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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们所愿我死了,妻子却为我报仇

如他们所愿我死了,妻子却为我报仇

如他们所愿我死了,妻子却为我报仇

我死后,前妻杀疯了,从岳父岳母再到董以朗,她一个都没放过。

1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妻子,我面无表情地将她领走,至于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董以朗,我看都没看一眼。

妻子皱着眉,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似乎想要求情让我把董以朗也带出来,但见我眼眶通红的样子,她选择沉默不语。

我拿出我们俩的证件,直接带着她来到民政局,回头对她说道:

“离婚吧。”

妻子默不作声,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我拉着她直接走进民政局,半个小时后领完了离婚证。

妻子暗自垂泪,但眼里却充满嘲讽。

“你可真是狠心,你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定罪。

“老公,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以后我告诉你真相,我们再复合。

“所以我原谅你的小情绪,以后你会和我道歉的。”

我肚子有些痛,皱着眉说道:

“我累了,也没时间了,不关心什么所谓的真相了,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不理会她疯狂的喊叫,我直接开车来到了医院,昨晚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刚刚确诊肝癌晚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2

我和沈瑶青梅竹马,相恋十几年,最后步入婚姻殿堂。

我爱她,为了娶她放弃了一切,甚至入赘也毫不在乎。

我默默在她背后付出,忍受她家里人的白眼。

没想到还是败给了现实。

败给了那个叫董以朗的男孩。

他比我们小几岁,是我当年资助过的学生,如今长大后反而成了我的爱情终结者。

呵。

真可笑!

我给你们腾地方,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按照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拿走,只想求个心安。

我回到家里,忍着肝部的剧痛,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

这个时候,沈瑶带着董以朗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董以朗眼睛一眯,苦笑着对我说道:

“哥,别闹了,昨晚是个误会,你怎么能能和瑶瑶离婚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低着头不理会两个人。

沈瑶气到俏脸惨白,她一把拉开了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去,气呼呼地说道:

“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不让你搬出去,你能听话不?”

我爬到一个玻璃瓶处,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珍藏了很久了。

可我刚抓住玻璃瓶的时候,一只脚踩在了我手上,我抬起头,见到了董以朗那得意洋洋的嘴脸。

他趁着沈瑶不注意,一脚用力踩下!

啪啦!

玻璃瓶碎裂了,碎片扎到了我的手里,也扎进了我的心里。

董以朗装作一蹦一跳的,夸张喊道:

“哥,不好意思,我踩碎了你的破烂了,嘶,好痛!”

一块碎玻璃划伤了他的脸。

沈瑶连忙担心地跑了过去,拉起他心疼地吹着气,然后慌忙拿出药箱,仔细地给他的脸清理伤口。

董以朗嘴角一弯,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我双手鲜血,颤抖着拿出玻璃瓶里的便签,塞进了衣兜里。

这是我妈妈死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如今被董以朗无情地踩碎了。

看着两人缠绵的样子,我又恶心又愤怒,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沈瑶吓了一跳,她刚想说话,董以朗却皱着眉头说道:

“哥你别装了,我都闻到番茄酱的味道了。”

沈瑶愣了愣,也急忙说道:

“你是在博同情吗?别演了,以朗的手扎破了,我先给他包扎。”

我踉跄着站起身,嘴唇有些颤抖,之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3

结婚的前几年,沈瑶对我满眼都是依恋,我们十分相爱。

但没想到这两年沈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董以朗过来上大学后,他从一个小屁孩长成一个帅小伙,我给他买了新衣服,买了喜欢的球鞋,甚至让他住进了家里。

没想到领进来一个白眼狼。

沈瑶整日和董以朗黏在一起,我提醒过几次,沈瑶都不耐烦地解释,后来甚至对我大吼大叫。

昨晚那龌龊的一幕,是压死我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所谓了,我命不久矣,祝你们幸福。

我妈妈是半年前离开我的,临死之前,说想见见沈瑶。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事走不开,我说妈妈病重了,她顿了一秒钟后说道:

“我这里真有急事,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下电话的那一刻,我分明听到董以朗的声音传来:

“姐,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原来当晚是董以朗的生日,我在董以朗的朋友圈里看见他在迪士尼过生日,有一张照片是两只手十指紧扣。

是沈瑶的手。

呵呵。

一个生,一个死。

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已经死掉了。

妈妈死前也没见到沈瑶最后一面,只留给我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封信。

我一直没敢打开看看,害怕我思念妈妈的心情如洪水般爆发。

4

妈妈去世之后,我的肚子经常撕裂般的疼痛,我以为是忧虑思念导致的,也没在意,于是在家里煲了汤,想要暖一暖肚子。

这天,喝得烂醉如泥的沈瑶和董以朗回来了,沈瑶扶着他看见我炖了汤,于是快速地端了出来,拿着汤匙一点点喂进董以朗的嘴里。

我气到表情抽搐,沈瑶却摇摇晃晃地说道:

“以朗来公司后,帮我做了不少事,现在还替我挡酒,喝了不少,真是让人心疼,你快去再煮点醒酒汤。”

我颤抖着嘴角说道:

“我的肚子很疼很疼……”

沈瑶莫名其妙地发了火!

“喝你一点汤怎么了?以朗是在帮我啊,你现在颓废沉沦,每天都不上进,我要你有什么用!”

董以朗好像清醒了一点,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后,有些委屈地说道:

“瑶瑶姐,我自己煮醒酒汤吧,不麻烦哥了,明天我就搬出去,我在这里实在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沈瑶怒不可遏,直接拉着董以朗进了卧室,让他躺在我们的婚床上,然后拿着毛巾温柔地给他擦拭额头,嘴里心疼地说道:

“都怪瑶瑶姐不好,让你喝这么多酒,姐姐错了,以后谁再敢劝你喝酒,姐姐和他拼命!”

董以朗笑了,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的肚子犹如翻江倒海,忍不住冲进了洗手间里吐得天昏地暗。

我看着马桶里猩红色的血液,就像我们即将走向尽头的婚姻一样,翻滚而刺眼。

5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拿着带血的信。

我想打开看看,却又害怕思念妈妈,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这时候,沈瑶的妈妈给我打来了电话,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听说你和我女儿离婚了?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家里骗走一分钱!你这个吃软饭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虚弱地说道:

“这些年我问心无愧,我不会拿走你家里的任何东西,你们保重吧。”

沈瑶母亲愣住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苦笑着说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再见。”

挂断电话,我想起这些年和沈瑶妈妈相处的日子。

他们老两口就住在隔壁,我每天给他们做饭,沈母颈椎不好,我还学会了中医按摩,早晚各一次。

沈母嘴里整日含沙射影讽刺我,说我吃软饭,说我无所事事,甚至连董以朗都比不过。

现在想想,沈母确实十分喜欢董以朗。

我记得第一次带着董以朗回家的时候,沈母就眼前一亮,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

一段时间之后,沈母还经常让董以朗和沈瑶单独出去约会。

看来那个时候,沈母就已经帮沈瑶物色好人选了吧?

沈父对董以朗也十分满意,话里话外夸他懂事能干,而我,则成了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我苦涩地笑了,我离开后,董以朗孝敬你们吧。

我吃过药,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刚想睡觉,房间门被敲响了。

力度之大,砰砰作响。

我踉跄着打开门,见到了高傲冷艳的沈瑶,她身后还站着虚伪的董以朗。

沈瑶递给我一个粘好的玻璃瓶,是刚刚董以朗踩碎的。

我见沈瑶的手指上贴着邦迪,想来是粘贴的时候划伤了手。

我没有接过玻璃瓶,而是想要把门关上。

然而却被董以朗把门挡住了,我虚弱至极,没有他的力气大,猛然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床上。

沈瑶皱着眉说道:

“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把以朗当亲弟弟看待,你赶紧跟我回家!”

董以朗站在身后笑吟吟道:

“哥,你回家吧,我从家里离开,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沈瑶皱着眉说道:

“你也不能走,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我实在不愿意和他们废话,于是拿出病历单给沈瑶看了看说道:

“放过我吧,我得了肝癌,晚期,让我静静地离开吧。”

沈瑶眼神里闪过狐疑的神色,刚想开口说话,董以朗就笑着说道:

“哥,还玩小孩子的游戏呀,一哭二闹三上吊,假的病历单都做出来了?为了让瑶瑶姐离开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沈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鄙夷地看着我:

“你可真够无耻的!枉费我忍痛给你粘玻璃瓶了,你给个痛快话,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说话的时候,沈瑶注意到董以朗的肩头有掉落的短发,然后忍着手指的痛楚,把头发捡起扔掉。

她真的细心呀!

细心到没看到我床头的药瓶,细心到没看见我吐在枕头上的血迹,细心到没有在意任何有关于我的事情。

董以朗见我没有说话,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拉扯我的胳膊,我感觉头晕目眩,肚子剧痛难忍,于是使劲地挣脱了他。

可没想到董以朗却向后倒去,重重地躺在地上。

他的脑后擦破了皮,流了一点血。

沈瑶一下子愤怒不已,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你怎么可以推以朗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真是个魔鬼,我真是瞎了眼了!”

沈瑶最后扶着董以朗离开了酒店房间,董以朗还回头对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董以朗对沈瑶说道:

“明明都离婚了,你还那么在意他干什么呀?”

沈瑶冷漠地说道:

“我之前养过一只狗,它死了,火化成骨灰了,我把它埋在了院子里。”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瓶,轻轻地说:

“沈瑶,你是世界上最没有心的人。”

沈瑶的身影一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生机渐渐消散,我好累,我只想睡一觉。

6

我要处理身后事了,我的父亲还在世,在乡下的姐姐家里住着。

这些年我一直陪着沈瑶,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但想想他们的所作所为,我的心里也跟着颤抖。

父亲是个财迷,而且十分好赌,隔三差五就来找我要钱。

我不给他,他就去找沈瑶。

有一次我家来了好几个彪形大汉,说我父亲欠了十几万高利贷,如果不还就拿这个房子抵债。

当时把沈瑶和沈母吓得半死,我拿着菜刀冲了出去。

之后沈母把我埋怨了好几天,就连沈瑶也没给我好脸色。

我劝了父亲好几次,可每次父亲都吵闹着说:

“你是老子的种,老子花你的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死了,老子还得大办特办丧事,还能再收一波礼钱!”

我姐姐继承了父亲的所有缺点,我在家里感受不到他们对我的爱。

母亲离世后,他们变本加厉,也让我心神不宁,恶化了病情。

我取出所剩不多的财产,直接打在了姐姐的账号里。

然后给姐姐发了个信息,谎称自己投资挣了十几万,留着给父亲养老。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钱了,就当是临终前的愚孝吧!

结果姐姐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弟,你肯定不只这些钱吧?才十几万,都不够老爸一个月花的,你跟姐说实话,你还有多少?否则我就告诉沈瑶!”

我无奈地苦笑:

“你告诉沈瑶吧,看看她会不会把这钱拿走!”

没等姐姐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给几个客户打起了电话。

我和沈瑶大学刚毕业,我凭借高超的编程技能打造了几个爆款产品,然后成立了公司。

后来为了让沈瑶发展得更好,我退居幕后,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夫。

但一些重要的客户还是我在维护,之前我悄悄地陪他们喝过很多次酒,只为了让沈瑶更加轻松。

现在看来肝部出了问题,与那一顿顿酒局有关系。

我把这些客户都安顿好之后,估计沈瑶的公司在未来五年都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我把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吧。

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离开吧。

这天,我从医院里出来,取走了未来几个月的药,在对面的广场上,有人在求婚。

我依稀看到董以朗单膝跪地,手里拿着戒指,温柔地对沈瑶说道:

“瑶瑶姐,你终于恢复单身了,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嫁给我好吗?”

我看见沈瑶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有慌张,有惊恐,甚至还有一些不安。

她皱着眉环顾了四周,发现很多人围了上来。

不少人笑着喊道答应他。

沈瑶在人群里忽然看见了我,她脸上带着震惊的神色,又癫狂地向我跑来。

我不想再面对她,于是挤出了人群,碰撞中我的药和病历掉落一地。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见到沈瑶捡起了我的药和病历单,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她瞪大了眼睛,瞬间泪水就涌了出来。

她疯狂地追着出租车,之后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沈瑶嘶吼道:

“老公,你别走!求你了!”

我转过头对司机说道:

“师傅,去天堂的路你知道吗?我想回家了!”

7

沈瑶一遍遍给我打来电话,我都挂断了,然后收到了她的信息:

“老公,你真的生病了吗?你快接我电话,我和董以朗没什么的,老公,你听我解释,他真的是我弟弟。”

我直接拉黑了沈瑶,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累了,我要离开了。

司机没有把我拉到天堂,而是带着我来到一处景点,他笑着给我介绍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里是断情石,据说是距离星空最近的地方,很多失恋的人都在这里疗伤。

“你试试吧,小伙子,凡事都向前看,不要做傻事。”

我谢过司机,然后来到那处断情石旁,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这里是当初我向沈瑶求婚的地方,我当时说道:

“断情石都是噱头,我就要在这里向你求婚,证明我们的爱情坚不可摧。”

沈瑶也笑着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就砸碎了断情石,因为它根本不靠谱。”

我当时紧紧地把沈瑶搂在怀里,喃喃: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断情石后面是一处悬崖,我苦涩地看着广袤的景色,心里生出要跳下去的冲动。

但我还没来及得一跃而下,感觉有些眩晕。

之后我看见沈瑶发了疯似的向我跑来。

她身后依然跟着董以朗。

沈瑶颤抖着说:

“老公,你别跳,算我求你了,你听我解释。”

董以朗也不怀好意地说道:

“哥,你别冲动,我和瑶瑶姐什么都没发生,她在婚内并没有背叛你,我们虽然彼此相爱,但我们真的循规守矩的。”

沈瑶回头愤怒地喊了一声:

“董以朗!你不要再刺激我老公了!他生病了!”

董以朗耸了耸肩膀:

“哥,我没说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之前瑶瑶是那么的爱你,但我现在也很开心,因为瑶瑶现在是爱我的!”

我一条腿迈过了栏杆,然后惨笑一声: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沈瑶跪了下去,摇着头啜泣道:

“别,别,求你了,这里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里。

“我错了,我不要你死,我求求你了,我怀孕了!老公,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董以朗神色一变,立刻笑着说:

“是的,哥,我和瑶瑶的孩子都不想你死掉的。”

我听完后感觉眼冒金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瑶愤怒地站起身,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董以朗的脸上,她神色狰狞地喊道:

“你真是个有心机的人,你真无耻!”

我看着天边云朵,听着鸟语蝉鸣,好像远方有母亲在招手。

她笑着说道:

“儿子,我想你了。”

我喃喃自语道:

“我也想你了,妈妈。”

我张开双手,向着妈妈跑了过去。

8

混混沌沌中,我听见有啜泣声,我睁开眼睛,看见身边围了一圈人。

有沈瑶,有沈父沈母,有董以朗,有我父亲,有我姐姐。

我想拉一拉沈瑶的手,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虚幻的状态。

我死了吗?

我飘了起来,发现我的身体还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旁边仪器上显示,已经没有了心跳。

我流着眼泪,这人世间再也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人和事了。

祝你们好运。

我父亲忽然暴怒道:

“都是医院的责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救不回来呢?医院要赔偿!”

我姐姐也开口说道:

“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他要是不拉着弟弟去悬崖那里,弟弟也就不会跳崖,司机也要赔偿!”

沈父沈母没有说话,董以朗眼里带着兴奋的神色。

沈瑶双眼麻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我父亲和姐姐的话置若罔闻。

我父亲看了一眼沈瑶,忽然大声说道:

“你们是夫妻,你也得给我儿子一半的财产,而且你婚内接受别人的求婚,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沈母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她直接拿出了我们两个人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书,晃了晃说道:

“你这个死老头,这么想占便宜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你儿子自愿净身出户的!”

父亲和姐姐连忙拿着离婚协议书仔细看了看,姐姐愤怒地说道:

“不可能,我弟弟被你们骗了,这份协议不作数,我要报警抓沈瑶,你们害死了我弟弟,我要让你们倾家荡产!”

之后父亲和姐姐拿着离婚协议匆匆离开,嘴里还在念叨着丧礼都要请谁的话题。

“我这里大概有五十人,能摆五桌,你有几桌?”

“大概十桌吧,对了,把弟弟的同学都邀请了,还能凑几桌,在城里摆一回,回农村再摆一回吧!”

两人慌乱地跑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欲哭无泪,我真的是你们的家人吗?

沈母厌恶地说道:

“狗肉上不了台面,瑶瑶,你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们,走吧,这里多晦气,后事咱们也不管了。”

沈父也点点头,拍了拍董以朗的肩膀:

“以朗,照顾好你瑶瑶姐,多关心关心她。”

董以朗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对沈瑶说:

“瑶瑶姐,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沈瑶冷冰冰地看着我的尸体,嘴里只有一个字:

“滚。”

沈母一下子就急了,她皱着眉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以朗这孩子也是关心你啊,再说了,人死如灯灭,你还不到三十岁,你也得考虑以后的事啊!”

沈瑶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沈母:

“以后的事?我之前的事还没解决呢!”

沈母有些讪讪,她慌忙拽着董以朗和沈父离开了。

9

沈瑶忽然瘫软着趴在了床上,无声的泪水瞬间洒落,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不住抖动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我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如此伤心呢?

你不是已经对我漠不关心了吗?

沈瑶颤抖地打开我已经残损不堪的手,我死前手里紧握着一张纸条,是妈妈留给我的信签,我一直没敢看。

沈瑶打开了,几行清秀的字映入我们的眼帘。

我流着泪看完了妈妈给我的遗言:

“儿子,老妈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以后要独自生活了,这些年你受苦了,你爸锱铢必较,你姐牙尖嘴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不要管他们就好。

“你虽然入赘,但妈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反而佩服你为爱献身的勇气,真正的爱情就是可以为对方付出所有。

“沈瑶是个好姑娘,她值得你为她付出,她人美心善体贴,你要好好珍惜,你们俩不要闹别扭。

“这几年她的事,妈都看在眼里,妈是过来人,她也很爱你,她一定有难言之隐,你不要误会她。

“妈要走了,妈很舍不得你,没看到你们给我生个宝宝,妈这些年也没帮助你什么,很惭愧,很懊悔。

“儿子,老妈祝你平安幸福的活下去,和沈瑶恩爱甜蜜的活下去,妈死而无憾。”

读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叹了口气。

沈瑶似乎感到身后的凉意,她猛然回头,对视着我的眼睛。

她颤抖着说道:

“老公,是你回来了吗?我知道你在,你没走,你一直在我身边。

“等我,等我处理好事情,等我把我们的宝宝长大,我就过去找你。”

沈瑶不舍地看了一眼我的尸体,然后缓缓站起身,温柔地摸着肚子:

“宝贝,你快快长大,妈妈想你爸爸了。”

沈瑶面色严肃地离开了,我的灵魂也跟着她飘了过去。

10

三天后,在我的追悼会上,两家人迎来送往。

除了沈瑶之外,其他人都面带喜色。

父亲和姐姐收钱收到手软。

沈父沈母慈祥地看着董以朗,似乎已经把他当作女婿。

我看着炉子里升腾的火焰,在灼烧粉碎中化成粉末的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父亲抱着我的骨灰盒,死活要安葬在农村,说入土为安。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看着沈瑶,似乎有待价而沽的意思。

沈瑶冷冷笑着说道:

“你们爱葬在哪里,就葬在哪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表情一滞,我姐姐也开腔道:

“你们夫妻一场,你未免太冷血无情了吧?给我们十万,弟弟的骨灰就留给你。”

沈瑶大步走开,看都没看一眼。

父亲有点慌了,他连忙喊道:

“五万,五万也行。”

沈瑶回过头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父亲和姐姐,摇着头说:

“我真为他感到不值得。”

沈瑶接着说道:

“我给你十万,再把他妈妈的墓地也迁出,我把他们葬在一起。”

我父亲愣了愣,姐姐连忙点头:

“你可不许反悔,给完钱,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沈瑶冷笑着给了钱,然后叫人回农村把我母亲的骨灰取了出来,在城里找了一处墓地,把我和妈妈葬在了一起。

沈瑶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忽明忽暗。

董以朗轻轻地说:

“瑶瑶姐,这里冷,我们回家吧。”

沈瑶回过头来,厌恶地看了一眼董以朗,然后点头:

“好的,我们回家。”

11

我的灵魂跟着他们回了家,董以朗疲惫地躺在我的床上。

沈瑶皱了皱眉,然后温柔地拔了他的一根头发:

“小小年纪,怎么就有白头发了?”

董以朗抓住了沈瑶的手:

“我是担心你做出啥事,姐,你知道我的心意,你答应我好吗?”

沈瑶笑了笑:

“给我一段时间吧,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董以朗这才开心地笑了,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里。

沈瑶转身离开,直接冷着脸来到沈母的家里。

沈母笑着说道:

“瑶瑶,你得考虑之后的事情了,女人啊一过了三十岁,就不好找了,你说是吧?”

沈父也笑了笑:

“我看那个董以朗就不错,现在在你公司里实习吧,你提拔他当个经理吧,先锻炼锻炼。”

沈瑶看了一眼沈母,眉头一挑,沈母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沈瑶拿来梳子,给两位老人梳头发,趁着他们不注意,也取下了头发。

之后她离开房间,开车去了医院,用三个人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我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之后沈瑶开车去了一家酒店,我看了眼名字,是那晚她和董以朗宿醉开房的酒店。

她来这里做什么?

沈瑶来到前台,拍了一千块钱,对服务员说道:

“我要看看监控。”

服务员笑着说道:

“女士,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我们的资料不对外公布的。”

沈瑶又加了一千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笑着说道:

“那你在这里吧,我去接点热水。”

然后她拿起钱,端着茶杯离开了。

沈瑶冷漠一笑,然后来到电脑前,仔细查看那天的监控。

我站在沈瑶的身后,带着狐疑的神色跟着看了起来。

当晚,董以朗似乎喝醉了,沈瑶扶着他来到酒店,董以朗还吐了沈瑶一身。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楼。

然而就在他们上楼之后,我愕然看见了沈母的身影,她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与前台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而且看她拿手机的样子,似乎要拨打急救电话?

难道?

是沈母打电话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想让我误会沈瑶吗?

冥冥中我似乎抓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沈瑶的身体有些颤抖,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之后她喃喃自语道:

“等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12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瑶就住在公司里,根本没有回家,她每天都来到墓碑前,仔细温柔地擦拭。

董以朗让她回家,沈瑶说太忙没有时间。

沈父沈母也催着沈瑶回去,沈瑶都不理会。

而且她还找来了私家侦探去跟踪董以朗。

拿到了不少他流连夜店,放飞自我的证据。

对此沈瑶只是冷笑。

对我父亲和姐姐的情况,沈瑶也十分关注。

父亲好赌,她让人做局,在赌桌上让我父亲输了上百万。

对方只有一个条件,想要偿还赌债,就把我姐姐交出来。

我父亲犹豫了好几天,才下狠心把姐姐骗了过去。

一周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沈瑶看着上面的文字,痛哭不已。

情况有些复杂,我捋了半天才得出一个结果。

沈瑶和沈父沈母没有血缘关系。

董以朗和沈母有血缘关系。

但董以朗不是沈父的孩子。

所以说?

我有些费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瑶冷冷地笑了,然后直接回到公司,让私家侦探调查董以朗农村老家的情况。

她办公桌上有我们的合照。

她笑靥如花,我彬彬有礼。

她哭着说道:

“老公,我错了,我相信了那个老女人的话,我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沈瑶在后悔什么,她此时的状态有些疯疯癫癫。

13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瑶竟然偷偷把公司转给了合作伙伴,她拿着自己的股份离开了公司。

然后又把我家,还有隔壁沈母的房子悄悄地卖掉了。

之后的某一天,沈瑶带着董以朗来到那处断情石的旁边。

董以朗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定情之地,于是温柔一笑:

“瑶瑶姐,你要在这里和我定情吗?我太开心了!”

沈瑶落寞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董以朗眼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笑着说:

“瑶瑶姐,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沈瑶自嘲一笑:

“你是她亲生的孩子,而我不是,你早就知道了吧?”

说着,沈瑶拿出了亲子鉴定书,董以朗直接傻了眼。

他后退了半步:

“你听我解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妈妈看到了我手上的胎记,才认出我来。

“她让我娶了你,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沈家公司才会归我所有,都怪妈妈,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喜欢你。”

“呵呵!”

沈瑶冷笑着,看着那处断情石说道:

“你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我的财产吧?也对,我只是个外人,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个工具人而已。”

董以朗摇着头说道:

“不不不,我真的喜欢你,如果我骗你,就让我五雷轰顶。”

沈瑶不置可否,她看着断情石说道:

“我不信,除非你站在上面发誓。”

董以朗长腿一迈,直接站在断情石上面说道:

“我董以朗真爱沈瑶,如果骗你,就让我……”

轰!

断情石突然意外断裂,董以朗话都没说完直接摔了下去,跌入了悬崖下方。

沈瑶笑着往下看去,淡淡地说道:

“不要轻易发誓,否则会梦想成真的。”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救命啊,我弟弟踩断了断情石,跌落悬崖了!”

之后她又给沈母打了个电话,装作慌张的样子:

“妈,以朗坠崖了!”

14

在医院里,我再次见到了沈父和沈母,沈母趴在董以朗的身上痛哭不已。

沈瑶直接撸起袖子,大声说道:

“妈,以朗需要输血,咱们血型一样,咱们给他输血!”

沈父狐疑地问:

“你们的血型怎么会一样呢?”

沈母给沈瑶使了个颜色,沈瑶装作悲痛地说道: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着爸啊,以朗是你的亲儿子啊,也是我的亲弟弟啊,我们需要救他啊!”

什么?

沈父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母,沈母抿了抿嘴唇慌张地说:

“先去输血,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一番抢救过后,董以朗还是没能救回来,沈母哀号不已,沈父眼神阴沉,他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董以朗到底是谁的儿子?”

沈母一下子傻眼了!

沈瑶站起身说道:

“妈,你就跟爸爸说实话吧,以朗是你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孩子,对吧?你之前就这么跟我说的。”

沈瑶之后说出了实情,我听着都感觉匪夷所思。

原来二十多年前,沈母和同事去农村学习考察,一次酒醉之后和一个当地男人有了孩子,后来借着外出学习的名义生下了孩子。

她感到不安,就把孩子放在了那个男人的家里。

二十年后,我把资助上学的董以朗带回了家,沈母有些狐疑,之后她看到了董以朗的胎记,一番鉴定后确认了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于是求着沈瑶不要告诉任何人,要爱护关心她的亲弟弟。

沈瑶心软,听了沈母的话,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关爱有加,也让我误会不已。

那段时间,沈瑶真的是对董以朗特别关照,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忽略了我的感受,忽略了我的状况。

这也是她最懊悔不已的事。

沈瑶说这些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沈父却气得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沈母脸色惨白,她刚想说话,却被沈瑶笑着打断了!

“这些是你对我说的话,然而我却查出了另一件事,你们想听听吗?”

沈父沈母脸色大变,沈瑶接着说出了另一个真相。

沈父不能生育,两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于是抱养了一个女儿,就是沈瑶,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告诉沈瑶实话。

没想到董以朗的到来,让沈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让董以朗娶了沈瑶,这样沈家的财产就不会外流。

反正沈瑶也不是亲生的,反正他们也看我不顺眼。

正好顺水渠成的事了!

但是这事不能告诉沈父,否则容易暴雷,于是沈母明里暗里搞一些动作,就是让我误会沈瑶和董以朗,直到那晚她拨打了举报电话,让我们的婚姻走到终点。

那晚董以朗故意喝多,让沈瑶带他去酒店,还吐了沈瑶一身。

沈瑶无奈只好去洗了个澡,这时董以朗告诉了沈母房间号,于是沈母打了急救电话,就有了后面的事。

沈父沈母听着沈瑶生冷的叙述,都有些惭愧,有些颤抖。

沈父直接晕了过去,沈母哭着求沈瑶去找医生。

沈瑶冷冷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家人,你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这话,沈瑶坚定地离开了。

15

三天后,沈父突发脑出血不治身亡。

沈母变得疯疯癫癫,无家可归后在外面拾荒流浪。

我姐姐被放出来后,直接拿着刀捅了我父亲,然后她也进了监狱。

我死后,前妻真的杀疯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笑,有报仇后的快感,也有孤苦无依的心凉。

沈瑶离开公司后,在墓地旁边买了一个民宅,每天安心养胎。

八个月后,我的女儿出生了,她是那么的可爱,充满希望。

沈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随着女儿的一天天长大,沈瑶也日渐衰老,从青丝到白发,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还是放不下我,接受不了任何人。

十八年后,女儿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沈瑶拉着女儿的手来到墓地处,笑着说道:

“囡囡,向爸爸和奶奶道个别,然后开启你崭新的人生旅程。”

女儿有些狐疑,但还是给我们磕了三个头。

沈瑶笑着说道:

“我们囡囡长大了,妈妈真开心,不要想妈妈哟,妈妈每天都和你在一起的。”

女儿离开后,沈瑶坐在墓碑旁边,叹气道:

“老公,真好,女儿终于长大了,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白发,却无能为力,我哭着点头:

“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沈瑶似乎听到了我的回答,笑眯眯地看着我的眼睛:

“等着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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