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死后,我嫁给了姐夫,成了外甥的后妈。
生日这天,我因为误穿了姐姐的衣服。
五岁的外甥就当着众人的面把蛋糕狠狠甩在我脸上。
他冷漠地看着狼狈抹开身上奶油的我,神情同他父亲一般冰冷。
“别以为嫁进傅家就能取代我妈妈的位置,你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真希望当初死的人是你,这样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放足了糖量的奶油滑到嘴边,我却只觉苦涩。
看着眼前亲手养大的孩子,我突然就释怀了。
不喜欢我的孩子,不要也罢。
......
“乔伊,你真的要跟傅言豫离婚吗?傅妄还那么小,他需要你。”
“干妈,我嫁给傅言豫只是为了旅行协议,现在傅妄已经五岁了,能照顾好自己,不再需要我了。”
我双手撑在灶台上,平静地告诉电话那端的人。
当年为了报答干妈的恩情,她们签订了五年的协议,这五年里她在傅家当牛做马,但协议明天就到期了,她该离开了。
可没等宋母回应,我就觉得额头刺痛,一块尖锐的石头哐当掉在瓷砖上。
我捂住流血的额头,看向了站在窗外的傅妄。
他双手抱臂,一脸鄙夷地瞪着我:
“你个贱人,又跟外婆告状是吧,看来刚刚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就应该让你去地底下陪我妈妈。”
我眼神复杂,一个小时前发生的种种重新涌入脑海。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从没过过生日的我难得给自己买了块蛋糕,却因为误穿了过世姐姐的衣服惹怒了傅妄。
他抢走了蛋糕,用黑色颜料在上面写下了一句“一路走好”,然后在上面插上用来供奉死人的菊花。
生日蛋糕变成了祭日蛋糕。
傅妄笑得开怀,嘲讽我道:
“你也配过生日?当初要不是你把我妈妈害死,我怎么会成为单亲家庭,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最后,他在众目睽睽下,将那蛋糕狠狠砸在我脸上,毁了我最期待的生日。
但我没有发火,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见我不说话,傅妄眼底闪过不悦:
“你还委屈上了?我告诉你,等我长大了,第一时间就把你赶出傅家!”
我看着眼前用心栽培了五年的孩子,突然就累了,叹了口气对他说:
“不用你赶,我明天就会离开。”
说完,我转身离开厨房,回到客厅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突然,二楼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动作一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走上去瞧,却看见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玉镯,被砸了个零碎,稀碎的玻璃颗粒在地上泛着光,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我踉跄往前,捡起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
这五年里,被公婆刁难时我没哭,傅言豫把我当成姐姐的替身、发泄工具我也能咽下委屈,就连照顾出感情的傅妄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蛋糕砸向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也不是难过。
但这一刻,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世上唯一一个真心爱我的人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见我痛苦,罪魁祸首的傅妄挑衅道:
“怎么样,在意的东西被毁掉是不是很痛苦?你害我没了妈妈,那我就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看着他那张满是得意的脸,第一次对他动了手,一把把他拽到跟前,呵斥道:
“傅妄,你真的太过分了!我要你马上把它们全部捡起来拼好!”
傅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我,眼底无措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只大手横空出现,用力地把我推倒在了地上。
闻声赶来的傅言豫冷着一张脸,不悦道:
“乔伊你发什么疯,不就摔坏了你一个镯子吗?你至于对孩子发脾气?”
我瘫坐在地上,麻木地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对于他而已,这或许只是一个不值钱的手镯,可对我来说,那是我仅有的全部。
十年前我的家乡发生了大地震,妈妈为了让我活下来硬生生用躯体抗下砸向我的水泥块,尖锐的水泥块将她的身体扎穿出了一个洞。
从此,我就没了妈妈。
直到十五岁时,宋母发现了我,资助我上学,我才重新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
傅言豫察觉到自己的言语太过激动,将傅妄推出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蹲下身将我抱到床上,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淡淡道: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不应该跟孩子发脾气的,今天是你的问题,记得找时间跟傅妄道歉。”
说着,他就伸手想要解开我的衣服扣子,嗓音深沉道:
“今天是你生日,我可以好好陪陪你,就当是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回报了。”
我呼吸一沉,抓住了男人的手,淡淡道:
“傅言豫,我们离婚吧。”']'第二章
傅言豫拧眉:
“傅妄耍小孩子脾气你也要耍吗?你就不能大度点,等孩子长大自然会变乖。”
“我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你别再给我添乱了行吗?我没精力哄你。”
我想告诉他,我并不用哄,可落在傅言豫眼里就成了得寸进尺,他眼底瞬间没了情欲,直接摔门离去: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今晚你自己睡吧。”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傅言豫丢下了,似乎在傅言豫那里,我就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但明天后,我这个玩偶就不存在了。
这一晚,我坐在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将手镯碎片拼凑到一起,可玉镯难修,我努力了一晚上,也只能用502胶水勉强粘在一起。
结果一看窗外,天已经亮了,宋母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让我去宋家一趟。
于是我套上一件外套就来到了宋家。
一进门,就看到宋母一脸愁容地坐在客厅里,见是我来了,宋母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傅妄随了他爸的孩子,比较难管,但他毕竟是你亲手养大的,对你不可能没有感情,我相信只要他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一切的。”
“而且你真的舍得放弃你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庭吗?”
我愣了下,有些恍惚。
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家真的算家吗?
宋母的女儿宋音和傅言豫是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成年后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最后结婚在一起了。
他们感情非常好,是所有人羡慕的存在。
可悲哀的是,宋音在五年前难缠去世了,傅言豫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从此变得沉默寡言。
宋母知道傅妄需要母爱,却信不过别人,最终找到我,让我嫁给傅言豫,替宋音抚养傅妄长大。
这五年里,我用尽心血打理好傅家内部的一切,把傅妄培养成为大家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闲暇之余还会为傅言豫排忧解闷。
可即便是这样,也从未换到过他们的一刻真心。
傅言豫把我当厕所,除了生理需要时才会找我,其余时候不会跟我说一句话。
傅妄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对我恨之入骨,时时刻刻都想让我去死。
这样的地方,对我来说,跟家这个字毫不沾边。
宋母劝说无果,只能放弃,将那份协议递到了我跟前,告诉我签了字后就自由了。
我心里的雀跃难以压抑,迅速在协议上落下了名字。
等到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尝试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锁被换了,我有些疑惑,拍门叫人也无人回应。
正当我准备给管家打电话时候,傅妄双手抱臂地走了出来,厌恶地看着我道:
“你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呢?这样你就不用再给我和爸爸做饭了。”
我知道他这是在气我今天没给他准备一日三餐,毕竟傅妄胃口娇贵又刁钻,很少有人能让他满意又不会让他吃坏肚子的食物,我为了养好他的胃,特意报了厨师班,一餐一顿将他喂养长大。
那时候的傅妄总会笑着抱着我:
“妈妈,你简直就是最厉害的厨师,我要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饭。”
可不知何时,他对我的态度开始变得恶劣,直到现在,每次见到我都会咒我去死。
突然,天空电闪雷鸣,不由分说下起了大暴雨,我没有躲的地方,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抬眸,用商量的语气对傅妄说:
“傅妄,放我进去行吗?不然我会感冒的。”
“你感冒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你自找的,这么喜欢外面就一直待在外面吧。”傅妄冷笑一声。
“傅妄,你在跟谁说话呢?”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沈茵茵踩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温柔地搂住了傅妄的肩膀。
沈茵茵看到我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夫人啊,不好意思啊夫人,傅总今天说要陪我,就委屈你在外面过夜了。”
“走吧傅妄,我们进屋吃饭了,爸爸正在等我们呢。”
傅妄开心地牵住我的手,开心道:
“好耶,我最喜欢跟茵茵阿姨一起吃饭了,茵茵阿姨对我最好了。”']'第三章
我看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心口有些发闷。
用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却对一个被傅言豫带来的坐台女如此亲近,甚至甘愿让对方做他的妈妈,只因她和宋因长得有七分像。
这个时间段已经打不到车了,雨却越下越大,我只能像只流浪狗一样蜷缩在大门角落里,这样能避开一部分的雨。
就在我以为今天就要在这里坐一整夜时,大门被打开了,管家打着一把伞走了过来。
“夫人,傅总让您进去。”
我的脑袋此时已经冷得有点发懵,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麻木地走进客厅。
一抬眼,就看到傅妄坐在沈茵茵怀里看电视,而傅言豫则坐在旁边为他们削水果,画面温馨得仿佛像一家人。
我没去理会,转身想上楼却被傅言豫叫住了。
“你知道儿子胃不好只能吃得下你做的饭,以后不准在外面超过一个小时。”
我扯了扯唇角,想起即将离开的事后好心提醒他:
“那你得赶紧为他找专门的营养师,实在不行就让沈小姐学吧,我有专门的食谱,毕竟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只听哐当一声,傅言豫将水果刀砸在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起身朝我走来,抓住我的手就朝二楼走去。
“乔伊,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你才敢不分场合提离婚,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跟你离婚吗?”
他当然敢跟我离婚,他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不离婚只是为了给傅妄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压下心中情绪,不卑不亢问他:
“傅妄跟你说的吗?他需要我。不如你亲自问他好了,看看他想不想让我们离婚。”
话音落,傅妄不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爸爸,我很早之前就想让你们离婚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茵茵阿姨。”
跟傅妄一起跟过来的沈茵茵连忙捂住了傅妄的嘴:
“小孩子不能说这种话,会伤到妈妈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底的雀跃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不是我妈妈,我才不要杀人犯做我的妈妈。”傅妄没好气地瞪着我。
我朝傅言豫耸耸肩,无奈道:“看吧,他不需要我,现在能跟我离婚了吗?”
傅言豫眉头一皱,对沈茵茵道:
“茵茵,先带傅妄下去。”
沈茵茵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转身把傅妄带下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对傅言豫说::“既然你和傅妄都喜欢沈小姐,还是让她来当傅太太吧,我不想当了。”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傅言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我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明明爱的是宋音,即使她去世五年也从未爱上别人,对我也只是发泄生理欲望。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沈茵茵这么像宋音的人,他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会问这种话。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傅言豫一张脸沉了下来,立马将沈茵茵叫了回来,然后赌气般告诉我: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们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就把沈茵茵拖进了房间里。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女人的低吟声。
我心里毫无波澜,毕竟来到傅家只是为了报恩,其余的,我不敢奢望,也没有让自己的心越轨过。
傅言豫和沈茵茵纠缠了很久都没结束,我眼看着自己买的机票时间就要到了,不打算继续等,于是将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他的门口下面就带着行李下了楼。
谁知走到门口时,被傅妄拦住了去路。
他一脚踹翻我的行李箱,厌恶道:
“怎么,说你几句就要闹离家出走?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爸爸注意你吗?真搞笑。”
我没理他,重新捡起行李箱后绕开他朝外面走去。
谁曾想,傅妄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我丢了过来。
“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第四章
我快速闪避,右脸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里面的白肉翻了出来,没一会儿鲜血才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掉在衣服上,最后砸到了地上。
傅妄眼底闪过惊诧:
“我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你......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用了很足的劲,他的脸都被打歪向了一侧,白嫩的脸蛋上迅速红肿起来。
这是我养他五年来,唯一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
傅妄被打懵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尖锐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叫喊声很快惊动了楼上了两人,傅言豫急匆匆走下楼梯,看到傅妄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他脸色一沉,抬眸就要训斥我,却在看到我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后愣了下,眼底闪过一抹心惊:
“傅妄弄的?”
不等我回应,傅妄就哭着抱住了傅言豫的腰。
“爸爸,我不知道会伤到她,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离家出走以后就别回来了。”
傅言豫目光落到了我手边的行李箱上,最后落在掉在地上的的水果刀。
正当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不由分说地站在傅妄那边,教训我时,他却训斥的话一句没说,而是上前拉住我的手,沉声道:
“我送你去医院,你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我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路过医院的时候自己会进去处理的,另外,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了你门口,你记得签字。”
傅言豫皱眉,冷声道:
“你就这么想跟我赌气?非要跟我离婚?傅家到底哪里亏待你了?”
傅家在物质方面确实没有亏待我,可他们对我的情绪、我的反抗视而不见,把我当成一个没有人格尊严的空气人。
我已经受够这样的生活了,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所以我非常认真地告诉了他:
“我没有在跟你赌气,傅家也没有亏待我,我是真的想把婚离了。”
“为什么?”傅言豫一副不解地望着我。
不知为何,傅言豫今天的话似乎很多,比这五年来加起来的话都要多,可我无心理会,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身后再次响起傅言豫不悦的声音:
“乔伊,你要是敢踏出这扇门半步,以后就别回来了。”
“但是如果你留下,我会让茵茵留在家里跟你一起照顾傅妄,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照顾他不容易,以后有茵茵帮忙,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以后傅妄的衣食住行你都不用负责,让茵茵来处理就行,你只需要在家充当他母亲和在外充当我夫人就行,傅妄不能没有母亲,我也......不能没有太太。”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勉强,因为他不是真的不能没有我,只是因为傅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生只能娶一人,除非丧偶,否则不准离婚,即便夫妻没有感情也不行。
因此,傅家子孙后代从未出现过离婚的现象,在他们家族里,离婚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更何况是我主动提的离婚。
傅言豫那样高傲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接受这样的侮辱。']'第五章
但我去意已决,没人能拦得住,于是回头认真地告诉他:
“抱歉,除了你的第一句话外,其他的我都办不到。”
说完,我便不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抬脚踏出了房门。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傅言豫不屑的声音:
“乔伊,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你后悔想回来,我可不会让你再踏进傅家半步!”
我脚步一顿,深呼吸一口气后加快了脚下了的步伐,在踏出傅家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仿佛有一把利剑砍断了我和傅家之间相互牵连的丝线。
我彻底成了自由身。
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我将行李箱塞进去,告诉司机:
“送我去华飞机场。”
车子很快启动,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再看看母亲留给我的唯一手镯,鼻子突然一酸。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
傅家客厅。
傅言豫见乔伊毫不犹豫地坐上那辆出租车,脸色瞬间沉到谷底,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沈茵茵有所察觉,上前挽住男人的左臂,温柔安抚道:
“傅总您别生气,乔伊想走就让她走吧,以后我会替她照顾好你和傅妄的。”
她侧身揉了揉傅妄的头:
“傅妄,以后茵茵阿姨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玩具,还有最喜欢吃的糖好不好?”
听到这话,傅妄对乔伊仅存的愧疚瞬间消散,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茵茵阿姨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茵茵阿姨,以后你来做我的妈妈吧。”
小孩子的世界太过单纯,只会喜欢无条件对他好的那个,并不会理解别人对他好的背后有什么动机。
乔伊在的时候,总会限制傅妄买玩具的次数,每次都是他费尽心力才能弄到新的玩具,这让他很是不满。
另外乔伊也不允许他吃糖,只会定期给他吃一点点,除外只会逼着他吃正餐,不允许碰零嘴。
久而久之,傅妄对她产生埋怨,加上外界的那些传言,她彻底厌恶了乔伊。
而沈茵茵不同,只要他想要的,她都会尽力满足,这也是傅妄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一想到之后不会再有人限制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也不会再有人限制爸爸跟沈茵茵在一起,傅妄就十分高兴,拉着傅言豫的手笑眯眯道:
“爸爸,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和茵茵阿姨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快乐幸福的小孩。”
傅言豫非常确信这些年来自己从未爱过乔伊,失去她应该就像丢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而已。
可为什么看着乔伊离开的背影,以及她离开时的决绝眼神,心里会那么沉重。
越想越烦躁,傅言豫索性放弃,转身朝二楼走去。
“我累了,上楼休息会儿。”
沈茵茵敏锐察觉到他的异常,想跟上去,谁知傅言豫转头就对她说:
“你在这里陪傅妄,另外和管家好好交接一下,以后傅妄就由你来照顾了。”
沈茵茵闻言以为傅言豫是要让她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眼底闪过一丝激动,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傅言豫收回视线,步伐沉重地去了书房。
刚坐下,他的手机就不停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他的兄弟群们炸了。']'第六章
群里有人艾特了傅言豫:@傅言豫,老大,你跟乔伊吵架了?我怎么看到她一个人上了她老家的飞机,还带着一堆行李。
这条消息上面还有一张照片,是乔伊派对检票的侧脸照。
傅言豫微微蹙眉,眼神复杂,没想到乔伊刚离开傅家就要回老家。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的吵架了吧?毕竟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乔伊可从来没去过离你这么远的地方,就连你工作太忙不能回家,她都要来公司看看你,给你送饭端茶倒水什么的,今天突然这么走了,太不像她了。”
“对啊,这不像乔伊的风格,她以前最喜欢粘着老大了,跟个舔狗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傅言豫看着群里兄弟们的消息,脸色变了变,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打出一句话发了出去。
“乔伊她要跟我离婚。”
这句话如同炸弹丢进深湖中一般,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在下一秒爆出巨浪。
“老大你在开玩笑吧?乔伊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还有傅妄,她把傅妄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他离开。”
“愚人节已经过了啊老大,在坐的兄弟谁不知道乔伊对你和傅妄多好,就跟个保姆一样喜欢伺候你们爷俩,而且前天我还看到她给傅妄买了他最想要的变形金刚手办,另外给你定制了一套西装,不信你可以去店里问问。”
给他定制西装?
这件事乔伊并没有告诉傅言豫,不过他记得前几天他曾跟乔伊提过一嘴,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得穿正式点,没想到乔伊居然悄悄去给他定制西装了。
想到这,傅言豫突然觉得没那么闷了,又打字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的是哪家店铺?”
“就你平时去的那家高奢店,不过老大,你刚刚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乔伊真的要跟你离婚?她可是圈里出了名的贤妻良母,对你和傅妄是死心塌地的,不可能跟你离婚吧?”
一开始,傅言豫是觉得乔伊真的想跟他离婚,因为她走时那个眼神不像在开玩笑,但现在,他突然不那么觉得了。
他不相信前天还能为他定制西装,为他孩子买玩具的人,会突然不爱他和傅妄,肯定是傅妄在她生日上做的那些事惹到了她,她又知道发脾气不会得到重视,就用离婚这样的方法来气他和傅妄,让他们有危机感。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傅言豫来到了那家高奢店,询问过店员后得知,乔伊确实在前天早上为他定制了一套西装,还特意交代了他喜欢的款式,让他们务必送到家门口。
猜想得到证实,傅言豫更加肯定自己看透了乔伊,心底最后的不安瞬间消散。
他垂眸看着微信上乔伊的聊天框,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乔伊那么爱他和傅妄,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离婚。
只要他像以前一样晾着她,她一定会乖乖回来,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惩罚她,让她知道随便提离婚的下场有多惨。
随后,傅言豫回了家,从乔伊的卧室里翻出了她还为来得及送给傅妄的手办,这个手办是全球限量款的,傅妄一直想要但一直抢不到,没想到被乔伊给抢到了。
于是他转头交给了傅妄:
“这是你妈妈给你买的。”']'第七章
傅妄一惊,抱住手办开心得跳了起来,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不屑道: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舍不得我,走之前还要用手办来讨我欢心,肯定是想让我感激她,但不可能的,她要是想回来,得自己滚回来求我们。”
傅言豫没说话,明显也认同他的话。
这些年来,他和傅妄对乔伊不算好,换别人早就受不了爆发了,乔伊却像是没有感受一般,任劳任怨继续伺候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要跟他们离婚的情况。
他不信,乔伊能离开他们很久,肯定没几天就会回来。
想到这,傅言豫的心情瞬间愉悦不少。
......
半夜,傅言豫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口渴,下意识摸向床头柜,在记忆中每晚那里都会放置着一杯温水,可现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傅言豫蹙眉,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
“乔伊,去给我倒杯水。”
无人回应。
“乔伊,我说去给我倒杯水。”傅言豫的语气染上不耐。
还是无人回应。
傅言豫睁开眼想要训斥枕边人,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他愣了下,这才想起乔伊已经离家出走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下楼去接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声,刺眼的闪电像蜘蛛网一样浮现在空中,紧接着,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雷声和闪电交织在空中,并且愈演愈烈。
傅言豫对此见怪不怪,接了杯水就准备回卧室,可路过傅妄房间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哭嚎声。
他脸色一变,推开傅妄的门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紫色的闪电颜色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地面上,显得格外恐怖,而傅妄,此刻正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傅言豫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上前安抚道:
“傅妄别怕,爸爸在。”
谁知傅妄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下就挣开了傅言豫的怀抱,躲进了衣柜里,嘴里含糊地嚷嚷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傅言豫愣了愣,他知道傅妄怕雷雨天气,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伸手再次尝试靠近傅妄。
“傅妄,是我,你爸爸,我不会伤害你的,快出来,爸爸带你去我的房间。”
听到爸爸两个字,傅妄的情绪似乎安定了下来,他伸手就要握住傅言豫的手。
谁知下一秒,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傅妄猛地抽回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傅言豫脸色一沉,凑过去想强行把傅妄带走。
“傅妄别怕,爸爸这就带你走。”
几乎是在碰到傅妄身体的那一刻,傅言豫就觉得手腕上一痛,低头一看,是傅妄在咬他。
傅妄咬得很用力,傅言豫手腕瞬间见了血,他用力抽回手,这才挣开了傅妄的嘴巴。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似乎要震破人的耳膜,在闪电的照耀下,只见傅妄恐惧地望着傅言豫,嘴角还流着血。
“你滚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第八章
傅言豫脸色有些难看,乔伊在的时候,傅妄的一切都是她负责的,他只需要专心工作就行,导致他对傅妄的情况并不算很了解,正如现在,傅妄对雷雨天气的恐惧已经超出了他的逾期,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很想问问乔伊,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是怎么处理的,可想起乔伊离开时对他的态度,他心中瞬间升起一团火。
他绝对不能去找乔伊,找她就代表着低头,他不做有辱尊严的事。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叫人把沈茵茵带了过来。
沈茵茵以为傅言豫是担心她怕打雷,特意叫她一起来家里睡 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一看到傅言豫就讨好地上前挽住他的手:
“傅总,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我了?”
傅言豫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淡淡道:
“傅妄他怕打雷,你今晚陪他一下吧。”
当初他见到沈茵茵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她那张和宋音有七八分像的脸而对她多了些照顾,甚至带她回家,但他很排斥和她的接触,就连白天那件事,他也只是让沈茵茵演戏给乔伊看而已。
沈茵茵对此虽有不满,但不敢说什么,她知道,她能留在傅言豫身边只是因为这张脸,其他的,傅言豫一点都没看上她。
不过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傅言豫一定会爱上她的,反正傅妄对她死心塌地,她可以从傅妄这里下手。
想到这,沈茵茵心底就升起一股希望,想也没想就上楼去找傅妄。
可当她看到傅妄那副因为害怕而惨白到没有血丝的脸时,被狠狠吓了一跳,看着傅妄那双带着敌意的眼睛,她不敢贸然上前。
可傅言豫就在身后看着她,无奈之下她只能咬咬牙上前,温柔地朝傅妄招手:
“傅妄,是我,茵茵阿姨,你最喜欢的茵茵阿姨,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快,傅妄,快来茵茵阿姨这里。”
回应 她的,是傅妄砸过来的鞋子和衣服,刚好重重砸在了她的脸上。
“滚开!我要妈妈,我只要妈妈!”
沈茵茵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她下意识想骂人,却在最后收住嘴,改口道:
“你忘了,你妈妈已经走了,那个坏女人不要你了,只有茵茵阿姨要你,快让我抱抱好吗?”
她伸手探进衣柜里想要把傅妄拽出来,结果傅妄直接用力把衣柜门关上,狠狠夹住了她 手。
沈茵茵惨叫一声,连忙抽回手,看着被夹出淤青的手,她委屈巴巴地望向傅言豫:
“傅总,您看我的手......傅妄的情况太严重了,要不我们还是找医生来处理吧。”
“要我看,估计是之前乔伊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每到雷雨天气才会变成这样,不然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傅言豫脸色变了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傅妄,最后,他打电话叫来了医生,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把傅妄安抚好了。
医生告诉他,傅妄是因为小时候受了刺激导致的,每次雷雨天气都会发作,会攻击任何想靠近他的人,就算是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的妈妈也不例外。']'第九章
傅言豫突然想起宋音去世后没几天,他忙着悲伤忽略了傅妄,导致有次雷雨天气让傅妄受了惊吓,连着发烧了一个月都没好,他请便所有医生来治都没用,直到把乔伊娶进门后的第三天,傅妄才逐渐好转。
在那之后,傅言豫就彻底的把傅妄交给了乔伊,而乔伊也做得很好,有她在,他从未听说过傅妄哪里不舒服,又或者哪里受伤了。
也不知道傅妄发病时攻击乔伊的时候,她是怎么挺过来的,结婚这么多年,她好像从未跟他诉过一句苦。
不对,其实她就算不诉苦他也能看到她的苦,每次同房的时候,虽然他会因为不想看到她的脸而关灯,但还是能摸出她身上的伤疤,有的似乎已经过了很久,有的似乎才刚长出来,有时他太用力,她也会喊疼。
可他从未把她的事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过问她为什么受伤,现在想来,她在傅妄那里估计受了很多的伤。
傅言豫眼底愧疚一闪而过,确认傅妄今晚不会再发作后,他转身回了房间。
沈茵茵见他要走,连忙跟上:
“傅总,您要去休息了吗?我也困了,但家里没有我的房间,我......”
傅言豫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她:
“我不是说过让你照顾傅妄吗?你睡在他房间里就行,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房间的,另外,明早六点之前做好早餐,我六点去公司。”
说完,他不再管沈茵茵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沈茵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十分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逼着自己忍下去。
反正乔伊已经走了,她又是傅言豫身边所有女人当中最像他死去的白月光,她有的是时间俘获傅言豫的心。
第二天。
沈茵茵早早的就为傅言豫准备好了早餐,种类十分丰富,且外表看着就鲜美。
傅言豫却皱起了眉头,抬头问一脸期待等着他夸奖的沈茵茵:
“你不知道我只吃素吗?”
自从宋音离开后,傅言豫为了给宋音积德,五年来一直吃素,这点圈子里家喻户晓,沈茵茵不可能不知道。
沈茵茵当然知道傅言豫只吃素,但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只因她想让自己做最特别的那个。
她笑着坐到傅言豫身边,将一块红烧肉递到傅言豫跟前,柔声道:
“一直吃素会营养不足的,还是得吃点肉才行,营养均衡了身体才会好,傅总,您就吃一口吧,为了做这些菜,我连觉都没睡呢。”
傅言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巴掌拍掉了那块肉,冷冰冰道:
“滚开!”
“沈茵茵,我之所以允许你出现在我身边,只是因为你那张脸,仅此而已,我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言豫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起身绕开沈茵茵就走了。
沈茵茵气得直跺脚。
但她还是不打算放弃傅言豫,她就不信了,靠着这张脸她还拿不下傅言豫。
......
傅言豫在公司里一直忙活了一整天都没回过家,直到肚子传来响声,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饭了,他捏了捏饿得有些发晕的脑袋,问旁边的助理:
“乔伊人呢?怎么还没把今天的饭送过来。”']'第十章
助理一脸为难:
“她不会来了,这是您早上说的。”
傅言豫这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忘记了乔伊已经离开的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习惯一个人的感觉还真是可怕,他竟然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没有乔伊的生活。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乔伊的对话框,这才发现,这五年来,乔伊给他发过五千多条的消息,全是关心他的,而他,只回复过五句话,每句话都不超过两个字。
然而,从乔伊离开傅家之后,她的对话框就再也没出现过新的消息。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管家打来的。
“傅少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
傅言豫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询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小少爷吃坏东西了,上吐下泻的,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管家焦急道。
傅言豫皱眉,问过医院地址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到医院时,傅妄正躺在床上打点滴,一张小脸苍白如纸,看上去可怜极了。
傅言豫上前,询问守在旁边的管家:
“傅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低头,如实道:
“因为今天不是夫人做饭,而是沈小姐,她厨艺不精,做的菜没有把控好调料的分量,刺激到了小少爷。”
傅言豫只觉额角青筋突突跳起,立马叫人带来了沈茵茵。
沈茵茵知道自己闯了祸,一见到傅言豫就红着眼求饶:
“对不起傅总,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小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求您了。”
傅言豫心中原本压着一团火,可看到沈茵茵那张脸,他的气顿时消散,无奈道:
“看在你不是故意犯错的份上,我不会怪你,但做饭的事以后还是交给专业厨师吧,到时候记得把食谱交给他们。”
得到宽恕的沈茵茵松了一口气,可听到食谱两个字她表情瞬间变得很僵硬,讪讪道:
“专业厨师就算不看食谱也能做出适合小少爷的食物,我看食谱就不用给他们了吧。”
傅言豫不喜多嘴的人,皱眉道:
“我让你给就给。”
那本食谱是乔伊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是唯一一本不会让傅妄吃坏肚子的食谱,专业厨师再厉害,他也不知道傅妄的情况,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傅妄身体可扛不住。
谁知沈茵茵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傅言豫很快察觉到了端倪,冷声问道:
“你把食谱怎么了?”
沈茵茵:“我把它给烧了。”
此话一出,傅言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滔天怒火,冷哼呵斥道:
“沈茵茵你疯了?我不是告诉过你那是傅妄的专属食谱,以后都按照里面的方法做给傅妄吃吗?你为什么把它烧了?”
“对不起傅总,我不是故意,我只是觉得乔伊走了就不应该留着她的东西,万一她知道了觉得自己还被重视,厚着脸皮回来怎么办,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就把食谱给烧了。”
沈茵茵吓得脸色苍白,连连道歉。
傅言豫额角青筋突突跳起,胸腔因为愤怒上下起伏着,但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沈茵茵带走了。
看着病床上傅妄虚弱的脸,傅言豫这才意识到。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乔伊一样照顾好傅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乔伊一样爱护傅妄,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来对待。
他的心里,竟有一丝后悔,后悔让乔伊离开了。']'第十一章
但很快,傅言豫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怎么能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的离开而后悔,要后悔也是乔伊后悔,放弃条件这么好的傅家,非要到外面吃苦。
不知过了多久,傅妄终于醒了,他第一句话就是对傅言豫说:
“爸爸,我好饿,我好想吃红烧狮子头......”
傅言豫闻言,立马吩咐专业厨师为傅妄下厨,怕再次伤了他的身体,还特意问了傅妄的忌口,以及他平时的口味。
没一会儿,就有人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红烧狮子头走了进来,那摆相看着就很好吃,可傅妄只是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嫌弃道:
“你们真的是专业厨师吗?做的菜怎么这么难吃,重新给我换。”
傅言豫请来的可都是全国最有名的厨师,吃过他做的菜的人没一个赞不绝口,傅妄的话对他们来说无意是一种侮辱。
可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无奈道歉后又继续做出第二份、第三份......第十份红烧狮子头。
但这十份下来,傅妄皱着的眉就没下来过,尝到第十份的时候他直接就吐了,然后下一秒哇的就哭了出来,嚷嚷道:
“我肚子好饿,我想吃红烧狮子头,爸爸,你快让乔伊回来做给我吃,只有她做的才好吃。”
傅妄是傅言豫最爱之人产下的孩子,他深深爱着他,对于他的各种请求从未有过拒绝,可唯独联系乔伊这件事,他犹豫了。
“爸爸你愣着干什么,快让乔伊滚回来给我做饭,我受不了了,我真的非常想吃红烧狮子头。”
见傅言豫没有动作,傅妄不满的催促道,
“你快啊,我真的很饿,快让她滚回来给我做饭,从她走后我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傅妄哭得越来越大,整栋楼都充斥着他的哭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傅言豫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我联系她就是了,你别哭了。”
闻言,傅妄才收起哭声,不再折磨傅言豫。
傅言豫走出病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翻出了乔伊的号码,看着这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他有些犹豫。
结婚五年,从来都只有乔伊给他打电话的份,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偏偏唯一的主动联系还是乔伊提出离婚后,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低头。
可傅妄的身体要紧,傅言豫只能压下心中的屈辱,拨打了乔伊的号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傅言豫觉得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那端传来了乔伊温柔的嗓音:
“有事吗?”
不知为何,再次听到乔伊的声音,傅言豫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就像炎热夏天的一股清泉,清爽又干净。
傅言豫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可以回傅家了,傅妄他想吃你做的饭,快回来给他做吧。”
我接到傅言豫电话时,刚睡醒,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心情瞬间变差,没好气道:
“我说过,不会再回傅家了,沈茵茵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让她按照我的食谱给傅妄做不就行了?”']'第十二章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傅言豫不耐烦的声音:
“乔伊,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我知道你这次离开只是为了赌气,想要我给你个台阶下而已,你现在马上回来,照顾好傅妄,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跟沈茵茵联系。”
我闻言,嗤笑一声:
“你们傅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反正傅家我是不会回去的,傅妄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昨天我离开傅家后,就坐着飞机回了老家所在城市。
这座城市不大,却承载着我最美好的回忆。
五年没回来,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好在我之前住的房子还在,我下了飞机后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房子是租的,我在傅家这些年,一直给房东交钱让他给自己保留这间房,房东答应了,还贴心的替我收拾屋子,因此就算我五年没有回来,房间里也干净得一尘不染。
我将行李箱放下后,打算睡一觉,谁知房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是房东。
房东是一位上了五十岁的老大爷,别人都叫他老王,他憨态可掬,对我非常好,只因我长得像他过世的孙女。
“小伊,你终于回来,这些年你不在,我很想你。”老王满眼爱意地看着我,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笑了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老王:
“王叔,这是我从m市给你买的礼物,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老王受宠若惊,没想到还能收到礼物,颤抖着手接过后小心翼翼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块精美的手表。
那是我用这五年来攒的零花钱买的一块大牌手表,我知道老王最喜欢的就是手表,自从妈妈走后一直是老王在照看我,他对我而言也是家人般的存在,便想着送他一块最漂亮的表。
老王对表爱不释手,可也能看出这块表价格不菲,最后还是把表还给了我: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就不要了,你有钱的话就花在自己身上,别在我一个没多少年可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蹙眉,有些生气道:
“不准说这种丧气话,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这块表最配你,收下吧,不然我生气了。”
我重新把表塞回老王怀里,怕老王还回来,我洋装生气地把老王给推出房间,让他赶紧带着表回家,我要休息了。
送走老王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我躺到了床上,拿出那块手镯细细端详。
妈妈的前半生过得不是很好,她出生贫苦,又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一直遭受亲人的打压和欺辱,不到十三岁就被逼着出来赚钱,每次辛辛苦苦赚到的钱都会被父母搜刮干净拿给她的弟弟用,导致她出来工作五年,都没有一件新的衣服,全都是捡别人不要的衣服。
长大后,渴望被爱的她被我的父亲三言两语就骗进了婚姻,婚前父亲对她好言相待,还画大饼说会给她幸福,可婚后他性情大变,抽烟酗酒还接受赌博,每次一醉酒就会对她拳打脚踢,妈妈怀上我的时候还差点被他一脚给踹流产了。']'第十三章
除外,他还欠下巨额债务,让一贫如洗的家雪上加霜,导致没钱送妈妈去医院接生,只能在家独自把我弄出来。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和妈妈一直遭受父亲的毒打和欺辱,每次妈妈都会把我护得死死的,不让我受到分毫伤害,而她身上的伤从未断过,一波未好一波又起。
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没有用,不管我们跑到哪里,父亲都会通过他的狐朋狗友们的口中找到我们的住址,然后把我们抓回去继续奴役。
这样的噩梦生活终于被一场大地震中断了,地震的时候,父亲因为醉酒没来得及跑,被活活压死在了地下,我和妈妈倒是逃了出来,可就在我们以为很快就能迎接新生的时候,地震夺走了妈妈的生命。
妈妈临死前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游山玩水,每每这个时候,小小的我都会非常认真的告诉我:
“妈妈你放心,等我长大后,一定会带你去环游世界,满足你的愿望。”
妈妈每次都会被我逗笑,眼含期待地朝我点头。
只可惜,妈妈没有等到我长大就去世了。
想起妈妈前半生遭受渣爸的欺骗,以及父亲一家的吸血遭遇,我就红了眼,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抱进了怀里。
妈妈,我想你了。
......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傅言豫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转头进了医院。
见父亲回来,傅妄期待地询问:
“爸爸怎么样了? ”
傅言豫蹙眉:“你妈妈不愿意回来。”
听到这话,傅妄眼底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冷哼一声不屑道:
“算了,她不想来我还不想让她来呢,要不是因为怀念她给我做的红烧狮子头,我会让她回来,真是给脸不要脸。”
“什么红烧狮子头,我还不稀罕了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语气里夹杂的失落怎么也掩盖不住。
最后,傅言豫叫来厨师,让他们给傅妄重新定制新的食谱,这件事才算结束。
傅言豫原本还想继续照看傅妄,却被助理告知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参加,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他无奈,只能派人看着傅妄,独自一人回了家。
进门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脑海里闪过了之前的画面,每次下班回家的时候,乔伊总会守在客厅里,一见到他就会笑眯眯地迎上来。
可现在......没有了她的迎接,他竟有些不适。
但傅言豫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迅速整理了下情绪后上楼更换衣服。
做完一切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最喜欢的那条领带了,那是宋音送给他的,每次参加重大宴会,他都戴。
可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领带的踪影。
他无奈之下再次给乔伊发消息:
“阿音送我的那条领带你放哪了?”
此时的我正准备出门买点吃的,看到傅言豫突然弹出来的消息,只觉头疼,迅速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在衣柜最右下角的抽屉里。”
这句话发过去后,我觉得还差点什么,思来想去,又重新发了句话给他:
“回头你让沈小姐重新调整下你的衣橱吧,以后有什么事就问她,别再来问我。”
手机静默了五秒钟左右,傅言豫终于回了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次只是意外,不会有下次了。”
我没再回复他,只希望他说到做到,不会再有下次。']'第十四章
傅言豫到达宴会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一张俊脸紧绷着,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几个兄弟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其中有人关切询问他: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傅言豫不想说话,只是一味皱眉,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乔伊给他发的那几条消息。
什么叫别再去打扰她,好像他很乐意去打扰她一样,要不是因为那条领带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根本不会联系乔伊。
傅言豫的兄弟们都是人精,见傅言豫今天的情况这么反常,很快就猜出了点什么,于是拉着傅言豫一起去喝酒。
“老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我们觉得你现在有必要解解愁,听说举办方是主做酒水的,今天会推出新品,要不我们去尝尝,要是味道不错的话,就买回去,说不定还能谈个合作呢。”
傅言豫没有拒绝,任由他们拉着他去看酒。
果不其然,傅言豫在尝酒的空隙中,就跟合作方谈上了一个合作,把他的几个兄弟们羡慕得不得了,可他本人没觉得有什么,反倒还觉得心口越发沉闷,于是又多喝了几杯酒。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才彻底结束,此时的傅言豫已经喝了很多酒,大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了,最后被他的兄弟们一起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傅言豫只觉脑袋发疼得紧,下意识想叫乔伊给自己煮醒酒汤却想起她已经走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来到厨房。
他就不信了,没了乔伊他连一碗醒酒汤都做不出来。
不服气的傅言豫按照书上的做法开始给自己做醒酒汤,结果五分钟后......
厨房突然发声爆炸,燃起了大火,被惊醒的佣人们见状连忙冲进去救火,及时把被困在里面的傅言豫给拖了出来。
傅言豫被炸得不轻,头发乱蓬蓬的,脸也被熏黑了,狼狈又滑稽。
他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发,无奈叹了口气。
没有乔伊,他好像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傅言豫都没有再回过家,一直泡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免得想起乔伊那张脸。
这天,医院给他来了电话,表示傅妄已经痊愈了,让他去接傅妄出院。
于是下班后,傅言豫来到了傅妄的病房,让他意外的是,沈茵茵比他早一步到了医院,此时正在为傅妄整理行李。
见到傅言豫,沈茵茵自责地低下头,道:
“傅总,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想为自己做过的事赎罪,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傅妄,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伤了。”
怕傅言豫拒绝,沈茵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将她的脸发挥到了极致。
可不知为何,傅言豫看着这张和那个深爱多年的女人相似的脸,第一次生出了厌恶的心理,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蹙眉,拒绝道:
“不用了,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下人吧。”']'第十五章
沈茵茵闻言瞬间警铃大响,用力握住傅言豫的手撒娇道:
“傅总,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真的改过自新了,不会自作主张的去做事了。”
傅言豫心底没来由的厌恶,想抽回手却被沈茵茵拽得很用力,无奈只能答应:
“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茵茵闻言十分激动,见好就收地放开了傅言豫,随后转头对傅妄说:
“傅妄,今天你出院,茵茵阿姨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傅妄原本暗淡的目光瞬间亮起,略过沈茵茵看向傅言豫:
“爸爸也一起去吗?”
傅言豫下意识想拒绝,可刚张嘴就被傅妄给预判了:
“爸爸,你每年都抽不出几天的时间陪我,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家三口就得在一起。”
傅妄牵起两人的手,一脸的期待。
傅言豫眼底排斥一闪而过,可看着傅妄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心软了,最终答应了下来。
来到游乐园后,傅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沈茵茵和傅言豫一起去拍照,他让傅言豫和沈茵茵挨得很近,自己则站在两人跟前,将他们的手从身后放在自己身上,然后笑着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爸爸,把这张照片发朋友圈留吧,我要让乔伊那个贱人看看,她不在我们过得多开心。”傅妄得意洋洋道。
他已经能想象到乔伊看到他们和沈茵茵这么亲密的照片后咬牙切齿的样子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乔伊的对他的爱,即便他诅咒她上千回,捉弄她几百次,她依旧视他为己出,他就不信,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密,她会不嫉妒。
这些都是她该受的,这是他对她离开的惩罚。
傅言豫也想看看乔伊看到这张照片后的反应,于是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刚发出去没多久,他的评论区就炸了,全是他兄弟们的评论。
“哇靠老大,你什么时候新找的嫂子,这次这个和宋音姐长得好像啊,跟你配一脸。”
“老大,你这是金屋藏娇啊,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早就认识很久了,难怪乔伊会走,换我我也会吃醋。”
“老大,你跟乔伊结婚五年都没在朋友圈发过她的照片,却发了这个女的,该不会对她是认真的吧?可傅家不是不允许二婚吗?难道......老大你要搞地下恋情?”
傅言豫对他们的评论毫无兴趣,他视线紧紧盯着那条朋友圈,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终于,在朋友圈的消息通知栏里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他心头一喜,点开自己的那条朋友圈,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乔伊。
他重新再看了一眼,发现乔伊点赞的是他们的另一个共友,那是一个女生,她发了一张滑雪山的照片,乔伊在底下评论:
“这是哪的雪山,我也想去。”
傅言豫只觉额角青筋突突跳起,最终赌气般地关上手机不再关注乔伊的事。']'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茵茵一直拉着父子两玩项目,每一项都是她做了攻略的,很有趣,可傅言豫和傅妄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大兴趣。
沈茵茵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为了重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便提出要去做过山车。
傅言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傅妄身体不好,他不能玩这种刺激的项目,换一个吧。”
“我知道傅妄身体不好,可他已经长大了,这点刺激不会有事的,以前乔伊在的时候,傅妄就被她管束着,什么都做不了,连个完整的童年都没有,现在我来了,我会弥补他童年里的遗憾,让他更加健康的成长。”
沈茵茵一脸自信地开口,抬手揉了揉傅妄,
“你说对吗?乔伊那个女人总是约束你,现在她不在了,你没必要再听她的话,要是被她知道了,估计还会觉得自己很有威严,她都离开了你还是怕她。”
傅妄一开始跟傅言豫的想法一样,因为他从小体质就偏弱,心脏也不好,受不了太大刺激,乔伊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一直在约束他,很多事情都不允许他去做。
可听到沈茵茵后面那句话,他瞬间起了逆反心态,没好气道:
“乔伊不过是个顶替我妈妈的虚荣女人,我怎么可能怕她,之前愿意被她管束不过是看在她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但她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没必要听她的,不就一个过山车,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他就要去检票口,被傅言豫给拽了回来:
“你受不了刺激,别玩了。”
“爸爸,你是不是也被乔伊给骗了,我身体是不好,但没那么严重,乔伊为了控制我才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傅妄不满道。
傅言豫这些年忙于工作,很少关注过傅妄的事,他之所以知道傅妄不能受刺激,还是乔伊告诉他的,具体的他并不了解。
加上傅妄执意要玩过山车,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意,打算陪同傅妄一起。
可就在即将检票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一愣,下一秒就朝着人群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乔伊,乔伊!”
傅妄和沈茵茵想追上他,可他们已经进入了检票口无法出来,无奈之下只能作罢,陆续上了过山车。
傅言豫一直追到了游乐园门口,终于在那个人快走出游乐园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乔伊,你要往哪跑?”
对面的人被吓一跳,转过头来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人见傅言豫长得帅气,瞬间红了脸,娇羞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言豫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他转身朝原路返回,心里暗自吐槽自己。
肯定是因为乔伊的突然离开让他很不适应,才会导致他看谁都像她。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茵茵打来的,她声音焦急道:
“傅总不好了,傅妄出事了,你快过来看看他。”
傅言豫脸色大变,快步赶到了现场,只见傅妄不省人事地靠在沈茵茵怀里。']'第十七章
傅言豫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抱起傅妄就朝医院的方向跑。
十分钟后,傅妄被推入手术室里,傅言豫焦急地站在手术室门口踱步,见沈茵茵赶来,他脸色阴沉道:
“到底怎么回事,傅妄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晕倒?”
沈茵茵害怕地低下头,颤颤巍巍道:
“傅妄从小到大没坐过过山车,被吓得不轻,刚下车就晕过去了,要怪就怪乔伊,她一直束缚傅妄,导致傅妄身体素质弱,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傅言豫眉头皱起,第一次呵斥了沈茵茵:
“如果不是你一直教唆傅妄玩过山车,他会晕倒吗?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后果自负。”
沈茵茵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傅妄情况会这么严重,坐个过山车都能晕倒,她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断桥效应促进下和傅言豫的感情,谁知道傅言豫途中跑了,她心情不好,压根没心思去管傅妄,就算傅妄在车上大喊害怕,她也没叫工作人员停,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但她没有错,有错的是乔伊,非要把一个孩子培养成一个废物,总是阻碍她往上爬。
傅言豫一直等到了手术室的灯灭,见医生出来了,他连忙上前询问: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他心脏不是健康,以后还是别让他再受刺激了,否则......”
医生后面的话就算没说完傅言豫也懂他的意思,他忙点头表示回应。
没一会儿,傅妄被推了出来,一张小脸毫无血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傅言豫跟着医护人员将他送进病房里,沈茵茵想跟上,傅言豫给了她一记冷眼:
“以后傅妄的事都跟你没关系了,你回去收拾行李离开傅家吧。”
沈茵茵这才来家里多久,傅妄就多次出事,她根本没有用心在照顾他的儿子,这样的人,就算拥有和宋音差不多的脸,留着也没什么用。
沈茵茵脸色大变,连忙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傅总,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是真心想照顾傅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您了。”
她眼眶发红,仿佛随时会掉下眼泪,她知道,傅言豫会对她这张脸心软。
可这次,傅言豫无动于衷,声音依旧毫无温度:
“我说了让你走。”
沈茵茵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怒意,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自讨苦吃,只能作罢,转头跑开了。
傅言豫收回视线,走进了病房里。
此时护士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傅妄两人。
傅言豫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流着自己血脉却很少照料过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以为照顾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每次回家看到乔伊因为照顾孩子露出疲惫神情的时候,他都觉得是在小题大做,会直接无视。
直到现在他亲身经历了一下,才知道带孩子是这么的不容易,不仅要照顾孩子的身体健康,还得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他比乔伊的情况要好,傅妄对他没有恶意,可照看起来还是觉得很费力,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乔伊是怎么扛过来的。']'第十八章
“妈妈,妈妈......”
半夜,傅言豫正在为傅妄擦拭身子,昏迷中的傅妄突然小声呢喃了起来。
傅言豫抬头看去,就见傅妄眼角挂着泪,看上去十分伤心。
“妈妈,别丢下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会赶你走了,你回来好不好......妈妈......”
傅妄抬手用力抓住傅言豫的手,悲伤道:
“妈妈......妈妈你在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闹了......”
傅妄越说越难过,开始发出了呜咽声。
傅言豫心被揪成一团,将傅妄抱进了怀里,温柔道:
“别怕,你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傅妄似乎听进去了,瞬间安静了下来,又进入了沉睡。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到深夜的时候傅妄都会哭着喊妈妈,可就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傅言豫一开始还能安心等,但时间久了,开始慌了。
于是他叫来医生,让医生给傅妄做了个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他有些为难地告诉傅言豫:
“傅总,你儿子的身体已经恢复没什么大碍了,至于迟迟不醒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似乎现实里有什么他不愿意面对的事。”
“你儿子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傅言豫皱眉回想了下傅妄最近的情况。随后把傅妄每到半夜就会喊妈妈的事告诉了医生。
医生听后,凝重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深沉道:
“这么说来,你儿子可能是害怕面对醒过来后见不到妈妈,所以一直不愿意醒过来。”
傅言豫也是这个猜测,傅妄虽然一直嚷嚷着讨厌乔伊,可他做父亲的能看得出来,傅妄是爱乔伊,离不开乔伊的,只是傅妄不自知。
别说傅妄,就是连他,也无形之中对乔伊产生了感情,除了不自知外,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他一直坚信自己爱的是宋音,觉得爱上别人就是对她的背叛,所以一直不敢让自己爱上别人。
可感情这种事不是人能控制的,这五年里,他早就对乔伊产生了浓烈的情感,所以才会对和宋音长得相似的沈茵茵不感兴趣,甚至被她碰一下都会厌恶,但对乔伊就不会,他反而很想跟她有肢体接触。
随后,医生提议傅言豫把乔伊给找回来,或许只有乔伊回来了,傅妄才愿意醒来。
傅言豫有些纠结,自从乔伊离开后,就没联系过他,就连朋友圈也不更新了,仿佛突然间消失一样。
而他已经不止一次联系过她,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要是别人知道他主动向一个女人低头,一定会笑话他的。
医生似乎看出了他为难,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傅总,虽然不知道您和乔伊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觉得你儿子的生命更重要,可别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影响了一个孩子的生命。”
傅言豫闻言看了眼傅妄,看着他那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眉眼,心软得一塌糊涂。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拨打了乔伊的电话。']'第十九章
我再次接到傅妄的电话时,刚坐上准备去隔壁市旅游的大巴,手里提提东西,没时间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按下了接听。
“乔伊,我不管你在哪,马上回家。”
很快,电话那端传来了傅妄命令的声音。
我皱眉,即将去旅游 的好心情顿时被打破,疏离道: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就想挂电话,傅言豫却再次开口:
“不是我想让你回来,是傅妄,他昏迷好多天了一直没醒,医生说只要你回来了他就能醒来。”
“我又不能治好傅妄的昏迷,你找我有什么用?与其在我身上花费这些时间,不如去找更厉害的医生为他治疗。”我淡淡道。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两秒后又开口道:
“你怎么就不问问傅妄为什么晕倒?他好歹也是你养大的,你难道都不关心他一下?”
放在以前,我是会关心傅妄的,但现在,我对这对父子毫无感情可言,他们的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问了也是浪费口水。
见我变得这么冷漠,傅言豫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亏傅妄那么舍不得你,你却连他受伤了都不肯来看一眼,乔伊,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我被气笑了,无语道:
“结婚五年,傅妄从记事以来就没喊过我一声妈,一直在喊我杀人犯、贱女人,你也从没有制止过他,现在又说我是他母亲,傅言豫,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傅言豫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又道:
“以前的事是我和傅妄不对,向你道歉,但傅妄现在真的需要你,你赶紧回来吧。”
我一直知道傅言豫爱面子,但是没想到面子对他这么重要,口口声声说着傅妄需要我,却一直在用命令的语气命令我回去,问都不肯问我在干什么,是否方便回去,又或者来接我回去,这些,他一件事都没想过。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习惯了高高在上命令别人的样子。
大巴车即将启航,我无心理会傅言豫,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甘心地又打了过来,我点了挂断,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下一秒,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乔伊,你拉黑我?你别太过分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赶紧滚回M市!”
“傅妄就算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是宋家的人,宋家不是对你有恩吗?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恩人的亲人受罪?”
我皱眉,打出一句话发给了他:
“宋家确实对我有恩,但我已经还清了,就是嫁给你的那五年。”
说完,我删掉拉黑了他的好友,然后把手机关机,放进兜里,开始享受旅游路上的风景。
......
与此同时,收到短信的傅言豫被气得不轻,回过神来后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赶去了宋家。
他走进客厅时,宋母正准备去医院看望傅妄,她也是今早才得知傅妄住院的消息。
见傅言豫过来,宋母有些不解,问:
“言豫,你怎么来了?”
“妈,乔伊说她嫁给我是为了报恩,这是什么意思?”傅言豫开门见山道。
宋母怔了怔,随后从茶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傅言豫。']'第二十章
傅言豫打开文件迅速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宋母:“这是我和乔伊之间的协议,当初宋音去世后,我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傅妄,唯一能信得过的就是被我资助了五年的乔伊,那时候她正准备去国外留学,但我为了私心想留下她,就跟她签了这份协议,只要她跟你在一起五年,把傅妄养大,五年后我对她的恩情就一笔勾销,她跟宋家就再没有关系了。”
“我本以为你们相处五年,多少会有点感情,没想到五年期限一到她就找到我,毫不犹豫就要离开。”
宋母叹了一口气,眼神满是无奈。
“乔伊对你们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只是旅行协议,但她一直在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和妻子。”
听到这些话的傅言豫宛如晴天霹雳,当场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对他和傅妄百分百顺从的乔伊,居然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对他们好只是在旅行协议。
傅言豫的心瞬间空了大半,他噗通一声跪在宋母跟前,声音沙哑道:
“妈,是我不好,五年了也没能让乔伊爱上我,但傅妄现在昏迷不行,医生说只有乔伊回来他才有可能醒过来,我已经给乔伊打过电话了,她不愿意回来,妈你能不能联系她,让她回来?”
宋母闻言神色十分复杂:
“乔伊现在已经不欠我们宋家什么了,我没法保证她会听我的话,但傅妄是我女儿留给我的念想,我会试着跟乔伊商量的。”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拨打了乔伊的号码。
......
接到宋母电话时,我刚到目的地,大巴车一停下,我就提着行李箱下了车,刚下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宋母,我心里就有了猜测,估计是傅言豫叫我回去不成,找宋母帮忙去了。
宋母再怎么说也是帮助我跨越过困境的人,这份恩情不管怎么还都难以彻底断开,所以她的电话,我没有理由拒绝。
“干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乔伊啊,你和傅家的事言豫都跟我说了,我在这里啊替他们跟你说句对不起,虽然我答应过你五年期限一到你就不欠我们宋家什么了,但傅妄情况严重,真的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经把从火海里拉出来的份上最后再帮我一次?”
宋母语气里满是为难,她向来是守信用的人,突然反悔让乔伊帮忙,心里属实过意不去,可为了傅妄她不得不这么做。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麻烦你。”
我能理解宋母的难处,也不愿意看着曾经给了我重生机会的恩人为难,最终答应了下来,愿意旅游结束后去看看傅妄。
我这次只是跟着导游来隔壁市逛一逛,晚上就回去了,然后第二天一早,又坐着飞机回了M市。
下飞机后,我去了宋家,和想象中的一样,宋家除了宋母,还有傅言豫。
半个多月没见,傅言豫整个人受了不少,人也跟着憔悴了,和我临走前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第二十一章
见我回来,傅言豫浑浊的视线瞬间亮了不少,他起身想朝我走来却又在伸出脚时收了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主动显得掉价,想让我主动过去找他。
可我回来的目的不是要跟他酗酒,我走到宋母跟前,问她什么时候去看傅妄。
宋母表示现在就去,于是带着我和傅言豫来到了医院。
推进病房走进去,我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傅妄,一段时间没见他也瘦了很多,面色苍白看上去非常虚弱。
他是我亲手养大的,虽然已经没了感情,可看到他惨烈的模样心还是莫名有些疼,我走上前,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温柔唤他的名字:
“傅妄,傅妄......”
一开始傅妄没有反应,直到我喊到第五声的时候,他似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沙哑道:
“妈妈,你回来对不对,妈妈......”
我反握住他的手,闻声安抚他的情绪:
“对,我回来了,你醒醒好吗?”
傅妄似是听进去了,没过多久,双眼就缓缓睁开,在看清我的那一刻,他双眼瞪大,猛地起身扑进了我怀里。
“妈妈,真的是你吗?对不起妈妈,以前是我不好,不应该骂你杀人犯和贱人的,都是我不懂事,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我不要沈茵茵当我妈妈,我只要你继续做我的妈妈,妈妈,你回到我和爸爸的身边好不好?我离不开你,爸爸也离不开你。”
傅妄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打湿了我的衣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抬头看了眼傅言豫,发现他也在看我。
可对上目光的下一刻他就别开了视线,那不自在的模样像极了小心思被发现的少年。
我心中毫无波澜,耐心哄好傅妄后就对宋母说:
“干妈,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他唤醒了,现在我该走了,以后多保重。”
话音落,傅妄瞬间急了,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妈妈,你要去哪?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回来了吗?”
我淡淡道:“我不是你妈妈,宋音姐才是你的妈妈,而且我已经跟你爸爸离婚了,没有义务照顾你,以后就照顾好自己吧。”
我扒开他的手,转头走出了病房。
宋母想叫住我,但犹豫了,最终还是没出声。
我无视傅妄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大步往前走,暗暗策划着接下来的旅游计划。
妈妈说过,她第一件事想把全国看个遍,我现在只带她去了隔壁市,得接着去另一座城市了。
走到医院门口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拽住了我的手。
回头看去,是傅言豫追上来了。
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喘着粗气道:
“乔伊,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平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和你分别这段时间,我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知道这五年来一直在亏待你,是我不好,你能不能看在傅妄还小的份上,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弥补你的。”傅言豫诚恳道。
我摇摇头:“抱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是找别人吧,比如沈茵茵。”']'第二十二章
“我和沈茵茵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傅言豫顿时急了,语速急促了不少,“还有,我和你没有离婚,那份离婚协议我一直没签字,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以前是我不对,一直欺骗自己没有爱上你,其实我很早之前急已经对你动了心,只是不敢承认,只能故意忽视你从而证明自己一直对宋音一心一意。”
傅言豫说得很认真,仿佛他在这五年里也受了不少气。
我只觉得好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你对宋音一直都没有一心一意过,不然你也不会碰我,傅言豫,你谁都不爱,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你之所以现在说爱我,不过是因为没人能像我一样把你和傅妄的生活安排得那么妥当,你是爱我给你带来的便捷,不是爱我这个人。”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感情,但我知道,爱一个人,就算再怎么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对方,也会不受控制地去关心对方。
可结婚的这五年里,傅言豫从未向我表达过一丝关心,总是高高在上的审判我。
傅言豫被我的话说得一愣,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
“别说了,我不会回来的,离婚协议你记得签,到时候再一起去把离婚证领了就行。”
说完我打算离开,傅妄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冲过来抱住了我,哭着道:
“妈妈,我不要你走,你留下来好不好,我和爸爸都需要你。”
对于傅妄,我没有任何怨恨的心理,因为他还小,没有任何辨别是非的能力,只知道慕强。
傅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看不起我的出身,觉得配不上傅言豫,也不配做傅妄的母亲,经常说我坏话,造谣我的一切。
他们说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得知宋音姐死后就上赶着嫁给傅言豫。
又说宋音姐不是难产而死,而是被我害死的,因为我想当傅太太。
还说我一直想方设法怀上傅言豫的孩子,只为了跟傅妄争家产。
谣言一个接一个,全都传到了傅言豫那里,可他不作为,没有站出来为我解释,而我在傅家失权,没人愿意听我的解释。
傅妄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开始对我鄙夷,也开始相信他妈妈就是我害死的,将我视为仇人。
可他是我一手带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我能感知到他恨我却离不开我,只是他本人感受不到罢了。
傅妄哭得很悲痛,眼泪全打在了我的裤子上。
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里竟生不出一丝心疼。
我推开他,淡淡道:
“傅妄,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妈妈,你妈妈是宋音姐,记住了。”
“我答应过你们不会再回傅家,我做到了,希望你们也信守承诺,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我又看向跟过来的宋母,礼貌道:
“干妈,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但留下来是我唯一不能帮你的,还请你把傅妄带回去。”']'第二十三章
宋母颔首,用下巴点了点傅妄,示意收下将他带走。
得到指示的手下立马上前将傅妄给拖走了,傅妄不肯,他们直接把他给打晕了。
我再次朝宋母告别:
“干妈,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找我,除了跟傅家有关的。”
宋母颔首:“你也是,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我们宋家的一员了,以后多回来看看我。”
我点头,转身上了车。
傅言豫想追上来,却因为看到不远处有他的兄弟走过来,他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收回脚,转身回了医院。
我透过车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无比平静。
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后,打算自己去另一座城市玩,于是带上妈妈的手镯后就坐车来到了F市。
我根据网上的攻略在这里玩了一天,又累又满足,随后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后准备去夜市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结果走到一半,在一条小巷里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说只要我整成宋音的脸,傅言豫就会爱上我吗?可我都把乔伊赶走了,他还是对我无动于衷,我衣服都脱了勾引他,他都没反应。”
沈茵茵?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茵茵,但我没多想,不打算查收她和傅家的事。
谁知刚准备继续走,就听到另一个人说:
“看来美人计是行不通了,要不我们还是换个法子吧,直接给傅言豫下药,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借着孕妇嫁入傅家。”
沈茵茵很快否认了对方的做法:
“这样不行,傅家有规定,傅家的男人不能二婚,就算我怀了孩子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我的孩子也无法继承傅氏。”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把傅妄弄死不就行了?傅妄了,你又怀了傅言豫的孩子,不就可以用这个孩子爬上去了?傅家规矩再怎么严,也不可能让傅家断后吧?”对面那个男人又道,“不过你不能真的怀他的孩子,你可是我女人,要怀也是怀我的。”
沈茵茵冷笑一声:
“当然,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当上傅氏继承者,我要成为人人敬畏的傅太太。”
他们越说越激动,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乔伊心头一紧,转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给傅言豫打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傅言豫的声音,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激动。
“乔伊?”
我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痛,然后失去了意识。
手机从手上脱落,狠狠砸在了地上。
“乔伊?乔伊你怎么不说话?”
迟迟没有得到我回应的傅言豫顿时急了,不停叫我的名字。
黑夜中,一只戴着红色美甲的手指出现在屏幕上,挂断了傅言豫的电话。
沈茵茵捡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踹了我一脚:
“还想跟傅言豫高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想死。”
等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家酒吧中央,嘴巴被胶布捂着,手脚也被绑在了椅子上。']'第二十四章
正当我疑惑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沈茵茵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杯黑色酒水。
“你可算醒了。”
我冷冰冰问她:“你抓我来干什么?就不怕我出去后报警抓你?”
“你有出去的机会再说吧。”沈茵茵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恶狠狠看着我道,“乔伊,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我跟我老公做计划都能被你给偷听了。”
“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了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的事告诉傅言豫了?你这个贱人,真的不要脸。”
沈茵茵越说越气,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
我的嘴里瞬间涌起一股腥甜,嘴角被扇出了血,抬头看沈茵茵,冷笑着告诉她:
“傅言豫已经接到我电话了,得不到我的回答他会来找我的,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沈茵茵冷笑一声,不屑道:
“傅言豫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找到这里的,再说了,等他找上来,你早就被玩死了,毕竟我们为你准备了几十个男人了。”
我顿感不祥,警惕问她:
“什么意思?”
沈茵茵似笑非笑看着我,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我丢到了舞池中央,然后开口喊道:
“兄弟们,这是沈姐送你们的礼物,随便你们怎么玩,玩死了算我的。”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周围的男人纷纷起身朝我走来,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拼命挣扎,可除了被绳子勒得更疼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绝望地朝他们嘶吼:
“滚开,别碰我!”
他们见我这样越发兴奋,其中两个男人直接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体被暴露在了空气中。
“哟,这个女人身材不错的,一看就是没少被男人疼爱过,看得我涨涨的。”
“啧啧啧,这可比我们沈姐的身材还要好,前凸后翘,肤白凝脂,不知道一会儿弄起来会不会发红,我看电影里都是这样的。”
“别废话了,我等不及了,我要玩死这个女人。”
男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荤话,手猥琐地在我身上游走着。
我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干呕起来,张口疯狂咬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直接咬下了一块肉,庞臭的体味和血味混合在一起,惹得我干呕不断。
被咬的那个男人大发雷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臭婊子,找死是不是,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说着,他就撤掉我身上的绳子,将我从椅子上拽下来丢到了地上,然后欺身压了上来。
我用力挣扎,却再次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次是另一个男人,他猥琐地抚摸着我的身体,笑眯眯道:
“给老子安分点,不然你还没被我们玩死呢就已经被打死了。”
“救命啊,救命!”我没搭理他,张开大声呼喊救命。
结果喉咙就被塞进来一根手指,狠狠捅在我的嗓子眼里,疼得我眼泪都飚了出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臭婊子,你就等着爽死吧,哥们几个在这方面可都是人上人。”
说完,男人就想要进入我的身体。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大门被踹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倒在了地上。']'第二十五章
“乔伊,你没事吧。”
傅言豫担忧地把我抱进怀里,见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能穿了,他连忙脱下外套套在我身上。
“乔伊别怕,已经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那几个猥琐男见状想阻止他,结果全被傅言豫带来的手下撩倒,一个二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又滑稽。
傅言豫将我带上了车,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他心疼地眼眶都红了:
“抱歉乔伊,是我不好,没能及时出现,害你吃了苦。”
身处安全后,我那颗紧张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听到傅言豫这句话,我淡淡道:
“我没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让人定位了你的位置,开始差点没定到,是我找来了国内最厉害的黑客才找到你。”傅言豫如实道,“这里离我那个城市不远,坐一会儿车就到了。”
傅言豫似乎还是觉得刚刚那一刻很惊险,再次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他不敢想象要是晚到一步,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平静地挣开他的怀抱,把沈茵茵的事告诉了他。
但傅言豫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反而平静地开口: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沈茵茵她已经有老公了,意外得知我和宋音的事,她就去整容了,让自己和宋音长得相似,然后靠近我,只为成为傅太太私吞我的财产,养活她的老公。”
我有些诧异:“你这么知道的?”
“我让人查了沈茵茵,现在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抓起来了,很快就会送他们进监狱。”傅言豫淡淡道。
随后他握住我的手,诚恳真挚道:
“乔伊,我们重归于好好吗?回到我的身边,我需要你,傅妄也需要你。”
我平静地抽回手,淡淡问他:
“你为什么想让我回去?”
“因为我爱你。”
我轻笑一声,又问他:
“那如果今天我被他们糟蹋了,刚好这件事还被你那几个兄弟知道了呢?你还想让我回去吗?”
傅言豫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心痛:
“当然,我爱你,爱你的全部。”
傅言豫将情绪压得很好,可我还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男人,无法接受伴侣名誉被毁,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就算他真的很爱我,也不会让我回到他身边的,顶多会把我藏起来不让我见别人。
其实不管是我还是宋音,只要做了有损他颜面的事,他都会会抛弃。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傅言豫,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你自己的,你对于我的爱,永远比不上你的面子。”
我有些庆幸,还好对傅言豫没有感情,如果我对他有,那结果不敢想象。
心思被戳破,傅言豫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把我送回了家。
我把自己洗干净后,躺到床上开始休息,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傅妄打来的,我下意识想挂断,但想起傅言豫救过我,便按下了接听。
“妈妈,我听说你被绑架了,你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傅妄担忧的声音。']'第二十六章
我淡淡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妈妈,你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要不还是回来吧,爸爸说......”
“你聊你的,别提我。”
傅妄话还没说话,就被傅言豫打断了。
傅妄无奈只能作罢,转而又跟我聊起了家常,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他,他却像是不会疲惫一样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
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知道他被人说是没有妈妈的野种后,第一时间就去处理了说闲话的那些人,回家后又抱着傅妄安抚他,给他讲故事,就像现在的他一样,自顾自说着话,根本不在意有没有被对方厌烦。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轮回,当初我对他好他不领情,现在轮到他为了让我回去开始讨好我。
整个过程中傅言豫都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就在旁边听着,甚至有时候还有想要跟我说话的趋势,但都放弃了。
傅妄跟我聊到了半夜,我太困就跟他挂了电话,然后第二天就准备出门去透透气,谁知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言豫和傅妄。
看到我,傅妄开心地冲了过来:
“妈妈,你来了,我和爸爸都在这等你半天了。”
我蹙眉,看向傅言豫:“你带他来干什么?”
“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但他非要跟我一起来,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过来。”傅言豫无奈道。
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傅妄带去我的酒店,然后跟傅言豫去了附近了一家咖啡店。
我门面对面坐下,我问他: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昨晚问我的那件事,我重新去思考了一遍,我想郑重的告诉你,我还是会跟你在一起。”傅言豫认真道,“我自尊心确实很强,最讨厌被人诟病,成为不完美的存在,同时也要求我的伴侣是完美的,可我回头想想,人无完人,我没法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但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所以就算昨晚你真的被......我也会坚定地跟你在一起。”
“如果有人敢说你的不是,我一定会狠狠收拾他们。”
我看着傅言豫诚恳的面容,无奈叹了口气:
“然后呢?”
傅言豫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愣了下后才有些不自在地道:
“然后就是我想跟你说,回到我身边,我不想跟你离婚。”
他伸手想牵我,被我躲开了。
我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淡淡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嫁给你只是因为协议了吗?我其实不爱你,我对你和傅妄好,只是为了报恩,就算你真的不介意我任何事,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不爱你。”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傅言豫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离开了咖啡店。
回到酒店后,我把在路上给傅妄买的玩具送给了他,对他说:
“傅妄,我要去国外了,你以后听话一点,别总惹你爸爸生气了。”
傅妄听到这话顿时不好了,害怕地抱住我:
“爸爸不是说你会留下来陪我吗?为什么还要走?不走不行吗?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第二十七章
我轻轻把他推开,微微蹲下身跟他平视,耐心地跟他解释道:
“当初我为了照顾你,跟你外婆签订了协议,为了完成这份协议我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现在我打算继续追求我的学业,顺带带我的妈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傅妄眼角浸出泪水:“那我怎么办,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
我揉了揉他的头,闻声道:
“你还有你爸爸,你爸爸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他会照顾好你的,我也不会不管你,但等我留学回来再来看你好吗?”
傅妄还想说什么,我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又道:
“如果你拒绝我,我可能会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傅妄顿时慌了,连忙改口道:
“我不说了,你别一辈子不回来,我同意你去国外留学,但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我颔首,笑着说:“那你乖乖听话,好好提升自己,等我回来让我看到最好的你好吗?”
傅妄含着眼泪点头,随后又抱住我大哭起来。
我知道小孩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便任由他哭,直到他哭累了睡过去后,我才打电话叫来傅言豫,让他带着傅妄离开。
临走前,傅言豫深深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完成学业后你真的会回来吗?”
我点头:“会。”
听到这话,傅言豫似是听到了什么承诺一般,原本暗淡的眼睛明亮不少,抱着傅妄离开了。
当晚,我就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然后凌晨早早坐上飞机离开了故土。
我看着窗外的云层,轻轻摸了摸手里的玉镯,低声道:
“妈妈,我们要去别的国家看看喽。”
......
八年后,我已经学业有成,并且在当地创办了一家公司,收入客观,每个月总会带着妈妈的手镯到处去旅游。
突然有天助理告诉我,有个人想见我,我让他带进来。
很快,助理就带着一位长相帅气的少年走了进来。
八年没见,傅妄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米七,原本稚嫩的那张脸也长开了不少,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看到我,他笑得灿烂:
“妈妈。”
我有些意外,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爸爸告诉我的,她说你三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学业却迟迟不回国,让我来看看你。”傅妄如实道。
我笑了笑,无奈地邀请他坐下,然后跟他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傅妄还提到了傅言豫,他说傅言豫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每天都在等待着我的消息,可我一直没有联系他,他很是伤心,最终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傅言豫说很想来见我,但他不敢,怕我不欢迎他。
我有些无奈,转而给傅言豫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晚上一起用餐。
晚上,我和父子俩订了一个包间,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
傅言豫有好几次想跟我说话,但都没勇气开口,最后还是傅妄替他开了口:
“妈妈,爸爸想告诉你,这些年他很想你,他还是想跟你复婚。”
我有些恍惚,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傅言豫还是想复婚,可我并不爱他。
所以这件事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傅言豫看出我的意思,眼底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笑着对我说:
“不用听他瞎说,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只要以后你能多来看看我们,我就已经知足了。”
傅妄也点头附和:
“妈妈,你一定要常来看我们。”
我颔首,给他们都夹了一块肉。
今晚过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好了很多,但我只把傅言豫当成普通朋友,并没有跟他有太多来往。
三年后,我再次结婚了,新郎是我竞争公司的老板,我们在职场上打打杀杀,最终以相爱收场。
婚礼这天,傅妄来了,但傅言豫没来,傅妄说:
“爸爸他身体不好,可能来不了了,不过他说祝妈妈新婚快乐,要幸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