时候我们许家就能上位了!”
“不然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阮家出手!”
“许芸!”周瑾林在一旁听到她把自己供出去,恨不能扑上去咬死她,“你疯了?你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贪心不足引诱我,我也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
第14章
许芸后悔死了,她信了周瑾林的鬼话,上了贼船。
阮如雪的人到陈家的时候,她那贪生怕死的爸妈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她交了出来,被狠狠的打了一顿之后,她立刻什么都招了。
周瑾林当然不能承认,他大骂:“都是你自己好色,想要睡苏知言,不然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你玷污了这么多女孩,还想污蔑我,雪儿不会信你的!”
阮如雪看着两人在那里狗咬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冷笑。
周瑾林爬过来,抱着阮如雪的腿哀求:“雪儿,我知道错了,我是太爱你了,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在你身边,苏知言他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阮如雪听了他这番深情表白,只是一脚踢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一时间,许芸和周瑾林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躲闪。
周瑾林立刻咬死了说道:“是你的!真的是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阮如雪的嘴角一点点的抹平,心里最后那点情分也消失殆尽。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死不悔改的两个人:“把人带下去关起来,在给我预约一下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周瑾林猛地瞪大眼睛,拼了命的挣扎:“雪儿,不要这样对我,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你的孩子……”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阮如雪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你还是选择骗我,那就不能怪我了。”
“带走!”
许芸扑了过来,被阮如雪一脚踹开:“都是他指使我的,我根本没有碰到苏知言!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计划!”
“我记得我警告你很多次,绝对不要对苏知言有不该有的心思!”
“都是你们,把他从我身边逼走,你们就该承担后悔!”
周瑾林像是绝望了,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要不是你自己先嫌苏知言脏,先怀疑他,又怎么会上了我的床!”
“苏知言可真可怜,舍命救了你,而你却是个白眼狼,一直怀疑他嫌弃他!”
“他那样骄傲的男人,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哈哈哈哈!”
阮如雪被说中了内心,脸色阴沉的可怕:“带走!”
周瑾林被阮如雪关了起来,让保镖逼他向苏知言道歉,将他的道歉视频公布在全网,希望苏知言看到能够回到她身边。
而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想要挽回苏知言,这个孩子就绝对不能留。
之后,阮如雪将周瑾林扔给了许芸,阮家对许家进行了毁灭的打击,吞并了陈家一大半的业务。
许芸把这一切全都怪在周瑾林身上,两个人每天互相折磨。
周瑾林为了翻身又傍上了别的女人,结果对方老公一刀阉了他。
他把许芸卖到了缅北,结果自己也没有走出来,双双被留在了那里。
可是这些都没有用,苏知言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管阮如雪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有办法找到他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阮如雪越来越浓重的思念与懊悔。
阮如雪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不停地喝酒。
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就开始喝,周而复始,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在意的东西了。
第15章
助理实在是劝不动阮如雪,就只能请她的那些朋友来劝她。
好友们看着她这幅样子,纷纷皱起了眉头劝她。
“不就是个男人吗?他走了还会有别人补上,以你现在身份地位,还担心没有男人上门吗?”
阮如雪像是听不到一样,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这个她和苏知言一起生活的家已经完全变样了。
那些他喜欢的绿植,墙上挂的每一幅他亲手画的画,包括门口架子上他随手买的摆件,都被周瑾林清理掉了。
哪怕她费尽心思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样,但是再也没有苏知言的气息了。
整个房子里透露着一股孤寂,阮如雪的心痛到了极点。
其中一个好友叹了口气:“别怪雪儿姐难过,她曾经那么爱苏知言,谁知道会出种事,周瑾林这个男人太恶毒了,他什么都没有给雪儿姐留下,就连后院里雪儿姐亲手为苏知言种的樱花树都砍了!”
他们来过几次这间别墅几次,也见过这里满是温馨的样子。
没想到不过几个月,一切都大变样了,苏知言的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们只是想养个小雀儿,谁知道这小雀儿是个披着单纯善良外皮的恶毒男人,害的阮如雪家破人亡。
“就是,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世上男人多的是,雪儿姐这样的条件想要谁不行,再给你找个十七八个的,还能缺了男人不成!”
“我之前就觉得苏知言那个破鞋配不上雪儿姐,听到你养了别人的时候,我还拍手叫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如雪突然拎起一旁的酒瓶,狠狠的砸在她的脑袋上:“滚!不许说他的坏话!”
众人吓了一大跳。
被砸的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人难道不是你逼走的吗!走都走了!你现在做这样子给谁看!”
众人心思各异的互看一眼,大家都是一个圈子出来的,接近他们的男人大多心思不纯。
而他们也习惯了在男人丛中流连忘返,然后再接受家族安排,找个不爱的男人联姻。
凭什么她阮如雪就能找到心爱的男人,每每露出幸福的表情,就让他们的心不舒服极了。
尤其是苏知言爱她入骨,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所以当阮如雪在外面养了周瑾林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一个人劝她。
像苏知言这么骄傲的男人,一但知道自己被骗,绝对不会原谅。
只有他走了,他们才是一样的。
可没想到,苏知言会这么狠,看着阮如雪这蠢样,没有苏知言她什么也不是!
“滚!都滚!”阮如雪拎着酒瓶指着所有人,“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你们说知言坏话,你们就是和阮氏为敌!”
众人被阮如雪赶走了,临走的时候,被酒瓶敲了的女人回头冷眼看了一眼依旧碎生梦死的阮如雪。
出了门,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按照这个样子,给我找个男人,越像越好!”
她就不信,苏知言都已经走了,阮如雪还能继续玩深情人设。
阮如雪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没错,是她亲手逼走了苏知言。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她待在这个已经没有他气息的房子,无论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总能感觉到他就站在不远处,冰冷怨恨的望着她。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迷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来到她身边,低头就看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顿时,她狂喜的扑入那人的怀中:“知言!是你吗!”
第16章
这个男人叫楚天傲,是特地按照苏知言的样子找的,换上白衬衫和苏知言至少有八分像。
只是比苏知言更安分,更加的懂事。
他谨记着那人的吩咐,只要伺候好了眼前这位,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他本以为是个老女人,可是进到别墅才发现这里的富贵,还有眼前的女人虽然颓废,却难掩美艳的绝美脸庞。
楚天傲顿时心动不已的应道:“我是。”
女人死死的拥着他,仿佛要将他嵌入怀中,她被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在怀中,珍惜的放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这一夜,楚天傲从男孩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享受到了飘飘欲仙的快乐。
爽到头皮发麻的时候,他发誓一定要眼前这样的日子牢牢的抓在手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天傲看到阮如雪站在床边,他从身后抱住她的腰:“雪儿~”
女人愣了一下,满身的冰凉在看到他那张相像的脸时,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她醒来发现自己床上有个男人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想要掐死他的。
可是看到他露出那张相似的脸时,她又犹豫了。
面对这么像的一张脸,她无法下去手。
眼前的男人像是上天为了补偿她失去苏知言,特地送来的一个替身。
她自欺欺人的将眼前的人当成苏知言,紧紧的拥在了怀了。
……
苏知言靠在庄园的露台上,手中摇晃着红酒杯,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可以用最好的美容手段去掉这条疤痕,但他没有。
他要时刻谨记,这些都是阮如雪带给她的伤害。
视频已经寄回去了,以阮如雪的小心眼,现在国内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还不够,他们欠他的,还远远不够。
身后的女人走过来,给他披上外袍,声音温柔:“夜里凉,还是多穿点。”
苏知言回头,看到身后的女人,眼底带着一抹探究:“为什么?”
为什么救他?
为什么帮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救他的竟然是阮如雪同父异母的姐姐,姜明夏。
她是阮家的私生女,和阮如雪斗了好多年,更是策划了当初那场绑架。
但其实,他并不讨厌她,他失去孩子之后,被姜明夏来看过他,那时候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之后不久,她被剥夺了姓氏,被阮家赶出国,阮如雪成了阮家的继承人。
但是看她在国外的势力,恐怕赶出国这件事也不真实。
“你还爱她吗?”姜明夏的眼中温柔,同样探究的望向他。
苏知言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害死我母亲,背叛我,这样还会爱她?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倒是你,费尽心思救我,却什么都不做,你想要什么?”
姜明夏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手机,放出了一段时间比较久远的视频。
视频里是一张阴狠毒辣的脸,让苏知言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就是死也忘不掉这张脸。
三年前,就是他绑架了阮如雪,他去救人,最后身中十几刀差点死去。
“绑架弄得真实点,口供全部都往那个野种身上推。”
第17章
听到这声音,苏知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看到阮如雪那张冰冷无情的脸,递了一张黑卡给绑匪:“砍我十几刀也可以,只要不死就行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知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明夏:“为什么,你既然有这视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那个时候你还爱她。”姜明夏抓着他,不许他逃避,让他看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有多恶毒,“你那时精神重创,如果告诉你真相,你会受不了。”
“如果恨我,能让你坚持下去,我不介意担上这骂名。”
“现在,你既然不爱她了,你应该知道真相了。”
苏知言虽然心乱,但却觉得这是阮如雪能做出来事情,他陪她十年,太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看着姜明夏:“你想要什么?要阮家?”
“你。”姜明夏将一枚祖母绿的戒指戴在他手上,亲吻他的手指,“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
苏知言猛然间瞪大眼睛,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姜明夏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握紧他的手,在月光下,那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无法抑制的渴求:“小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夏姐姐。”
“你说,要做我的新郎的。”
苏知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这第一次落荒而逃。
夜里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双渴求的眼睛。
他小时候隔壁确实有一个小夏姐姐,和他一起长大,玩游戏的时候也说长大要娶她做自己的新娘。
可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后来他父亲过世,母亲带着他改嫁。
小夏姐姐母亲过世,被父亲那边的人接走,他们之间就断了联系。
他和阮如雪在一起后,回到阮家那时候姜明夏叫阮明夏,他只觉得这女人侵略感好强,完全没想到她就是小时候的小夏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一下子冲淡了知道真相的愤怒。
另一边,姜明夏坐在沙发里,手中端着苏知言落荒而逃留下的酒杯,克制的在上面的唇印上抿了一口。
她回到阮家之后,一只小心翼翼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敢和之前的人和事有任何的联系。
直到看到苏知言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
可那时候苏知言已经和阮如雪在一起了,甚至为了她破坏了自己好几个项目。
她非但不生气,还觉得骄傲,曾经的小男孩变得强大能够自保了。
只是阮如雪配不上他。
阮如雪策划了绑架,误伤了他,可是看着他那痛苦仇恨的样子,她说不出真相。
她担心,真相会摧毁了他仅存的意志。
阮如雪想要阮家让给她便是,只要他能好好的。
她舍弃阮姓回归母姓,来到国外发展控制着自己不去打探苏知言的消息,一步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打探他的消息。
阮如雪出轨了,他的母亲死了,而他被关了起来。
阮如雪甚至要和别的男人举办婚礼,来羞辱他。
她赶回国内,她的小言应该是肆意骄傲,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才对,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阮如雪无比庆幸自己那天去了,不然她的小言不知道还要遭受多少折磨。
当他把手放进自己的掌心时,她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了。
第18章
又是三个月,苏知言一身高定西装,臭着一张脸走在前面。
姜明夏带着墨镜跟在他身后,嘴角始终翘起,身后的手下们都没眼看,自己家大小姐被一𝖜𝖋𝖞个男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你竟然还敢回来!”阮如雪守在机场外面,看到他的时候顿时红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找你,我快疯了!苏知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苏知言摘掉墨镜,眼中满是戏谑,“做错事的人才心亏不敢回来。”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处理了周瑾林,知言回来好不好,我们还像从前一样!”阮如雪贪恋的看着他。
苏知言离开她整整半年,这半年来,她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
她真的知道错了,她这才发现,离不开的人是她。
此时,看到苏知言更加冷峻的脸上流连,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皱起眉头的女人。
苏知言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她的狼狈:“你难道,没有收到我寄给你的离婚证?”
“你——!”阮如雪被他一句话刺得理智崩断,这半年的思念和怨恨齐齐爆发。
半个月前,她又收到了苏知言寄过来的快递,里面竟然是盖了章的离婚证。
她从来没有签过离婚协议,她怎么可能和苏知言离婚。
但她用尽了办法去查,却发现她和他的婚姻关系真的解除了。
“我不承认!我从来没有想要和你离婚!你是我的丈夫!那证是假的!”
阮如雪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
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将他狠狠箍进怀里,这样才能感觉到他还在自己身边的气息。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袖。
就被身后的女人重重的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虚弱的摔倒在地上。
后背着地,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发黑。
身后的女人占有欲极强的将他圈在怀中,冰冷阴森的看着她:“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是你!一切都是你!”阮如雪这才认出来身后一身贵气的女人。
苏知言俯视着她,眼神冰冷。
他声音平静:“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吗?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阮如雪的视线死死钉在姜明夏揽着苏知言的手上。
看着他竟然没有丝毫抗拒,他们站在一起的姿态,默契而自然,仿佛……仿佛他们才是一体的。
烧灼的嫉妒瞬间吞噬了她,怒火比得知他离开时更甚。
看着苏知言腰上的大手,她的眼睛蓦然红了,满是怨恨的看向苏知言:“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在一起了!”
“我和她认识比你还早,就算我和她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阮如雪,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当着阮如雪的面,苏知言亲了姜明夏一下。
阮如雪彻底疯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挥拳就朝姜明夏砸去。
“我杀了你——!”
第19章
姜明夏甚至没动,一脚踹在她的腹部,阮如雪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立刻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阮如雪带来的黑衣保镖终于动了,如潮水般涌上,瞬间将苏知言和姜明夏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阮如雪喘着粗气,眼神阴鸷,一字一句道:
“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姜明夏挑了挑眉,捏着苏知言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热吻。
而她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将阮如雪带来的人全都打倒。
苏知言奶凶奶凶的瞪了姜明夏一眼,接着狠狠一脚踢在阮如雪的腹部。
她痛的蜷缩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和恐慌,席卷了她。
她眼睛通红的盯着苏知言:“你明明那么爱我!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别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
苏知言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声音很轻。
“我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阮如雪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般盯着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吃醋了?知言,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知言,他骗了我,我早就把他处理了。我心里只有你,你别和我闹了好不好?”
苏知言静静听着,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深,最后凝结成一片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心。
“阮如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这时候,警察突然赶到,把阮如雪拷了起来:“有人举报,你和多起金融案件有关,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阮如雪猛地瞪大眼睛看,她震惊的看着笑容明媚的苏知言。
他还是那样爱憎分明,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可她不死心,她死死的握着拳头,咬牙看着他,不住的哀求:“知言,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爱我对不对!”
然而,苏知言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和姜明夏一起坐进了早就等待的车里。
……
阮如雪被带回去调查。
阮氏集团立刻就开始找关系给他们施加压力,想让他们放人。
可上面传来命令,不管谁来,全部按照流程走,不讲一丝情面。
硬是关押了他们48个小时,才允许保释。
阮氏集团的律师恨得牙痒痒的:“各位真是好样的,这笔账,阮氏记下了!”
阮如雪坐进劳斯莱斯,助理立刻递上电脑和手机:“抱歉大小姐,苏先生……来势冲冲,再加上他对集团内部情况实在是太了解了……”
阮如雪越看,脸色越加的难看:“废物!我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两天,不只是阮家的股票连续跌停,苏知言带着姜明夏的势力,连续吞掉了阮氏的好几个大单。
算下来,不过48个小时,阮氏竟然损失十几个亿。
又过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阮家爆出来种种黑幕,让整个阮氏直接被检察院查封,阮如雪再次被带走调查。
苏知言趁着这最好的时机,直接吞下阮氏的半壁江山。
阮如雪出来的时候,发现阮家已经改姓苏了。
第20章
为了庆祝苏知言大获全胜。
姜明夏特地在京市最好的空中餐厅定了烛光晚餐,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城市美丽的夜景,准备和苏知言一起庆祝一下。
在浪漫的灯光下,姜明夏给苏知言倒上红酒:“阮氏这下很难翻身了,阮家算是结束了在她手里了。”
苏知言轻摇着手中的酒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要太小看阮如雪了。”
“她不是最想要这些权势吗,那我就让她彻底失去这些。”
姜明夏目光温柔:“这些本来就是你帮她打下来的,应该是属于你,你拿回来是理所应当。”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你身边,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尽情的利用,我甘之如饴。”
“我有一句话,对阮如雪说过,对你也是一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苏知言的手指落在她的眼睛上:“如果你背叛我,我会让你落得比阮如雪还要惨的下场。”
姜明夏捉住他的手,虔诚的亲吻他的指尖:“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早就将名下的一切全都转给了苏知言,现在她只想做他的女人。
苏知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向强势的女人此刻柔弱依偎在他的怀里。
任君采摘。
一夜极致的缠绵。
哼哼唧唧,直到天将亮才停歇。
门外的门铃不停地在响,苏知言还在睡,开荤的女人如狼似虎,缠着他整整一夜,让他吃不消。
姜明夏打开门,就看到一脸落魄的阮如雪站在门外,看着她脖颈上的吻痕,猛地红了眼睛。
“混蛋!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姜明夏一脚踹在她身上:“我给了你机会,是你对不起他。”
保镖上前死死的钳制住她的双手,逼她跪在门口,苏知言裹着睡袍走了出来,脖颈上同样满是红痕。
阮如雪看着苏知言只剩下哀求:“知言,你别信她,她只是想对付我,才接近你,真爱你的只有我!”
苏知言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冷声吩咐保镖:“太碍眼了,正好非洲那边缺几个工人,把她送去吧。”
“是。”保镖立刻恭敬的答应。
姜明夏打横抱起苏知言,将他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在他面前为他穿上鞋子:“地上凉。”
阮如雪只能满是怨恨的看着这一幕,被保镖强行送了飞机。
她被严加看管,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工作,直到深夜才可以休息,每天吃不饱,穿不暖。
被酒色财气掏空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患上了那边的传染病。
负责人给苏知言打电话禀告,对面传来冷冷的声音:“死了就地掩埋,不用再打过来。”
从那天开始,再没有人管她的死活,甚至连饭都没有了。
阮如雪蜷缩在破床板上,目光迷离的望着天空上的月亮。
曾经她是最尊贵的豪门继承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可都是因为她的不满足,最后她失去了一切。
如果再来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