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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进产房。
二十四孝老公突然涕泪磕头,说有三桩弥天大错要向我交代。
我以为只是孕期琐碎的小事,刚想说等生完再讲。
他却直接贴脸开大:
“对不起,当初做试管时,我把你的卵子换成了初恋的。”
“她有心脏病怕疼,想无痛当妈,只好借你的肚子走一趟鬼门关了。”
见我没吭声,他紧接着又扔出另外两个重磅消息。
交代完一切。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丝毫不在意我会当场情绪崩溃一尸两命。
嘴上却假惺惺地哀求:
“我都全盘托出了,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你肯定会拼死把孩子生下来的对吧?”
迎着他满是算计与快意的目光。
我却笑了:
“就这?”
......
我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陆屿川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在听到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竟然是小三的野种后,我还能保持如此平静的语调。
但很快,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
“都怪我不好!当初医院把卵子弄混了,等我发现的时候胚胎已经成型了,我实在是不忍心扼杀一条小生命啊!”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陆屿川,你是不是觉得我躺在这里要生了,脑子也跟着羊水一起流干了?”
我盯着男人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拆穿。
“做试管是十个月前的事,就算第一天拿错了,胚胎着床后的第一次产前基因筛查,就足以查出端倪。”
“在胎儿未满三个月的时候,你完全有无数个合理的医学借口让我引产,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
“但你没有。”
“你硬生生拖到了今天,拖到了我羊水破裂,躺在待产床上的这一刻。”
我看着他渐渐发白的脸色,声音越发冰冷。
“为什么?”
“因为你很清楚,现在引产,对我来说就是一尸两命的风险。”
“所以你才敢肆无忌惮地把真相告诉我。”
“你这根本不是在忏悔,你是在通知我。必须替你的初恋把这个野种生下来。”
陆屿川被我戳穿了心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楚星晚,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生谁的孩子不是生!”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让你体验一把当妈的感觉!”
“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在这里斤斤计较,简直不可理喻!”
我气极反笑,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陆屿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我因为这一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咬着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快把于梦瑶叫来,她是我主治医生!”
于梦瑶是妇产科的副主任。
也是我资助了十年的贫困生,楚家名义上的养妹。
“肚子好痛,梦瑶快给我打一针无痛......”我痛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穿着白大褂的于梦瑶赶了进来。
她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陆屿川红肿的脸颊上,瞬间冷下脸:
“姐,你不该动手打人的!”
我疼得眼前发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都已经跟你坦白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整天就知道忙公司的事,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她越说越上头。
“姐你从小就什么都有,现在不过是帮一个有心脏病的可怜女人圆一个做母亲的梦,你就这么不情愿?你的爱心呢?我们从小学的课本上不都说要助人为乐吗?”
“现在姐夫费尽心思让你体验一回当母亲的快乐,你却这样善妒。”
我看着她维护陆屿川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
“所以,楚家资助你整整十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做小三撬我墙脚?”']'2
于梦瑶的脸色变了变。
“瑶瑶她不是那种人!”
陆屿川一把将于梦瑶死死护在身后,生怕我这个临产的孕妇会扑上去。
他梗着脖子吼道。
“没错!这就是我要跟你交代的第二个秘密,我的初恋就是梦瑶!”
我冷眼扫过他们紧握的双手。
当初满脸怯懦的小女孩,如今化着精致的淡妆,挎着百万的名牌包,已然彻底改头换面。
“十五岁,你光着脚在雪地里捡煤渣,是我把刚买的限量版球鞋脱下来给你穿,把你带回了楚家。”
“后来你考上医学院,八年的本硕博连读,学费、生活费,全是楚家掏的。”
“毕业后你又说想进这家医院,我亲自跟院长打招呼,让你跳过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门槛,直接成了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楚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这么报答?”
我睥睨着陆屿川,像在看小丑的眼神。
“这种男人,早说我就把他直接给你了。”
于梦瑶咬着下唇,眼神闪躲了一下。
陆屿川却瞬间破防了。
“又是这样!你永远都是这副施舍者的姿态!一副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副德行!”
他开始疯狂地倾泻怒火: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梦瑶而不是你吗?”
“因为她懂我,她知道我有多努力才从一个穷小子爬到今天经理的位置!她会心疼我,崇拜我!
“而在你和你们楚家人的眼里,我这点成就是不是就像个笑话?”
“我一个月工资五万,可这点钱,连爸妈每个月给你买包的零花钱都不够!你随手在拍卖会拍下一幅画,就够我奋斗好几年!”
“你花钱如流水,买一堆没用的奢侈品,你看看梦瑶她多勤俭节约,她才是能跟我同甘共苦的好女孩!”
他字字泣血,仿佛自己才是被辜负被看轻的受害者。
于梦瑶红着眼圈,楚楚可怜地开口。
“姐对不起。我和屿川哥是同一个村的,我们认识得比你早,说到底,我不是第三者。”
言下之意,我才是那个插足他们“真爱”的人。
“说完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
转向一旁的秘书,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第一,通知人事部,立刻裁掉陆屿川和于梦瑶。”
“第二,通知这家医院的院长,让他立刻过来接替主刀的位置。”
这家顶级私立妇产医院,本就是楚氏集团名下的产业。
楚家百分百控股。
我在这里,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张秘书站在原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执行。
他支吾着低下了头。
“楚总......您,您现在没有这个权限了。”']'3
我微微蹙眉。
陆屿川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他得意洋洋地拿出一份文件。
“老婆你忘啦,你已经“自愿”把集团转让给我了。”
那是一则最新的楚氏集团人事变动通知。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本人楚星晚,因个人身体原因,自愿请辞集团继承人及所有董事职位,并无条件将名下所有股权及资产赠与我的丈夫,陆屿川先生。”
落款处,是我的亲笔签名。
我瞬间想起。
三天前陆屿川拿着一份文件,眉飞色舞地告诉我。
他托关系找了一家全港最顶级的月子中心,环境服务都是一流,只差本人亲自签个字确认。
当时我正因为孕晚期的耻骨痛而心烦意乱,没仔细看就在那厚厚一沓文件上签了字。
原来,这份《财产转让赠与协议》,就夹在那堆月子中心的入住手续里。
我名下的所有股权、房产、基金,全都在那一刻转让给了陆屿川。
他转过身,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张秘书,既然楚总已经不再是公司的掌权人了。”
“作为楚氏集团的新任董事,我正式宣布任命于梦瑶女士为这家医院的新任院长,你马上去拟一份任命通知。”
于梦瑶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谢谢老公。”
小林求助的看向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从走廊跑来,是本该在办公室的王院长。
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楚总出大事了!”
“急诊室送来一对遭遇严重车祸的老夫妻,整辆车都撞报废了,人送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多处脏器破裂!”
“交警队那边核实了车牌号码。”
“是V08801!”
我的心脏猛然聚缩,那是我爸妈名下的专属座驾。
王院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伤者失血过多,现在急需从军区血库紧急调配同血型的血液!但启动紧急救援直升机,需要......需要董事会级别的批准!”
我一下抓到了重点。
“人什么时候送来的?”
“是......是昨天早上十点左右就送来了。”
昨天早上十点。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我眼神如刀:
“员工入职第一守则:记下楚家名下所有的汽车号码和人员名单,确保能第一时间展开抢救工作!”
“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向我汇报?”
王院长下意识看向陆屿川,才结结巴巴道:
“医院已经下过三次病危通知书了。”
“是陆先生说,您马上就要生产了,不能拿这种事情打扰您。”
我转过头。
目光如刀一般刺向陆屿川。
这就是陆屿川要对我交代的,第三桩弥天大错。
他不仅要我的孩子,要我的财产,他还要我爸妈的命。
“是,我承认。”
陆屿川迎着我冰冷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笑了。
“老婆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看你马上就要生了,我怎么敢拿这种坏消息来刺激你呢?万一你情绪起伏太大,伤了胎气怎么办?”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
我的声音嘶哑。
“陆屿川,你是想吃我绝户。”']'4
见我把话挑明了,陆屿川索性也不装了。
“是又怎么样?”
“我现在是公司的新任董事,拥有绝对的决策权。”
他转身看向王院长,语气冷酷得令人发指。
“我拒绝批准使用救援直升机。”
“没必要为了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浪费集团宝贵的医疗支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这些年我在你们楚家做牛做马,受尽了委屈,你那一身的大小姐脾气,我忍了。”
“可那两个老不死处处防着我,明明只有你一个女儿,死活不肯把公司交出来,还让我做什么狗屁经理!”
“他们自以为高高在上,骨子里就是瞧不起我这种底层人!”
他越说越兴奋,面目狰狞。
“可现在,他们的宝贝女儿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的命也捏在我的手里!”
“我倒要看看,你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模样,是不是真的能一直这么淡定下去!”
于梦瑶也站出来,满脸的刻薄。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能享受大富大贵?”
“我和屿川从小就要在泥地里打滚,忍受贫苦的生活?”
“这社会太不公平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屿川帮老天爷把这个错误纠正过来了。”
她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当不了千金大小姐。”
“但我后半辈子能当豪门阔太了,从此以后你享受过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陆屿川拿出一份文件,是《放弃胎儿抚养权协议》。
他把笔塞到我手里。
“乖乖签字。”
“然后配合梦瑶,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我还是愿意给你支付那家顶级月子中心的费用。”
“不至于让你刚生完孩子,就流落街头。”
整个走廊的护士和医生,都同情地看着我。
孩子被偷换,家产被掏空,现在连父母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我肯定会彻底崩溃,跪下来求他们。
可我只是笑了笑。
“就这啊?”
陆屿川第一反应是扭头问于梦瑶:
“精神失常的孕妇,还能生小孩吗?”
于梦瑶也皱紧眉头:
“实在不行就强剖吧,死了只能怪她命不好。”
他们以为我被刺激得疯了。
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是不是觉得,我彻底翻不了身了?”
于梦瑶挑了下眉,讥讽道:
“楚星晚你在装什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我目光如炬:
“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既然全都招了,我也坦白三件事作为回礼吧。”
“这是第一件!”
话音未落。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男人将文件递给我,恭敬地说:
“楚总,您要的加急羊水穿刺结果出来了。”
“DNA亲子鉴定相似度99.9%,腹中胎儿与楚星晚存在明确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不可能!”
陆屿川一把抓过报告,眼睛死死地瞪着。
于梦瑶也凑过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能?屿川哥,你不是说......”
陆屿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当初做试管的时候,是我亲自买通了实验室的人!”
“我亲眼看着他们把你的卵子换成了梦瑶的!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陆屿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崩溃的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我不仅用了我自己的卵子,连你的精子都没用。”
“什么?!”']'5
我冷笑出声,
“你真以为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确实买通了人换卵子,但你不知道那家实验室的主任是我大学同学。”
“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了我。”陆屿川尖叫出声,
“你竟然敢绿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他扬起手就想冲过来打我。
涌出的保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陆屿川。
“绿你?我们连同房都没有过,哪来的绿?”
“当初结婚前我就说过,我只需要一个明面上的丈夫来应付长辈的催婚。”
“是你自己贪图楚家的财产,死皮赖脸非要入赘。”
“现在跟我谈贞操?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脸上。
“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我亲自从海外顶级精子库里筛选出来的。”
“捐精者,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八,常春藤名校双博士学位,智商高达一百六十五。”
“家族三代没有任何遗传病史,基因堪称完美。”
我上下打量着地上的陆屿川,眼神里满是鄙夷。
“再看看你,身高堪堪一米七,三十岁不到就开始秃顶,大专学历还是花钱买的。”
“最重要的是,你那个穷山沟里的家族,有严重的遗传性心脏病史。”
我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吓傻了的于梦瑶。
“于梦瑶的心脏病,不就是你们近亲繁殖的产物吗?”
“拿你们俩这种劣质的受精卵,放进我的肚子里?”
“你不觉得脏,我还嫌恶心。”
陆屿川被我全方位的打击彻底击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全局。
在我的底牌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趴在地上,眼眶猩红。
“楚星晚!你算计我!”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先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6
于梦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叫着扑向我。
“就算孩子是你的又怎么样!”
“楚氏集团现在已经是屿川哥的了!”
“你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
“你就算生下这个野种,也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保镖毫不客气地将她一把推开。
我看着这对如同跳梁小丑般的男女。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
我拿起那份被他骗我签下的财产转让协议,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屿川,你入赘我们楚家三年,连我签名有什么习惯都不知道吗?”
他愣住了。
我指着签名处,
“这是我爸从小教我的,在所有存在风险的文件上,都要故意留个破绽。”
“这份协议签的时候,我故意少写了一笔,从签下的那一刻起,在法律上就根本不具备任何效力。”
陆屿川猛地抬起头,一把抢过文件。
“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签?”
我轻笑了一声。
“不给你点甜头,怎么能让你把尾巴全部露出来呢?”
“这三天时间,你拿着那份自以为是的假协议,在公司里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
“提拔亲信,转移账目,疯狂地排除异己。”
“你以为你在掌控全局,其实你只是在帮我把集团里那些跟你沆瀣一气的蛀虫,全部标记出来而已。”
陆屿川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我明明计划得那么完美......”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文、以及巨额商业诈骗,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按照刑法,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于梦瑶听到“坐牢”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床边,试图抓住我的手。
“姐姐!姐姐我错了!”
“都是他逼我的!是他指使我的!”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院长,我只想好好做个医生啊!”
我嫌恶地抽回手。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7
陆屿川还在垂死挣扎。
他指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喊。
“就算你拿回了公司又怎么样!”
“你爸妈马上就要死了!”
“你就算再有钱,也换不回那两个老东西的命!”
他的话音刚落,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谁说我们快死了?”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我爸妈大步走进了产房。
他们面色红润,身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屿川和于梦瑶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爸?妈?”
陆屿川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们......你们不是出车祸了吗?”
我爸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也配叫我爸?”
我妈心疼地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红。
“星晚,受苦了。”
我回握住我妈的手,摇了摇头。
然后,我将目光转向地上抖如筛糠的陆屿川。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三件事。”
“昨天早上在高速上出车祸的,根本不是我爸妈。”
陆屿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是你那对从乡下赶来,非要充大头的穷鬼父母。”
陆屿川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们为了回村里炫耀,趁着司机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拿走了我爸妈的车钥匙。”
“无证驾驶,超速行驶,直接撞在了高速公路的桥墩上。”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无情的宣告。
“也就是说在过去二十四个小时里。”
“躺在急诊室里,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急需直升机调血救命的。”
“是你自己的亲生父母!”
陆屿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你为了吃我的绝户,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报复欲,亲手拒签了直升机调用令。”
“硬生生地拖延了二十四个小时的黄金抢救时间。”
“是你自己亲手掐断了你父母最后的生机。”
“你,害死了你的亲生父母!”
“不......不!这不可能!”
陆屿川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你们骗我!这都是你们设的局!我爸妈明明昨天还跟我通过电话!”
我爸冷冷地看着他,
“他们偷了我的车,连夜开回老家,今天早上给你堂弟的婚礼撑完场面,心满意足地往回赶,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王院长!”我爸厉声喊道。
“把急诊室那对病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拿给他看!”
很快,护士调出了伤者的资料。
两张血肉模糊的脸,虽然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但证件信息上沈大强和赵桂芬的名字,以及那张土气的黑白证件照,陆屿川是无论如何也认不错的。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的血管爆裂。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可以将我逼入绝境,等着吃我的绝户。
却没想到,他亲手断送的是亲生父母的活路。']'8
于梦瑶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陆屿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星晚,都怪妈妈,不该跟你爸去什么欧洲听音乐会,让你一个人受这种委屈。”
我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妈,不怪你们。我不入地狱,怎么能看清身边这些牛鬼蛇神?”
我的目光转向于梦瑶。
“梦瑶,你不是说我享受过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吗?”
于梦瑶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陆屿川逼我的!是他花言巧语地骗我,说他根本不爱你,说他早晚会娶我!我都是被他蒙蔽了!”
她声泪俱下,开始疯狂地甩锅。
“换卵子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他说你生不出来,又不想让楚家丢脸,才想出这个办法!”
“他说事成之后就跟你离婚,然后把楚家的一切都给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姐,你饶了我吧!”
陆屿川听到这话,赤红着双眼瞪着她。
“于梦瑶!你这个贱人!当初是谁在我面前说楚然不食人间烟火,说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谁说你从小就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没有!你胡说!”
“我胡说?你为了当上院长夫人,连自己有遗传性心脏病,不适合生育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你忘了你是怎么求我,让你‘无痛当妈’的吗?”
陆屿川像疯狗一样和于梦瑶扭打在一起。
“你个臭婊子!如果不是你怂恿我,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于梦瑶也不甘示弱,尖利的指甲在陆屿川脸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你个没用的废物!连个财产协议都弄不明白,还想当董事长!”
打着打着,陆屿川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爬到我的床边,不顾一切地磕头。
“星晚,老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是她蒙蔽了我的双眼!”
“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额头磕出的鲜血。
“别碰我的床,我嫌脏。”
我爸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极度的厌恶。
“够了!”
“小林,报警。”
“告他们商业欺诈,职务侵占,还有......”
我爸的目光落在陆屿川身上,“故意杀人未遂。”
虽然他想杀的是我们,但法律上他的主观意图已经构成。
“至于那辆车,”
我爸转向另一名保镖,
“通知交通部门,我们被盗了。偷车贼造成的交通事故,与车主无关。”']'9
“不!不要报警!”
陆屿川面如死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楚家的律师团,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爸脚下,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被于梦瑶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我爱的是星晚啊!我跟她结婚三年,我一直都把她当成我的命!”
他开始疯狂地忏悔,
“爸,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星晚,好好孝敬您二老!”
我爸厌恶地一脚踢开他。
于梦瑶也爬到我妈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
“伯母,您最疼我了,您帮我求求情!我不想坐牢!我还年轻,不能有案底!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我妈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梦瑶,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你上学时,我怕你生活费不够,每次都多塞给你一倍。你工作后,我怕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租房子不安全,特意在医院附近给你买了套公寓。”
“我甚至想过,等星晚结婚后就把你正式收为义女,以后楚家的一切你们一人一半。”
于梦瑶听到这话,哭声一滞。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和我女儿的丈夫搞在一起,算计她的孩子,算计她的家产,甚至还想让我们老两口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我凭什么还要疼你?”
于梦瑶彻底说不出话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警察来得很快。
陆屿川和于梦瑶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爸转向王院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传出去。所有在场的人,都签一份保密协议。另外,立刻安排全院最好的产科团队,准备手术。”
“是是是,董事长放心。”王院长擦着冷汗,连声应道。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妈握着我的手,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腹部的阵痛越来越密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妈,不辛苦,早点看清总比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强。”
我看向我的肚子,轻轻抚摸着。
“宝宝,你很坚强,谢谢你陪着妈妈一起战斗。”
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爸妈在门外焦急等候的身影。
我闭上眼睛,积攒了十个月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这场仗,我赢了。
我和我的孩子,都安全了。']'10
剖腹产手术很顺利。
麻药的劲儿过去后,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妈红肿的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帮我掖好被角。
“孩子呢?”我声音沙哑地问。
“在保温箱里呢,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健康得很!”
我妈说起外孙,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你爸取了个小名,叫安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平安。
经历过这一切,再没有比这两个字更珍贵的祝福了。
我在医院住了七天,便转去了之前预定的月子中心。
小林每天都会过来,向我汇报公司的最新情况。
“楚总,陆屿川和于梦瑶已经正式批捕了。”
“陆屿川涉及的罪名很多,商业欺诈、职务侵占、盗窃、故意杀人未遂......楚家的律师团预估,数罪并罚,没有二十年他出不来。”
“至于于梦瑶,作为从犯,也至少是十年起步。”
我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爸妈呢?”
小林顿了顿,回答道:
“没抢救过来。陆屿川在看守所里得知消息后大闹了一场,现在被单独关押了。”
真是讽刺。
他心心念念想让父母来城里享福,最后却亲手送他们上了黄泉路。
“另外,楚总,您之前让我查的和陆屿川有牵扯的公司高管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
小林递给我一个平板。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了十几个名字,从部门总监到副总,几乎囊括了公司一半的管理层。
这些人都是陆屿川这三年来,用各种手段拉拢腐蚀的。
如果不是这次将计就计,我还真不知道楚氏集团内部已经被蛀空到了这个地步。
“处理掉。”我淡淡地吩咐。
小林点头,
“董事长已经下令,冻结了这些人的账户,法务部正在收集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准备一并移交司法机关。”
一场大清洗,在楚氏集团内部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我出月子的那天,天气很好。
安安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我爸推着车我妈挽着我,我们一家人在月子中心的草坪上散步。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星晚,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爸问我。
我想了想,说道,
“以前总觉得有你在,我可以高枕无忧。现在才发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我爸欣慰地笑了。
“好,不愧是我楚家的女儿,爸爸等着你把楚氏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我看着他已经有些斑白的鬓角,心里一阵发酸。
“爸,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女儿,爸爸不疼你疼谁?”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陆屿川家那边亲戚来找过几次,想让我们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都被我打发了。”
“他们说,你是女人还带着个孩子,以后不好再嫁。不如就原谅陆屿川让他出来,好歹安安还有个名义上的父亲。”
我听到这话,简直气笑了。
“他们倒是想得美。”
“是啊,”我妈也冷哼一声,
“所以我直接告诉他们,我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有我们养着。,我楚家的外孙不需要一个杀人犯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过往的一切都随着这口气,烟消云散。
转眼,安安三岁了。
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完美继承了我和基因捐赠者的全部优点。
我爸妈几乎把他宠上了天,楚氏集团上上下下,都把他当成未来的小太子爷。
我的事业也走上了正轨。
在我大刀阔斧的改革下,楚氏集团不仅弥补了之前的亏损,市值还翻了一番。
我成了商界无人不知的女强人,追求者从城南排到了城北。
但我一个都没看上。
经历过沈皓,我对感情这种事,敬而远之。
这天,我带着安安去游乐园玩。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我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于梦瑶。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神情麻木地在给游客发放传单。
她瘦得脱了相,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影子。
我后来听说,她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了刑,提前出来了。
但有案底的人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仓皇地躲进了人群里。
我没有追上去,也没有任何感觉。
对她,我早已没有了恨,只剩下漠然。
我带着安安玩完后回了家,爸妈高兴地迎了上来。
这才是属于我和宝宝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