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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在订婚宴玩脱衣纸牌,我让他在公海跳海

未婚夫在订婚宴玩脱衣纸牌,我让他在公海跳海

未婚夫在订婚宴玩脱衣纸牌,我让他在公海跳海

1

订婚宴派对,闺蜜和未婚夫傅行霈在玩脱衣游戏。

我睡醒走进船舱时,闺蜜脱得就剩一条小吊带,

明晃晃地坐在傅行霈腿上。

我皱眉质问,傅行霈却满不在乎:“普通牌局没意思,玩点新鲜的而已。”

徐婉晴笑的甜腻,媚眼如丝,

“我们就是玩玩普通的德州,除了基础下注外,输的人脱一件衣服。都是游戏规则啦,宝贝你不会介意吧~”

我正要说话,傅行霈却先冷下脸,

“怎么还没过门呢,就管起我了?”

于是我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在牌桌前坐稳,

“原来是牌局啊。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傅行霈皱着眉头望了过来,我移开目光,

“来都来了,不如我也玩一玩。”

............

船舱内有一瞬间的安静,众人的目光尽数投了过来,

傅行霈朝我温柔一笑,

“乖,这种牌局没什么意思,你早点回去睡。”

“等明天船靠岸,去免税店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款包。”

若是以往,傅行霈这么温柔同我讲话,

我定然魂不守舍,什么都忘了,只会傻乎乎地按他说的做,

可今天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动。

气氛有一瞬的尴尬,

徐婉晴眨了眨眼,

“宝贝你不喜欢这个游戏,那我们换一个玩就是了。”

可她这么说着,却没有要从傅行霈身上起来的意思。

傅行霈冷笑一声,看向我,脸色有些差,

“沈知遥,订婚宴还没结束呢,你就给我甩脸子管起我来了?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人人都说傅家太子爷万花丛中过,可公开承认的,只有我一人。

我当他玩够了总会知道累,

不知疲倦地跟在他身后,

终于等来了这场名正言顺的订婚宴,

可他在这样的场合还在公然打我的脸。

我不禁苦笑一声,

却还是坦然对上他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道,

“既然都说了是游戏,那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徐婉晴同我亲昵道,

“哎呀,就是的,反正都是玩玩嘛。主要是宝贝你平常太乖了,傅少还总说我会带坏你呢。”

我心下冷笑,

徐婉晴背后的徐家本就是个末流家族,

可她拉的下脸又嘴甜会来事,

一来二去也勉强挤进了上流名媛圈子,

养条狗还得没事喂点骨头,

这些年她在我身后做小伏低,我也没亏待她。

可我没想到她胃口这么大,

敢打傅行霈的主意。

我朝她柔柔一笑,仍旧用往日塑料姐妹的语气笑道,

“怎么会呢,宝贝你想多了。”

一旁看热闹的看客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来打着圆场,

“就是嘛,这长夜漫漫,不玩两把可惜了。”

说话的是傅行霈的好友顾子溪,他快速扫了我一眼,

“知遥,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还会玩德州呢,不过好在我们傅少是牌桌高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傅行霈使了个眼色,

“今晚你们夫妻同心,可别把我们杀得太狠。”

可傅行霈却压根没给他这个面子,

他仍旧扣着徐婉晴的腰,朝我冷笑一声,

“上了牌桌讲究公平公正,要么就抓紧时间回去睡觉,要么等会输了,别哭个没完。”

我的心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

勉强笑了笑。

而徐婉晴却好似受到鼓舞,

她有些暧昧地和傅行霈对视一眼,

“不如我们再加个码,除了底牌和脱衣之外,每局最大的庄家,可以指定在座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

“不过说好了,我们知遥是新手,你们可悠着点,别欺负我的宝贝。”

船舱内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感情好啊,我要是赢了,我就让傅少把西郊那块地批给我哈哈哈。”

“得了吧,能赢我们傅少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我赢了,能不能和沈小姐春风一度啊哈哈哈。”

我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缓缓坐直了身子,

从手边抽出一副筹码,

扔进了牌桌,

“发牌吧。”

2

船舱内的气氛尴尬又紧张,

顾子溪悄悄扫了我们两眼,勉强笑道:“那今天我给大家当个临时荷官吧。”

说着他将桌子上各家扔出的筹码推到牌桌中央,

“下注开始。”

傅行霈的牌摆在桌面上,他的手指都没有动,

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顺手又扔出一枚筹码,

“加注。”

徐婉晴娇笑着跟注,身体几乎要嵌进傅行霈怀里。

我捻开牌角看了一眼,牌面不大不小。

轮到我时,我没有犹豫,推出了等值的筹码。

“哟,知遥今天玩真的啊?”周围有人起哄。

我扯了扯嘴角,淡笑一声:“随便玩玩。”

前三张公共牌发出,牌面依然平淡。

几轮下注,桌上筹码渐渐堆积。

傅行霈似乎觉得无趣,加注的幅度开始变大,带着碾压式的傲慢。

徐婉晴紧跟他的节奏,挑衅地看着我:“宝贝,跟不跟呀?不行就早点弃牌保存实力嘛。”

我捏着手中那两张牌,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牌型上我已经落后,傅行霈大概率拿到了不错的成牌。

他在等我退缩,等我在他面前露怯,然后像往常一样,

被他宽容地原谅我的不懂事。

心底一片冰凉。

我看着对面那对姿态亲密的男女,

傅行霈的手甚至自然地搭在徐婉晴光裸的大腿上。

“跟。”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又将一叠筹码推了出去。

傅行霈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局势依旧没有逆转。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全下。”

傅行霈淡淡开口,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了牌桌中央。

巨大的筹码堆带来一阵吸气声。

压力瞬间给到了我。我的筹码已所剩无几,跟注,就意味着押上所有。

徐婉晴掩嘴轻笑:“宝贝,算了吧,霈哥这是心疼你,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私语声充斥着我的耳膜,

“沈知遥到底怎么想的,非要下傅哥的面子干什么。”

“嗨呀,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沈知遥爱傅少爱的要死,平常都不敢大声说话,这是觉得订了婚了,要摆正室太太的谱了。”

“得了吧,傅行霈能收心?”

我的右手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从十四岁那年,傅行霈从一伙街头混混手中救了我,

我就一直在跟着他的脚步。

所有的冷嘲热讽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傅行霈。

可是明明今夜就是订婚宴,我为什么突然就有些不想玩下去了?

“我跟。”

我清空了面前所有的筹码。

摊牌。

傅行霈亮出两对。

而我,只是一手散牌。

“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意味不明。

徐婉晴娇笑一声:“我运气不错,是个小顺子呢。”

“愿赌服输哦,宝贝。”徐婉晴朝我吹了个口哨,“脱一件吧。”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和引擎的嗡鸣。

傅行霈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却一言不发,

我脸色有些发白,

什么都没说,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

顾子溪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来来,继续继续。”

“等等。”

徐婉晴突然开口,

“没记错的话,这把是我赢了哦。”

她拖长了语调,像猫戏弄老鼠,“按照规矩,我可以指定一个人做任何事,对吧?”

没人接话,气氛诡异。

“那我就指定知遥......”

3

徐婉晴的声音不大,却让船舱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王少说想认识一下我们知遥大美女,我就指定知遥,亲王少一下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坐在角落的一个生面孔男人,

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从前没少打我的主意,

可看在傅行霈的面子上,从不敢张扬。

我猛地抬头,下意识地看向傅行霈的方向,

他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船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带着那位王少,都是一脸懵,

顾子溪拼命朝徐婉晴使眼色,

“哈哈,今天的酒是有些上头。”

徐婉晴却丝毫不理会,只是似笑非笑道,

“怎么了嘛,我们平常不都这么玩。宝贝平常就是太乖了,这都是订了婚的人了,还有什么玩不起的。”

场子又冷了下去,

直到傅行霈的声音响起,

“规矩就是规矩,沈知遥,愿赌服输。”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我的心肺。

所以他可以纵容徐婉晴坐在他腿上,

所以他可以冷眼看我一件件脱下衣物,

所以他可以此刻,亲手将我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承受这份屈辱。

巨大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我。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略有些麻木地走向那位王少,

像一具提线木偶,

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在他油腻的脸颊上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船舱里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我直起身,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可以了?”

徐婉晴一愣,随即娇笑道:“当然,宝贝果然玩得起。”

顾子溪忙不迭道:“好了好了,知遥你也累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

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在牌桌前坐了下来,

“不,我要接着玩。”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傅行霈,最后落在徐婉晴身上。

没想到我养了条好狗,平时摇尾乞怜,乖巧懂事,

实则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刚才这局,是徐小姐赢了庄家,有权指定一件事,对吧?”

我缓缓开口,“那接下来,你敢不敢跟我,单独玩几把大的?”

徐婉晴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知遥,你跟我玩?玩什么?”

“就玩德州。不过,赌注可以再加码。”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名下那家美容会所吗,如果你赢了,这家店我送你。”

我顿了顿,看向她,逐字逐句道:“如果你输了,把你身上的衣服脱光,还有......你离开这张牌桌,从傅行霈的腿上,滚下去。”

船舱内一片哗然。

徐婉晴脸色瞬间难看,她下意识地看向傅行霈。

傅行霈眉头紧锁,终于再次正视我,语气带着警告:“沈知遥,别胡闹!”

徐婉晴被我一激,立刻应战:“好!我跟你赌!不过,光是离开牌桌多没意思,我要是输了,今晚剩下的时间,我绝不靠近行霈哥三步之内。但你输了,会所立刻过户,而且......”

“你要亲自倒酒,向我道歉。”

“可以。”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顾子溪还想劝,但看我俩剑拔弩张,只好硬着头皮发牌。

这一局,只剩下我和徐婉晴对弈。

傅行霈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参与。

公共牌发出三张,牌面依然不温不火。

徐婉晴看着我的眼神越发轻蔑,完全没有了昔日那谨小慎微的样子,

仿佛胜券在握,全然不把我放在眼中。

在第四张公共牌发出后,她选择了全下。

“沈知遥,跟不跟?不跟就现在认输斟酒!”

傅行霈也开了口,带着最后一丝不耐:“沈知遥,适可而......”

“我跟。”

我平静地打断他,将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摊牌。

徐婉晴亮出牌,一对K,结合公共牌,组成三条K。

她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而顾子溪掀开我的牌,已经有心于心不忍,

“知遥,你这A和Q......”

“一手散牌......”

4

周围的嗤笑声愈发明显,

“沈知遥真是疯了,我要是她丢这么大的脸可真是臊死了。”

“第一次见有人宣誓主权不成,把自己玩进去的。”

徐婉晴用手掩着红唇,得意道,

“小赌怡情,宝贝你这么上头,可是赌场大忌呢。”

说着,她用自己的高跟鞋踢了一下桌面上的酒瓶,

动作中的折辱实在太过明显,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喝沈大小姐亲手倒的酒呢。”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愿赌服输。”

站起身在所有看热闹的目光下,一杯杯为她倒满了酒。

沉默多时的傅行霈终于开口了,

带着斥责,

“沈知遥,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全船的人都知道,

沈知遥在订婚宴当夜颜面尽失,

一个从未玩过德州的人,

却像一个倔强的赌徒,

输的遍体鳞伤。

场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脱掉了几件衣服,

我的身上只剩最后一件贴身的红裙,

今夜,是我的订婚宴,

红裙子是我最羞涩的少女心事,

我想在最幸福的这一晚,

由傅行霈亲手摘下,

可惜,大概不会有这一天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眼眶含泪,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从十四岁开始到如今,

整整十年,

感谢他用最残忍和狼狈的方式,

给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句号。

“傅行霈。”

“刚才的牌局,我觉得还是不够刺激。既然到了公海,不如我们玩点更大的吧。”

傅行霈皱着眉:“你又要闹什么。”

我对上他的目光,

“我只剩这一件衣服了,所以我想和你们赌最后一局。”

“我赌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傅行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坐直了身体,

“沈知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朝他淡淡一笑,

“放心,我很清醒。”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并且你和她——”

我伸手指了指徐婉晴,看向甲板上,平淡无波的海面,

“从我的船上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全场寂静。

游轮已开了大半夜,这时候跳进海里,会落个什么下场,谁也不知道。

徐婉晴变了脸:“你疯了?”

我却坦然置之:“你不敢吗?那是你这辈子都拿不到的财富。”

徐婉晴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巨大的诱惑就摆在面前,

傅行霈冷笑一声:“你拿出多少资产,我跟你。如果你输了,你自己游回去。沈知遥,我给了你太多机会,是你自己硬要走到这一步的。”

荷官开始发牌,

这一次,我和傅行霈都没有动,

谁也没有看牌,不知疲倦地加码,

徐婉晴跟了三轮后,顶不住压力弃牌逃跑,

牌桌上只剩下我和傅行霈。

顾子溪的声音有些发干,念出了最后一张河牌。

牌面彻底定格。

傅行霈的目光锁住我:“沈知遥,现在认输,我可以当你今晚是喝多了,耍酒疯。”“跳海就算了,你那些资产,我可以替你保管。”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掀开了自己一直扣在桌面的两张底牌。

方块10,方块J。

而桌面上公共牌分别是:方块A,方块K,红桃Q,黑桃8,

以及最后那张,决定性的,方块Q。

当最后那张牌亮出时,顾子溪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睛猛地瞪大。

傅行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

5

顾子溪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同花......顺......A、K、Q、J、10......是皇家同花顺!”

整个船舱彻底炸开了锅!

皇家同花顺。德州扑克中最大的、几乎不可能被超越的牌型!

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徐婉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看看牌,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迎上傅行霈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

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释然。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我站起身,目光掠过面无人色的徐婉晴,最终定格在傅行霈铁青的脸上。

“傅行霈,愿赌服输。”

我抬手指向舱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海水。

“你,和她,”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他刚才的话,“从我的船上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还有,我要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我们婚约解除,傅行霈,我不要你了。”

傅行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予取予求的沈知遥,

在这一刻,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将他的傲慢和践踏,连同他本人在内,一起推入了绝境。

十四岁起,我就在为了傅行霈而努力,

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尽力去学,

飙车、纸牌、甚至射击,我都学得很好,

可他说喜欢我的乖巧,

我就把这些都藏起来,装成他最喜欢的样子,

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

“沈知遥!”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怎么?”我微微偏头,学着他之前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傅家太子爷,玩不起?”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场惊天逆转,看着傅行霈如何收场。

徐婉晴尖叫起来:“不!我不跳!傅少!她会淹死我们的!这海水这么冷......”

傅行霈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把推开试图抓住他手臂的徐婉晴,眼神阴鸷得吓人。

“好,很好。沈知遥,你够狠。”

“这次不管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却淡淡一笑,

不会再有那么一天了,

踏上这座邮轮起,

我们就不会再有那么一天了。

傅行霈死死看了我几秒,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甲板边缘。

傅行霈在船舷边停下,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划破微熹的晨光,

扑通一声,坠入冰冷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船舱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声,以及徐婉晴崩溃的哭嚎。

我缓缓走到甲板边,扶着冰冷的栏杆,

望向下面那片吞噬了傅行霈的海面。

墨蓝色的海水翻滚着,很快将那点涟漪也抚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静静地站了片刻,直到海风吹得我皮肤微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才转头回到船舱里,

居高临下地看向徐婉晴,

她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

妆容凌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现在跳进去我会死的。”

“看在我们曾经那么好的份上,你饶了我,求你了。”

我轻笑一声,

“好?我们怎么好了?我勉强当你是朋友,你说想上游轮见见场面,我也带你来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我不再看她,招手唤来船上的安保,

“扔下去。”

海浪无声吞没了徐婉晴的尖叫,

公海啊,多浪漫的地方。

顾子溪站在我身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明天船靠岸后......”

我不禁挑眉,

船靠岸后会有怎样的风波,我已经可以预想到。

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头。

6

游轮在清晨时分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候满了接到风声的记者和看客,

长枪短炮对准了船舷,

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捕捉到傅家太子爷订婚宴后的动向。

率先走下舷梯的,只有我一个人。

身上那件夺目的红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我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脸上没有半分订婚夜该有的娇羞或幸福,

我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无视了下方所有的骚动和闪光灯。

“沈小姐!傅少呢?”

“沈小姐,听说昨晚船上发生了激烈冲突,是真的吗?”

“您的订婚宴是否出现了变故?”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保镖们奋力维持着秩序。

我在舷梯中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声音清晰传开,

“感谢各位关心。我与傅行霈先生的婚约,已于今日凌晨,在公海上,经双方同意,正式解除。”

一语激起千层浪。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等记者们消化这个惊天消息,我轻轻一笑:“至于傅先生本人......他或许需要一点私人时间,在海里冷静一下。”

说完,我不再理会任何追问,

在保镖的护送下,径直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

坐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加长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指尖微微颤抖。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傅宅”的字样。

我直接按了静音,随手丢在一旁。

傅行霈,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给予的羞辱和冷漠,我会连本带利,一一奉还。

我解除婚约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上流社会。

傅家动用了所有力量压下跳海的丑闻,对外只宣称是年轻人闹别扭。

但圈内那晚在船上的人不少,真相早已在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

傅行霈第二天就找到了我的公寓。

他毕竟是堂堂傅氏太子爷,被我逼的跳海已经是颜面扫地,

傅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自己从公海游回去。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依旧帅气逼人,试图像以前那样直接进门,

却被我的新保镖面无表情地拦在门外。

“沈知遥!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他在外面一连高喊了半天,

直到嗓音都有些沙哑,

我才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走到门口,

隔着一扇大门,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傅少,还有事?”

傅行霈一愣,脸色并不好看,

他似乎极力忍耐着,缓和了语气,

“遥遥,别闹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跟徐婉晴只是逢场作戏,你知道的,我爱玩,但我心里只有你。”

多熟悉的话术。

为女明星一掷千金是爱玩,

带着女秘书深夜飙车上头条是爱玩,

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也是爱玩。

只因他说心里有我,

我就傻傻的信了这么多年。

不停给自己找尽借口原谅他。

我不禁嗤笑一声,

“逢场作戏需要让她坐在你腿上?需要看着她逼我脱衣服?需要亲口让我去吻别的男人?”

“傅行霈,你的逢场作戏,代价未免太大了。”

他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婚约不是说解除就解除的!我们两家的合作......”

“商业合作,我会让我哥哥亲自和傅伯父谈。”

我打断他,语气公事公办,

“至于我们之间,在你说出愿赌服输,看着我被羞辱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我那是在气头上!”傅行霈试图解释,终于没有了昨夜在游轮上的嚣张,语气也软了下来。

“遥遥,我知道错了。十年了,我从十四岁就守着你,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缓缓摇了摇头,

“傅行霈,你守着的,不过是一个被你驯化了十年,对你唯命是从的影子。现在这个影子醒了,不想陪你玩了。”

我放下咖啡杯,准备关门。

傅行霈的眼中终于划过一丝慌乱,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怎样都不会。”

7

我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沈家,我第一时间见了父亲和兄长,

明确表达了终止与傅家联姻的决心,

傅行霈和我赌的最后一局资产不算少,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抵赖。

我照单全收。

父亲虽然震惊,但看到我前所未有的坚决,

以及兄长对我决策的支持,最终选择了默许。

我迅速接手了家族旗下的一部分核心业务。

过去为了迎合傅行霈喜欢乖巧的癖好,我刻意藏拙,

如今不再需要伪装。

在第一次主持的项目竞标会上,

我以精准的眼光和雷霆手段,

硬生生从傅氏嘴里抢下了一块他们势在必得的黄金地皮。

傅行霈在会场外拦住我,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青黑。

自游轮一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他试图找过我多次,

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碰面。

“沈知遥,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

“商场如战场,傅少。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把好处都拱手让给你?”

他看着我,眼神痛苦:“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我们之间,在你纵容徐婉晴羞辱我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另外,提醒你一句,徐家最近似乎靠着从我这偷去的资源,拿到了几个不错的项目。你猜,如果我现在收回那些资源,徐家还能撑多久?”

傅行霈脸色一变。

徐家依附傅家,徐婉晴更是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处理起来麻烦,不管又丢面子。

“她......我会处理。”

“那是你的事。”我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我的车,“与我无关。”

坐进车里,我看着后视镜里傅行霈越来越小的、失魂落魄的身影,心中毫无波澜。

后悔吗?痛苦吗?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并没有直接对徐婉晴做什么。

我只是简单地切断了所有曾经通过我给予徐家的资源和渠道,

并且明确放话出去,任何与徐家合作的公司,都将被视为与沈氏为敌。

墙倒众人推。

之前巴结徐家的人,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徐家资金链迅速断裂,几个进行中的项目接连夭折,濒临破产。

徐婉晴走投无路,终于找上了我。

她不再是那晚游轮上媚眼如丝的模样,

脸色蜡黄,眼神惶恐,跪在我办公室的地上,哭得毫无形象。

“知遥!知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徐家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平静地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

“做什么都行?”

“对对对!做什么都行!”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我拿起内线电话:“Anna,叫保安进来。”

徐婉晴愣住了。

两名高大的保安很快进来。

我指了指地上的徐婉晴,语气淡漠:“把她‘请’出去。另外,通知大楼所有安保,以后不许这个人,以及徐家任何相关的人,踏进沈氏大厦半步。”

“沈知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曾经是朋友啊!”

徐婉晴尖叫着被拖走,声音凄厉。

朋友?我心底冷笑。

从你觊觎傅行霈,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处理完徐婉晴,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手机响起,是哥哥打来的。

“知遥,晚上的慈善晚宴,傅行霈听说你要去,也想办法挤了进去,要不要推掉?”

我勾了勾唇角,眼神锐利而明亮。

“不用,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过去我爱他时,可以为他付出全部。

如今不爱了,

我也要亲眼看着,

他如何为自己曾经的傲慢和卑劣,付出最终的代价。

8

慈善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当我挽着哥哥的手臂出现在入口时,

原本喧闹的会场有了瞬间的凝滞。

过去的数年里,我一直跟在傅行霈的身边,

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

沈知遥本身,还姓沈。

她本就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而这几个月来我在兄长的鼓励下大展拳脚,

对付傅家来丝毫不觉手软,

原本还在观望和看热闹的圈内人,

也渐渐明白,

或许傅家和沈家,真的分崩瓦解了。

一进入内场,我就看到了傅行霈。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试图恢复往日风采,

他身边没有带女伴,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我。

我视若无睹,从容地与相熟的长辈、商业伙伴寒暄交谈,

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自信与锋芒。

拍卖环节开始,

凡是傅行霈举牌竞价的,

无一例外都被我拍了下来,

兄长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这下傅家小子是真的颜面扫地了,出气了?”

我腰背挺得笔直,莞尔一笑,

“反正花的都是他的钱,他当初在游轮上输了我那么多,现在自然不敢太嚣张。”

我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

宣告所有人,

我和傅行霈早已经结束。

晚宴进行到中途,我走到露台透气,不出所料,傅行霈跟了过来。

不出所料,傅行霈跟了过来。

“知遥......”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再也没有昔日那版命令式的口吻,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平静地看着他:“傅少指的是哪样?是在商言商公平竞拍,还是我现在对你视而不见?”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轻易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痛苦:“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那天晚上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我看到顾子溪都维护你,看到那么多男人看你,我......我只是想气气你!徐婉晴她什么都不是!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多么可笑的理由。

因为嫉妒,就可以纵容别人羞辱我?

因为在意,就可以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傅行霈,多可笑啊,我跟在你身后十年,成为了整个圈子的笑柄,在订婚宴上你都要打我的脸,现在你说你爱我?”

“不!不是的!”他急切地辩解,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这十年,我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了你看着我......我只是......我只是没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直到你转身离开,直到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直到我跳进那片冰冷的海水里......我才明白,我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这对于曾经高傲的傅行霈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般模样,

我大概会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原谅他的一切。

可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晚了。”

傅行霈眼眶通红,身形一晃,

“你要我怎么证明?你说!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立刻和所有女人划清界限,我可以把傅氏的部分股份转给你,我甚至可以......”

“傅行霈,”我再次打断他,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你的证明,也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傅行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转身离开露台,这次他没有跟上来。

9

晚宴结束前,我偶遇了徐婉晴。

她似乎想抓住最后的机会,试图混进宴会找某个老板求救,

形容憔悴,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

看到我,她像见了鬼一样,想躲已经来不及。

“知......沈,沈小姐......”她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求求你,放过我家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恩将仇报......沈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丑陋模样,

我心中毫无波澜。

“徐婉晴,”

我稍稍俯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逐字逐句道,

“知道为什么我不直接弄死你,而是让你看着徐家一点点垮掉吗?”

她惊恐地看着我。

“因为,让你一无所有,让你从云端跌进泥里,让你尝尽你曾经赋予我的屈辱和绝望,比直接让你消失,更让我痛快。”

她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我不再看她,对不远处的安保经理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立刻派人将失魂落魄的徐婉晴请出了会场。

哥哥走过来,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做得很好。傅家那边,父亲已经和傅伯父通过气了,婚约解除已成定局,后续的商业分割,我会处理。”

“谢谢哥。”

“不过,”哥哥顿了顿,看向露台的方向,傅行霈还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背影萧索,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后悔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淡漠,

“更何况,他那是不是深情还未可知。或许,他只是不甘心失去了一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所有物罢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傅行霈和徐婉晴,注定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两块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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