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我成为擦边主播后,初恋怒砸百万让我脱

我成为擦边主播后,初恋怒砸百万让我脱

我成为擦边主播后,初恋怒砸百万让我脱

1

大学第一天,暗恋多年的邻家哥哥把我哄上了床。

谁知第二天,我的床照便飞满了全城。

我被学校开除,名声也彻底毁了。

我哥的拳头砸到他脸上时,他却没有一点愧疚之意。

反而死死攥住我哥的衣领,猩红着眼嘶吼:

“陆雨,这下你知道我妹跳楼地那天,我是什么感觉了吧?”

“你的错,就由你妹妹来替你还!”

不顾到吐血的我哥和哭到晕厥的我,江烬扬长而去。

为了凑集我哥的医药费,我做了擦边主播。

三年后,我却在直播间再次遇见了他。

......

在线人数显示是2337,公屏滚得很快。

我将裙摆提到大腿根部,对着镜头机械的扭。

“这主播真是擦边里最敬业的,一天开播十几个小时,”

“看主播的样子挺年轻的,难不成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楼上的你新来的吧,这妹子都播三年多了。“

我没理这群只知道口嗨不会刷钱的粉丝,眼睛一直盯着右下角的礼物提示。

“火尽”送出送出保时捷×1。

新号,不是粉丝团的人。

看到这个名字我只愣了一瞬,更多的注意力却被保时捷吸引。

五百块的礼物,不算多,但也不能算少。

但第一次就能打赏这么多,算是有实力。

我凑近镜头,声音放软

“谢谢火尽哥哥的保时捷~哥哥想看我做什么呀?”

【把肩带拉下来】

一个清晰的指令我笑了笑,勾起细细的肩带,手一滑。

胸部的布料被拉扯了下来,饱满圆润的上峰呼之欲出。

“哥哥还满意吗?”

公屏瞬间炸了。

“火尽”刷了一个飞机,一千块。

【撩起裙子】

依旧是直接的指令,我笑了,对着镜头勾起裙摆边缘。

黑色的蕾丝内裤包裹着丰韵的臀部。

饱满的曲线让公屏上一片淫言秽语。

直播间人数飙升到三千多

“火尽”又刷了一个嘉年华,五千块。

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

【内衣,内裤,选一个脱了。】

我僵了两秒,公屏刷疯了。

“主播怎么傻了,不会拿钱不干活吧!”

“主播不会不敢吧!”

“前面的说什么呢,这种事主播干过很多次了,有信用的。”

三个礼物,一共六千五,平台抽一半还有三千多。

我哥半个月的药费够了。

算清楚之后,我重新回复了微笑,对着镜头摩挲着裙摆。

手伸到了内裤边缘——

【等等。】

我的手停住了。

火尽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真是让你做你就做。】

【陆莹莹,你怎么变得这么下贱了。】

说完,火尽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果然是他,江烬。

我自嘲的笑了笑。

下贱吗?

我不知道。

当年他那将我的裸照的照片流传出去的时候,他有觉得我下贱吗?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刷了十个保时捷。

我的榜一大哥寂寞的狼开口了。

“原来你叫陆莹莹啊,真是好听的名字。”

“莹莹最近还缺钱吗?”

“哥哥今晚有个酒局,你来陪我一下,价格还是老规矩。”

2

约见面,线下这种事,

对于我来说都是轻车熟路。

做了这么多年擦边主播,什么是我都干过了。

酒局这种,说好听点就是当陪酒,

说不好听就是被大哥献给别人睡觉。

我娇嗔着说了一句大哥私聊嘛人家害羞了。

随即在众人的嘲讽声中下了播。

到达寂寞的狼指定的包厢门口,我将腿上的丝袜往下拉了一点。

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我的寂寞的狼,也就是我陪过多次的陈总。

正卑躬屈膝的给主位上的男人倒酒。

呼吸凝滞了一秒。

江烬。

记忆中总爱捏我脸蛋的邻家哥哥,如今却穿上了昂贵的手工西装。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总,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新鲜货?”

陈总谄媚着将我往江烬身边推。

“这位是那啥音直播间的主播,一场直播好几千人呢!”

“我也是刷了好多钱才约出来的,江总你看你喜不喜欢这种。”

江烬抬起头,眼神扎在我的脸上。

“哟,大主播啊“

他声音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的直播间我去过,三千块就可以让脱她内裤。”

“还真是高贵呢。”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低着头,死死的攥着裙角。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记忆中那个总是会偷偷带我去吃零食的邻家哥哥去哪了。

那晚他还拉着我的手,带我去看星星。

他会用温热的手心覆盖在我的头顶。

他会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他会说。

“莹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可为什么第二天,全城的公告栏上,全是我不穿衣服的照片呢。

陈总以为是江烬不满意,一把将我拽过来,

“江总要是不喜换这款,我马上换。”

江烬没什么表情的摇动着红酒杯,“我有未婚妻了。”

陈总以为自己拍马屁拍错了,急忙将我往外推。

“算了,留下吧。”

“听说她陪你很多次,留下来助助兴也不错。”

江烬依旧没什么表情

陈总讪讪的笑着,拉着我追到了身边。

为了缓和刚才尴尬的气氛,陈总笑着搓了搓手

“江先生的未婚妻......很漂亮吧。”

“嗯。”江烬抿了一口,

“很漂亮,又有气质,最重要的是,干净。”

江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我,包厢里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位人称京圈活阎王的江总,和这个擦边女有过节。

陈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其他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引导话题到其他地方。

江烬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时不时看向我

我整个人都贴在陈总,陪着他一杯一杯的灌着。

最总,江烬忍不了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的冷冽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那是他以前从不用的味道。

“三年不见,陆小姐不认识我了吗?”

“还是说,现在陪的男人太多,记不住我了吗?”

过于直接的对话让周围的人发出唏嘘的声音,随即快速捂住了嘴。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江总,您…”

我刚想挣脱他的手,却被更用力的禁锢住。

“你就这么缺钱?”

他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塞进我领口那抹呼之欲出的沟壑里。

“陆雨是死了吗?怎么你出来卖他也不管?”

3

带着江烬温度的支票,生硬地抵在我的皮肤上。

我在那张纸滑落之前,抬手按住了它。

“谢江总赏。”

我笑得眉眼弯弯,手指熟练地把那张支票抽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折好,塞进胸前——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陈总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出。

江烬眼底的厌恶溢了出来,声线难掩鄙夷。

“还真是,驾轻就熟啊。”

他嘲弄地勾起唇角,重新坐回阴影里。

“既然陆小姐这么爱钱,陈总,不如再玩点刺激的?”

陈总有些哆哆嗦嗦,“江总,您的意思是......”

江烬点燃一支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陆小姐在直播间里不是明码标价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白雾看向我。

“今晚在这儿,规矩照旧。”

“今晚在座的哥哥们,你每陪一个,我给你一万。”

“能赚多少钱,就看陆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死寂后的狂欢。

男人们的目光贪婪地在我身上游走。

万。

多么迷人的数字。

一万块,我就能给当年为了保护我而被爸爸打断腿的妈妈,买一个电动轮椅。

十万块,我就能给哥哥续上一年的命。

我看了看一屋子油腻的中年男人,咽下最后一口红酒,

声音又甜又腻。

“一万?”

“江总可别骗我,这钱......是当场结吗?”

江烬捏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自甘下贱的人。

“结。”

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那我接。”

我站起身,当着江烬的面,解开了裙子侧边的纽扣。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我能感觉到那些带着手汗的臭手落在我肩膀上的触感。

黏糊,恶心,

带着烟草和酒气的混合臭味。

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缓缓抚上我的饱满。

又有只手来脱我的高跟鞋。

......

我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一万,两万。

江烬坐在那儿,始终没动。

夹着烟冷眼在阴影中观察着这一场荒淫的闹剧。

眼里的厌恶已经盛满,最终变成汹涌的愤怒。

半个多小时后,包厢里的闹剧散场。

男人们心满意足的笑离开了。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酒瓶和纸屑。

我瘫倒在在地毯上,衣服被撕裂了大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一只丝袜被脱掉,塞进红酒杯里。

胸口上满是猩红的牙印。

裙摆被掀起,露出被暧昧的蕾丝内裤,

狼狈不堪,像一袋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但我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包间的人很快走光,只剩下江烬一人。

许久,他才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陆莹莹,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话的瞬间,他抬起脚,

踩在我试图去把裙子拉下来盖住内裤的手上。

“装什么呢?现在的你还有一点羞耻心吗?”

“三年前我把你那些照片发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存过一段时间的愧疚。”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鄙夷。

“现在看来,真是白后悔了。”

“像你这种骨子里就烂透了的贱货,根本不配有人为你觉得可惜。”

他松开脚,将最后一张钞票扔在我的脸上。

“拿上你的脏钱,滚。”

大门被重重关上,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仔细地数着。

十万。

4

我从包里翻出一件碎花裙换上。

自从干这行之后,在包里带一件新衣服已经是我的习惯。

我站在包厢的镜子面前,整理着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凌乱,锁骨上满是红痕。

我从拿出一条丝巾带上,整理了一下地上的现金。

十万。

沉甸甸的,混着烟和酒的十万。

想到江烬临走时那厌恶的眼神,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终于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江烬,你说我下贱。

可是如果不下贱,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呢?

我抹了一把脸,将钱塞进包里,走出了包厢。

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哥哥陆雨正靠在窗口。

今天等他状态好了的,可以取下呼吸机。

“莹莹,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

我低下头,不看他的眼睛,只是帮他倒水

“嗯,今天不忙。”

他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骗他,说我找了一份跳舞的工作,工资很高 。

陆雨接过水,手颤抖的喝着。

当年球场上的冠军,现在连水都端不稳。

我的裸照被江烬发出来的那天,他的手也是那样抖。

因为急怒攻心加上长期的心理负担,他诱发了应激性心肌炎。

被送进ICU的那一晚,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烧光了 。

嗜赌成性的爸爸,看到一直以来赚钱的儿子倒了,把一切都怪我头上。

“贱货!妓女!你的裸照都贴满大街了,你还有脸回来?”

他轮起铁棍要打我,妈妈扑过来死死护住我,

那一棍子下去,妈妈的腿断了。

爸爸跑了,留下瘫痪的妈妈和吊命的哥哥。

每天手机里都是各种猥琐的短信。

有人在巷子里堵住我。

“既然都拍了那种照片,装什么清高?不如去当个网黄,钱赚得多啊。”

是啊,下贱算什么 ?

尊严在生存面前,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杯子摔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哥最终还是没端稳水杯,杯子砸了下来,连带着他一直放在床头的相框也一起掉下来。

我捡起相框,玻璃已经碎了,但女孩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哥慌张的蹲下,不顾手被玻璃渣刺出细密的伤口,一把将相框捡起来稳在怀里。

照片上的女孩叫江莲,是江烬的妹妹。

同时也是哥哥的......初恋。

陆雨突然抱住我的头,哭的撕心裂肺。

“莹莹......都是哥哥的错!”

“我保护不了江莲,也保护不了你!”

“都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害了你!”

滚烫的泪水抵在我的颈窝里,刺得我生疼。

我死命的抱住他,心像一寸寸被凌迟般苦痛。

“没事了,哥,都过去了......”

“你哪里害了我,你看现在我过的多好啊。”

“舞蹈工作很轻松,收入也很高。别人都羡慕我呢!”

陆雨抹了一把眼泪,神色缓和了些,

他松开我,像以前一样抚摸着我的额发。

“哥哥怕自己拖累你,不过看莹莹过得很好,哥哥就放心了。”

我对着他笑了笑。

“我喜欢这个工作,观众都对我很好,以后说不定能当上大明星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重重踹开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莹莹,你在包厢陪男人赚的钱还不够吗?”

“难不成病人的生意你也要做?!”

5

房门猛的被打开,我哥本就不稳的手松了。

相框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照片上明媚的女孩江莲,就这样横在我们三人中间。

恍惚中,我的记忆回到了当年。

两对兄妹,两家邻居。

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暖的,照在两家对门而开的过道里。

我们四个人是一起长大的。

哥哥是学校里最耀眼的球星,只要他出现在球场,四周的欢呼声就能掀翻房顶。

而我总是躲在树荫下,目光落在那个安静倚在长椅上看书的少年身上。

那是江烬。

他不像我哥哥那样张扬,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吸引着我所有的少女心事 。

我那时候胆子小,只敢在写作业的时候,借着问题目的名义偷偷看他清隽的侧脸 。

江莲比我勇敢得多。

那天傍晚,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挡在我哥面前。

“陆雨,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那一刻,我是那么羡慕江莲。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远处的江烬。

他来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笑意。

我终究是不够勇敢。

但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等到哪一天,那一天我足够勇敢了,我也可以像江莲一样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个夜晚。

全省联赛的决赛,我哥的球队赢了。

他是MVP

那时候,他太意气风发了,少年的虚荣心被捧到了云端。

而那群因为嫉妒而发了疯的女孩,就藏在欢呼的人群里。

她们早就盯上了江莲,这个抢走了她们梦中情人的女孩 。

篮球队的队友要在校外的KTV开庆功宴。

而江莲却想回家。

“陆雨,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我哥那时候正被几个漂亮学妹围着要签名。

在酒精和赞美中,他迷失了,

“莲莲,今天这么高兴,你别扫兴,你要是累了,就先去旁边的更衣室歇会,等我喝完这杯就来接你。”

江莲抿着唇,最后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哥被灌得酩酊大醉。

他在包厢里和人勾肩搭背,大声谈论着未来的职业规划。

他忘了更衣室里那个胆小的女孩,也不直达那些嫉妒江莲的女孩们,偷偷拿走了更衣室的备用钥匙。

当相机对着衣衫不整的江莲疯狂闪烁,我哥正在众人的簇拥下放声大笑 。

第二天,全校的公告栏上全是江莲惊恐绝望的照片。

他们造谣说,江莲为了钱,在更衣室里和好几个男人......

我哥疯了一样找到她时,她已经站在了教学楼顶。

“陆雨,你为什么没来接我?”

6

江莲下葬那天,天上下着冷得彻骨的大雨。

我哥和江烬在泥泞的墓园外打了一架。

曾经形影不离的邻家兄弟,像是两头红了眼的野兽。

最后两人都满身是血地被送进急救室。

那是我们两家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

从那以后,江烬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我却不死心,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我甚至卑微地幻想过,也许时间久了,恨意会淡。

也许等他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夏天,他会回头看我一眼。

我想着,只要我能和他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是不是就有机会替我哥说一声对不起。

是不是,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并肩走在栀子花开的街道上。

这份希冀,我抱了整整两年。

直到大学开学的第一天,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头像居然跳动了一下。

“莹莹,我在你校门口。“

我疯了一样冲下楼,看见江烬靠在路灯下。

他变高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

他看着我,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像从前那样甜。

“莹莹,长大了。”

那晚,他对我极尽温柔。

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是苦尽甘来的救赎。

我把这三年的思念与卑微的爱意,在那一晚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第二天,全城的公告栏却布满我的裸照。

回忆被江烬的一声怒喝打断

江烬站在门口,红着眼一步步向我走来。

“离开 KTV 后,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

“我看你打了车,急冲冲的向一边冲去。”

“我就一直在想,你这么急着去接下一单?到底是有多饥渴。”

“陆小姐,你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捂住了鼻子,

“原来你的你的业务范围这么广,病床上的生意也要做了吗?”

我的喉咙像是被封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说什么?”

陆雨突然松开我,死命的撑着床沿,盯着来者。

辨别出对方是江烬的时候,一口猩红的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哥!”

我疯了一样扑上去,“哥,你别听他乱说,他认错人了!”

江烬站在原地,原本脸上的冷笑在看清哥哥脸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陆......陆雨?”

7

江烬的声音在颤抖,他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去了省篮球队吗,你不是应该在打球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哥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江烬,声音虚弱却狠戾

“江烬......”

“你有种…再造我妹妹一句谣试试看......你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烬的眼眶在一瞬间红透了。

他缓缓低下头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病成这样......我是想来......道歉的。”

多么可笑。

三年前他亲手发出的那些照片。

断送了我哥所有的希望,也断送了我们陆家最后一点尊严。

现在他衣冠楚楚的站在这里,说他是来道歉的。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妈拄着一只拐杖,颤巍巍地挪了进来。

“妈,您怎么来了?”我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不是说晚上我去接你吗?”

“刚给小雨熬好了鸡汤,趁热喝,”

“来客人了吗这是?”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眼神转到江烬身上。

当在认清楚来者是谁的时候,瞳孔紧缩——

空气凝滞了一秒,紧接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小烬,你来了。”

江烬看着我妈。

看着他残疾的右腿和花白的头发。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在直播间里我会笑着脱下肩带。

为什么在包厢跪着捡钱那么坦然。

为什么当年那个骄傲的陆莹莹,会活成世人眼中最不耻的模样。

江烬的眼眶彻底湿润了。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上前一步,塞进我妈手里

“阿姨......这些钱您先拿着,给博儿换个好点的病房,请最好的医生......”

我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推搡,也没有辱骂。

只是把叠钱推了回去。

“拿回去吧,小烬。”

“我们不用你的钱。”

8

我妈说完,不在看他,而是转过身去打开保温桶里的鸡汤。

病房里的气氛冷得像冰。

曾经亲如一家的两家人,如今却像隔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江烬手足无措的还在那在床边。

想上千帮我妈端一下碗,但手伸到一半又僵硬的收回来。

“阿姨,这鸡汤,闻的挺香......”

他没话找话,声音干涩的厉害。

我妈吹着勺子里的汤,没有抬头。

“嗯,熬了好几个小时。小烬,你工作忙,就先回去吧。”

仅仅是几句客气的寒暄,却意外的冰冷。

曾经的江烬,会直接抢过我哥手里的鸡腿,会赖在我家沙发上不走,会跟我妈撒娇说想吃红烧肉。

可现在,他连坐都不敢坐下。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看。

直播平台的消息提醒跳了出来,榜一大哥已经在催我上线了。

“哥,妈,我得走了。”

“那边还有场舞要跳。”

江烬脸色白了白,显然知道什么是跳舞。

我没理会他的反应,转身走出病房。江烬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步子迈得很急。

“莹莹,我送你。”

他在走廊里追上我,想伸手拉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躲过。

“不用,江总,我下贱,会玷污了您的昂贵的车。”

我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极快。

他没说话,却一直死死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走到医院门口,外面的冷风一吹,他终于像是忍不住了,猛地冲到我面前拦住了去路。

“陆莹莹!”

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在微微打颤

“你干这些......就是为了给陆雨救命吗?”

我看着他,自嘲地勾起嘴角,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他的眼框更红了点。

“陆雨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以前是省篮球队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是不是因为我?”

9

“是啊。”

我终于抬头看着他。

“三年前你把那些照片发出来,拍拍屁股走得干脆。”

“可我哥呢?他本就因为江莲的事郁结于心,当晚就突发性刺激,诱发了应激性心肌炎,这一倒下,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江烬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那阿姨呢,我记得她以前腿脚很好,她为什么会......”

那一刻,我强压了三年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了 。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奔涌而出。。

“你还有脸提我妈?”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泪夺眶而出

“江烬,你还记得我爸吗?他当年也像你一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骂我是没人要的妓女!”

我想起那个夜晚,我爸喝得烂醉,手里拎着一根铁棍,疯了一样往我身上砸。

“我妈为了保护我,整个人扑在我身上!那一棍子下去,她的腿骨当场就断了!”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

“可那时候你人在哪儿?你在国外过你的好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都是你!江烬,都是你毁了我们全家!”

我伸出手,拼命的拍打在他身上,歇斯底里,用尽全力。

所有的恨意都宣泄在这一刻。

江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我撕扯,任由我把他的昂贵西装抓得稀烂。

任由我每一一拳都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胸口。

“对不起,莹莹,对不起。”

我终于打累了,所有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顺着医院的大门瘫了下去。

江烬在我身旁颓然跪倒。

深夜的医院门口,两个破碎的人,在寒风中放声大哭。

10

那天在医院门口哭过之后,江烬像是变了一个人 。

隔天一早,他拦在我租的小出租屋楼下。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 。

“莹莹,这里面的钱足够陆雨后续所有的手术和康复费用,还有阿姨的腿......我可以请最好的专家。”

我绕过他,没接。

“江总,昨晚那十万块是我应得的,至于这些,我受不起 。”

他不死心。

连续两天,我直播的时候,那个叫“火尽”的账号像是疯了一样在公屏刷屏 。

保时捷,嘉年华,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几乎遮住了我的脸。

短短两天,他就把霸占榜首一年的寂寞的狼给挤了下去。

我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机械地对着镜头道谢,然后继续扭动腰肢,做出那些他最厌恶的动作。

我越是下贱,他就刷得越多。

仿佛想用这些钱把三年前那个干净的陆莹莹买回来 。

晚上回家的路上,他一直跟在几步开外。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守着,像是一尊赶不走的幽灵。

每天都一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第三天下午,我正准备开播,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的号码。

等我赶到医院时,住院楼下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疯了一样推开人群冲进去,看见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躺在血泊里,身上还穿着我早晨帮他换上的干净病号服 。

“哥!!!!!!”

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漫过来,浸透了我的裙摆。

江烬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脸色惨白地站在外围。

护士摸着眼泪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陆先生留在床头的,说给她妹妹陆莹莹。”

打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那是哥哥用那双不稳的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莹莹对不起。那天江烬走后,我十分在意,我就求着护士帮我搜索了你的名字。】

【我看到了那个直播间......我看到了,你为了赚我的医药费,居然......】

【哥对不起你,哥恨自己是个废人,哥恨自己让你用这种方式救我的命。】

【是哥没用,一切都是哥的错,哥保护不了江莲,也保护不了你......】

【莹莹,哥不治了。只要哥不在了,你就不用去做那种事了。】

【把剩下的钱留给妈吧,你要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11

我胸口一阵剧痛,喷出一口血,趴在哥哥冰冷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

江烬接过那封信,仅仅看了一眼,整个人便重重跪倒在地。

“陆雨......陆雨对不起!我没想让他死!我没想过会这样!”

哥哥被推走后的半小时,我妈因为气血淤积,直接昏死在走廊里。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一整夜。

江烬在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他是背着我偷偷交的,甚至求医生不要告诉我。

他大概是怕我连最后这点救命的钱都不肯要。

可命这个东西,真的留不住。

一周后,我妈还是走了。

陆家彻底垮了。

从火葬场出来时,天空阴沉的厉害。

我怀里抱着两个冰冷的骨灰盒,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妈。

他们生前挤在那间满是药味的破屋子里,死后终于能并排躺在这方寸之间。

江烬一直站在我不远处的树下。

他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只是局促的站在那里。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他身上体面的话西装被淋湿了,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但他只顾着上前帮我撑伞。

我侧着身,连余光都不屑于分给他。

他急忙跟在后面,声音嘶哑的厉害。

“莹莹,接下来的生活......我帮你安排好了。”

“市中心有一套公寓,安静,安保也好。你重新回学校念书,或者想去国外,我都可以......”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这是我这些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江烬,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我一间大房子,让我重新上学,你心里的罪就能消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哥跳楼的时候,你猜他在想什么呢?”

12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在想,他疼了十九年的妹妹,为了给他续命,在直播间里被几千个男人当成玩物。”

“他在想,他的好兄弟江烬,一边睡着他的妹妹,一边拍下她的裸照”

“江烬,那些照片,你发出去的时候很快意吧?”

江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跪倒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那是我本来存我哥医药费的卡。

现在已经彻底没用了。

“这是我给我哥存的医药费,现在已经他已经不需要了。”

“我要拿着这笔钱,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买最好的裙子,吃最贵的饭。我会活得很好,长命百岁。”

江烬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好…只要你肯好好活下去,我怎么样都行......”

“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吐出最后的一句话。

随即转身,再也没回头。

任由身后齐天的哭嚎贯穿我的耳朵也没回头。

一周后,我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

退掉了装满各种廉价情趣衣服的小出租屋。

临走前,我把上次江烬给我的支票,卷起来扔进了臭水沟里。

江烬在那之后疯了一样找我。

他辞去了公司的职务,成天守在医院和我家旧址的门口。

他听说我在某个南方城市出现过,就跑遍了那里的每一条街道。

他变得像个幽灵,甚至在梦里都在喊着我的名字。

可他再也找不回陆莹莹了。

三年后,我在海边开了一间小书店。

阳光照进落地窗的时候,我正在翻看一本新出的画册。

电视新闻里偶尔会刷到关于京圈那位疯子江总的消息。

说他散尽家财做慈善,说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墓园坐一整天。

我合上书,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