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厌男闺蜜领证后,男友求我回头
偶然刷到一条同居五年就算存在家庭关系的视频。
我笑嘻嘻地问正好同居五年的男友,以后分手是不是可以互分财产。
一向听不得我提分手的纪昱辰却异常冷静地看着我。
“严格来说,我现在给你花的就是我和你闺蜜的婚内财产,真要划分,你一分拿不到还得赔偿。”
见我呆愣。
他拿出一本结婚证,无奈叹气。
“其实前天我跟你闺蜜领证了,你知道她有厌男症,只对我免疫。”
“她家里催婚厉害,明天办完婚礼,我就跟她离了。你才是我认定的老婆。”
“一张结婚证而已,为了你的好闺蜜,你不会计较对吧?”
我没吵没闹,点了点头。
果断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
五年恩爱抵不过一句求助。
这爱情不要也罢。
1.
“我跟你发誓,我只是帮她一个忙而已,我最爱的人最想娶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但她现在都快被家里人打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的话像一道雷在耳边炸开。
为了帮忙,所以和我最好的朋友领证。
那我曾经提过无数次要结婚的话题,都被他插科打诨跳过算什么?
去年,我妈重病进了ICU,临终前就想看到我结婚。
我求他千万遍,他说没准备好,不想对终身大事这么草率,不想让我提起结婚就满是遗憾。
三个月前,亲戚看见我进医院妇产科,在我爸面前嚼舌根说我还没结婚就去看妇科,不检点又下贱。
他一棍子打得我吐血,说我不要脸,再不结婚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纪昱辰又说结婚是大事,不应该被外界干扰裹挟,哪怕我爸爸不要我了,他也会一辈子做我的家人,对我好。
直到上周,我身体不适,检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说尽量避免劳累,好好养胎。
我玩笑着说再不结婚就过了适孕年纪。
他却说没有孩子也挺好,不想我承受生育风险。
我以为他是真的为我好。
可前天,我腹痛难忍,刚准备跟他坦白怀孕的事。
就接到了岑明舒的电话。
她只是在电话里随口吐槽了句被催婚失败快要被家里人打死。
纪昱辰就毫不犹豫抛下我,只留给我一句不舒服记得去医院,就马不停蹄和她领证。
看着茶几上那个我求了一年的证件上却印着他和别人甜蜜的笑容,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去。
他眼里闪过愧疚,抽了张纸刚准备给我擦眼泪,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岑明舒。
我双手颤抖,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刚想挂断电话,他拧着眉抢过手机。
“别挂,她会多想的,别为了这点事让她心里愧疚负担。”
他迅速按下了接通,将手机硬塞给我。
我愣了愣。
明明从前,他最信奉的就是天大地大都没有我的委屈大。
只要我有一点不高兴,别说不接电话,就是骂人发疯,他都无条件陪着我,支持我,生怕我憋坏了。
“夏夏,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私,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胳膊被猛地一推,电话被纪昱辰抢走。
他声音温柔。
“没有,她就是有点吃惊,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带她去试伴娘服。”
他挂断电话,摩挲着我僵硬的手。
“好了,做戏做全套,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明天结束,我保证一切回到正轨好吗?”
他攥着我的手腕,将麻木的我带到婚纱店。
这是一家爆款店,档期至少提前一年约。
岑明舒穿着纪昱辰两年前亲手给我设计的婚纱站在面前。
2.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生气不会来了,快看我这身好看吗?”
心揪了一下又一下。
这件婚纱无论是款式、材料还是寓意都是我最喜欢的。
这些年我一直按照这个维度保持身材。
纪昱辰曾说只有他最爱的人才值得他重新提笔。
我也无数次期待穿上它走向他的时刻。
那时我就告诉过岑明舒这件婚纱对我的意义,她却还是当着我面穿上了。
不等我开口,纪昱辰赞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看!改的正好,刚好合你身。”
心脏猛然一痛。
我忍着眼泪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无奈。
“她就喜欢这件,一件婚纱而已,你们俩过命交情,不至于斤斤计较吧,到时候改回来就行。”
岑明舒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夏夏,你要是介意就算了,我没所谓,已经让你……”
纪昱辰按着她的肩膀。
“我的新娘我说了算。”
岑明舒俏皮笑着,挽着他的胳膊。
“让他帮我挑挑配饰,夏夏不会介意吧。”
看着两人的亲昵举动。
曾经那些被我压在心里始终像刺一样的细节重新涌现。
聚会上,他一句你生理期不能喝酒,自然而然替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逛街时,她一个窘迫的眼神,他就能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卫生巾。
我曾安慰自己,他想给我的朋友留个好印象。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爱屋及乌,是心早就偏离轨道了。
委屈,愤怒和被背叛的痛占据心头。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我不想在这里发作。
深吸一口气想要离开。
刚一转身就听到岑明舒的喊声。
“对了,夏夏,你那只白玉手镯和这件婚纱还挺配的,借我用用呗。”
我下意识攥紧手腕上的镯子。
这是妈妈去年去世前带在我手上的。
她说要让我在结婚时带上,就像她在一旁搀着我一样。
我低头看着莹润的玉镯,声音暗哑。
“这个不方便,我妈妈送我的,这里配饰很多,总有合适的。”
岑明舒叹了口气,肉眼可见地失落。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话落,我的手掌一下被人箍住。
纪昱辰垂眸,生硬地将手镯往外拽。
“一个镯子而已,阿姨留给你的又不止这一个东西。”
“况且当年要不是明舒把你从强奸犯手里救出来,你能有今天吗?阿姨是她干妈,都是女儿,她出嫁和你出嫁戴着有什么区别。”
“别说一条镯子,她要什么你都得给知道吗?不懂得感恩的人会重蹈覆辙的!”
镯子磨得手骨生疼。
可他漫不经心的话让我的心更疼。
伤疤被最爱的人亲手切开无异于在原有伤口上又刺了更深的一刀。
曾经的他无数次懊悔在那个夜晚没有在我身边保护我。
现在却想让我重蹈覆辙。
啪的一声。
他动作一顿,捂着脸看着我。
我双目通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明明知道那天是因为你去喝酒,把我丢在那里,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才会出事!”
“你明明知道这个镯子是我妈亲手戴在我手上的东西。你现在因为她一声叹气就要我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全部被拿走吗?”
他眼里的愠怒被愧疚取代。
看着我被磨红的手骨,眼中染上了几分痛苦纠结。
岑明舒赶忙上前,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夏夏,是我不好,你们俩别为了我闹不愉快,你说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干嘛上手抢呢。”
她的话越来越刺耳,似乎在说我在纪昱辰心里越来越不值钱。
我压住喉头的哽咽,将镯子重新归回原位。
“你们试吧,我不舒服,先走了。”
3.
说罢,我转身离开。
可我还没迈出一步,迎面一个巴掌将我打得头晕目眩。
“小贱蹄子,谁准你欺负我侄女婿的!”
“仗着我侄女是你朋友,一而再再而三越界,就这么喜欢当小三?”
没见过的大妈一把揪住我领子。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反手又一个巴掌落在我脸上。
“说话!平时我侄女侄女婿忍你就算了,老娘可不忍你!”
纪昱辰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推开。
“干什么,你老婆在那儿!护着这个小贱人是几个意思?”
看着他就这么直愣愣地退后,愧疚的目光扫过我。
我一颗心跌入谷底。
我捂着脸,死死瞪着他。
“纪昱辰!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打!”
他犹豫着要开口。
下一秒,岑明舒轻轻攀住他的手让他无所适从。
“你......我要结婚了,你还是收收心思,保持距离吧。”
他干巴巴的话将我死死钉在小三这个身份上。
眼泪流过火辣辣的脸颊,是刺疼的。
大妈还想打我,我一把推开她。
掏出手机的合照。
“看清楚!这是我跟他的合照,我们才是......”
嘭的一声,手机被人砸在地上,瞬间黑屏。
纪昱辰急躁又愤怒地瞪着我。
毫不犹豫甩了我一巴掌。
“够了!既然不是诚心祝福我们就滚!别在我们婚前闹妖蛾子!如果不是看在明舒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理你!适可而止吧!”
我一个踉跄,小腹隔着镯子撞在门把手上。
手腕上的重量瞬间消失。
我盯着残碎的镯子。
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好似失去了与母亲最后一丝牵绊。
“不要......妈,你不要......离开我。”
纪昱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刚要上前帮我捡镯子,身旁站着的岑明舒便捂着腿说疼。
丝丝血流顺着她的指缝低落。
纪昱辰慌了神,打横抱起她朝外冲去。
脚下生风的步子将我撞倒,碎镯子嵌入掌心。
也生生划烂我的心。
他脚步只停留了一瞬,便毫不犹豫离开。
大妈冷哼一声,一脚将镯子踢了出去。
“小贱种还敢抢我侄女男人!呸!”
我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被赶出门外。
冰天雪地里,我忍着小腹的刺痛。
刨着冰凉的土,翻出了最后一块碎镯子。
捧着它们,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中。
任由温热黏腻的液体在腿上结了冰。
感受着那个不该来的生命一点点消失。
连同我跟纪昱辰五年的感情。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
一旁的护士惊呼一声。
“醒了醒了!”
“你的家属呢?你胎像不稳,大冬天的怎么能乱跑?”
“手机又是坏的,急死我们了!”
我摸着平平的肚子,声音沙哑。
“孩子呢?没了吗?”
她叹了口气。
“你还年轻,身体也好,以后会有的。”
说着,她递给我一个小盒子和一张B超单。
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看着影像图里那一团小小的肉芽躺在冰冷的容器里,我的心好像被剜空了一样。
为什么我所有珍视,小心呵护的东西都要离开我。
医生时不时来看一眼我的情况。
看我泣不成声,告诉我要静养。
我借了她的手机下单了一个新手机。
将旧电话卡插进去后,把钱转给她。
随后,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不断跳出来。
其中最多的是纪昱辰的。
【说了忍一忍,明天结束就好了,你为什么非要闹?】
【镯子还不如当时就给她,也不至于碎了。】
【算了,到时候再修修吧。】
【对了,你记得准备一份新婚礼物明天带来赔罪。】
4.
【要不是我跟明舒给你打圆场,他们都要把你小三的身份散布到网上,挑个贵重点的礼物,过来解释一下,不许再闹了!】
【脸还疼吗?长长记性,以后再不许这么冲动了!】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把房子里你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明天他们要去房子看一下,别穿帮了。】
看着这些冰冷的字眼。
我嗤笑出声。
曾经说要和我有个家的是他。
现在要我从家里出去的也是他。
曾经捧着我做饭受伤的伤口心疼地掉眼泪的是他。
现在甩了我一巴掌说我活该,长记性的也是他。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泪水滴在屏幕上。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纪昱辰,是岑明舒。
【你看得出来他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我一句话就能领到你五年领不到的证。】
【虽然这样讲不好,对你一个付出五年的女孩也很不公平,但感情就是这样,人总会腻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些错误没有纠正的必要,你既然爱他,那就成全他。】
【就当你还我的救命之恩了。】
泪水模糊视线。
看着两个人已经换成情头的头像,说不出的酸涩。
点开朋友圈,都是庆祝纪昱辰结婚的视频。
我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命吧,三年前的夜晚如果我没出事,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慢悠悠回家,准备收拾东西。
当电梯停到外科时。
上来了两个面孔有些熟悉的女孩。
“我天,还真让她拿下了,三年,在那个女孩身边蛰伏三年,就为了抢她男朋友,真够牛的!”
“谁说不是呢,你都不知道她多绝,蹲点他们聚会的地方,找人把女孩男朋友支开,然后又找混混在巷子里堵那个女孩,等时机差不多了,她再装作不经意路过救下人家。顺理成章成为她的朋友!吃了三年过敏东西为了装厌男的反应,一点一点撬墙角。”
“我靠!她也太狠了!这姑娘也太倒霉了吧!”
“嘘!别说,别被听见了。”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一楼。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一阵阵恶寒涌上心头。
我颤颤巍巍点开手机,看到岑明舒刚才发的朋友来医院探望她的照片。
里面除了纪昱辰贴心的身影,还有跟这两个女孩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
原来我以为的一切救赎都是她的处心积虑。
我擦掉眼泪,去了监控室。
以丢东西为由,将电梯里的录像录音又看了一遍并录了下来。
接着报警故意伤害。
我一定送你们一个难忘的新婚贺礼。
次日婚礼。
一股淡淡的不安一直徘徊在纪昱辰的心头。
尤其在看见岑明舒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后悔了。
今天本该是他跟温夏的婚礼。
“请问新郎是否愿意娶这位美丽的新娘?”
他犹豫的瞬间,岑明舒眼波温柔地祈求着他。
罢了。
就当一场美梦。
他张了张唇。
我字还没出口。
哗啦一声,宴厅门被打开。
不是他内心深处期盼的身影。
台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阻拦。
快递员在警察的注视下先将一个盒子交给纪昱辰。
“这是温夏女士送二位的新婚贺礼。”
岑明舒有些慌张,想让他婚礼结束拆开。
可纪昱辰心中的不安逐渐落地。
他颤抖着掀开盖子。
看到了两个东西。
一张孕五周的B超单。
一张印着岑明舒名字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
【经诊断,患者不存在对雄性激素过敏的厌男症。】
5.
纪昱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一切用来说服自己委屈温夏的借口都是假的。
想到昨晚她绝望空洞的眼神,心就揪着疼。
他攥着铁盒的手青筋暴起,眼里被欺骗的怒意到达了顶峰。
“你告诉我,为什么报告写着你根本对男性激素不过敏!为什么要说自己有厌男症?为什么要骗我?!”
岑明舒卑微地讪笑着。
“昱辰,等婚礼结束我再跟你解释,这么多人在,你……你别让我和爸妈那么难堪好不好?”
她颤抖着拿过戒指准备给他戴上。
纪昱辰一把打掉戒指盒,双目猩红地瞪着她。
“从你骗了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个下场!”
“难堪是你自找的!”
他看着现场目瞪口呆的宾客。
声音沙哑。
“她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未婚妻,我根本不爱她!是她骗我自己有病,让我帮忙应付她爸妈的催婚而已。”
说罢,他扯掉西装上的新郎胸花。
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温夏跟她解释。
身后,岑明舒追了上来。
“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然我就一辈子不跟你离婚!”
纪昱辰愣了一下,眼里不再有妥协。
“好啊,那我就告你骗婚罪!”
台下一片哗然。
“天呐,现在女的这么恨嫁?为了结婚还能编这种谎言抢别人男朋友?”
“好恶心,竟然会有人答应给别人当老公帮忙的请求,男的一巴掌,女的降龙十八掌!不要脸!”
“这不是骗份子钱呢?诈骗,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诈骗!”
岑明舒双目猩红地扫荡着整个宴会厅。
“温夏!你出来,我知道是你干的,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此起彼伏的控诉声音快要将他们湮灭。
岑父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岑母被围在中间,哪头都顾不上。
纪昱辰不顾他们狼狈的处境,大步朝外跑着。
他颤抖着拨打电话,一遍一遍祈祷温夏快点接通,快点听他解释。
可得到的除了冰冷的忙音只有象征着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
他木讷地看着铁盒,心中是无尽的懊悔。
忽然间,他看到B超单上的落款地址。
心中的火苗好似燃了起来。
他马不停蹄地奔向医院,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希望他还有的弥补。
纪昱辰一路横冲直撞赶到医院病房。
看着温夏虚弱的模样,一阵阵心疼折磨着他。
他红着眼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对不起,夏夏,我不知道她骗了我!”
“我不该为了一个荒唐的谎言和请求让你受委屈!你放心,我已经跟所有人说清楚了,我马上就会跟她领离婚证。”
“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幸福的家!”
嗅着他身上这股完全陌生不属于我的刺鼻香味,不免有些恶心。
我皱着眉推开他。
“说不说清楚,领不领离婚证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他愣了一下,眼底有些无措。
“怎么……怎么会没关系,我们有孩子啊!”
6.
见他这副呆愣的样子,我冷嗤一声。
“什么孩子?”
纪昱辰双目血红,视线从我的肚子转移到我被帽子包裹住的惨白脸色。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残忍!那是一条生命,是我们爱的结晶啊!”
他晃着我的肩膀,有些头晕。
我稳住身形,嗤笑一声。
“B超单怎么不仔细看,意外流产四个字看不见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我被打了几个巴掌?”
“你猜这个孩子是我不想要他,还是你亲手打掉的?”
哐当一声,铁盒落地。
纪昱辰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他震惊又痛苦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
“三天前,你们领证那天,我有先兆流产迹象,所以肚子疼,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在接她的电话。”
“接完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房子里,找她去领证了。”
紧接着,我掏出新手机,将聊天对话框摆在他面前。
“昨晚你砸了我的手机,我在医院差点因为大出血死了,你在干什么?”
“你在一层之间的外科病房为她端茶倒水,然后叫我给你们准备一份新婚贺礼去道歉。”
“你说你只是被她骗了,只是帮她演戏,你自己信吗?帮忙需要打破原则,需要把我的婚纱给她?需要看着我被打无动于衷?”
“纪昱辰,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为什么不留下这个孩子?有什么资格说它是爱的结晶?”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五年都不跟我领证,她一句轻描淡写的求助就能让你背信弃义。别在我面前装深情,很恶心知道吗?”
他失魂落魄地攥着我的手。
“不是的,我真的爱你……我只是……”
他话没说完,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打开,父亲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你这个畜生,离我女儿远一点!”
他踉跄着爬了起来,满目委屈。
“叔叔,叔叔,你听我说,我原本计划就是今天和她结婚,只是出了一些意外,我没有想到会被骗。”
“我对她是真心的,我现在就可以结婚,我现在就可以和她结婚!”
父亲死死瞪着他,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时。
纪昱辰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着110三个数字,我们不约而同冷静下来。
他拧着眉,按下接通。
“您好,纪先生,您太太岑女士涉嫌教唆买凶,故意伤人,经过调查,您作为本案件的目击证人,请您立刻前往警局配合调查。”
纪昱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我太太,她不是我太太!她就是个骗子!”
他电话挂断的下一瞬间,警察给予我回复的电话也打来了。
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了警察局。
一进去就听到了岑明舒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狡辩。
“警察同志,一定是她恩将仇报,你们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7.
“我只是......只是为了让戏更逼真一点,我没有真的想伤害她的意思!”
“我们这是演戏!只是演戏,是她上纲上线,这纯属是打击报复!”
她精致的妆容和婚纱被毁,整个人狼狈不已。
见到我和纪昱辰一起出现,岑明舒瞬间变得绿茶起来。
“温夏!是我不好,我......我只是想在婚纱店员面前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可我没有想要故意伤害你!”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都说了只是让他请我帮个忙,我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快要崩溃了,你......你怎么能对得起我当初救你呢?”
面对她倒打一耙的控诉,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到底什么意思,截图为证。”
岑明舒慌乱地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一把打掉她的手。
“现在想毁尸灭迹已经太晚了。你说让我成全你们,将错就错,有自知之明的离开对吗?”
岑明舒死死瞪着我。
她开始攀扯纪昱辰的手臂,想要跟他解释。
却被一把甩开。
“我说了,我只是帮你!你凭什么替我自作主张,凭什么让我最爱的人离开?你算什么东西!”
岑明舒怨恨地看着我,抬手想要打我。
看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
恨意涌上心头。
我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蓄力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眼神,我勾着唇角。
“装久了救命恩人就真忘了自己做的龌龊事了是吗?还真把自己演进去了?”
“传唤你不只是昨晚雇人打我的事。三年前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也有了充分的证据。”
“一会儿做笔录的时候少挣扎少狡辩,省得浪费警察时间,也省得自己一点从宽处理的机会都没有。”
她脚步一顿,高跟鞋将婚纱后摆踩烂。
刺啦一声,撕开了她多年的伪装。
纪昱辰双目猩红地看着我。
“什么事?三年前什么事?”
我甩开他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当然是她买凶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的事。”
“去吧,去迎接一场专门为你设计的骗局真相吧。”
我坐在隔着单面玻璃的审讯室隔间。
看着纪昱辰得知真相那一刻的歇斯底里。
内心竟无比舒畅。
看着他抱头痛哭,悲痛万分,一个巴掌一个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样子。
身上的痛好似少了几分。
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行动结束后,心脏被一股失去一切的无力感、空虚感裹挟。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付出几乎能付出的所有代价,只为换了一个所谓的公道。
真的值得吗?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切从未开始过。
好半晌,传讯室的门被敲响。
警察同志告诉我,门外是岑明舒的父母,还有被儿子瞒着,找其他人替代自己参加了一个假婚礼的纪家父母。
震耳欲聋的吵闹在警察的一番解释,几段录音视频解释下全部消失。
8.
和纪昱辰一起出来时,他颤抖的身躯试探着想要触碰我的手。
我脚步一顿,轻轻拂开。
他压抑着哽咽。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被迎面上来的纪父一巴掌抽到在地上。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结婚这种事情也是能胡来的吗?为了什么狗屁朋友的离谱请求,你连自己谈了五年的女朋友都能辜负,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对得起我跟你妈的教导吗?”
他母亲抹着泪,一脸愧疚。
刚想牵过我的手安抚,便被我父亲牢牢挡住。
她怜惜地看了我一眼。
“是叔叔阿姨教子无方,我们现在就拉他去领离婚证,你放心,他亏欠你的,我们一定给你加倍补回来!”
她话落,紧随其后出来的岑明舒冲了过来,紧紧拽着纪阿姨的手。
“不要!阿姨,我跟昱辰已经领证了,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爱他,我爱他了很久很久,我一定会比温夏更爱他!他也是心里有我的。求求你们不要乱点鸳鸯谱。让我跟他好好在一起好吗?”
纪昱辰一把甩开她的手,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他双目猩红,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仇人一般。
“闭嘴!你这个毒妇!要不是看在夏夏的份上,我怎么可能帮你!”
“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心里只有温夏,我要娶的妻子也只有她。如果不是你装病骗我,今天该结婚的人就是我和她!”
“是你害的她当初差点被侵犯,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害得她对我失望,害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你怎么有脸穿着这身婚纱,你给我脱下来,脱下来,你不配!”
说着,他不顾围观的人群,执意要将岑明舒身上的婚纱扒下来。
她双目含泪,瑟缩的看着他。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是有错,可我对你的爱没有错啊!”
岑母心疼地将女儿扶起,刚想说些什么,身后脸色涨红的岑父捂着心脏,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造孽啊造孽啊!”
纪昱辰扯下那片婚纱衣角,双腿一软,跪在我面前,悔恨地看着我。
“夏夏,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被她骗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罪,受了很多委屈。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好吗?”
“我发誓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我如果再让你委屈再伤害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曾经让我不舍从他口里说出的恶毒誓言,此刻听起来也毫无感觉了。
父亲扶着我的手,悄无声息地加重了力度。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怕我心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纪昱辰。
“我们五年都没有领上的结婚证,她一句话就能领上。你说你对她没感觉,你说你不喜欢她,你问问大家谁信?”
9.
“承认你不爱我了,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坦荡点,别这么冠冕堂皇,我还敬你有几分担当。”
“至于你说的什么弥补,没必要。法律会给我最公正的补偿,关于你的任何,就到这里结束吧。”
“我正式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那一瞬间,纪昱辰瘫倒在地。
像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孩子一般,紧紧拽着我要离开的脚步。
“不要!求求你别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夏夏!”
“温夏!温夏!我们说好要一起白头到老,你怎么能不要我了!”
我脚步微顿,任由他撕心裂肺的声音被所有人注视,也还是没再回头。
过往一切,就到今天结束吧。
走出警局大门,沉默了一天的父亲拍了拍我的手。
“现在想一想,当初你没能跟他结婚也算是一件好事。”
“别想了,就这样吧,你好好休养,把身体调养好,至于恋爱结婚的事,以后你自己做主,我不催你了,缘分的事不是人能左右的。”
“我不能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面子上好看,让你匆忙跳入下一个火坑,不然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会怨我的。”
积压了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地上。
我扑进他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我将那个小小的胚胎和碎了的镯子埋在了母亲墓碑旁边。
又找了搬家公司,将原婚房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走。
至于那些被用来当做装饰的双人合照,全被我连同情侣装,情侣用品,所有拥有着我们曾经美好回忆的东西一起一把火烧了。
如他所愿,留给他一个崭新的婚房。
一周后,我收到了两起案件的传票。
其实在这期间,岑家人一直找过我。
什么道歉,送钱的求和手段用了个遍,就希望我能网开一面,撤诉。
纪叔叔阿姨也求我看在多年感情上别闹的那么难看。
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疼的人,被父亲全部轰了出去。
而纪昱辰接连七天都跪在我的病房外,祈求我原谅的行为也闹得人尽皆知。
但我仍旧没有心软。
在朋友和父亲的陪同下,坐在了原告的位置上。
坐在对面被告席的纪昱辰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光滑的下巴上多了许多没有人为它打理的青茬。
原本精神的面貌似乎也因为惆怅悲伤、夜不能寐而多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好似眨一眨眼我就会瞬间消失。
像极了他跟我表白那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生怕我一开口就是拒绝的话时的样子。
我没再理会他亡羊补牢般的愚蠢行为。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带来的损失是不可逆转也不可挽回的。
按照最新的婚姻法,我跟纪昱辰完全符合事实婚姻,婚房装修是我,尾款一部分也是我。
除了根据比例强房款现金折合给我,他跟岑明舒还要对我进行精神损失,流产,误工费等费用补偿。
10.
最重要的是以市面上家政费用百分之七十补偿这五年我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即便岑家想甩锅给纪昱辰,可他们两家现在的婚姻关系完全存在,这部分只能算作夫妻共同债务一起偿还。
杂七杂八算下来有个四五十万。
两家闹得不可开交,岑明舒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买凶教唆,对我实施人身伤害的行为是要被判刑的。
比起钱的损失,这是会跟着她抹不掉的案底。
面对人证物证俱全的指证,她从一开始的拒不认罪,态度嚣张到现在装疯卖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歉卖惨,求我原谅。
可我从头到尾只是平静的摇头。
“我拒绝一切和解,绝不原谅。”
在法官宣判,她获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工作人员带走时,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喊不会放过我。
至于一年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上呢。
我跟纪昱辰见的最后一面是他借着给我赔偿款的名义约我见面。
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咖啡厅,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咖啡。
不同的是,面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一心规划着我们美好未来的少年了。
他眼里流露着汹涌的悔意。
“如果我知道我们会走到今天,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一定不会参加那个聚会。”
“或许我说我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也许你不会相信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一想到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躺在我身边,再也不会以我爱人的身份陪我出席任何场合。我的心就像被凌迟了一样。”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怎么就松开你的手了呢?”
他双目泛红,哽咽地看着我。
“夏夏,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已经在跟她走离婚手续了,我们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真的不要我,不要我们这五年的感情了吗?”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你原谅,可我真的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抿了口咖啡,对上他悔恨的期待的眼神,眼中早已无波无澜。
我利落地将卡从他的手边拿走。
“咖啡不错,人就算了。”
“我不收垃圾。”
一年后和父亲在老家彻底安定下来后,无意听到朋友谈起岑明舒和纪昱辰的事。
岑明舒因表现良好,提前半年出狱。
出狱那天,她看见纪昱辰带着几个女人在婚房里载歌载舞,喝着酒调着情。
她一个不受控制,将人砸伤了。
家属找上门,拒不接受和解。
她又进去了。
只是在进去前,她跟纪昱辰互相争执,伤了他的男性根本。
以后一辈子估计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两个人到底是没有成功离婚。
余生等着他们的是互相折磨,至死不休的日子。
而我总会迎来新的春天。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