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调换花轿后,将军红了眼
第1章
小阁老漼晏喜欢脚小的女子,听说看上了一个小官家的庶女。
婚期也定在了七日后。
我的未婚夫漼听澜知道后,消失了三天。
好不容易找到他,却听到了他与好友的谈话。
“你们一定要确保成婚那日,两个花轿能够互换成功。”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枕月嫁给那个私生子!”
他的好友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不过,到时候宣颐怎么办?”
漼听澜嗤笑一声,
“再怎么说,漼晏也是我名义上的兄长,知道我和宣颐的关系,不会碰她的。”
“待我和枕月圆房后,他就更无可奈何,到时再把宣颐接过来就好。”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砸在我的心头,我踉跄离开。
可后来,漼听澜按照计划去接我时,彻底崩溃。
……
漼听澜说完,房中突然传出女子抽泣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苏枕月也在。
“听澜,你实在不必为我如此冒险,我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报答。”
漼听澜细心的擦去她脸庞上的泪。
“我从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可以给我多生几个孩子。”
此话一出,房中传出欢呼声。
苏枕月的脸瞬间绯红一片,快要将头尽数埋到漼听澜的怀中。
“可是……可是郡主那里该怎么说啊,她若是知道,肯定伤心死了。”
“到时我就说醉酒没认出,宣颐不会深究的。”
一旁众人立刻附和。
“这都是小事,宣颐可是最听听澜的话。”
“让往左绝对不会往右,让往前绝对不会往后,完全不用为这件事担心。”
“听澜也是有福了,娶了知书达理的,又娶了心爱的,简直人生巅峰,就是不知道,谁做大谁做小。”
漼听澜勾唇,没有说话。
反而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镯子。
是漼家的传家玉镯。
在众人的注视下,戴在了苏枕月的手腕上。
一句话未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枕月也同样不敢相信,想要摘下,却被漼听澜阻拦。
“你与我拜堂成亲,自然是要给你的。”
“不过先别被宣颐看到,我怕她会多想。”
看到那碧色的手镯,我垂眸苦笑。
那是漼听澜的母亲去世前给我的,说是漼家未来女主人的象征。
因为还未成婚,我一直没敢戴。
放在梳妆匣子中日日看,像是看稀释珍宝一样。
不过三日前漼听澜来我的院子将镯子给拿走,说是成婚的流程上需要,我也就给了。
但是没想到,他给了旁人。
转身离开,却发现外面瓢泼大雨,瞬间让我想到了七年前。
那日的雨也如今天一样大。
宣家为了守住青州城,几乎满族战死。
因为我是最小的女子,所以留到了最后,撑到了援兵到来。
我想要冲出城门去找爹娘,却被随父历练的漼听澜拦住。
即使我将他的胳膊啃咬的不成样子,他也不肯放开我。
我知道,是因为我族人死的太过惨烈。
回京都后,圣上封我为安成郡主,因为年龄太小,由漼家照看。
自此,漼听澜日日陪我,陪我走出那段阴霾日子。
我也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他的尾巴。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但是没有想到他竟有了心上人。
那我就成全他。
第2章
漼听澜下来时,雨还没停,我也一直站在廊下。
他发现了我,立刻远离了苏枕月。
猫到我身后,他像是从前吓唬我一样,捂住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我直接将他的手拉下,“不好玩。”
他放声大笑,自然的揽着我的肩,捏了捏我的脸。
“你就不怕我是登徒子要非礼你吗。”
我没有说话,看向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还有苏枕月。
他们笑着喊我一声小嫂子,压根不怕刚才的事情被我撞破。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是关于漼听澜的事,我都会退让。
见我看过去,漼听澜侧身挡了挡我的视线。
“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我点点头,“这雨下的太大,我过来避避雨。”
他自然的牵着我的手,在手心里搓了搓。
“你不是喜欢泸州的琉璃簪吗,所以我们几个就去了泸州一趟,忘记告诉你了。”
看向他,“那簪子呢?”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瞟向苏枕月,
“簪子是我亲手画的图样,还没做好呢,估计要成婚后你才能收到。”
我勾勾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等下人去牵马车之际,苏枕月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回头看,发现是她头上的琉璃簪没簪稳,掉地摔成了三节。
而那个簪子正是我喜欢的样式,仅有三支,从前和漼听澜说了好几次。
只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不曾想今日能够看到。
苏枕月有些慌张,快速将簪子捡了起来,可却被琉璃锋利的边角划伤了手指。
“嘶……”
殷红的鲜血流出,漼听澜再也站不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
快速解下自己的披风为苏枕月披上,随后拿出从不离身的手帕,为苏枕月系上止血。
那帕子是我为他绣的,用了五年,他向来不离身。
如今,那上面尽是血迹。
漼听澜见我一直盯着他,脸上露出愧色。
“宣宣,我先送苏小姐去诊治,你先在里面坐坐别冻着,等着我来接你。”
不等我回答,他半抱着苏枕月,快速上了马车。
他的好友替他解围。
“这苏小姐曾经帮过听澜,小嫂子别往心里去。”
“要不我们送你回府吧。”
缓缓摇头,说了几句让他们先行离开。
因为我想看看,漼听澜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接我。
天色渐晚,一直到府中人找来,漼听澜都没有回来。
翌日早上,他冲进我的院子,见到我后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啊宣宣,昨天我们离开没多久,马突然发狂挣脱缰绳跑开了,将我们扔在了雨中好久,所以我才没能去接你。”
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我的视线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吸引了过去。
是我想的那样吗?
伸手想要触摸,漼听澜却直接后退,将脖子上那突兀的丝巾向下扯了扯。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丝巾不好看,但父亲说是什么习俗,不让我摘。”
他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我垂眸,指甲深陷掌心,这才忍住不让眼泪掉落。
“确实不太好看,摘下吧,我再从新给你系一下。”
“不用!”他险些跳起,“对了,你不是说盖头上缺了一颗东珠吗,咱们去珍宝阁看看吧。”
岔开话题后,他就去外面等我。
我嗤笑一声,微微皱眉,眼泪还是流出。
换好衣服出去时,漼听澜脖子上的丝巾已经整理好,盖得严严实实。
刚到珍宝阁,里面就传出来了吵闹声。
抬头向二楼看去,竟又是苏枕月。
第3章
她脸上挂着泪痕,面前站着几个女子,时不时的推她一把。
漼听澜拳头紧握,眼神晦暗不明,紧盯着楼上。
但最终他没有上去,反而看向我。
我知道,他又想让我去帮苏枕月解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枕月诗书才情较好,曾经赢了一众贵女,成了京都第一才女。
从此之后,就成了他人的眼中钉,时常被针对。
有次被推下水,是漼听澜救了她。
后来只要是她遇到困难,漼听澜都会出手相救。
他无法出面的,就由我出面。
小阁老漼晏要娶她的消息传出后,那些贵女更是按耐不住。
因为有些女子为了能够嫁给小阁老,竟然裹脚,就是想要脚小一点,能够入了他的眼。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把鞋子脱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脚是有多小。”
“几位姐姐,放过我吧,这大庭广众之下……”
苏枕月摇头,直掉眼泪。
“装什么可怜,你若不曾在小阁老面前脱过鞋袜,他怎么会知道你脚小?”
“给小阁老看得,给我们看不得?”
“就是啊,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脱。”
苏枕月被逼的走投无路时,漼听澜推了我一把。
“宣宣快上去。”
我踉跄一步,险些被他推倒。
可他却没有注意,一直看着楼上的苏枕月。
我自嘲的轻哼一声,上了二楼。
见到我,苏枕月熟练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郡主,救救我。”
我扫视对面几人,“当众逼她脱下鞋袜,你们就不怕此事传出去?”
苏枕月的嫡姐苏念站出,随意的对我行礼。
“安成郡主,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而已,况且,别怪我没提醒您,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啊郡主,我从前可是经常看到漼小将军与她在一起,您就不担心吗?”
苏枕月不停摇头,“没有郡主,您别听她们胡说。”
说罢,她拉着我不停的后退,我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胡说?我看你是不敢承认吧!”
“昨日我还看到你和漼小将军进了客栈,你……”
她的话没说完,苏枕月就趁着我想要抽出手时,从栏杆之上翻下了楼。
“枕月!”
漼听澜扑了过去,将人接住后,两人都摔倒在地。
“枕月……枕月你怎么样?”
苏枕月像是被吓傻了,反应了许久,缓缓抬头看着我。
“郡主,您为什么推我?难道真的信了她们的话?”
漼听澜皱眉抬头,眼神毫无温度。
“宣颐,我让你上去是救她,不是推她!”
看着苏枕月眼中闪过的笑意,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会一直拉着我后退。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听到我的话,苏枕月也急忙开口找补。
“对……郡主没有推我的,是我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说罢,浑身颤抖。
漼听澜心疼的将人给抱在怀中,
“我刚才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枕月,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没劲极了。
苏枕月策划好的,我说出花来他都不信。
“若她有事,我唯你是问。”
说罢,他再也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将苏枕月打横抱起,走出珍宝阁。
临走前,苏枕月缩在漼听澜的怀中对我挑眉一笑。
第4章
这一笑不止我自己看到了,苏念几人也看到了。
她咬牙狠拍了一下栏杆,“我就知道这小贱人是故意的。”
“郡主,她可是抢了漼小将军,您都不……”
她的话没说完,估计也是想到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回到府中,还未坐下,漼听澜就来了。
他拉着我的手就要向外走,“枕月因为你被吓到了,你去给她道个歉。”
听到此话,我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我说了,不是我推的她,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宣宣,别惹我生气。”
说罢,他拿出了父亲的城主玉佩。
那是我当做定情礼物送给他的,也是父亲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
心猛的一颤,丝丝凉风直往里灌。
“你……你要拿这个来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只要你肯去,什么事都没有。”
我笑了,笑出了泪。
偏过身子,我将泪尽数擦去,不肯让他看到。
忍住哽咽,“好,我可以去,但我道过歉,你要把玉佩还我。”
漼听澜犹豫一瞬,张张口却没能说出话,只点了点头。
苏枕月竟被他安排在了漼家,如今缩在床脚,不停的抽泣。
看到我时,浑身颤抖的厉害。
“对不起。”
说罢,我看向漼听澜。
他坐到床边,冷冷道,“道歉要跪下。”
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看,我彻底心死。
撩开衣摆,我直接跪下重复一遍,“对不起。”
苏枕月吓的想要下床搀扶我,却被漼听澜阻止。
“这是她欠你的,快躺好养着,马上就是大婚了,我可不想你出任何事。”
他如今当真是毫不遮掩。
我起身,直接从他腰间将玉佩取下,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叫我,我都不曾回头。
之后未曾再见面,一直到大婚当天。
走过繁文缛节,送我上花轿前,他轻声嘱咐。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惊慌,等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应。
凡是成亲,花轿都要在娘娘庙停上一炷香。
今日,是我和苏枕月。
一炷香过后,我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同,漼听澜的计划进行的倒是顺利。
之后拜堂入洞房,小阁老漼晏似乎也没有发觉什么。
可挑盖头时,我还是有一些心慌。
漼晏是漼父外室所生,只在族谱挂名,一直养在外面。
但他自身才华横溢,因为救了圣上,直接入朝为官,一步步走到丞相的位置。
小阁老就是对他的尊称。
之前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不苟言笑。
盖头挑开,他看到我竟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勾唇笑道,“来啦,饿不饿?”
“您……看到我为什么不意外。”
“你不也没意外吗。”
我太过紧张,忘记装了。
看到我的表情,漼晏笑出了声。
“你还想回去吗?回到漼听澜的身边。”
摇头,我一点也不想。
“那今后就留在这吧。”
漼晏吻上我的唇,我也未曾闪躲,直至红帐垂下。
翌日,漼听澜才登门,说新娘接错了,要将我接回去。
可我与漼晏还未起身。
管家如实回禀漼听澜,他却不信。
“已经圆房?放什么狗屁!”
漼听澜闯到新房,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5章
“漼晏!我夫人呢,我来接我夫人回家。”
漼晏眼疾手快,用被子将我裹个严实。
起身挡在床前,“你发什么疯,找夫人去你的漼府,跑来我这里闹什么。”
“昨日花轿送错,宣颐被送到了你这里,她人呢?住在哪个厢房。”
看他那焦急的样子,漼晏笑了。
故意偏了偏头,露出后背的抓痕。
漼听澜瞳孔骤缩,目光落在那抹抓痕上,像被烫到。
“你……”
接下来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剧烈,视线不自觉的落在被红帐挡住的床上。
“我夫人何须住厢房,当然同我住在一处。”
嘴唇颤了几下,漼听澜吐不出半个字。
我适时出声,“夫君,是谁啊?”
一句话,让漼听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没站稳,向后倒去。
跟来的管家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漼听澜却像是泄愤一样将人给甩开,“滚开!别碰我。”
“漼晏!你明知我和宣宣的关系,为何还要这么做!你怎么敢碰她!”
“宣宣……宣宣是我啊你出来,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他想要靠近,却被漼晏一脚踹开。
“漼听澜,别在我这里发疯!”
“况且,是谁将她送来的,你不清楚?”
漼听澜红了双眼,如果恨意有实质,那漼晏将会被千刀万剐。
“你早就知道?”
漼晏没有回答,勾唇一笑。
“出去。”
“我不走,我必须要带走我的夫人。”
再次冲上前,因为漼晏的阻拦,两人打了起来。
谁都不曾留后手,漼听澜的脸上逐渐挂彩。
我迅速穿好衣服,出去时,漼听澜已经被漼晏制服。
可看到我,漼听澜还想挣扎。
“宣宣!宣宣快过来,我带你回家!”
他眼中带着欣喜和祈求,好似很在意我一般。
我淡然看他一眼,“那苏枕月呢,怎么办?”
漼听澜的笑容僵硬一瞬。
“昨日我喝醉了酒,将她认成了你,已经……无法挽回。”
“不过我会处理好,我的夫人只有你一人,枕月做个侧室就好,不会影响我们什么。”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不用了,我不回了。”
“你说什么胡话?”
“你这让我怎么和我爹交代,怎么和我娘交代,她去世前可是拉着你的手,将传家……”
我笑了笑,“与我说这些干什么,那传家玉镯难道不是你亲手给苏枕月的吗?”
漼听澜脸色骤然一沉,似乎不明白我为何会知道。
“那日在祥云居,我全都听到了,并且全程配合,就当是全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你走吧。”
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也突然明白,前几天我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我走到漼晏身边,看着他青紫的嘴角,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
“疼不疼?我给你上药。”
他自然的握住我的手,拉着我想要回房时,漼父赶到。
看到我与漼晏站在一起,他气的险些过去。
指着漼晏咬着牙道,“逆子!那是你弟媳,你竟敢!哎呀!”
看到漼父的态度,漼听澜像是找到了救星。
“爹……爹,宣宣本该是我的妻子,她本该是我的妻子啊!”
“爹会给你讨个公道!”
漼父说这话时,我看向漼晏。
他虽面不改色,可背在身后的手紧握。
我抚上去,看向漼父。
“伯父,是漼听澜为了娶苏枕月,才将两个花轿调换,与漼晏无关。”
“什……什么?你说什么?”
漼父显然不知道,以为是漼晏故意使诈。
我重申一遍,又多说一句,
“您若不信,可以回去看看苏枕月手上有没有伯母的玉镯。”
漼父看向漼听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你做的?”
漼听澜闭眼,缓缓跪下。
第6章
“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枕月嫁给漼晏这个下作东西,所以出此下策。”
“可是宣宣,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只要你现在随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刚落,漼父就狠狠给他一脚。
“真是不像话!这在圣上面前提过的婚事,你竟然也敢胡闹!”
“不过好在,此事还未传开,宣宣,同伯父回家吧,欠你的,伯父一定加倍给你补上!”
“至于那个苏枕月,直接打发出去,伯父会给你一个交代。”
漼父说的真诚,是真心想要让我回去,毕竟他就是将我当未来儿媳养着。
见我一直没说话,漼晏的手突然反握着我,好似在害怕我同意。
可我怎么会同意。
“伯父您回吧,漼晏也是您的儿子,嫁他我愿意。”
“好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啊!他一个外室子,怎么能配得上你。”
“我也只不过是个孤女,得您所救才长这么大,既然漼听澜喜欢苏枕月,那我就成全,如今两全其美,挺好的。”
漼父深深叹息,看向漼听澜,又狠狠补上了一脚。
“逆子!你都干了什么!”
“现在趁着事情还没传开,把那个苏家的给我送回去!”
管家适时插嘴,“来不及了,已经传开了。”
“什么!”
漼听澜惊讶站起。
他本想将我接回去后,再将此事传开,让漼晏落得个没脸。
可是如今我还在丞相府,恐怕不好对外说,也许再无将我带回去的可能。
直到如今,他才彻底慌了。
看着我与漼晏相握的手,他不停摇头,眼泪也随着动作滑落。
“不行,宣宣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
“再不走,就真的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没有回答他,我揉了揉额头。
“夫君,我头好疼啊,我想先去休息。”
漼晏立刻叫来侍女,送我回房。
“宣宣!宣宣!”
漼听澜叫着向前,却被侍卫阻挡,靠近不了分毫。
漼父头疼不已,看着漼晏冷哼一声,
“找人将你弟弟送回去。”
任凭漼听澜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
我帮漼晏处理伤口时,他拧着眉头,心中好似有事。
我转身要去拿伤药,他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坐到他的怀中。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我有些难以适从。
想要起身,他却说,“七年前在青州,你先碰到的是我,不是漼听澜。”
我虽听清楚了,但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他撩开袖子,上面还有牙印状的伤痕。
伸手抚摸,我心跳的厉害,“怎会是你?”
“当初我是偷偷投军的,刚好就被分到了漼永的分部,随他支援永州。”
“一进城我就看到了你,我第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看到绝望,所以就上前拦住你,分别时,你问我的名字,我没有说。”
“没想到后来,你竟把漼听澜当成了我。”
微微蹙眉,我仔细打量漼晏的眉眼,伸手抚上他眉下的红痣。
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漼听澜眉下没有红痣,我以为是我记错了,没想到是认错了人。
“怪不得我同漼听澜说进城那日的事,他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怕提到我的伤心事,原来是他根本就不知。”
“可你后来为何不与我相认?”
“你已将我错认成了漼听澜,还喜欢的紧,所以没有必要相认,况且只是一面之缘。”
我缓缓摇头,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不是一面之缘,你若不曾拦我,我会随着父母一起离开。”
漼晏大手抚着我的头,深深吻了上来。
可很快,我将他推开。
“不过,你怎么会娶苏枕月,她的脚真的很小?”
第7章
见我问的一本正经,漼晏笑出了声。
“我不喜欢脚小的,那只不过是拒绝别人给我塞女人的借口罢了。”
“至于苏枕月……她与漼听澜一直不清不楚,你们马上成婚,我不放心。”
“所以我想看看,如果我娶苏枕月,漼听澜会怎么做。”
“没想到,他会想到换花轿的办法,所以我也没有再出手阻拦,正好借由他,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我有些不敢相信。
“怪不得你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你不也是吗,我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你也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谁,刚刚好。”
我们相视一笑。
漼听澜到漼府时,门口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苏家的人也都到了。
对于换嫁,苏家人倒没有任何不乐意,漼家虽然现在不如漼晏,但好歹是兄弟两个。
对于他们来说,嫁给谁都一样。
苏父奉承的话更是一箩筐,
“枕月能够嫁给小将军您,肯定是老天有眼天赐良缘。”
“您英武不凡,枕月嫁给您实在是有福气,这桩婚事,我们没意见。”
漼听澜强撑笑脸,实在没有心思回答。
苏枕月见他魂不守舍,想要询问,漼父却开口,
“我们娶的是安成郡主,并不是苏小姐,但既然两人已经圆房,我们也不能说什么,那就当时给听澜娶了个侧室吧。”
苏枕月起身,“什么?”
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被苏父训斥一顿。
“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漼大人,小女无礼,做侧室我们也没有意见,毕竟漼家是豪门望族,未来主母确实需要有背景家世。”
漼父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可苏枕月不乐意了,她推了推漼听澜,希望漼听澜能为她说话。
随着她的动作,传家玉镯露出,刚好被漼父看到。
漼父脸色阴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来人,将苏小姐手上的玉镯摘下。”
苏枕月听到,咬着下唇又推了漼听澜一把。
“听澜,你说过这玉镯是……”
“摘下吧枕月,我会给你做更好的。”
不等苏枕月回答,嬷嬷就上前将镯子给摘下,好生擦拭干净后,递给了漼父。
待苏家离开,这件事便传的整个京都都知道。
在皇后娘娘举办的秋猎宴上,我们两对也自然而然的成了焦点。
漼听澜看我的眼神丝毫不避讳,我只好躲着他。
但因为衣服被宫女意外打湿,去更衣时,漼听澜还是追了上来。
他挡在我的面前,将一个兔子模样的琉璃簪递到了我的面前。
“宣宣……”
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他脸色煞白,却固执的伸着手。
“宣宣,我知道对不起你,可你真的不能呆在漼晏身边,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随我离开,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说罢,他想要将琉璃簪插到我的发间。
可我直接挥手打落,簪子如同那日在香云居一样,碎成三段。
他僵在原地,眼尾猩红。
我却笑了。
“这琉璃簪,应该更配苏枕月。”
第8章
漼听澜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更加的无地自容。
再想说什么时,一旁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一直爱慕漼晏的沈家小姐带着苏念几个跟班,将苏枕月团团围住。
“要不是因为你,我还能有一争之力,现在安成郡主嫁给了小阁老,你让我怎么争啊!”
沈家小姐说完,想要推苏枕月,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我现在可是将军夫人,你岂敢动我!”
“小贱人当真猖狂,你就不怕我去漼小将军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们夫妻恩爱无比,不会被你三言两语教唆的。”
苏枕月说完,就被苏念一巴掌扇倒在地。
漼听澜见状想要过去,却听到苏念说,
“那日在珍宝阁,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故意摔下楼,嫁祸给郡主的!”
“最近漼小将军为了获得郡主的原谅,一大车一大车的往丞相府送东西,就算是被扔出来,他也还是会送,你说,若是小将军知道,他还会要你吗?”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苏枕月,“那又如何!我能留住将军一次,自然也能留住第二次!”
“你可真是不要脸,当初你觉得父亲给我说的亲事好,你就去勾引了我的未来夫婿,得知他被做错事被圣上责罚,你就立刻与他划清界限,让人家为情所困,险些自尽。”
“前段时间,你嫌弃父亲给你说的书生不好,就故意落水勾搭漼小将军,让他和郡主分崩离析,全都是你做下的好事!今天我非要把这些全都抖落到小将军面前!”
苏念说完要走,苏枕月却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头发。
“贱人!那是我凭本事得来的!你凭什么坏我好事!”
她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打苏念。
沈家小姐几人被吓到,连忙拉架,却也被误伤。
如今的苏枕月,哪里还有往日柔弱气息。
“苏枕月!你疯了!你在皇家围场如此伤害我们,就不怕皇后娘娘知道了!”
“哪又怎样,将军会护着我的。”
她说罢,又踹了被打蒙的苏念一脚,转身跳入湖中开始呼救。
这一切尽数落到了我和漼听澜的眼中。
我淡淡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欲走,身后却响了“咚”的一声。
漼听澜竟直挺挺跪了下去。
“宣宣……”他声音抖得不像样,“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是我瞎了眼。”
转身垂眼看他,唇角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将军保重。”
刚走到正厅,就碰到了前来寻我的漼晏。
我将刚才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刚刚说完,沈家小姐和苏枕月几人就被带了上来。
有被抓花脸的,有头发散乱的。
苏枕月更甚,是被抬上来的,喝了一肚子的水,至今昏迷不醒。
都是姑娘家的玩闹,皇后娘娘也没有追究,斥责几句就让人下去。
但是今晚,漼家热闹了起来。
回去后,苏枕月就被禁足,醒来后她不明所以。
闹着要出去时,漼听澜也查到了是她率先将换嫁的消息传出去。
当即给了她一直休书,将苏枕月给气晕了过去。
人直接被送回了苏家,落入了苏念的手中。
听说后来被打断了腿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漼晏刚刚讲完,管家就来报,“漼小将军来了,说是要去边关,今日前来告辞。”
“告辞就不必了,可以请他九月后来吃喜酒。”
管家先是一愣,而后大笑离开。
漼晏依旧稀里糊涂,“九月后?你生辰吗?”
我笑笑不说话,起身离开。
漼晏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追上我,将我打横抱起,笑的恣意。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