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连轴转一个月,这天我吃完感冒药犯困,午休在工位上眯了10分钟。
再醒来,桌上摆着一张辞退通知。
老板周总敲了敲我的桌子:
“陈薇,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消极怠工,你让我还怎么管理公司?”
“做成个项目,还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要睡觉滚回家睡。”
我二话不说,拿着3000元赔偿果断离职。
三个月后,公司总部的考核会上,周总再见到我,面色陡然惨白。
在他手底下工作久了,他好像忘了。
当初是他花高价求着,把我从总部挖去分公司。
... ...
一阵沉闷的敲击声把我吵醒。
我缓缓抬起头,只见周总一脸恼怒,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陈薇,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消极怠工,你让我还怎么管理公司?”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感冒药。
“抱歉,周总,我上午吃了点感冒药,刚刚困得睁不开眼,就趁午休眯了会儿。”
余光看了眼时间,我暗自松了口气。
12点49分,我只睡了十分钟,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
说完,我又点开手机闹钟,递到他面前。
“我定了12点50的闹钟,绝对不会影响下午的工作。”
周总看也不看,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影响工作?”
“感冒了就请假,总不能因为舍不得扣那点事假的钱,就带病来公司摸鱼吧。”
我一时懵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周,因为甲方催项目进度,需要提前结案。
我们整个部门加班加点,赶在ddl前做完所有收尾工作。
一天好几个合约递到周总面前签字,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忙什么。
至于为什么我感冒了还来上班……
我的脾气上来了:“周总,我们部门在忙什么您比谁都清楚。”
“我昨天跟您请假,您说让我今天来,把项目情况跟您对完再休息。”
“结果您上午一直在出外勤。”
“我只是趁午休时间睡10分钟,请问犯了公司哪条规定?”
周总表情愈发不耐烦,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好你个陈薇,你这是想要教我做事?”
我淡定回复:“我是实事求是。”
周总嗤笑着拿食指指着我:“陈薇,别在这儿找借口。”
“说你两句,还真来劲了。”
“做成个项目,还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要睡觉滚回家睡。”
他拿起桌上的员工辞退通知书,一把摔在我面前。
“把这个签了,另寻高就吧。”
“公司养不起你这样的老油条。”
这时,我的闹钟适时响起。
外出吃饭的同事们陆续回到办公室。
她们看见周总的举动,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一个人撑起了公司三年间将近七成的业务量。
平日里周总对我客客气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不给面子。
我拿起辞退通知扫了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离职赔偿3000元补偿。
我嗤笑出声,二话不说:“行。”
这小地方我早待腻了。
跟人事交接完后,我拿着离职文件来找周总签字。
三年前,周总和他老婆李总把我挖来公司,放手让我管理一整个团队。
带团队做项目的这段时间,无论我是需要预算,还是需要人手。
但凡我开了口,他都尽数满足。
虽然不知道周总今天抽了什么风。
但总归这些年来,我对他还是感激大于不满的。
想到这里,我压制住了心里的怒气。
想着好聚好散,至少在离职前解开误会。
抬起手正准备敲开他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得意的声音。
“晓晓,你下周就来入职吧,人我已经挤兑走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放下手。
“你放心,她手下的人都很能干。”
“有她没她,项目都一样正常运转,你管理起来很方便。”
“到时候,我给你比她高出两倍的薪资,怎么样宝贝儿?”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嫌我消极怠工是假,想找人鸠占鹊巢是真。
可周总的老婆,不叫晓晓啊。
那他叫得如此亲密的人又是谁?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周总大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说。
“你放心!我不怕跟她撕破脸。现在大环境那么差,她去哪里都不好找工作。”
“不出半个月,还不是像哈巴狗一样乖乖回来,求我安排职位。”
“到时候我大发慈悲,把她调去其他部门,工资减半,她照样替我打工卖命。”
“这就叫一石二鸟。”
我浑身的血液都涌向脑子。
原来三年来,我自以为自己备受器重,尽职尽责。
可在周立安的眼里,我不过是替他打工卖命的狗。
一股苦涩感堵在心头,我差点扶着门干呕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一把推开办公室门。
“我厉不厉害?宝贝儿……”
周立安此刻一边肉麻地喊着宝贝儿,一边隔着手机屏幕嘴巴噘出二里地。
见我进屋,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陈……陈薇!你怎么不敲门。”
说着,他眼珠一转,还不忘演戏。
对着手机屏幕:“好了,乖女儿,老爸不跟你聊了。”
他慌忙挂断电话。
我抬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14:10,他女儿应该在上下午第一节课。
我笑一笑,把离职文件放在他桌上。
“周总,你真的打定主意开除我了吗?”
我目光灼灼盯着他。
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我信任追随了三年的老板。
周立安有些心虚地躲避开我的视线。
半晌,他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
“陈薇,我一手把你从一个职场新人培养成现在的项目总监,我是很惜才的。”
“要不是你在公司横着走惯了,得罪了不少兢兢业业做事的人,我怎么可能不顾情面。”
“公司该给的赔偿会给到位。”
说完,他拿起文件,一一签上字。
“你安心休息一段时间。”
事到如今,他还要把责任全都甩到我身上。
“赔偿?入职三年,给3000元也叫赔偿?”
周立安皱起眉:“嫌少?”
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行,你别后悔就行。”
周立安听到这句话,坐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立马站起身。
“陈薇,你别仗着自己有点业绩就飘了。”
“要不是公司提供的平台和资源,你真以为靠你一个人就撑起公司的业绩?”
“真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能运转了?”
哐的一声,我直接摔门离开。
他的叫嚣声消失在门后。
回到工位,整个部门的同事们都哭丧着脸。
“薇薇姐,你真的要离职吗?我是因为你,才愿意一个月3500干到现在的。”
“对啊,薇薇姐,要不是跟着你真能学到东西,就这点工资,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周总是哪根筋搭错了吧,他平时就差把你当财神爷供奉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最后只说出一句:“抱歉。”
当初我要组建团队,周立安承诺过,给我部门的薪资待遇绝对不能低。
可是没多久,他就以大环境不好,公司没挣到钱为由,取消了原定的薪资。
我只好把手下叫到一起,跟她们说明情况。
“抱歉,我没能争取到更高的薪资。”
“你们要离职也可以。想把我这里当跳板,学完东西再另找下家也可以。”
“只要跟着我的时候好好干,我会倾尽全力教你们做项目,让你们各个都能独当一面。”
没想到第二天,这群姑娘们居然一个都没提离职。
就这样跟着我干了三年。
我挨个跟她们拥抱告别。
临走前,我跟她们说:“你们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加油。”
正依依不舍时,人事忽然出现。
“项目部全体,去三楼会议室开会。”
看见人事心虚的表情,我猜到周立安连告别的时间都故意不给我留。
就在我准备抱着电脑和手机离开办公室时,周立安出来叫住了我。
“陈薇,你走就走,还要顺走公司的财产吗?”
我不悦地皱起眉头:“什么叫顺手公司的财产,这笔记本和手机是……”
我一时语塞。
这笔记本和手机确实是公司配的。
刚入职的时候,周立安直接让人采购了最新款苹果电脑和手机,美其名曰为了方便我工作。
当时他承诺过将这笔记本和手机当作入职礼物,直接送给我。
所以我没做多想,直接装进包里了。
大厅的工位上坐满各个部门的人。
在周立安的怒斥下,他们纷纷抬起头看热闹。
我定了定心神:“周总,您口头承诺过,这个笔记本和手机是我的入职礼物。”
“您该不会说话不算数了吧?”
周总这个人向来最要面子,他一时间噎住。
运营部的老大见状,阴阳怪气道:“哟,我们的陈大总监活不起了哦,连这点东西都要贪。”
“你怎么不把公司大楼一起带回去啊。”
我一个眼刀丢过去。
他恶狠狠瞪我一眼。
平时论业绩,论吵架都赢不了我,今天可算让他逮到机会了。
这时,人事拿着我入职时签下的合约,一字一顿对着合约说。
“陈薇,入职合约里明确写了,公司所有配备的设备及设备中的工作相关的文件,离职后都要归还给公司。”
“请把笔记本和手机交出来。”
我哑然失笑。
当初跟周立安签合约时,出于信任,我只着重看了薪资福利和违约条款的问题。
今天下午,我跟人事明明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沟通这件事。
周立安偏偏要在我即将离开时,在全公司面前故意给我难堪。
最重要的是。
这三年下来,我新建的微信工作号里加了3000多个合作方。
我的电脑存着加班熬夜做出来的各种项目报告PPT、供应商渠道、市场调研表,光文件就占了将近190G。
该交接的文档和资料,我都存在硬盘里交出去了。
可现在他要把我手里最后剩余的价值都拿走。
见我无动于衷,人事再一次将合约怼到我面前。
“陈薇,如果你拒不归还,那我会采取报警处理。”
我心如死灰。
原来这一切都在周立安的算计之中。
我小声说:“好。”
我亮起手机屏幕,准备按下一键恢复出厂设置。
“她想格式化!”
运营部老大和他手下的男同事却像是早有预备那般,夺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
周立安指着我骂道:“陈薇,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枉费我这些年不计回报培养你,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
他整张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看得我心里直犯恶心。
我紧紧攥着拳头:“周立安,我说过了,你别后悔。”
踏出公司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还不等我坐车回到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陈小姐,总部系统显示您已经离职分公司。”
“我谨代表总部再次对您发出入职邀请,能否给个机会面谈?”
“可以。”
我没有犹豫,回复了对方。
那边秒回:“我会飞去你的城市面谈。”
“时间地点你来定。”
我扬起一丝微笑,这才叫诚意。
周立安一口一句把我从职场新人培养起来。
他却忘记了,我这位职场新人,刚入职总部半年就为当季创下五千万营收。
只因当时搞定了一个特别难啃的大客户,我的业绩甚至惊动了总部CEO。
周立安得知后,开始蠢蠢欲动,频繁私下联系我。
尤其得知我是他老乡,更是对我三邀四请。
正好那段时间,我妈妈生病了。
我心急如焚,手上有重要的案子走不开,只能给妈妈请最好的护工。
周立安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找到了我妈妈的病房,主动献殷勤。
拉着自己老婆李婷,每天去医院照顾我妈妈。
最后,我被周立安的诚意打动,向总部提出调来分公司的申请。
总部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见我态度坚决,就批准了。
然而这三年来,总部的HR刘总没少联系我。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你在那个地方待不住的,我知道。”
正如今天,在咖啡厅见面,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
“你在这个地方待不住的,我就知道。”
我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也是待不住了,但不是我主动提的离职。”
“我被开了。”
刘总一口咖啡喝进嘴里,差点没当场喷出来:“什么!”
我把前因后果讲给他听,隐去了偷听到电话的那部分。
刘总摸了摸下巴,极其敏锐地说:“这老登,不会是把你踢了,想换新人进来吧。”
说完,他似乎觉得讨论他人隐私不太好,丝滑地转换了话题。
“不说那些扫兴的了。”
他拿出一份合约。
“你在分公司能创造百万的利润,但是来总部,你能创造千万上亿的利润。”
“这是合约,年薪你随便填。”
“考虑一下要不要签?”
“不用考虑了。”
我的话音刚落,刘总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他以为我会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拒绝他。
我笑了笑:“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
刚刚还春风和煦的刘总,此刻一脸严肃:“这……”
我很快收拾好行李,回到总部。
不到一个月,周立安的老婆李婷给我发来消息。
【薇薇,我正好来京市有事,你下班后方便约饭吗?】
【好的,李姐,你住哪块?我来预定餐厅,晚点把位置发给你。】
我来到餐厅时,远远地看见李婷。
她端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
“李姐。”
我出声跟她打招呼,她才笑着朝我招手。
一顿饭刚吃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开始了话题。
“薇薇,立安是突然说要开除你的吗?”
她认真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而我一直在等她问我。
离职后,我主动打电话跟李婷道别。
整个通话快结束时,我还不忘夸周总平日里是如何心系家庭。
甚至在上班时间,都在关心女儿。
我看似“说者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李总心中警铃大作。
她作为孩子母亲,比任何人更了解在小孩正常上课期间,是不可能跟爸爸通电话的。
我不清楚她查到了什么。
故意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周总在用人上肯定有他的考量。”
“他用心栽培我三年,我尊重他的决定。”
我的答案并不能让李婷满意。
她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
“薇薇,姐不把你当外人。”
她顿了顿,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抓起我的手。
“姐就跟你直说了吧。”
“周立安他,出轨了。”
即使我早已猜到,我手里的丸子依然适时滚落。
李婷见我吃惊的模样,摇摇头:“你也被蒙在鼓里了吧。”
“可怜你替他把业务越做越大,最后落得被开除的下场。”
她深深叹了口气。
“还好你这样优秀的人,在哪里都能立足。”
“姐替你高兴。”
听见李婷的话,我的眼睛也泛起泪光。
我懂得不要随意当那个揭穿某一方出轨的人的道理。
当时那句暗示,既是报复周立安,也是在提醒李婷。
没想到,我赌对了。
当初在我三番五次拒绝周立安之后,还尽心尽力照顾我妈妈的女人。
支撑她的不是那份“做戏”,而是心里的“善”。
我吸了吸鼻子:“李姐,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我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安慰人的话。
李婷想了想:“薇薇,你愿不愿跟姐做个交易?”
两个月后,总部迎来每年最大的一次考核。
每年第一季度,总部都会派出五位考核官,对各大分公司的总负责人进行考核。
这个考核决定着总部是增加还是减少投资,决定着该分公司是否需要更换负责人。
因为考核会直接影响分公司后续的命运,因此每位参加考核的老总都紧张地如同参加高考一般。
候考前,我和同事们来到等候大厅给各位参赛的老总们送咖啡。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且疑惑的声音。
“陈薇?”
我转头,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周总。”
只见周立安刚刚还疑惑的表情瞬间换了脸色。
他大笑三声,指着我:“陈薇啊,陈薇,你当初在我手下做项目总监,风光无限。”
“现在怎么流落到总部来当送茶小妹了。”
他逐渐扩大的音量,引得各位老总们纷纷侧目看过来。
见大家都停下手头的动作,周立吗语气更加嚣张起来。
“陈薇,你年纪也不小了,干这个能有什么晋升空间。”
“不如在这里,给我认个错,我再给你安排个职位。”
人群中有人发出嬉笑声。
这时,有个带着眼睛的男人替我说话:“周总,好歹是总部的员工。”
“你少说两句吧,影响不太好。”
周立安大手一挥:“总部的人又怎么样?”
“我还得对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妹儿客客气气得不成。”
他继续仰着下巴问:“陈薇,如果你求我,我就大发慈悲收留你,怎么样?”
叮咚,考核室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人事的刘总走了出来。
刚刚那帮瘫坐在沙发上的老总们立刻齐齐起身:“刘总。”
刘总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对我说:“陈考官,该入场了。”
周立安陡然面色惨白。
“陈……陈考官,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总部的考官都是从Q10及以上的层级中选拔出来的。
也就是说,周立安从我的考官身份,立马就能推测出,我在总部的层级和薪资都要远远高于他。
他脸上的挑衅和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恐惧和后怕。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正式开始考核开始,五个小时紧张的评定过去。
周立安是当天的最后一位。
他赔笑着进来,战战兢兢做完一轮汇报展示,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
到了考核官当场评定环节,他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身边的四位考核官依次给出了合格的判断。
五位考核官有三位及以上合格,便是通过。
周立安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甚至在主持人第二次提醒我给出评定时,面露挑衅。
“陈考官,请出示您的评定结果。”
主持人第三次催促。
我笑了笑,拿起手中的白板。
PASS。
周立安没看明白。
主持人却倒吸一口凉气。
他激动地宣布:“陈考官使用了一票否决权。”
“周总,您的这次考核被认定为,不通过。”
周立安不服气地喊着:“我已经得到了四位考核官的认可,怎么可能不通过。”
主持人咳嗽了两声,反问:“今年开始,为了公平公正,增加考核官的一票否决权。”
“PASS可以否掉所有合格票。”
“周总没看今年的考核规章吗?”
周立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他颤颤巍巍指着我。
“不公平,陈薇之前是我的手下,她肯定是记恨我故意要搞我。”
说着,他直接冲到我面前,想要给我一巴掌。
却被站在我身后的保安迅速拦住。
周立安被架着离开,他大喊:“复核!我要申请复核!”
“陈薇只是一介小小员工,怎么可能短短三个月就坐上考核官的位置。”
“怕不是出卖身体换来的职位吧。”
他的声音空荡在偌大的房间。
“等等。”
我叫住保安。
“让他把话说完。”
周立安扯了扯自己被拽皱的西装。
“呵,被我说中了吧。”
我身边的考核官不自觉皱起眉头。
周立安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陈薇,你在我手下做事还知道靠实力说话,怎么到了总部就开始走捷径了。”
“你今天的判定完全是私人恩怨,不能算数。”
我瞥了他一眼,冷声问:“说完了吗?”
周立安腾地想要站起身,却被身边的保安一把按住。
“说完了,重新看看你的汇报吧。”
我按下播放键,在相应的页面,重点圈出营业额中几个数字。
“与其在这里污蔑我,不如解释一下这些数据是怎么回事呢?”
身边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传来交头接耳的声音。
“差点看漏了,居然有这么明显的错误。”
“他知不知道数据造假的后果,远比不通过还严重。”
坐在我身边的考核官立马拿起麦克风:“我撤销刚刚的合格判定。”
“我也是。”
“撤销。”
“我也撤销,谢谢。”
我继续逼问:“周总,请问这些数据怎么解释?”
周立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绝望。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两个月前,周立安老婆找到我。
“薇薇,你愿不愿跟姐做个交易?”
她说出周立安准备数据造假的计划。
她答应帮我拿到考核官的名额,希望我在总部考核大会上当面拆穿他。
条件是自己要拿走分公司的控制权,让我投她一票。
我们很快达成一致。
那天我才知道,李姐在嫁给周立安当老婆之前,他们一起在总部共事多年。
两人同一批入职,眼看着李姐爬得越来越高,周立安向她求婚,两人一起回周立安老家建立分公司。
这些年周立安甜言蜜语让李姐回归家庭,照顾孩子。
而他自己逐渐掌握越来越多话语权。
直到,他把我开除,招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外行进公司顶替我的位置。
李姐知道,这些年的恩爱和付出都付之一炬了。
我看着周立安瘫坐在椅子上,内心升起报复的快感。
我站起身,询问在场的考核官们。
“各位考核官,我认为周立安已经不再具备担任分公司总负责人的资格。”
“我提议更换负责人,各位同意吗?”
周立安听见我的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他双手合十,恳求地看着面前的思维考核官。
“不要换掉我,拜托不要换掉我。”
很快,现场异口同声:“同意!”
周立安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再见到李婷时,她的离婚手续早已办妥。
现在分公司也在她的掌权下,稳步回归正轨。
她勾起一抹笑容:“还是要感谢周立安,露出这么大的马脚,不然哪儿能轻易让他退出。”
我原以为得知丈夫出轨后的她会愤怒,会消沉,到底是我小看她了。
我不禁赞叹道:“是你厉害。”
“他的报告做得很细致,甚至骗过了在场的考核官。”
“要不是你能看出来,可能还会骗过我。”
李婷但笑不语,她搅动手里的咖啡。
“对了,当初都说你跟总部闹得很僵。”
“为什么我跟CEO推荐你当考核官,他答应地那么爽快?”
当初离开,所有人都以为我跟总部闹得很僵。
我每次只是笑笑不说话。
没有人知道,我在签离职合约时,CEO只说了一句话。
“等你哪天想回总部,我给你留着Q10的位置。不为别的,只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
Q10是原本李婷应该升到的级别。
他惋惜手下少了一名大将。
他觉得我和李婷当时的冲劲儿很像。
于是,主动给我了这份承诺。
刘总在我离职后回来找我。
我提出自己要Q10的位置,不知内情的他,为难了好一阵。
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层层申请,CEO一口答应下来。
我手托着下巴:“应该是托你的福吧。”
李婷爽朗的笑声传遍咖啡厅。
这时,余光中有一个身影快速地靠近。
我条件反射拿起咖啡,往那人身上泼。
周立安如同被定格了一样,狼狈地站在原地。
他抹了把脸上的咖啡液,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居然勾结在一起,难怪会那样搞我……”
不等他说完话,李婷又一杯咖啡泼了上去。
周立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 ...
“李婷,你想烫死我。”
周立安气得攥紧拳头,想要动手。
我指着监控的方向:“周立安,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你敢动手我立马报警。”
周立安面红耳赤,脸上的青筋都气得凸起了。
“李婷,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把公司弄到你名下就算了。”
“凭什么离婚后,我得到的那么少!”
李婷看了眼手机,慢条斯理地说。
“周立安,你与其找我要交代,不如去找找你的小情人。”
“自己账户里的钱,还剩多少。”
叮咚,叮咚,叮……
周立安的手机忽然响起,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他变了脸色。
他大惊失色看着手机。
“我的钱,我银行卡里的钱。”
周立安疯了般划着手机,不断开启面部识别。
“怎么没了。”
“怎么都没了。”
他整个失魂落魄一般跪倒在地。
发疯一样捶着地板。
李婷冷哼一声。
“周立安,我早就提醒过你。”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说完,李婷朝我伸出手。
我牵上她的手,跨过周立安。
我们来到收银台。
“不好意思,弄脏了地板。”
“怎么赔?”
身后传来周立安崩溃的呼叫声。
他举着电话:“110,我要报警,有人把我所有的钱都转走了。”
投机取巧的人,吃下自己种的苦果。
而踏实上进的人,以后都是甜头。
我和李婷走出了咖啡厅。
我们相视一笑,大步奔赴向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