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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如翡我如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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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谢时宴,为了帮顾若心拿到项目,你居然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你疯了吗?”
乔知予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听见病房里一声怒喝传出来。
她下意识止住脚步,屋内谢时宴低哑的嗓音传出来,“她在宋家日子不好过,拿下这个项目,宋家就不会为难她了。”
“你难道还能管她一辈子不成?当初她想嫁给乔知予的未婚夫宋涟,你就去接近乔知予,娶了她不说,还把乔父的肾脏移植给顾若心,你就不怕她知道恨死你?”
乔知予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凉意灌进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僵立在门前寸步难行。
谢时宴他......把爸爸的肾移植给了顾若心?
“当初如果没有我,乔振山本来就是等死的命。”谢时宴嗓音淡漠,“我不过是让他死的更有意义而已。”
“至于乔知予......她不会知道的。”
笃定的语气,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乔知予脸上。
结婚三年,她确实半点异常也没发现。
当初乔家破产,父亲病重,她被追债的人抓走抵债,她试图向未婚夫宋涟求救,可等来的是他悔婚另娶的消息。
关键时刻,是谢时宴出面保住了她,并且将她父亲转到中心医院救治,虽然最后还是抢救无效过世,但乔知予一直很感谢他。
她安心嫁给谢时宴,为他操持家里,事事听从他意见......
“那你也没必要娶她。”病房里的交谈还在继续,“你既然不爱她,当初随便给点钱打发了不行吗?”
乔知予眸色微动,竟还不合时宜的生出两分希冀。
可下一秒,谢时宴的回答彻底将她打进地狱,“不娶她,她再去纠缠宋涟怎么办?”
“我不能让她毁掉若心的幸福。”
乔知予面色煞白。
她不敢再继续听下去,逃似的离开了医院。
过往的桩桩件件无比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难怪谢时宴不肯举办婚礼,更不肯碰她,原来是他早就心有所属。
而非什么她经历了绑架和囚禁,不适宜抛头露面,也不是为了给她修复自己心结的时间,他只是......单纯的将她娶回家,以丈夫名义看守她这个囚犯而已!
乔知予浑浑噩噩回到家里,眼泪流了干、干了流。
直到外面天色昏黑,门口传来动静。
“啪——”
开关轻响,刺眼的灯光照得乔知予睁不开眼。
她看着谢时宴从外面进来,清隽温润的五官上挂着她熟悉的担忧,“知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没陪你过纪念日?”
“抱歉,今天公司临时有事,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明天我陪你补过结婚纪念日好不好?”
乔知予慢半拍回忆起来,今天原本是她和谢时宴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满怀期待的在家准备了一桌饭菜,还没等到人,就接到医院电话,得知谢时宴胃出血进了医院。
她着急忙慌的赶过去,却没想到......
乔知予心口搅作一团,苍白的面色引得谢时宴满眼愧疚,“知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都怪我不好,回来太晚了。”
乔知予定定看着他半晌,突然道,“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
谢时宴微顿,随即笑着说,“回来的路上我去医院看了眼宋随,他最近跟老婆吵架,我过去帮着劝劝。”
乔知予怔怔,“是吗?”
明明在说谎,他却表现的毫无心虚。
“是啊,听说这次是为了宋随昨晚加班的事。”谢时宴满脸感慨,“还是我的老婆体谅我,明天我带你去逛街,看中什么直接买,就当我赔礼道歉。”
他说着,低头想亲过来。
乔知予下意识避开。
谢时宴错愕,但也没有多想,“老婆,你是还在跟我生气吗?”他勾住乔知予手指,“但今天确实是意外......”
他耐心解释的语调渐渐和病房里那道冰冷无情的嗓音重叠,乔知予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情绪外泄。
“我没事,你先去洗漱吧。”乔知予低声打断。
谢时宴观察着她表情,本想再哄两句,可他胃里还在隐隐作疼,索性先去洗漱,反正乔知予好哄的很。
这么多年,他只要随便给点甜头,她再生气也会揭过。
不差这会儿。
许是太过笃定,谢时宴洗漱完躺下,扭头便将道歉的事抛之脑后,他敷衍的说了句“今天很累”便沉沉睡了过去。
乔知予垂眸,视线扫过男人疲惫的眉眼,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谢时宴为了让她安心,手机向来随她查看,乔知予尊重他的隐私,很少主动查看,都是谢时宴主动缠着她检查。
里面很干净,微信列表以及相册等,基本都是关于她和工作的。
乔知予试着点开隐藏相册,界面上弹出输入密码的界面,她停顿片刻,试着输入顾若心的生日。
解锁成功。
2
界面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照片,里面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顾若心。
有她吃饭的、低头办公的、笑着说话的......翻不到底的记录,明目昭彰的向她袒露了谢时宴暗藏的心事。
乔知予退出相册,鬼使神差的点开了谢时宴和顾若心的聊天界面。
从未间断过的聊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呈现在眼前。
乔知予攥紧手机,又哭又笑的看着满屏聊天记录,他究竟是有多放心、又或者觉得她有多愚蠢,竟连聊天记录都不删。
三月。
谢时宴说要出差一周,回来后给她带了条粉钻手链,而他们的聊天记录里,谢时宴在国外为顾若心豪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阿宴,谢谢你陪我出国散心,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要你高兴就好。】
四月。
乔知予半夜高烧,打电话让谢时宴送自己去医院,他说自己在陪客户,然后派了助理回来送她。
而当晚,谢时宴陪在乔知予身边,为她洗手作羹汤。
【阿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羡慕知知能有你这么体贴的丈夫。】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五月。
乔知予出门购物,路遇男人精神病发作,持刀乱砍,她被波及,手臂受伤住院,却联系不上家属。
【阿宴,今天谢谢你陪我看电影,知知好像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她没生气吧?】
【没关系,她很好哄。】
桩桩件件,如同利刃劈开了多年的幻象,将乔知予狠狠推进小丑一般的现实当中,她终于发现,谢时宴从未爱过自己。
而她也确实愚蠢过头。
谢时宴身上偶尔会出现的香水味,以及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言,又或者他经常收到消息就起身离开的急切......
分明处处是破绽,她却始终没发现。
这么多年,她沉溺在谢时宴编织的牢笼当中,心甘情愿的当他掌中鸟雀。
翌日。
乔知予醒来的时候,谢时宴已经亲自下厨做好了早饭。
他穿着身烟灰色居家服,头发散在额间,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年气,“知知,快来吃饭,待会儿我陪你出去逛逛。”
他笑着将豆浆放在乔知予面前,“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粤菜馆,中午正好带你去尝尝。”
乔知予看着眼前的早餐,思绪有些恍惚。
刚被救回来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处于惊惧当中,不敢见生人,更是经常吃不下东西,整个人消瘦的如同骷髅。
谢时宴为了她,亲手学着做饭,从最初半生不熟无法入口,到现在色香味俱全。
他收起当初跟她针锋相对的尖锐,学着处处细心妥帖的照顾她,让她误以为谢时宴真的爱惨了自己。
乔知予心口像是被小虫子咬了一口,疼痛细密的蔓延出来。
她看向谢时宴,“你还记得顾若心吗?”
谢时宴动作自然的给她剥了一个鸡蛋,然后点头,“她不是你资助的贫困生吗,后来还嫁给宋涟了,怎么突然想到她?”
乔知予不紧不慢的搅动着碗里的粥,“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当初挺傻的,明明是头白眼狼,还把她当成好姐妹看待。”
乔家没出事前,经常做慈善。
她跟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也学着要资助学生,她坐着小车到了山沟沟里,一眼挑中顾若心,将她带回家当成亲姐姐相处。
乔知予有任何心事,都会率先跟她说,她以为两个人会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没想到乔家刚出事,她亲自挑选的好姐姐,就扭头咬了她一口。
她说她早就跟宋涟心意相通,她说他们是真爱,她让乔知予成全他们。
乔知予刚出地狱,又遭背叛,恨的不行甚至想跟他们同归于尽,要不是谢时宴出现,那两人也许没这么好过。
大概是感受到乔知予汹涌的情绪,谢时宴握住她的手,“都已经过去了,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心情。”
乔知予和他对视,“我只是怕,自己会再次被身边人欺骗背叛。”
谢时宴眸色似乎闪烁了一下,旋即笑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是吗?
乔知予无声哂笑,没再说话。
两人吃完饭,准备出发的时候谢时宴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眼,突然脸色大变。
他匆匆回头,“知知,我公司临时有事,需要立马过去一趟,逛街的事晚点再说。”
谢时宴丢下这句话,径自离开。
3
乔知予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刚刚瞥到的内容,是顾若心发的,【阿宴,我肚子有点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三言两语,就将人给拉走了。
乔知予有种怅然若失的恍惚,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今天就算没有谢时宴,她也打算出门的。
乔知予找到了父亲当初就诊的医院,利用家属的身份要求查看当初的器官捐赠书,因为时间隔得有些久,他们需要时间去查找。
半小时后,乔知予拿到捐赠书,谢时宴以家属身份,在上面签了字。
身边路过两个护士,她们满眼桃心的激动讨论着,“天哪,你看见刚刚那画面没有?谢总简直不要太爱了。”
“看见了看见了,顾小姐就是简单的胃炎而已,谢总就抱着她要求院长亲自来看,还放话说治不好就让他从院长的位置滚下去。”
“还有上次,他三更半夜的带着顾小姐过来,把整个医院闹得人仰马翻,我们都差点以为是什么绝症了,结果就是人切水果伤了手而已。”
“那都是小意思,你没看见吗,谢总给她送的那珠宝,起码几千万,而且我听说他昨天刚拱手给她让了几亿的项目,为此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住院了。”
“天哪,你怎么知道的?”
“我......”
护士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留下尾音化作尖针毫不犹豫穿透乔知予浑身血肉,几年感情,怎么可能真的轻描淡写。
她也没想到,谢时宴和顾若心竟然这么凑巧的也在这家医院。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又或者是抱着什么莫须有的期待,她找到了顾若心的病房,隔着玻璃,一眼就看见守在床边的男人。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疼吗,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敢吃冰的,不要命了?”谢时宴半心疼半严肃的语气,是乔知予从未听过的。
他在她面前,向来是纵容宠溺的,大概是带着面具的缘故,永远情绪稳定到没有任何波澜。
顾若心穿着病号服,当初土气拘谨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优雅温柔的宋太太。
她柔柔笑着,“我没什么事,你别这么紧张。”
“宋涟呢,他怎么没来?”谢时宴皱眉,“自己太太生病,连过来陪着都做不到?”
提到丈夫,顾若心露出抹甜蜜的笑容,“他最近在F国出差,本来昨天要回来的,但听说那边拍卖会有颗海蓝宝,想着去买回来送我,这才耽误了时间。”
“阿宴,他对我很好的,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委屈过我,以后......你也别给我送礼物和项目了,我怕知知会生气。”
她说着话,视线不经意间朝门口扫了一眼。
谢时宴大概是突然被拒,情绪骤然冷沉下来,“她气不气无关紧要,你没必要在意。”
“可是......”
“没有可是,我去给你买点喝的。”
谢时宴打断她话头,转身往外走。
乔知予躲到一旁的拐角,等脚步声远去,她正好收到条微信消息,【知知,我这边事情有些棘手,今天没办法陪你了,对不起,等我回去跟你请罪。】
她看眼消息,又抬眸看着谢时宴的背影,只觉得讽刺。
不愧是堂堂谢总,能够游刃有余的在妻子和白月光之间扮演好深情角色。
“你都看见了吧。”暗含得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无论是当初的宋涟,还是如今的谢时宴,他们爱的都是我。”
就算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如何,如今照样落魄的处处不如她。
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自卑在此刻仿佛得到了释放,顾若心快意的看着乔知予,试图从她脸上看出落魄绝望的神色。
乔知予深呼吸,控住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抬眸讥讽笑道,“宋涟爱你,却要你利用身体和谢时宴换取项目,谢时宴爱你,却从没提过和我离婚娶你,甚至不敢让我知道你的存在,顾若心,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顾若心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说你是个小偷,你的身份,地位,性命,都是你偷来的,再说多少遍,也改不掉你是个小偷的事实。”乔知予一步步走近,视线缓缓落到她腹部。
爸爸的肾,就是被她拿走了。
恨意如同疯长的藤蔓,乔知予一瞬间想冲过去撕烂她恶臭的嘴脸,可仅剩的理智压住她蠢蠢欲动的念头。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打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顾若心和谢时宴这对狗男女,付出该有的代价!
顾若心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她。
乔知予侧身躲开,顾若心却突然猛地往后跌倒,脑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心!”
急促的嗓音从背后炸响,乔知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推开。
4
谢时宴冲过来扶起顾若心,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顾若心哭的泪水涟涟,“知知,我只是想跟你解释当年的误会,就算你心有不满,也没必要对我动手。”
谢时宴回头怒视乔知予,“乔知予,你怎么和泼妇一样?”
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认定了她的罪行。
哪怕早已经知道事实,乔知予心底还是避不可免的渗出股寒意,这一千多个日夜,他对自己竟然没有丝毫信任。
她嗤笑出声,只盯着顾若心逼问,“误会?你是指当初你爬床勾引宋涟是误会,还是偷了我......”
“啪!”
话没说完,乔知予突然挨了一个巴掌。
谢时宴面色阴沉的站在她面前,嗓音肃寒,“闭嘴,立马跟心心道歉,你再敢无凭无据羞辱她,别管我动手。”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清晰明了的提醒着她过去的可笑和愚蠢。
乔知予偏过头,看着全然陌生的谢时宴,神色淡漠下来,“就凭她,也配?”
谢时宴怒色更甚,“你......”
“阿宴,你别跟知知计较,她也只是想到乔叔叔一时激动而已。”顾若心故作大方的站出来阻拦,“我没事的,你别生气好吗?”
谢时宴皱眉,显然觉得她太过委曲求全。
“阿宴,你再计较,我就生气了。”顾若心轻轻推着他胳膊。
谢时宴满脸无奈,“你就是太心软。”他说完,扭头对乔知予冷声道,“你回去好好反思,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乔知予看着他,眼圈不受控的泛红,“谢时宴,你真让我恶心。”
她扭头就走。
谢时宴心脏收紧,她刚刚的眼神,就好像随时要离自己而去,他下意识想要追过去,突然听见顾若心痛呼出声,“你怎么样?”
他立马回头,关切的看着她。
“阿宴,我没事。”顾若心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以乔知予的性格,如果只是看到谢时宴对她嘘寒问暖,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说......她知道当初那场手术另有隐情?
顾若心心头一紧,眼底杀意迅速闪过。
......
乔知予离开医院,她站在路边颤抖着想要翻开资料。
没等她看清里面内容,眼前突然覆下一道暗影,紧接着,她感觉脖子传来阵刺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
乔知予是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周围空荡荡的,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木材,四面窗户破败漏风,看起来应该是个废弃的厂房。
昏迷前的记忆回笼,乔知予心中警铃大作。
是谁想对她动手?顾若心?
乔知予有些慌乱,她找出手机拨通紧急联系人,几声铃响过后,谢时宴冷沉的嗓音在那头响起,“喂?”
“谢时宴,救命,我被人绑架了。”乔知予急声求助,“一定是顾若心,你......”
“知知,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顾若心委屈的话音,“我和你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绑架你?你如果想用这个来挑拨我和阿宴的关系,那我无话可说。”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谢时宴心底的担忧。
他再开口,嗓音已经冷沉下来,“乔知予,别再搞这种无聊的把戏。”
“谢时宴!”
电话被挂断,传来的嘟嘟忙音好似盆冷水,浇灭了乔知予的希望。
“吱呀——”
铁门打开,一个面容狠厉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他眼睛一撇,看见乔知予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
“操,你敢打电话报警?”
他冲过来,蒲扇般的手掌直接落下。
“啊!”
乔知予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去,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脑袋有几秒空白,没等缓过劲,拳头和巴掌突然如雨点落下。
她承受不住,痛叫出声,“救命,救命啊......”
“臭娘们,给老子闭嘴,你今天就算喊到死,也没人能来救你!”男人破口大骂,为她的不识相感到恼怒。
最后一把抓住乔知予头发就往地上撞。
“咚”的闷响过后,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
再这么下去,她会死。
乔知予清晰意识到这点,她费力睁眼打量着周围,视线里突然瞥到一根废弃的木棍,只要能拿到......
乔知予费力伸手去够,眼看着就差分毫,一只脚猛地踩上她手掌。
他用力碾压着的乔知予的手掌,剧痛让她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可这声音反而催生了男人的兴奋。
“叫,待会儿给老子睡的时候,最好也叫这么大。”
男人大笑着,弯腰来抓乔知予,她惊惶逃窜,却被抓住脚踝往回拖,紧接着,脑袋突然挨了一下重击,彻底昏死过去。
5
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
谢时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知,你终于醒了?”
乔知予抬头,他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被绑架了,还好那工厂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不然......”
谢时宴没说完,只是满脸后怕。
乔知予听完,没有任何动容,只是心底冷嘲。
如果打电话的人换成顾若心,他恐怕明知是开玩笑也会毫不犹豫赶过去,这就是在意和不在意的区别。
“知知,你怎么不说话?”谢时宴兀自说了半晌,见乔知予没有反应,越发愧疚和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在怪我?”
乔知予嗓音嘶哑,“他人呢?”
“那男的已经被抓起来了。”谢时宴连忙回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乔知予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两秒,谢时宴试探着伸手来拉她。
乔知予条件反射性的避开,她垂眸淡道,“我要报警,幕后主使还没抓到。”
今天的事情一定有顾若心的手笔,她刚拿到手的器官捐赠书被抢走了,事后的殴打和意图侵犯,不过是用来掩盖真正的目的。
谢时宴眸色微变,“这不过就是那个男人见色起意下的冲动犯罪,并没有幕后主使,你别乱想。”
“有没有,查查看就知道了。”乔知予固执的要去拿手机。
“知知!”
谢时宴恼怒,他一把夺过手机,皱眉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谢先生不好了,顾小姐闹着要出院。”护士匆匆赶过来。
谢时宴听到,立刻离开,“这件事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
毫不迟疑的态度,在乔知予意料之中,她想到什么,强撑着精神跟过去,正好听到顾若心在病房里闹着。
“阿宴,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知知!”
顾若心扑进谢时宴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今天来医院的时候,我担心她知道了当初换肾的事情,就跟阿涟提了一下。”
“没想到......没想到他就派人去找知知麻烦,都怪我,你让警察把我抓走吧。”
她作势想打电话。
谢时宴一把抱住她,温声安抚道,“没事的,你别害怕,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他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小心翼翼的替她梳理着脸颊上的发丝,“我不会让知知报警,更不会让你出事,相信我。”
顾若心迟疑着抬头,“可是......”
“没有可是。”谢时宴打断她话头,“心心,我只要你好好地。”
近乎虔诚的祝愿,像是一把掏心挖肺的利刃,将乔知予刺的鲜血淋漓,她颤抖的扶住门框,喉间溢出声呜咽。
顾若心黯然,“可现在阿涟公司已经出现困难了。”
“我明天会安排公司给他注资,放心吧。”谢时宴。
顾若心惊呼,“不行,我不能要,你已经把知知父亲的肾给我了,对了,这件事你一定要瞒好,要是让人知道乔叔叔当时还活着,你就完了!”
谢时宴勾唇,“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都到这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关注这些!”顾若心羞恼。
谢时宴,“可我只在乎这个。”
“阿宴......”
顾若心很是感动,突然抓着他衣领就垫脚亲了上去。
病房里暧昧骤生,乔知予却觉得肺腑间空气骤然抽离,连呼吸都凝滞起来,爸爸......那会儿还活着......
他们活生生害死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
乔知予悲痛欲绝,她踉跄着离开病房,将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发给律师。
然后她逃似的离开了医院。
谢时宴,既然你为了顾若心什么都可以放弃,那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6
病房内,谢时宴抱住了顾若心,多年夙愿成真,反而让他迟疑起来,莫名的,他脑海里闪过乔知予苍白的面容。
“阿宴,要了我。”
犹豫间,顾若心如枝蔓般缠绕过来,电话铃声也随之响起。谢时宴微顿,抓过手机接听。
“谢总不好了,夫人知道你将她父亲的器官移植给了顾小姐,委托律师发送了离婚协议。”秘书的话将谢时宴钉在原地。
他猛地起身,心脏被巨大的惶恐挟裹。
“你说什么?”谢时宴不可置信反问。
“阿宴,你怎么了?”顾若心意外,看着他迅速苍白的面色,满脸关切道,“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不如今晚留......”
“阿宴!”
谢时宴扭头就跑,他回到病房,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一把揪过护士,“这里的病人呢?她去哪儿了?”
护士满脸茫然。
他心底惶然更重,下意识拿出手机给乔知予打电话。
一连十数个,都是通话中,谢时宴隐隐意识到什么,疯了似的往家里赶,他怀着一丝庆幸推开大门,“知知!”
屋内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
谢时宴冲进卧室、书房甚至是浴室......通通没有乔知予的踪影。
他怔然片刻,终于想起什么,【知知,你去哪里了?器官捐赠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你先回来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显示被拒收。
谢时宴脑袋空白,向来游刃有余的谢总,竟有片刻的无措。
她、她怎么会知道当年器官捐赠的事情,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时宴惶急的打电话让秘书去调查,半小时后,秘书犹犹豫豫的将几份资料传过来,他点开,发现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乔知予失魂落魄的站在病房门口,而向来温婉体贴的顾若心走出来,满脸嘲讽的对她炫耀着自己得到的一切,故意戳她痛处。
甚至还在他回来之际,故意自残诬陷乔知予。
他做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打了她一巴掌!
谢时宴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继续打开剩余的资料,里面附着顾若心和乔知予的聊天截图,无一例外,都是她各种挑衅嘲讽。
——【今天阿宴给我做了栗子烧鸡,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爱吃?】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心情不好,想让阿宴陪陪我,打断你们约会了。】
——【阿宴亲自去给我买的奶茶,很甜。】
通篇的炫耀和嘲讽,打破了谢时宴以往对她的认知,他心底冒出股被欺骗的愤怒,一把将手机狠狠掼了出去。
一连数天,谢时宴都在寻找乔知予下落。
可她就像水入大海似的,彻底没了踪影。
谢时宴后悔的同时还生出了怨憎,他恨乔知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恨她走的如此干脆利落!
哪怕当初他多有利用,但这些年的照顾和陪伴,难道都是假的吗?
偶尔情绪上头,谢时宴也想过算了,但这个念头往往到深夜便会被推翻,他坐在客厅里,整个人被孤寂挟裹。
明明之前都不觉得空旷的房屋,如今只是少了个人,就让他觉得空荡。
谢时宴忽然间有些无法忍受,他想离开,又怕乔知予回来找不到自己,于是仓皇的拎起酒瓶子给自己狠狠灌下。
酒精入肺腑,很快发挥作用。
谢时宴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呼唤,“阿宴!”
知知?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快步从门口跑过来,嗓音担忧,“阿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知知?”谢时宴激动的拉住她的手,“知知你终于回来了,当初的事你听我......”
“阿宴!我是顾若心。”
委屈中带着愤怒的嗓音一下子将谢时宴拉回现实,他眨眨眼,眼前朦胧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像是从天堂跌落地狱,莫大的失望让他语气淡漠起来。
7
顾若心面色微变,但还是强笑着问,“阿宴,最近我给你发消息怎么都不回我?我担心死了。”
她兀自说了半晌,发现没有回应。
抬头的时候见谢时宴只是冷冷看着自己,浑身酒气浓郁的让她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喝成这样?”顾若心掩去满脸嫌弃,担忧道,“知知呢,她怎么没在家里照顾你,她也真是的,我们明明没什么,却非得闹气。”
“现在居然连你喝醉了都不管。”
顾若心叹口气,扶着他起身,“对了,阿宴你答应给我们公司注资的那笔钱,什么时候到?”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可眼底的埋怨却掩藏不住。
谢时宴明明已经醉的站都站不起来,脑子却比以往还要清楚,以至于轻而易举就能看穿顾若心表里不一的虚伪。
明明急着要钱,却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甚至在他面前抹黑乔知予。
这样的套路,他从前没少见,当时被蒙蔽了双眼,觉得顾若心哪哪都好,又觉得乔知予处处不合心意。
真蠢,他真蠢啊!
“阿宴?”顾若心满脸疑惑。
谢时宴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挣脱顾若心的搀扶,随手点开,几秒后,他整个人顿住,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眼底血丝遍布。
他僵硬抬头,视线紧紧盯着顾若心。
顾若心本就因为没得到回应有些不高兴,眼下被谢时宴这么盯着看,顿时恼怒道,“你到底......啊!”
话没说完,谢时宴突然一巴掌将她扇倒。
顾若心没防备,脑袋磕在桌角上,鲜血立马流了满脸。
“谢时宴,你疯了吗?!”她尖声喊着。
谢时宴眸色冷沉,“绑架知知的人,是你指使的?因为她知道了器官捐赠的事情,所以你就派人去抢器官捐赠书,还想让他们侮辱知知的清白?!”
顾若心没想到事情暴露的这么突然。
情急之下,她扑到的谢时宴面前,哭诉起来,“阿宴,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担心乔知予她会用这件事对你不利,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只有捏住她的把柄,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对不起,阿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她怎么敢的!
谢时宴怒火中烧,却又听顾若心抱着他说,“阿宴,你不是最爱我了吗,现在她走了,没人能阻拦我们了不是很好吗?”
顾若心说着,突然间神色一变,当着谢时宴的面开始解扣子。
“阿宴,今晚就要了我好吗?”
她低声呢喃着,抓起谢时宴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胸口,眼见着他好像平复下来,顾若心勾起唇角,彻底放松下来。
可下一秒,谢时宴突然掐住她脖颈,嗓音冷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知知比?”
他收紧力道,瞬间让顾若心喘不过气来。
谢时宴理智彻底被愤怒占据,是她,是她不择手段,逼走了知知!
明明她已经如愿抢走宋涟,为什么还不肯放过知知,贱人,都是这个贱人!既然如此,那她就去死!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这辈子,你也抵不过知知分毫。”谢时宴字字如刀,精准的命中顾若心痛点。
她变色陡变,再也维持不住形象。
顾若心盯着他嘲讽,“哈哈哈我不知感恩?谢时宴,是我逼你将乔振山的肾脏还给我吗?是我逼着你天天跟舔狗一样陪着我吗?明明是你恶心,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
“我告诉你,罪魁祸首是你!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乔知予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到时候你也得进去坐牢!”
她大声嘲讽着,让谢时宴回想起过去种种。
暴雨夜毫不犹豫的丢弃、乔知予生病时他心不在焉的关切、绑架案后他毫不犹豫的偏袒......后知后觉的懊悔贯彻了谢时宴的血肉。
他疼得大口大口喘着气,掐着顾若心的手更是渐渐加重力道。
窒息感让顾若心从癫狂中回过神,终于害怕的挣扎起来。
不,不行,她不能死!
顾若心满腔惊惧,费力掰着谢时宴的手,可男人纹丝不动,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情绪,恨不能下一秒就杀了她似的。
“放、放开我!”她费力出声,“阿涟还在家等我,我如果死了,他一定会报警......”
谢时宴浑身血液疯狂奔涌着,根本听不见顾若心的威胁,他要让她死,让她下去给乔振山赔罪!
可关键时刻,他眼前突然闪过乔知予的面容。
顾若心死了,他就成了杀人犯,再也看不到乔知予了。
他手一顿,松开了钳制。
顾若心摔在地上,浑身疼得起来,呼吸间肺腑更是灼烧的难受,但她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周围重归寂静,谢时宴浑身力气骤然被抽走,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
知知,你在哪里?
他阖眼,泪水沫入发间。
8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F国的凌晨。
乔知予顺利入关,提着行李前往事先订好的酒店,等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后半夜,她将自己丢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隔天醒来的时候,乔知予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国。
她眨眨眼,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
今天事情有些多,她得先去新公司报道,办理入职,然后去看之前订好的公寓,如果没问题就签订合同。
一桩桩的事情推着乔知予往前跑,根本没时间缅怀国内的人和事。
等到她彻底安定下来,人也已经适应新的生活。
“知知,今晚有个合同要谈。”部门总监陈晋言将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你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去。”
乔知予点头,“好的,老大。”
她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今晚的合同有些棘手,对方公司是个老油条,每次都要将利润点一压再压,恨不能他们免费代工才好。
但好在他们单量大,支付定金尾款都很及时,所以哪怕公司头疼不已,也还是想要继续合作。
乔知予大概了解情况后,便打算跟着陈晋言出发。
临走前,她去了趟洗手间,意外听到有人在里面低声议论着,主人公好像还是她自己。
“最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可真了不得,才几天时间,就勾的老大天天去哪儿都带着她。”
“谁让人家漂亮呢,会勾引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知道看脸。”
乔知予敛目,直接推门进去,“谢谢各位对我长相的夸赞,无论陈总监出于什么角度给我机会,但我想,一定不会是通过背后嚼舌根来作为参考。”
洗手间的几人面色难看,但背后说坏话被抓到,心虚之余也不好反驳什么。
乔知予无视他们,解决完生理问题,出门去找陈晋言。
今天谈合作的地点定在中餐馆,整个过程也是充满了讨价还价,最终以他们公司让利两个百分点达成合作。
“陈总监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客户张总摇着头举杯,“来,这杯我敬你。”
陈晋言笑着谦让,“张总过誉,是您好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总喝完酒,视线瞥到旁边的乔知予,“说起来,这小姑娘我以前都没见过,是新来的?怎么光坐着不喝酒,来来来,给她满上。”
后半句是对着服务员说的。
乔知予还没来得及说话,酒杯就被满上了,拒绝的话被堵回嘴里,但下一秒,酒杯被陈晋言端走。
“小姑娘没什么酒量,不如让我陪张总喝。”他笑着说。
乔知予意外,不由得看向陈晋言。
他穿着烟灰色衬衫,身姿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金丝框眼镜,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温润如玉。
许是察觉到注视,他侧目朝乔知予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张总注意到两人互动,露出个暧昧的笑容,“看来......陈总监这是好事将近啊。”
陈晋言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端起酒杯示意张总喝酒。
工作谈完,氛围也没那么严肃,陈晋言和张总边聊着闲话边喝酒,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凌晨。
酒局散后,张总由秘书扶着离开。
陈晋言坐在桌边,望着眼前的酒杯发呆,乔知予等了片刻,试探性出声,“陈总监,我们走吗?”
陈晋言慢半拍回头,眼角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嗯,回去。”
他说着,扶着桌沿缓缓起身,结果没站稳,身形猛地一晃,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乔知予忙上前扶住他。
“陈总监,你没事吧?”她有些担心。
毕竟陈晋言今天是为她挡酒才会喝这么多。
“没事。”陈晋言摇摇头,有些无奈道,“只是今天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乔知予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她问过陈晋言住址,扶着他往外走。
出大门的时候,他们和一行人擦肩而过,乔知予光顾着照看陈晋言,没有注意到领头的那人突然回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紧接着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阿宴,你猜我看见谁了?”
9
次日,酒店里,整个项目部的同事们围坐成一圈,为昨天刚刚拿下的合同庆贺,顺道也欢迎乔知予的加入。
“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同事徐珊珊满脸激动道,“陈总监就是厉害,一出手就拿下GR这个大单子,我们下半年的奖金没跑了。”
又有同事说,“我心心念念的车子有希望了。”
“来来来,为了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再干一杯!”徐珊珊起哄。
乔知予没什么酒量,但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着端起酒杯,还没喝,耳边就传来陈晋言低声叮嘱,“你要是不想喝,也可以以茶代酒。”
“诶诶诶!谁说的!”徐珊珊耳朵尖,立马叫破这边的小动静,“陈总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今天都是自己人,喝点酒怎么啦!”
“就是,都说陈总监偏袒我们知知,今天看来是真的啊。”
“既然陈总监要偏袒,那就先罚酒三杯!”
大家纷纷起哄,逼着陈晋言苦笑着喝了三杯。
乔知予坐在旁边,偷偷把他酒杯倒满,然后朝其他人软软一笑,表示自己和他们是同个阵营的。
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再加上刚刚的举动,哪怕原先对她有意见的,这会儿也都消散许多。
唯独陈晋言看着自己的酒杯叹气,“看来我护了个小白眼狼。”
众人大笑,气氛正好的时候,纷纷提出要玩游戏。
乔知予兴致勃勃的参与进去,可惜运气不太好,首轮就失败,被徐珊珊起哄着大冒险,“咱们都是成年人,玩就玩的刺激点,现在,你跟左手边的人热吻五分钟!”
她傻眼,顺着徐珊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乔知予左手边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接触到她的视线整张脸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手足无措间,险些打翻酒杯。
“看来有人已经害羞了。”徐珊珊笑的意味深长,“知知,你可不能耍赖哦。”
乔知予有些为难的想拒绝,“我......”
“哎呀,知知你别害羞,都是同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徐珊珊堵住她话头,“或者......实在不行换我来也可以呀!”
她说着,眼睛倏而亮了。
和美人亲嘴啊,怎么算都是自己赚。
徐珊珊兴冲冲跑过来,噘着嘴就想动手,乔知予惊恐的瞪大眼睛,掉头就想跑,没想到慌乱中被椅子绊倒,整个人直直朝身旁的陈晋言扑跌过去。
下一秒,她嘴巴磕在了陈晋言唇角,男人猝不及防,倒吸口气。
她脑袋空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陈晋言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拉着她互换了一下位置。
乔知予被拉着坐在他位置上,恍惚间,听到陈晋言对其他人说,“现在我是她左手边的人,大冒险已经完成了。”
席间安静了两秒。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晋言,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会发生这个意外。
徐珊珊愣愣盯着他唇角的破口,心底隐隐预约冒出个想法:不会公司里传言都是真的吧,陈总监......真的对知知有意思?
她眼睛一转,忙叫道,“不行,不算,我们说的是热吻五分钟!”
其余同事下意识跟着起哄。
陈晋言有些头疼,他平时对手底下的人没什么约束,只要完成任务,其他的都自由安排,导致他们有些没大没小的。
“好了,知知是女孩子,你们别太为难她。”他试图阻拦。
徐珊珊,“那我们为难陈总监,你在现场随便选个女孩子热吻五分钟!”
“亲一个,亲一个!”
现场开始闹腾起来,陈晋言被闹的没办法,无奈看向乔知予,“你可以帮我一下,配合演个戏吗?”
乔知予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拒绝,毕竟陈晋言是为了帮她才被卷进来的。
她点点头。
陈晋言眸色微动,下一秒,他扣住乔知予脑袋,倾身凑过来。
乔知予心脏怦怦直跳,耳边是同事们兴奋的叫嚷声,混乱中,一声巨响突然打断所有的喧嚣。
“你们在干什么?!”
10
熟悉的怒吼声炸响,引回乔知予的思绪。
她循声看去......
谢时宴?!
他怎么会在这?
疑惑间,男人突然大跨步朝这边走来,一把推开陈晋言,“知知,是不是他在欺负你?你快来我这边。”
谢时宴满脸失而复得,说话时嗓音带着颤。
陈晋言退后半步,视线不动声色扫过谢时宴,没有轻举妄动。
徐珊珊脾气爆,立马指着他怒道,“你谁啊,我们公司团建,你胡乱凑什么热闹,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谢时宴盯着陈晋言,心中妒意翻滚。
再听徐珊珊一副他是局外人的态度,更是怒发冲冠,“我是......”
“够了!”
乔知予打断他,对其余人道,“他是我朋友,你们先玩,我马上回来。”
她带头往外走,谢时宴紧随其后,和陈晋言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彼此对视的目光中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乔知予埋头往外走,浮沉的思绪在迅速平静下来。
她组织好语言,刚要开口,谢时宴突然一把抓住她胳膊,“刚刚那男的是谁?他为什么要抱你?”
“知知,你是我妻子!”
哪怕他们现在闹了矛盾,她也应该注意和男人的边界。
“这和你没有关系。”乔知予拂开他手,语气疏离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谢时宴情绪激动,“谁说的,我根本没有签字!”他想到什么,“知知,你是不是因为器官捐赠书的事情跟我生气?”
乔知予心底刺痛,冷眼扫向他,“你没资格提起我爸爸!”
谢时宴眼眶通红,祈求的说道,“对不起,当初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这么做的,我只是想着岳父既然已经走了,那他的肾脏拿来救个人也算是生命的延续。”
“但是我没有事先问过你,是我不好。”
他说的冠冕堂皇,眼底愧色虚假的犹如薄纸。
乔知予看的心里憎恶,她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推开谢时宴,字字顿停,“你、撒、谎!”
她深呼吸,寒意沁入肺腑,化作刀子搅的她生疼,“你娶我,就是为了以家属的身份在捐赠书上签字。”
谢时宴瞳孔骤缩,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
“怎么可能......”
“你喝酒胃出血那天,我也去了。”
乔知予嗓音淡漠,平静的眼神好似随时能穿透人心,“我站在门外,亲耳听着你如何算计我、算计我爸爸,谢时宴,你还想怎么狡辩?”
“你心心念念都是顾若心,现在我成全你们,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谢时宴眼神破碎,没想到当初的算计最终成为回旋镖,狠狠扎在自己身上。
“知知,我......你、我知道错了。”他颤声开口,“我不该这么做的,求你,别丢下我,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夜色黯淡。
乔知予站在门口,面容隐没在夜色当中,让人难以分辨情绪。
“不可能,自从我知道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我爸爸肾脏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破镜重圆的可能。”她嗓音冷的几乎能凝成霜。
“对不起,知知,如果我早知道有今天,我不会这么做的。”谢时宴痛哭流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承认了。
乔知予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退后半步,和谢时宴拉开距离,“没必要,你走吧,希望再次再收到你消息时,你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谢时宴惊惶,他知道,如果这次离开,自己就真的跟乔知予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他一把抓住乔知予胳膊,低声道,“我不会走的,除非你跟我一起。”
“放开!”
乔知予挣扎。
先前的试探让谢时宴明白,今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乔知予跟他回去了,既然如此,他只有用强。
她生气也没关系。
知知那么爱他,等回去后他好好改过自新,时间一长,肯定会回心转意。
谢时宴心里打定主意,拽着乔知予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乔知予心里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放开我,谢时宴,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谢时宴,“你喊吧,我倒是要看看,谁能介入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
他语气偏执,甚至扭头将乔知予打横抱起。
“放开,放开!你想干什么!”乔知予不断拍打着他的肩膀,这点力道根本撼动不了谢时宴,“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谢时宴无所谓她怎么叫嚷,只是快步往外走。
突然,一道身影快速从里面掠出来。
陈晋言挥拳砸在谢时宴脸上,面色沉冷,“她不愿意,你没听见吗?”
谢时宴猝不及防,被打的连退两步,乔知予趁机借着陈晋言的力道落地,快步躲到他身后。
谢时宴见状,满脸怔然,“知知,你怕我?”
他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眼底怆然几乎凝成实质,“你当初,明明只有在我身边才觉得安心,你现在居然躲我?”
11
乔知予思绪被拉回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彼时家里刚破产,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被债主拉走了。
他们眼里没有怜香惜玉,更没有所谓的善待,只是将她随意关在仓库里,每天丢点吃喝还留着条命就可以。
乔知予一边害怕,一边担心父亲,不过短短三天就被折腾的没了人样。
而第四天,那些人也许是发现彻底没有要回钱的希望,直接踹开仓库大门,打算让她父债子偿。
“反正钱也要不回来了,干脆就用你来抵债吧。”
“正好老子还没媳妇,你给我生俩大胖小子。”
“他妈的,五十万换这么个女的回来,亏死了。”
四五个男人围在她身边,骂骂咧咧的脱掉衣服,那一张张面容在乔知予眼前化作狰狞扭曲的恶鬼。
乔知予惊恐尖叫起来,试图从缺口处逃离。
“他妈的,你还想去哪儿?”打头的男人一把揪住她头发,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常年卖力气的男人,一巴掌扇下来跟石板似的,打得乔知予脑袋嗡嗡作响,鼻腔嘴角瞬间弥漫出血腥味。
她浑身酸软,眼睁睁看着他们伸手撕扯自己的衣服。
乔知予心里绝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低头死死咬住男人的脖颈,她拼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直接咬破了他的血管。
腥臭的血液让她胃里作呕,男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臭娘们,你给老子放开!”
说不清是谁砸下来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好像要生生砸断她脊骨,砸烂她肺腑,将她砸烂在这不见天日的仓库里。
到最后,她实在没了力气,被迫松开牙关。
围在周围的男人化作豺狼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哐当”撞开,谢时宴驱车冲进来。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直直照进乔知予的人生。
她成功从虎狼窝里逃出去,被谢时宴带回别墅悉心照料着,甚至不需要她主动提及,他就父亲转了医院。
处处细心妥帖的模样,让乔知予认定他就是自己能托付的人。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需要谢时宴的陪伴才能安心。
谢时宴吃饭,她就陪着,谢时宴办公,她就在角落里守着,甚至于他去个洗手间......乔知予都要眼巴巴的等在外面。
她像是雏鸟似的,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谢时宴被闹得没了办法,索性将办公地点挪回家里,原本严肃刻板的书房里渐渐填满了属于她的东西。
懒人沙发、零食柜子、用来解闷的小说......
偶尔乔知予等的不耐烦,就故意趁着他开会的时候凑过去,往他耳朵里吹气,或者是在他腹部来回游走。
谢时宴往往轻而易举就会被挑豆起来,然后在会议结束后,将她压在书桌上逼着她认错,叫他“好哥哥”。
他掩饰的太过于完美,以至于乔知予这么多年都没看穿。
她看着他,目光带着仇恨,“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谢时宴像是被这句话伤到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他往前两步,“知知,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昏了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跟我回去,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谢时宴探手来抓乔知予。
陈晋言皱眉格挡,这动作,一下子点燃了谢时宴的脾气,他挥拳过来,力道带起股劲风,恨不得一拳打死对方。
“谢时宴!你干什么?!”乔知予尖叫。
12
陈晋言将她推开,侧身躲过攻击,同时抬手反击。
两个人迅速打成一团。
追出来的徐珊珊他们看见这幕纷纷惊叫起来,连忙去找保安,几分钟后,三五个保安匆匆赶出来将两人分开。
“陈总监,你没事吧?”乔知予忙跑到陈晋言面前查看情况。
谢时宴看到这幕,面色灰白。
明明他也受伤很严重,可她眼里只有陈晋言。
陈晋言摇头,“我没事。”
乔知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他确实没什么严重的伤势这才松口气,“抱歉,我今天好像又牵连你了。”
陈晋言挑眉,故作感叹道,“其实我从小就有个英雄救美的梦想,可惜之前一直没机会,今天总算遇上了。”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乔知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互动着,谁也没给旁边谢时宴眼神,还是徐珊珊张罗着保安将人送走,算是解决了这边的冲突。
因为这出插曲,聚会自然进行不下去。
陈晋言安排着员工们离开,剩下乔知予要走的时候,他出声阻拦,“刚才那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家暂时过渡一下。”
乔知予也算了解谢时宴,自然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但去陈晋言家......
顾虑刚起,她就听对方主动解释道,“你放心,我家有佣人,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话落,又想起什么似的,“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也可以出去住。”
乔知予哭笑不得,“都说陈总监能力出众,可我看,你要是出去做生意,肯定要赔的底都不剩。”
哪有做好事,还要自己搬出去住的。
陈晋言态度已经摆出来,乔知予再拒绝也不好意思,再加上她确实担心谢时宴的纠缠,思虑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陈总监了。”她说。
乔知予跟着陈晋言回到家里。
和预想中的不同,他住的竟然是栋小别墅,白色欧式建筑,坐落在半山腰,入目所及是大片的草坪和墙角盛开的蔷薇。
刚进门,就有管家迎过来,“少爷,今晚给您备了梨汤,要现在端出来吗?”
他说着,余光瞥见旁边的乔知予,讶然之余笑着询问,“这是少爷的客人吗,要不要给她安排客房?”
“嗯,知知会在家里住几天,你们要好好照顾她。”陈晋言说完,扭头对乔知予道,“知知,我手头临时有点急事要去书房处理,你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就好。”
乔知予点头,“好,陈总监你先忙。”
陈晋言走后,管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主动询问,“知知小姐要不要喝点解酒汤?明天起来会舒服些。”
乔知予那点零星醉意其实早就先前的冲突里散了。
但她还是想喝些热乎的,便跟管家要了碗梨汤。
梨汤入口,胃里暖呼呼的,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人也跟着有点昏昏欲睡,乔知予坐在客厅等了片刻,没等到陈晋言下楼,便先去休息了。
难得一夜无梦。
隔天乔知予醒来浑身都透着舒爽,她花了几秒钟时间适应环境变换,这才起身洗漱下楼,却发现陈晋言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
他今天穿着件白色衬衫,头发往后梳起,露出眉目英挺的五官,依旧是无边金丝框眼镜,斯文又禁玉。
可惜眼角的淤青破坏了这份美感。
乔知予心里念叨着“罪过罪过”,走过去落座,“早上好,陈总监。”
陈晋言抬眸,无奈笑道,“在家里就不用叫我总监了,叫我名字就好。”他揉揉额头,“你就当发发慈悲,别让我觉得自己随时在打工。”
“不然,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他语气微微夸张,又对乔知予做出求饶的模样,实在让人想拒绝也不好意思。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确实越来越像是朋友,乔知予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笑道,“好,那以后下班我就叫你名字。”
“果然那帮臭小子说的没错。”陈晋言点头赞同,“新来的实习生人美心善。”
哪有这么夸张。
乔知予好笑不已,完全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正经的陈晋言也有这样一面,但无形中,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不少。
吃过早饭,她提出自己打车去公司。
陈晋言看看时间,道,“这边打车比较困难,最少需要半小时,但距离上班打卡只有四十分钟左右,建议你跟我一起出发。”
乔知予没想到这点,她看看时间,在迟到和蹭车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是在距离公司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就提前下车,和陈晋言打了个时间差进去,本想着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徐珊珊刚进公司就直奔她而来。
“知知,你和陈总监在一起了?”
13
“噗......咳咳咳......”
乔知予在喝水,闻言直接呛水,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徐珊珊吓得赶忙替她拍背,“哎哟,不就是谈个恋爱吗,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放心放心,我不说出去。”
乔知予勉强平复下来,“你别胡说,我们压根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你从总监车上下来。”徐珊珊不信,满脸你别糊弄我的表情,“啧啧啧,还提前下车,幸亏我今天临时起意去买三明治,否则还真撞不到。”
“......”
乔知予本以为自己做的够稳妥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她深呼吸,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暂时借住在陈总监家里,因为......”
“什么?!”
徐珊珊猛地拔高音调,紧接着,她立马捂嘴,等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都挪开后,这才激动的说道,“你们进展这么快吗,我还以为是陈总监亲自去接你呢,你快跟我说说,怎么拿下的人。”
乔知予不由得懊悔自己嘴快。
早知道就说是陈晋言担心她安全问题,所以去接她就好了。
话到这份上,乔知予只好全部坦白,“我们真的没关系,只是陈总监担心昨晚的人会再回来找我麻烦,所以让我去他家住段时间。”
“你别毁掉他清白,回头我有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徐珊珊恍然大悟,连连朝她点头保证,“你放心。”
她蹦蹦跳跳着走了,然而,还没等到中午,公司就开始隐隐有传言,说乔知予和陈晋言在谈恋爱。
最开始还只是隐晦的议论,到后面,直接有人过来当面询问。
“知知,我听说你和陈总监几年前就认识,这次是专门追着他过来的。”同事满脸惊讶问道,“我还听说,你们再过半年就要结婚了?”
乔知予眼神木然,心里已经将徐珊珊暴揍无数顿。
没有按照约定的保守秘密不说,还将流言传的这么离谱。
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我......”
“我们目前应该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有,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陈晋言温和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听得乔知予头皮发麻,她眼看着同事端起餐盘溜走,自己也想跟着挪位置。
“知知,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绯闻女友,直接走了,就不怕同事们传我们感情生变?”陈晋言叫住她。
乔知予僵住,随后愁眉苦脸的回头,“陈总监,你怎么也跟着开玩笑?”
陈晋言勾唇,“坐下吃吧,现在你越避嫌,他们越猜测的厉害,与其放任自流最后演变出无数个版本,不如就维持现状。”
乔知予觉得有道理,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回原位。
她佯装没注意到周围激动的眼神,主动解释,“今天我下车的时候被徐珊珊看见了,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会闹成这样的。”
“后面,我会想办法解释清楚的。”
“好,那就辛苦知知了。”
陈晋言的回答,让乔知予暗松口气。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陈晋言对自己的照顾已经超出普通朋友该有的界线,所以才会趁机试探了一番。
好在,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思及此,乔知予不由得感叹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带着她熟悉工作不说,还愿意帮忙解决个人问题。
她心中暗暗想着事后定要买份礼物给他才行。
吃过饭,乔知予杀过去找徐珊珊麻烦,“说好的要帮我保守秘密,现在全公司连清洁工都知道了!”
徐珊珊被她堵在茶水间,弱弱举手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上午那会儿跟薇薇安聊天,一激动说漏嘴了,后面的话,都是她传出去的。”
“现在怎么收场?!”乔知予故作凶悍。
徐珊珊却眼睛立马亮起来,“那当然是趁势追击,直接拿下陈总监呀!”
说起这个,她立马什么都不怕了,激动的直挥拳,“你们男帅女美,不在一起简直暴殄天物,亲爱的,我偷偷告诉你,陈总监他家可有钱了,等你嫁给他,以后直接躺平成为阔太太!还努力什么呀!”
得得得,怎么越说越离谱。
乔知予头疼的打住她话头,“我和陈总监没可能,以后别再说这些不靠谱的话。”
她有自知之明,况且在经历谢时宴之后,对爱情也早就没了期待,如今只想赚钱,然后一个人过好生活。
“陈总监那么优秀你都看不上?”徐珊珊不可置信,“那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入你眼?”
乔知予,“和优秀不优秀没关系,是我目前没有这想法。”
徐珊珊见状,知道她说的多半是真心话,也跟着歇了继续撺掇的心思,“有道理,男人哪有赚钱香。”
乔知予叮嘱,“总之以后,别再传我们的绯闻了,我怕对陈总监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放心,我保证给你解决。”徐珊珊拍胸脯保证。
乔知予谢过她,端着水杯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徐珊珊边惋惜边往外走,“真是太可惜了,陈总监多好的选择啊,知知居然没意......啊,陈总监!”
她立正站好,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晋言三魂六魄吓飞一大半。
陈晋言点点头,越过她离开。
不知是不是徐珊珊的错觉,他的面色好像不怎么好看。
她思忖片刻,循着刚刚陈晋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那好像是......乔知予离开的方向!
徐珊珊脑海里蓦的冒出个猜测,总监不会对知知有意思吧?
完蛋,这岂不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14
这边的小插曲乔知予并不知道,完成一天工作后,她为了避免流言升级,在微信上拒绝了陈晋言载她回去的好意,自己打车回的别墅。
也是运气好,刚到家外面就下起大雨。
乔知予看着雨幕,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那天她出门着急,好像忘记关窗了,要是雨水进屋恐怕又得有麻烦。
雨越下越大,没过半个时辰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谢时宴如同一尊雕塑似的站在楼下,任由雨水浇淋周身,他已经在这守了两天,可知知一直没有回来。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会一直守着。
“阿宴?阿宴!”
雨幕中,隐约有声音传来,谢时宴有些恍惚,直到头顶大雨突然消失,他欣喜回头,“知知!”
可下一瞬,顾若心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满脸心疼的看着谢时宴,“你怎么在这里淋雨,会生病的,你快跟我回去。”
欣喜落空,谢时宴面色冷然,甩开她的手道,“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走开。”
顾若心趔趄着站稳,随后又哭着扑过来抱住他,“阿宴,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抓起袖子,露出满胳膊的伤痕。
“阿宴,你救救我吧,宋涟他......他说我跟你走的太近,怀疑我出轨,想打死我。”顾若心眼泪不断滚落。
她对如何拿捏男人这方面,向来游刃有余。
哪怕是哭,顾若心都找好了角度,微微侧脸四十五度,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微红的眼角正好能激起男人的怜惜和保护欲。
换做以前,谢时宴哪怕丢下一切都会带着她离开。
可现在他已经看透了顾若心姣好面容下的蛇蝎心肠,因此生不出任何怜惜。
“是吗?那说明你罪有应得。”谢时宴冷冷开口。
顾若心僵住,心底突然生出股寒意。
她清楚的意识到,谢时宴是自己最后的浮木,一旦他也抛弃自己,那么毫无根基权势的她,将会被宋涟玩弄至死。
他爱自己不错,但更无法接受自己的背叛!
顾若心慌乱道,“不,你不能这样,是你......是你撤回所有投资和项目,才会让宋涟怀疑我们的,你要负责,你得管我!”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谢时宴不耐烦的一脚踢开她,居高临下道,“那又怎么样,当初我愿意帮你,不代表要负责你一辈子。”
“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冷酷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来,将顾若心彻底打进地狱。
就在这时,谢时宴接到秘书的电话,“谢总,刚刚查到消息,夫人这两天都住在她部门总监家里。”
谢时宴眼眸瞬间猩红,他攥紧手机,扭头就走。
顾若心猛地回神,踉跄着朝他追过来,“阿宴,阿宴我求求你,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不然我会死的。”
“滚!”
谢时宴将她踹开,字字冷沉,“那你就去死。”
丢下这句话,他扬长而去。
顾若心趴在地上,心口剧痛让她完全站不起来,她粗喘着气,心底对乔知予恨意更上一层楼。
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如今地步!
她为什么不去死?!
15
谢时宴直接赶到陈晋言的别墅外面,可是没等他见到人,这边的保安就会过来询问意图,见他联系不上户主,就开始赶人。
而每天临近上下班的时间,保安更是会频繁巡逻,根本不给他堵人的机会。
接连三天,谢时宴都没能见到乔知予。
气急败坏下,他直接打电话给秘书,“去调查一下,陈晋言最近在做什么项目。”
......
“总监,GR那边半小时前突然打电话表示要终止合作。”乔知予走进办公室,皱眉汇报,“我们试着询问原因,但是那边没有任何回复的意思。”
陈晋言意外,“我们跟GR的合作向来很稳定,他们这次提出解约,没有透露任何相关的原因?”
“没有。”乔知予摇头。
陈晋言神色凝重。
这项目关乎公司第三季度的盈利,一旦丢失,整个部门都得跟着承担责任。
想到这,他立刻起身,“你先让他们别着急,我现在亲自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另外,立刻找出和他们同类型的竞品,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
乔知予送走陈晋言,手机突然进来个陌生电话。
她顺手想挂断,突然间又意识到什么,停顿片刻后接听,“喂,哪位?”
“知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谢时宴喑哑低沉的嗓音,他像从前那样低声抱怨着,“我发烧了,你可以下来看看我吗?”
乔知予皱眉,“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有事!”谢时宴听出她意思,不敢再说其他的,“我在你公司楼下,我们见面再说吧,或者,我进去找你也行。”
最后半句,暗藏着威胁。
乔知予眉眼冷凝,“你在外面等我。”
十分钟后,她在公司楼下见到了谢时宴。
才短短几天过去,他整个人都变得落拓不少,皱巴巴的衬衫不知道几天没换,头发凌乱,眼底青黑,面颊还带着异常的潮虹。
“知知。”他眼睛微亮,笑着迎过来。
乔知予退后半步跟他保持距离,“有事说事。”
谢时宴眉眼黯然,他止住脚步,强笑一声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公司GR那个项目,已经被对方叫停?”
乔知予在接到谢时宴电话时,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如今猜测成真,她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乔知予嗤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令人厌恶的垃圾般,“谢时宴,你果真如我想象的那样无耻、恶心。”
说到最后,她加重语调。
谢时宴面色苍白了两分,但很快又对着她笑道,“你现在怎么说都没关系,等回去以后,你就算想杀了我也行,这都是我欠你的。”
“欠我?”乔知予冷笑,手里不动声色点下录音键,“你倒是说说,你欠了我什么?”
谢时宴抿唇,“我不该为了你爸爸的肾脏,就骗你结婚,更不该在结婚后,多次丢下你不管,去找顾若心......知知,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真的,只做了这些吗?”乔知予看着他,眼底憎恨流露出来,犹如实质,“你怎么不说,我爸爸当时明明有机会活下来?”
谢时宴瞳孔巨震,错愕的看向她。
乔知予步步逼近,“他明明只要做了手术就能活下来,可你!你为了顾若心,活生生拿走了他的肾脏,害得他实在手术台上,是你,害得我们父女阴阳两隔,是你,拿我当傻子骗了这么多年!”
“谢时宴,你既然觉得欠我,那你怎么不去死!”
乔知予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她嘶吼着出声。
谢时宴连连后退,他没想到,乔知予早就对所有事情了然于心,完了,他和知知之间彻底没有可能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爸爸。”谢时宴脑袋嗡嗡作响,他痛苦出声,“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手里。”
“谢时宴,你真让我恶心。”乔知予骂道,“你不仅无耻,你还自私自利,你想死却还想让我背负杀人的罪名,你想让我这辈子背着你的命,对你愧疚,凭什么?你配吗?!”
她已经得到谢时宴认罪的录音,也不想再继续纠缠。
乔知予扭头就走。
谢时宴急忙抓住她手腕,“知知,GR的项目你不想帮他拿回去吗?”
乔知予止住脚步。
谢时宴低咳两声,情绪已经恢复平静,“据我所知,这个项目对陈晋言来说很重要,如果拿不回来,他多半会被公司辞退。”
“知知,你最知恩图报,应该不希望他被你牵连。”
乔知予回头,冷冷看着他。
谢时宴只是笑道,“你跟我回去,我答应会把这个项目还给他,作为补偿,我会额外给他两个更好的项目。”
说到后面,他俨然胜券在握。
乔知予沉默良久,对着他字字顿停道,“你、做、梦。”
谢时宴笑容僵在脸上。
乔知予用力挣脱他的手掌,语气平静而决然,“谢时宴,我从来不是被你困在方寸之间的菟丝花,我有能力,更有野心。”
“陈晋言帮过我,我感激他,但也不会因此受制于你,这辈子,我不会再为另一个男人牺牲自我,大不了,我陪他从头再来。”
“而你,永远别想我回头!”
16
她说的掷地有声,如同最棒槌敲碎了谢时宴最后的希冀。
本就苍白憔悴的面色瞬间变得面若白纸,连日来好不容易铸就的勇气和信心轰然崩塌,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要失去乔知予了。
过往画面如倒带般在眼前疯狂闪过,最终割坏崩裂,化作无数漫天飞扬的碎片刺进谢时宴神经。
剧痛反而让记忆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每个深夜回家的那盏灯;
他胃疼时温热的粥汤;
缠棉的夜里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念叨着要陪他长长久久的低语......
“知知!”
谢时宴歇斯底里的喊住乔知予,他看着她,突然重重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知知,我错了,求你回来好不好?”
乔知予停住离开的脚步,这些时日累积的不甘愤怒,好似突然间化作云烟飘散。
他到底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从今往后,谢时宴都将沉溺于悔恨当中,日复一日,不得解脱。
乔知予回头,淡淡道,“你走吧。”
回办公室的途中,她将刚刚的录音发送到警局。
有了这份证据,他将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陈晋言离开公司,直到下班都没回来,乔知予跟他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回家收拾点东西,可能会晚点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那边很快回复。
乔知予应下,到家后先检查了窗户,确认没有开窗漏雨,便收拾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随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水晶球,打算带过去摆着。
乔知予带上门,顺手反锁,可钥匙突然卡在里面,她低头查看情况,正纳罕间,余光瞥见地上有道暗影朝自己靠近。
来了......
她眼神微暗,在耳边劲风袭来之时迅速往旁边闪躲。
“铮——”
刀子砍在铁门上,发出刺耳声响,电光火石间,乔知予扫到顾若心癫狂的面容,“顾若心?你怎么会在这?”
顾若心毫无理智可言,抓着刀再次朝她劈开。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她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吼叫。
乔知予意识到她是真的奔着要自己命来的,掉头就往外跑,同时不断呼喊着救命,“help,救命!有没有人!”
顾若心紧追不舍,“乔知予,都怪你,要不是你阿宴怎么可能会抛弃我?我这几天又怎么会跟过街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是你,都是你,你死了就好了!”
顾若心大概是彻底被逼近绝路,她好像又恢复当初刚刚从山村里出来的狼狈模样,头发衣服都脏乱不堪。
像是突然从山村里闯进大城市的土娃儿,对未知保持着恐惧。
可不同的是,她如今已经爬上过云端,再也无法适应泥地里的生活。
“啊——”
顾若心尖叫一声,朝乔知予扑过来。
她不管不顾豁出命,直接带着乔知予从楼梯里囫囵滚落。
天旋地转间,乔知予只觉浑身都在尖锐的棱角上磕碰着,浑身好像被拆卸又重组,疼得她险些晕死过去。
将将回过神,泛着寒光的利刃已经扎到眼前。
乔知予抓住顾若心手腕,拼命往上抬。
“你、去、死!”顾若心加重力道。
乔知予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哪怕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无法阻止刀刃往下落,她咬牙,突然屈膝往她肚子上狠狠一撞。
“啊!”
顾若心惨叫,手里失去力道。
乔知予趁机反骑在她身上,抓着她的拿刀的手反手朝她腹部狠狠一捅,刀子轻而易举刺进血肉。
顾若心瞪大眼睛,好半晌后,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
“你、我......”
她说不出话,但濒死的恐惧让她拼命捂着腹部,嗓音都开始发颤,“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不能死......”
“求你,知知姐姐求你好不好?”
乔知予跌坐在旁边,低头静静看着她。
溅起的鲜血落在她眼角,像是泫然欲泣的眼泪,她剧烈呼吸着,直到飞速飙升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
“我原本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她勾唇,满脸嘲讽,“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乔知予看着顾若心如同濒死的鱼般,张大嘴巴呼吸着,嗓音淡漠,“你从我爸爸那偷来的肾脏,是时候还给他了。”
她说着,没有动。
今天的情况,最多只能算她防卫过当,顾若心和谢时宴都是害死她爸爸的凶手,她死不足惜。
17
“噢,天哪!”
邻居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看见这幕吓得连连尖叫,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不多时,两人都被拉到了医院。
顾若心受伤严重,直接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乔知予除了额头磕破流血看着骇人些,其余都是皮外伤,擦过药就没事了。
她坐在长椅上,配合警察做笔录。
结束的时候,陈晋言和谢时宴先后赶来,“知知,你没事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顾若心的。”谢时宴看着她满身伤痕,眼底闪过戾气,“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
乔知予浑身疲倦的厉害,她靠着椅背,前所未有的觉得谢时宴聒噪又碍眼,“我只想你滚开,彻底滚离我的世界。”
她侧目,眼神冷漠的看着谢时宴,“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根本不会出现这些波折。”
“是你,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是你,将顾若心带到我身边,更是你害得我差点被她杀了,谢时宴,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我真的去死你才会高兴?”
“不是的!”谢时宴狼狈摇头。
他如今全无当初的风光得意,站在陈晋言身边更像是个落魄的流浪汉,或许是因为下午的事情,谢时宴精气神迅速萎靡下来,仿佛随时能倒下似的。
他艰难的开口,“我只是,想带你回去,我没想过要害你。”
“可事实上我差点就死了!”乔知予声音残酷又冷漠。
谢时宴身形晃了晃,他哑声道,“对不起,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不需要。”
“知知......”
谢时宴还想争取,但这时警察突然拿着手机和谢时宴对比了一下,片刻后说,“谢先生,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控告你涉险谋杀,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谢时宴愕然看向乔知予。
乔知予终于正眼看向他,唇角微微提了一下,“你不是想要弥补吗?那就从我爸爸的命开始弥补吧。”
当初他们以非法手段夺走的,如今都还回来。
警察上前,扣住了他双手。
谢时宴任由他们动作,即将要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拼命朝乔知予靠近,但是被陈晋言挡住去路。
他伸长脖子去看乔知予,“知知,我愿意付出代价,配合调查,但是你能不能原谅我?”
乔知予不愿意再多说什么,阖眼靠着墙壁休息。
谢时宴被警察强行带走,他没得到回应,便不断加大声音,“知知,知知!”
近乎疯狂的喊叫声覆盖了医院里所有嘈杂,往来的护士患者纷纷朝这边看来,乔知予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可心里难免被影响到。
突然,周围声音一静。
陈晋言双手捂住她耳朵,用口型示意,“不想听就不听。”
隆隆回响中,乔知予定定看着他,眼底突然涌出阵酸涩,她好像,终于为爸爸、也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谢谢。”她低声说。
顾若心的手术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还是摘除了一侧肾脏,她被转进重症监护室,等到她恢复意识的那天,也将面临乔知予的控告。
而谢时宴进警局后,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最终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公司因为他的缘故股票疯狂动荡,董事们紧急召开会议,将谢时宴踢出谢氏,重新推举总裁上位。
判决当天,乔知予站在法院外,听着最后的落锤声,对着飘忽而过的暖风道,“爸爸,你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叔叔一定会很高兴的。”陈晋言站在她身边。
乔知予没说话。
半晌后,陈晋言开口,“走吧,今天陈叔做了脆皮鸭,这是他的拿手绝活,让我早点带你回去尝尝。”
乔知予跟在他身后,走到车边的时候,她突然说,“陈晋言,我目前没有进入下一段感情的打算。”
这么久以来,他的意思昭然若揭,再装傻是对他的不公平。
陈晋言似乎早有所料,“我知道。”
“我后天打算搬回家住。”事情尘埃落定,她也没必要继续借住。
陈晋言,“好,那我明天就去买你隔壁的房子。”
乔知予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很多钱吗?”
“不算太多,但应该够一直追着你。”陈晋言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既然你目前没有打算,那我就先排个队。”
“未免被别人抢先,所以我要牢牢占据你身边的位置,近水楼台......”
“先得月。”
乔知予没说话,她沉默着,突然开门上车。
“那就看向阳花木什么时候到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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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如翡我如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