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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死后,我送装穷老公进监狱

母亲死后,我送装穷老公进监狱

母亲死后,我送装穷老公进监狱

母亲死后,我送装穷老公进监狱

作者:佚名

简介:

结婚不到一个月,我的富豪丈夫就破产了。

所有人笑话我投机失败。

我没理会,只是把所有积蓄交给他,告诉他:

“我信你。”

我们过了三年穷日子。

穷到母亲病危,他的财务都挤不出三万块手术费。

我看着母亲合上眼。

恨了无数遍没能借到钱的自己,最终也没想过恨他。

直到我看到他的员工发的团建视频。

我犹豫了好久不敢买的玉镯,谢司晨那美丽的秘书有几十个。

那秘书手边的包包,配货都要预缴三十万。

1

结婚不到一个月,我的富豪丈夫就破产了。

所有人笑话我投机失败。

我没理会,只是把所有积蓄交给他,告诉他:

“我信你。”

我们过了三年穷日子。

穷到母亲病危,他的财务都挤不出三万块手术费。

我看着母亲合上眼。

恨了无数遍没能借到钱的自己,最终也没想过恨他。

直到我看到他的员工发的团建视频。

我犹豫了好久不敢买的玉镯,谢司晨那美丽的秘书有几十个。

那秘书手边的包包,配货都要预缴三十万。

1

“谢总,那三万不是本来要拨给夫人的吗?怎么突然当成奖金发给林秘书了。”

办公室外,我听到财务的声音。

我也提起一口气,红着眼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

谢司晨的笑漫不经心:

“我说要给她买她不愿意。

“说什么已经在她身上花了两百万,快成我的菟丝花了。

“那个包刚好差三万,她非要自己挣。

“用奖金的名义划给她,不算我送的,她能开心点。”

我险些没站稳。

妈妈的救命钱,转头就能划给林晚霜,只是为了她一个包,一句话?

那我的妈妈呢?

谢司晨不是还在艰难维持公司运转吗?

那两百万……又是哪里来的?

“谢总,公司早就度过困难期了,再多划三万给夫人也可以,为什么必须要把夫人的三万划给林秘书?”

谢司晨叹了口气:

“前阵子晚霜要旅游,最后一张高铁票刚好被她抢走。

“晚霜没能看到泰山日出,伤心了好一阵子。

“这次,算是替她偿还她欠晚霜的。”

我苦笑一声。

抢最后一张高铁票那天,是妈妈病危通知下达的日子。

我不想影响他工作,甚至没有告诉他妈妈的事。

高铁系统抢票各凭本事,只因为林晚霜慢我一步,就成了我欠她?

“咦?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晚霜的高跟鞋在背后响起。

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2

“薇薇?”

谢司晨打开门,一把抓住我的手:

“不是在照顾妈妈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妈妈走了。”

他呼吸一滞:“为什么?”

“差三万块手术费,没凑到。”

财务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看向谢司晨。

我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怎么会这样……”

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懊悔,我下意识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钱给林晚霜,就为了她一个可笑的想法。

可我发现我没有这么做的底气。

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妈妈的治疗上。

我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我曾经可观的积蓄,都在当年他破产的时候,一分不剩的交到了他手里。

我现在甚至还要求这个人承担母亲的丧葬费!

看着我咬着牙落泪,谢司晨慌忙帮我擦去泪水:

“别怕,我会陪你一起承担,就算我手头拮据,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到现在了,他还是要在我面前装穷……

“是啊姐姐,谢总虽然经营困难,但他一定会尽力的。”

一只手伸过来攥住我的手。

我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金戒指上。

林晚霜急忙收回手。

笑得有些局促。

我便明白,这戒指也是谢司晨给她买的。

或许是出于愧疚,谢司晨在葬礼上花了大价钱。

他自己更是请了假。

整整一周都陪在我身边。

葬礼这天,我以为我可以控制情绪,却在看到母亲遗照的瞬间。

泪如决堤。

他站在我身边,频频低头看起手机。

直到亲友来到他面前,他才会后知后觉收起手机,临时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薇薇,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留下这句话,他用力攥了一下我的手:

“结束了我会回来接你。”

说完转身,脚步急促离开会场。

曾经他这么着急的时候,都是在见我的路上。

我没有阻拦。

拿出手机,点开一个ID是“霜降”的账号。

果然,上面新发了一张照片。

是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以及一地的空酒瓶:

【是不是只要我也会装可怜,你也能多看我一眼?】

艾特了一个ID是X的账号。

X。

谢。

谢司晨。

霜降。

林晚霜。

我已经不记得我当初忍着颤抖找到这个账号,并点下关注时的心情。

只为随时看到他们之间的进展。

结束后,账号果然又更新了动态。

是一张被男人搂着腰的自拍。

女人的露脐装将身材勾勒的十分完美。

锁骨链可以完美的绕着腰身一周。

看不见脸。

但是搭在那腰上的手,却戴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婚戒。

配文:

【我知道你从不让我孤独】

X点了个赞。

评论:【爱你的人不舍得你难过】

一声低笑。

我站在空荡荡的灵堂。

风吹过。

天地间似乎只剩我一人。

以及我背后,妈妈的遗照。

谢司晨没有来接我。

直到天黑,殡仪馆不剩一个人。

谢司晨给我打来电话:

“薇薇,公司的事有些棘手,正好又赶上新闻发布会。

“耽误了接你,对不起啊。

“最多两个小时我就结束了,然后我立刻去接你。”

我笑起来,坐在出租车后座:

“不必了,我有个礼物送你。”

“什么?”

手机中的新闻发布会实时转播中,谢司晨背后的大屏幕突然变换。

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

江景大平层的大床上。

两个熟悉的身影狠狠纠缠。

3

一周前,我找到【霜降】这个账号的时候,就已经为今天做好了准备。

母亲下葬后,我便有时间和精力专心对付他们。

我不是咽的下晦气的人。

我要报复,就要报复的人尽皆知、就要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

没有比新闻发布会更好的机会了。

我来到现场的时候,现场早就一片混乱。

记者们已经从对公司的相关提问,转到了谢司晨与林晚霜的婚外情上。

直到看到我。

所有人自发为我让出一条路。

“许念薇?”

谢司晨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林晚霜躲在他身后,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姐……”“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谢司晨皱眉:“许念薇!”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谢司晨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那三万你给谁了?”

谢司晨呼吸一滞:“你……都知道了?”

“啪!”

又是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就差三万!只要有那三万块,妈妈就能活!”

提起这个曾在他幼年时照顾过他的长辈,谢司晨低头不语。

记者们却闻到味道,疯狂涌上来:

“许女士,什么三万块,您能详细说说吗?”

“想知道?”

我打了个手势。

大屏幕迅速变换:“那就好好看看。”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周内被我整理成了PPT。

“这三万原本是我丈夫划拨给母亲的手术费,但他的秘书……”“够了!”

嘴巴被一把捂住。

谢司晨狠狠一脚踹在大屏幕上。

直接让半块屏幕失了真。

“谢司晨!你放开我!”

我的手腕被他牢牢攥住,不由分说朝着私人电梯拉。

总裁办公室里,我被一把掼倒在沙发上。

“视频都是你录的?”

我冷笑一声:

“是,怎么了?

“你和财务那天的对话,你真以为我没听见?

“回去以后我就在查林晚霜的住址。

“谢总,你好大的财气,给一个秘书江景大平层,我却还和你住在出租屋!”

“够了!”

谢司晨心口急促起伏了两下:

“你根本不懂,我最难的日子,都是她陪着我的走过来的。

“是她陪着我熬夜,陪着我盯财报,陪着我见客户!

“现在我功成名就,回报她不是应该的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陪着你?那我呢?”

谢司晨一愣。

“谢司晨,你破产以后给你启动资金的人是她吗?

“追债的人找来的时候,死也不肯说出你的位置的人是她吗?

“她被追债的人拿刀抵着腰过吗?她拿出全部积蓄支持你过吗?那个从头到尾和你挤在出租屋吃泡面的人是她还是我!”

谢司晨张了张嘴。

最终却躲开了我质问的目光。

我苦笑一声:

“不想说是吗?

“好,我帮你回答,她没有!从始至终和你走过最苦日子的只有我!”

“够了!”

他一声怒喝。

突如其来,我被惊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我:

“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提醒我你付出了多少吗?

“我就是担心你挟恩图报,知道我已经东山再起了然后狮子大开口!

“那一定会破坏我们的感情,所以我才对你隐瞒。

“但是她不一样!哪怕我在她身上砸了两百万,那三万她依然想要自己赚!

“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这就是我偏爱她、防备你的原因。”

我猝不及防的笑了:

“原来,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冲着投机来的?”

他喉结一滚:“你不是吗?”

我别过头去,用苦笑掩饰眼中泪水:

“好,就算我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那么,谢司晨,你觉得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勾搭救命恩人的丈夫吗?”

谢司晨呼吸一滞。

他大概想起来了。

没有我,林晚霜早就死在那群小混混手上了。

4

林晚霜长得好看。

是男人最容易心疼和喜欢的类型。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骚扰就没断过。

直到我提着钢管只身闯入巷子。

出来的时候小腿骨折,嘴角带血。

林晚霜除了眼泪不断,毫发无损。

从此,她成了我的忠实小学妹。

我也帮人帮到底,把她介绍进了谢司晨的公司。

谢司晨厌蠢。

不止一次抱怨我怎么给他找了这么个拖油瓶。

我卖萌撒娇,才磨得他没有把林晚霜辞退。

林晚霜才没有被那个酗酒的父亲卖到山区。

直到他破产。

我们为柴米油盐焦头烂额。

再也没有力气为了一个“拖油瓶”争吵。

可我想不到,在我们为了生活心力交瘁的日子里,林晚霜从未真的苦过。

我提供给谢司晨的积蓄。

除了保证公司不倒。

还有很大的一个用途,就是保证林秘书不被公司破产影响。

“你开个价,怎样才能不为难她?”

谢司晨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我看着他,冷笑:

“我不要钱。

“我只要她身败名裂!”

他皱眉:“不可能。”

“谢司晨,你现在就这么护着她吗?”

他眼中闪过复杂。

“可是你没机会了。”

门外传来哭喊。

谢司晨猛地抬头:“晚霜!”

他猛地拉开门。

林晚霜被拽着头发拖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脸上:

“小贱蹄子!你能做出这种龌龊事,你妈我却丢不起这个脸!”

“阿姨!”

谢司晨眼中闪过慌乱。

林母却怒喝一声:

“别过来!我管教自家女儿,关你什么事!”

“妈,我……”

“闭嘴!你忘了你当初是谁救的,又是谁因为你小腿都骨折了!你和谁谈不行,就爱当小三是不是!”

说完又是“啪!”“啪!”两个巴掌,直接把林晚霜嘴角打肿。

闪光灯此起彼伏。

记者们原原本本的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我救下林晚霜后,和林母的关系就一直不错。

逢年过节,我除了看望母亲,还会去看望她。

“贱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蹄子!这么爱当小三,等你妈我死了你爱怎么当怎么当!”

说完转身就要跳窗。

林晚霜急了,可是根本赶不上妈妈的速度。

“阿姨!”

谢司晨一声怒吼:“晚霜不是小三!”

林母回头。

鲜红的结婚证被取来。

谢司晨展开。

他与林晚霜的结婚照盖着清晰的钢印:

“我和晚霜,是合法夫妻。

“许念薇才是真正的小三。”

我呼吸一滞。

林母也一脸茫然看向我:

“你们如果领证了,那薇薇……”

我也拿出我和谢司晨的结婚证,死死盯着他:

“你和她领证,那这个呢?”

2

5

我和谢司晨的结婚证展开。

我与他的结婚照上面也加盖着清晰的钢印。

所有人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也有一个结婚证?”

“这日期比谢总和那个秘书的日期还要早呢!”

林母看着谢司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司晨看向我:

“我从来没有和许女士领过证,只是有过恋爱关系。

“我不知道这个结婚证是她从哪里伪造的。”

“什么?!”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那天还是我们一起拍的结婚照,你忘了吗!”

“照片最容易P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淡淡的。

林晚霜也红着眼靠在他怀里:

“姐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和他关系好一些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龌龊心思。

“居然还伪造和我丈夫的结婚证!

“虽然你救过我一命,但你要什么补偿不可以,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龌龊事啊!”

现场观众以及实时转播的直播间里已经彻底蒙了。

我攥紧结婚证:

“我不信,谢司晨,你为了保她,连结婚证都要伪造!”

“这是国家颁发的证书,我为什么要伪造它!”

“好啊,那我们就去民政局调一下资料,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你和林晚霜敢吗?”

林晚霜呼吸一滞。

抬头看向谢司晨,眼中都是惶恐。

谢司晨皱了皱眉。

狠狠一咬牙:

“好!”

我们很快来到民政局。

林晚霜一脸心事跟在谢司晨身后。

系统很快给出答案。

“抱歉,女士,系统里没有您的结婚记录。”

工作人员看向我的时候,我微微一愣。

指了指自己:

“我吗?是不是搞错了,我那天就是在这里领的证。”

“没错,是您,许念薇女士。”

工作人员把电脑给我看:

“谢先生的伴侣,系统登记的是林晚霜,林女士。”

6

我腿一软。

险些没站稳。

我是……假的?

可是那天阳光正好,我和谢司晨穿着白衬衫站在民政局的镜头前,拍下来粘在结婚证上的照片。

我亲眼看着钢印盖在我们两个的照片上。

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定搞错了!我那天真的是在这里办了证件!”

“女士,请相信我们的系统记录。”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

“可是……”

“妈妈,我不是故意和你隐瞒我领证了的事的!”

林晚霜的哭声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回头。

林晚霜“噗通!”一声跪在了林母脚边:

“只是那个时候,司晨还没有从破产中恢复过来,我怕你不支持我们,这才瞒着你领了证!

“我其实打算好σσψ,等这次新闻发布会过去以后,就向您坦白的!”

林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谢司晨也跟着跪在了她身边:

“妈,这一切都怪我。

“是我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公司,害怕我和她的关系公开之后,让她被人嘲笑。

“委屈她跟着我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地下夫妻。

“但也正是因为这段特殊的经历,我更加明确了我的终身伴侣应该是谁。

“我拼尽全力,只为让所有人羡慕她,现在,我做到了,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照顾晚霜一辈子。”

林母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人。

捏紧了他们两个的结婚证:

“你们……是真的?”

“妈,我的确与许念薇有过一段感情,但是……在我破产那年,她弃我而去了。”

说到这里,谢司晨甚至哽咽了一下。

我难以置信:“谢司晨,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他皱眉看向我:

“破产之后,陪在我身边的是她不是你!

“要不是看在你曾救过晚霜一命的份上,你以为你后来又回来找我,我还会善待你吗?

“你在我这里有一席之地,完全是看在晚霜的面子!可你不仅不知感恩,甚至还伪造我和她的结婚证!”

我扶住桌子,勉强站稳。

围观群众已经看明白了:

“原来这个许念薇就是个捞女,谢总落魄的时候转身就走,现在是因为谢总东山再起了,她才上赶着回来搅浑水的啊!”

“我呸!谢总需要的时候不陪着,林女士陪着他走过来了,她又想要摘桃,还引导网暴!

“幸好有结婚证在,不然林女士真的要被人肉了,贱不贱啊!”

“不……不是的!”

我咬紧牙:“我没有……啊!”“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在我脸上。

林母气急败坏的指着我的鼻子: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本来你母亲死了,我还很可怜你!”

听到母亲,谢司晨眼中闪过不忍。

但是转瞬即逝。

“我还以为是我女儿做了对不起恩人的事,原来你才是那个贱人!

“你让我把我女儿打成那个样子,借着我的手去害我女儿!你好毒的心啊!”

说完抓住我的头发就要扇巴掌。

幸好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被拉开的时候她还在破口大骂:

“别拦着我!让我把这个小贱蹄子的嘴撕烂!看她以后还造不造谣我女儿!”

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我咬紧牙抑制身体的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结婚证会一夜之间变成假的。

为什么谢司晨和林晚霜才是真的。

为什么我辛苦坚持,为了爱沦落到连母亲的丧葬费都拿不出来的地步,却成了最让我不齿的小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直到谢司晨也走进家门。

我才稍稍回神。

“抱歉。”

他开口。

7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的脸微微偏向一边。

“你和我领证那天,就是在演戏,对吗?”

他淡淡“嗯”了一声。

“为什么?”

我咬着牙抑制身体颤抖。

“因为,在与你的婚期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了她。”

“可是你说过你厌蠢!你怨我给你塞了个拖油瓶!”

他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人是会变的。”

我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起初我的确很讨厌她,但是后来,我了解到她的辛酸。

“她从小就生活在继父的阴影下,时刻防备被打被骂甚至被……”

他叹息一声:

“所以她不可避免的养成讨好型人格,不可避免的对电脑操作不熟练。

“那都不是她的错。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辛苦,我……想保护她。”

我难以置信。

将林晚霜从混混手中救出来以后,我一直是那个扮演保护者角色的人。

钱,我给。

机会,我帮她争取。

只是为了让她尽快独立、强大,足以保护自己,足以照顾好自己。

可我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走上了依靠别人保护的路。

还是依靠我的丈夫。

“当时,你和我的婚期人尽皆知,不好退婚。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那时我尚未破产,支撑一场戏,是没问题的。”

我苦笑一声:“那时你想过之后你会破产,还需要我接济吗?”

“没有。”

他顿了顿:“所以,与你假结婚,或许是我的福气。”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脸上:

“你能不能要点脸!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小时候照顾过你的我妈吗!”

他没有管脸上的指印。

丢出一张银行卡: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姨。

“但是我现在就是不爱了。

“这里面是五百万,你如果同意,可以立刻拿钱走。”

一份保证书递了过来。

上面明文规定,我以后不能找林晚霜的麻烦。

否则就要被他的律师团起诉。

保证书被撕成碎片。

尽数扬在他脸上。

“这是,不愿意?”

他冷了脸。

“我为什么要放过害死我母亲、背叛我恩情的人?”

“你确定?”

“当然。”

我咬牙。

他俯身拾起银行卡:“行。”

他转身就走。

没有留下任何话。

但是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墓地的电话:

“您母亲的位置已经被高价拍走了,您现在来把您母亲的棺材带走吧。”

8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墓地正在开发新项目。

母亲的棺材被随意扔在一边。

“你们怎么这样对待死者!谁准你们随意掘坟!”

管理员有些不屑:

“这地皮归根到底也是谢总买的,他现在不乐意当你妈的墓地了,想给妻子建个游乐园,不行吗?你有意见吗?”

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这是谢司晨拿下的地皮。

我有什么资格呢?

看着母亲的棺材,我咬咬牙,没有计较。

当务之急是找个新墓地,让母亲早日入土为安。

可是最便宜的也要两万块,还不算其他杂项。

我不可能求助谢司晨。

我试着进行贷款。

可一个个申请发出去,无一例外都被驳回。

我试着申请非官方的贷款,甚至是高利贷。

却都被拒绝。

连以前金融界的朋友治下的贷款公司也不受理我的业务。

或许是看我实在茫然,朋友悄悄透露:

“有大佬把你加进行业黑名单了,我们现在没人敢接你的业务,虽然确实贷的不多。

“人我不方便透露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已经把我拉黑了。

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除了谢司晨对我有这么大的执念,还有谁会这么赶尽杀绝?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面对我的质问,他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便承认下来:

“我之前说的,还作数。”

“谢司晨,你小时候父母双亡,可是我母亲照顾得你!

“不是她,你根本活不到成为商业巨擘的一天!”

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掘坟!是天大仇怨才会做的事!

“为了林晚霜,你真就舍得这么对我妈妈!”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是一声叹息:

“我知道这有点过,但,我要保证晚霜的未来。

“保证书,你签了就没事了。”

我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

“不可能!”

“那,就让阿姨的尸体臭在街上吧。”

“谢司晨!”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好啊,谢司晨,你要做到这种地步的话。

那我也不计代价了!

9

谢氏总部聚集了整条街的人。

但是以我为圆心,几米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她这是疯了吗?真把死人搬到公司门口了!”

“我去!太狠了!这女人是精神病吧!”

林晚霜刚好经过。

吓得后退好几步:

“姐姐!你把什么带到公司门口了!”

我冷冷盯着她。

她呼吸一滞。

掉头就跑。

谢司晨很快给我打来电话:

“把阿姨带走!你就这么忍心让她到这里丢人现眼!”

“不是你说,要她臭在街上么?我觉得谢氏总部就不错。”

“你真是疯了!”

“是你疯了!谢司晨!你可以为了林晚霜对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

他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警车赶到,将我和棺材一起带走。

谢司晨和林晚霜也一起去做笔录。

但是。

我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我的“行为艺术”,我已经在网上彻底火了起来。

我把一切整理成PPT,趁着热度一发。

立刻火爆全网。

网友目瞪口呆:

【就算是小三,她母亲也是养过谢总的,为了给妻子出气也不该拿帮过他的长辈做筹码啊!】

【只听说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才掘坟,头一次看到掘恩人坟的】

【更何况许念薇还不是小三啊!是谢司晨骗她领了假证!】

【贱男人!拿着许念薇的钱东山再起,回头就这么对许念薇!】

【以后结婚还得看看是不是真的结婚证呢,笑死】

……

不仅如此,林晚霜已经彻底不敢出门了。

她的事也被我写进了PPT里。

网上甚至有人悬赏打断她的小腿骨头,就像当初我为她受的伤一样。

没多久,谢司晨就寄给我一样东西。

是法院的传票。

起诉我诽谤、诬陷,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

10

打官司这件事,我是没有胜算的。

谢司晨的律师团队是业界知名的讼棍。

但凡有过一次败诉,都没资格签约谢氏的法务。

而我,身无分文。

只能依靠官方指派的辩护律师。

那辩护律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面对有十几年讼龄的律师团,她明显招架不住。

果然,在她的辩护被驳回后,她哭丧着脸看向我:

“姐,对不起……”

她本来是想给我辩护无罪的。

被谢氏的人驳倒后,又退而求其次想给我辩护减刑。

却发现连这个也很困难。

我面临三年以上的刑期。

谢司晨冷冷看向我。

看他的口型,似乎在说:

“是你逼我的。”

“慢着!”

我开口:

“我有些话,想要为自己辩护。”

法官认可后,我一条一条陈述:

“方才原告辩护律师提及的本人意图通过诽谤的方式迫使林晚霜自杀,实则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根据刑法第246条之规定以及……”

我滔滔不绝,一条一条驳斥对方律师的意见。

我的辩护律师诧异的转头看向我。

谢司晨和林晚霜也难以置信。

“以上,是我的辩护内容。”

当我结束发言,对方辩护律师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本就没把我的辩护律师当回事。

准备也是以我的辩护律师的基准来的。

但他们没有算到,我也是懂法的。

“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辩护律师小夏目瞪口呆看着我。

我冲他一笑。

等着谢氏的律师反驳。

可他们翻遍稿件,却没能驳斥一个字。

“审判长,根据刚才的描述,我认为真正构成诽谤甚至故意杀人的,是谢司晨以及林晚霜两位原告,而非我。”

谢司晨咬了咬牙。

由于案件的关注度很高。

法院进行了深一步的调查,择日宣判。

很快,判决结果下达。

我与谢司晨假结婚一事,属于谢司晨单方面的欺骗。

而指控我的罪名不成立。

谢司晨和林晚霜各自获得了不同的刑期。

宣判那天,谢司晨咬牙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律?”

“你忘了?”

我看着转到被告席的他:

“你最难的日子请不起律师,我为了你学的。”

他呼吸一滞。

鉴于这个案子极高的关注度,此刻是面向全网直播的。

弹幕瞬间炸了:

【薇薇姐姐你到底经历了多少啊!】

【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孩这么毫无保留的爱我,我命都给她了,谢司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这男的也是有意思,绿茶哭诉一下家庭不幸福就掏心掏肺,我小时候天天挨打,我也不幸福,谢总也给我掏心掏肺一下呗】

【说白了就是渣,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

谢司晨怔怔的看着我。

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

“薇薇,我……

“对不起……我……居然忘了那些日子,我真的很后悔。”

“你不是后悔。”

我盯着他:“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红着眼低头:

“抱歉。”

我离开法庭的时候,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母红着眼看着我:

“薇薇,对不起……”

我一顿。

大步离开。

谢氏赔了我一大笔钱。

母亲很快被安葬。

我拿着这笔钱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发现。

不帮扶谢司晨,我自己干的反而更好。

11

谢司晨出狱后,许念薇的事业已经做得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大了。

他尝试着联系过她。

但是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她挂断拉黑。

林晚霜和自己早就没了联系。

听说名声被毁以后被嫌弃,现在在给一个保安做小。

曾经说要自食其力的女孩,现在可以昧着良心对一个老男人笑。

谢司晨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当初居然觉得那是一个独立自强又不失温柔善良的姑娘。

一个值得自己为之赴汤蹈火、放弃发妻的女孩。

多可笑。

自己连亲手把自己捧起来的人都忘了。

甚至还……

对阿姨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

看着大楼上,许念薇的商业广告。

他凄然一笑。

转身。

一身破衣,佝偻着走向远方。

“妈妈,那个乞丐好眼熟,好像之前那个上过新闻的叔叔。”

“开玩笑,那种老总怎么可能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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