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他把偏爱分给别人
作者:这个冬天会有圣诞老人吗
捞女走后,前男友悔疯了
调职回国第二天,逛街遇到了大学时候的女同学。
她惊讶地看着我:林若眠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祁隽和温疏清都要订婚了。
祁隽是我大学时期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初恋。
我们本来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可毕业那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个联姻对象。
一开始他跟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看她一眼,
可后来,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我在打工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肇事司机是温疏清。
一片火海里,
他抱着温疏清走了。
他说,“疏清她跟你不一样,她很干净,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天以后,我接受了国外大学的offer,独自飞往国外。
“你不知道,祁隽当年找你都要找疯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还好你回来了。”
我笑了笑,在她震惊的目光里抱起朝我跑来的小姑娘:
“今晚让你爹设计个排污系统。”
1.
女同学和我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我和祁隽恋爱的事人尽皆知。
她拿着手机打字的手一下子顿在原地,随后手忙脚乱地撤回了同学群里的消息
“你...你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女儿拽拽我的衣袖仰头看我,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打算告辞
可她却没打算那么容易放过我,捏紧了手机凑上来问我
“孩子爹是谁?你不会真的嫁给当年那个老头吧?”
“祁隽现在接手了自家公司,可比当年还有钱了。”
“他当年满世界找你,说只要你肯回来结婚,他什么都不要了。”
她高昂的声音在我毫无波澜的表情里慢慢低下去
“要不,我今天就当作没看见你,你带着孩子去跟祁隽认个错?”
我捂住女儿的耳朵,冷笑一声:“这么帮祁隽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爹呢。”
“林若眠,你现在装什么?当年要钱不要尊严的不是你吗?”
自甘下贱,不要脸
这样的评价我从小听到大
自从那个男人把家里的财产一卷而空丢下我和妈妈跑路以后
我就不知道什么叫脸面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但在贫穷的时候,这不是福利,而是灾难。你就算什么都不做站在那,也会有无穷无尽的脏水往你身上泼。
那时候我妈出门都会碰见人吹口哨,严重的时候有人大半夜上门来撬锁,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抱着我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所以我早早的就学会了拿刀拿棍,端盘子,发传单。
上大学那一年,网络直播正热,我凭着颜值小火了一把
而祁隽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本来我们俩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追我的男生很多,我无心恋爱,能拒都拒,力度之狠,连我的室友都纷纷咋舌,祁隽是追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鲜花,蛋糕这些都是小儿科,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喜欢手作,自己花了半个月时间做了一束绢花。
我丢一束他就送一束,我终于忍无可忍给他发消息,结果他秒回。
看着那个呆萌的小狗wink表情包,
我说你无不无聊,把花收回去。
他答应得很快,让我把花放在楼下
结果我下楼,他站在楼下大厅等我。
他蹲在楼下,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我,就像那个表情包。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送完东西之后他不敢给我发消息,就在楼下等着。
在一起之后,我不肯用祁隽的钱,依然自己兼职赚外快。
有人问我干嘛不直接用他的钱,不用白不用,可我知道世界上没什么是免费的,你想要什么必定要失去什么。有些东西丢下容易,捡起来就很难了。
那时候知道我直播的人不少,他们在背地里说的很难听。
但祁隽每次听到都会直接呵斥他们,我问他不会觉得丢脸吗
“自己赚钱自己花有什么丢脸的,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花的还不知道是谁的钱呢。”
那时候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对的人
祁隽和我谈恋爱的事他家里并不同意
他向我许诺,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那一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
温清疏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大小姐,她和祁隽还有一段小时候的缘分,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大方,温柔,好像人人都喜欢她,就连平时对我恶语相向的那些同学,对她也只有溢美之词。
我见她的第一面是在祁隽的生日会上
她友好地伸出手:“这就是祁隽哥哥的女朋友吧,果然很漂亮呢。”
那个时候我因为这件事和祁隽吵了一架还没和好,当着祁隽的面,温清疏十分善解人意地跟我解释:
“我没有想要插足你们的意思,婚约只是上一辈人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转头看向祁隽,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温清疏脸上,璀璨的灯光在他的眼底折射出亮光,涌动着熟悉的温柔和欣赏。
2.
那天之后我单方面和祁隽开始冷战,但还是忍不住每天打开消息框看他给我发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这样是病态的,从小的单亲生活让我自卑又没有安全感。
我这样的人渴望一个赶不走的爱人,曾经的祁隽就是那样的。
其实我知道祁隽对温疏清的感觉远远称不上喜欢,但我就是想听他亲口否认。
我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不能容忍他同时把偏爱分给别人。
可这一次,祁隽没有,他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就再也没有新消息。后来我才知道,他陪温疏清去了日本,因为听说那边的温泉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追逐的人从祁隽变成了我,我开始患得患失,在他一句否定下,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出身不好是我的原罪。
那天,医院那边打电话跟我说,母亲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今晚一定要手术
当时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拔腿就往医院跑
但对当时的我来说,那笔手术费算得上天文数字。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祁隽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都没有人接。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借到那笔钱的,只记得自己打电话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交上手术费的时候,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路过的护士小姐委婉地劝告我先去换件衣服,我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再见祁隽是在半个月后,我在酒吧兼职,进的刚好是祁隽的包厢
那边的公子哥看见我吹了声口哨
“这不是咱们隽哥的女朋友吗?怎么在这卖酒呢?该不会是钱不够花,还想钓个大的吧?”
那边一片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我充耳不闻,放下托盘就要出去。
祁隽冲上去一拳打翻那个公子哥,从角落里站起来来拉住我的手,把我拖到走廊
“怎么,你就那么缺钱?来这种地方做兼职。”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我给你打的电话你接到了吗?”
他微微蹙眉,你是说之前的电话?那时候我和清疏在飞机上
那后来呢?
他有些心虚,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对,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
兼职结束我骑着小电驴
在下一个路口,一辆没有打变向灯车直直撞了过来
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居然还有意识,挣扎着去够自己的手机,却被温疏清一脚踢开
想到还在病床上的母亲,我苦苦哀求她帮我叫急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过了不知道多久,祁隽急匆匆赶来,从我身边略过,抱走了楚楚可怜的温清疏:
“若眠,我已经帮你打了120,再等一会就好了。”
转身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我听到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哄她
”没事的,我会解决好这件事。”
他们俩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变成重影。
我躺在地上,只觉得血越来越冷。
3.
我不知道祁隽会怎么解决这件事,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了。护士小姐帮我量了血压,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幸运,只是皮外伤,要不然撑不到三个小时。”
我这才知道,祁隽昨晚一直没有回来,我的心里一片悲凉。但我没有时间伤心难过,迅速办了出院手续。
为了还账,我没日没夜地直播,那段时间一天最多睡了五个小时。
等我回到学校,温疏清和祁隽已经形影不离。
舍友们小心翼翼地告诉我,怕我受不了,可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释然。
我想过报警,去起诉他们。
可是他们告诉我,就恰好在那天晚上,那条路的监控坏了,我手里所有的证据就只有一条三十秒的视频,画面和声音都很糊,根本不能当作证据。
我找到附近一家便利店的老板好说歹说,他答应把监控拷下来给我。但第二天我去的时候,他却已经删掉了录像,他一脸为难地告诉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发出去的视频也被删的干干净净
当晚,好久没有消息的祁隽就打了电话给我,第一句话就是:
“就算疏清做错了,你有必要毁了她吗?”
他语气对我充满指责和失望,我只觉得荒唐。
“就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不重要的事吗?”
“我跟你说了我会处理,再说了只是一两句话而已,又不会掉块皮,之前他们也不是经常说的吗?”
“所以你之前不觉得不好意思,不是为我骄傲,是根本不在乎?”
“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们迟早都要结婚的,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抛头露面了。”
我抬头静静看他,终于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我是不会一辈子干这个,但我也还要活着。”
等我再次开播的时候,直播间里涌进来无数的人,整个评论区充斥着污言秽语
一开始我还能够装作没看见,直到一条推送滑过我的手机屏幕
#惊,A大学生网红竟然做这种事#
上面赫然是我的照片,尽管打了马赛克,但熟悉我的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
下面的各种聊天记录不堪入目,甚至还有所谓的我陪着各种男人进酒店的“证据”
我浑身发凉,关了直播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祁隽拍着门叫我的名字
我拉开门扑进他怀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祁隽冰冷的声音:
“若眠,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种人的。”
我如坠冰窖,只好一遍遍地说我没有,你相信我。
“如果不是,你是怎么付得了那笔钱的。”
我如坠冰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狠狠抽了祁隽一巴掌。
祁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
我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一字一顿:
“祁隽,我们分手。”
我甩开他的手,“砰”的把门关上。
后来,母亲病危,我借遍了所有人还差三万。
我最后一次求到祁隽那里,可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林若眠,你真是为了钱什么谎都说得出来。”
温清疏拉拉他的衣袖:“若眠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出国留学要钱。”
祁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当时不是硬气的很吗?”
我抬头静静看着他:
“你不是不想我追究她撞我的事吗?可以,拿钱来堵我的嘴。”
祁隽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良久冷笑出声:
“要借钱,可以,跪下来给清疏道歉。”
我定定的看了他好久,退后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祁隽先是怔愣了两秒,随后脸上露出了鄙夷:
“是不是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自尊自爱,是我瞎了眼。”
他把一张支票扔在我脸上,语气厌恶
“别让我在A市在看到你!”
如他所愿,我离开A市,一走就是五年。
再也没有听过这个地方的任何消息,要不是这次工作调动,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我看着面前人喋喋不休地话语只觉得厌烦
“我祝他们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够了吗?”
“要看八卦麻烦自己开个网站,不要在别人面前找存在感。”
“你别以为过去了我们就不记得了,你大学的时候陪睡那么多男人...”
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完全没收着力,直接把人打蒙了。
我捂住女儿的耳朵,语气冰冷:
“造谣最多可以判七年,你要试试吗?”
“要是我女儿出了什么心理问题,我们法庭上见。”
她被我吓得一哆嗦,仍然色厉内敛
“有了老公又怎么样,你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老公比得上祁隽一根头发丝吗?”
“你那么喜欢,就跟温疏清说说让你做个小。”
“你!你以后可别求着我帮你联系!”
我牵着女儿还没走出商场,就被截停了。
门口齐刷刷停着六辆劳斯莱斯,祁隽站在车前看着我。
女儿一脸淡定地舔着手里的冰淇淋,抬头问我:“妈咪,他们是在拍短剧吗?”
4.
祁隽激动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侧身躲开。
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眠眠,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我蹙眉,奇怪地看着他
“祁隽,我们早就分手了。”
“眠眠,我没同意跟你分手。当年是我一时气昏了头,才说出那些话,我早就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后悔那天晚上差点让我丢命,还是逼着我跟你的未婚妻道歉?”
他一下子噎住,嗫嚅着小声说:“那些...我都后悔了。”
”那你现在查清楚了?”
“是...那些照片都是温清疏叫人合成的。”
我冷笑一声,拉着女儿就要走。
他急忙抓住我的衣袖,低头看到我的女儿眼睛一亮,眼睛里焕发出希冀,颤抖着声音问我:“她是不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异想天开的梦,“不是。”
但他依然不死心,半蹲下身希冀地问女儿:“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
“眠眠,这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我一时有些头疼,感觉越描越黑
“不是,祁先生,绵绵是我和我丈夫的孩子,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是快要结婚的人,出于对你我双方的尊重,请你自重。”
我的本意是诚恳地希望祁隽知难而退,但他明显抓错了重点,并且只挑自己想听的听进去了。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眠眠,你还介意我跟她的关系,你还在乎我对不对?”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跟她退婚。”
我冷冷注视着他,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祁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你后悔了我就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巴巴地回到你身边?”
“林若眠,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打算这么一笔勾销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回头静静看着他崩溃地虚张声势。
”我是不是应该孤苦伶仃地死在车祸现场,等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我的葬礼才算不狠心?还是该跪在你们面前承认我就是靠身体上位才不算狠心?”
“可是祁隽,我也是人,我也会痛的。”
“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懂我的痛苦和怜惜,不是让你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的不幸。”
”你知道网上的人怎么骂我吗?荡妇,小三,不要脸。”
祁隽的脸色一寸寸惨白下去,
“我不知道...”
我打断他。
“我看到你亲自上手帮温疏清辟谣了,那个时候,我就站在门外,手机里是编辑了还没发出去的第十一条短信,我想让你帮帮我。可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一字一顿说下去:
“你说‘她都那么脏了,哪能跟你比’。”
“我蹲在门口,把给你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删干净。”
祁隽踉跄两步,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声音嘶哑
“我...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五年的时间,连他都不再重要了。
我拉着女儿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祁隽痛苦的声音
“那个男人,他能给你的,比我还多吗?”
我一时怒上心头,回头骂他:
“你们口口声声我凭你上位,但我林若眠到底哪里利用上你祁公子了?”
“还有,你们说我不干净,你们到底有谁亲眼看见了?”
我步步紧逼“你看见我跟他们上床了?还是看见我用他们钱了?”
“三年前我向你借的钱都已经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怎么?祁公子不知道?”
祁隽惨白着脸后退,直到退到墙角。
我拉着女儿上了出租
看着还要跟上来的祁隽冷冷说了一句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滚远点。”
5.
祁隽似乎铁了心要纠缠我
常常在楼下一站就是一天
每每看到我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连我丢垃圾的时候也不放过
我打发女儿到一边看小猪佩奇,不耐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五岁了,你这样纠缠不清有什么意思?”
他却仿佛下定了决心:“你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对不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
我震惊地抬头看他
他却以为我是松口了,走近两步深情地看着我:“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弥补你和女儿,好吗?”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趁我不在,这是要撬我墙角?”
长椅上的女儿欢呼一声扑进来人怀里,我又惊又喜:
“不是说三天后才回来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周煜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住我的腰身
“绵绵说有个叔叔想当她新爸爸,我就早早结束工作飞回来了。”
怀里的女儿冲我眨眨眼睛,跟她爹如出一辙的狡黠
周煜目光冷冷:
“想要抢走我的妻子,还想给我的女儿当爸爸,祁先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祁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愣在原地,只能强撑着反击:“你就让眠眠一个人带着女儿,连个保姆都没有,看起来你也不怎么样。”
“关你屁事。”
祁隽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仿佛完全没想到我会对他毫不掩饰地恶语相向。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以前是你对不起我,现在是你非要上门来犯贱,你还想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我爱的人是什么样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除了五年前看你看走了眼,我的眼神一直都很好。”
“祁隽,你有尊重过我吗?“
“不是这样的...眠眠。”
不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祁隽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却没有从我和周煜的背影上移开。
6.
祁隽在我心里已经没能留下什么波澜,倒是周煜有些魂不守舍。哄睡了女儿之后,一脸凝重地坐在客厅里沉思,连衣服也没来的及换。
我从背后抱住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啦?”
他闷闷地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闷闷不乐:
“老婆...我应该早点回来陪在你和绵绵身边的。”他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跟领导申请调回A市。”
我在心里把祁隽问候了一千遍,温柔地托起他的脸:
”宝贝,他跟我们的生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你告诉我的,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吗?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
周煜握住我的手蹭蹭掌心:
“老婆,你说得对。我一定好好争气,让你扬眉吐气。”
虽然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我还是摸摸他的头表示鼓励。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这人非要拉着我去一个晚宴,还神秘兮兮地不许我打听细节
我看着不远处的祁隽
“这就是你让我扬眉吐气的办法?”
“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气。老婆,今天咱们才是主导。”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就看见祁隽被一个中年男人引着过来
“周教授,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祁总,这次你们的技术可是帮了大忙,祁总也想跟你们谈谈合作。”
我看见祁隽的脸色一下就绿了
温疏清端了杯酒陪在他身边
“我警告你,别再跟我抢祁隽,我们就快要订婚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挑了挑眉,原来祁隽还没有把我已经结婚的事告诉她,看着斗鸡似的温清疏,我感到一阵唏嘘。
曾经高高在上的白月光,掉进污泥里也没比我当年体面多少。
我跟她碰了碰杯,轻啜一口
”放心,看见那个优秀帅气温柔的男人了吗?我老公。“
温疏清明显不信:“你是跟着哪个宾客混进来的吧,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样,见到个男人就想贴上去。”
周煜和祁隽那里男人围成一堆,他们的夫人三三两两地靠了过来搭话
温清疏端足了祁家准太太的做派,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唐太太挤开她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真是难得见林教授一面,我们家老唐也让我好好跟您问问,明年您研究所专利的事...”
我忍着笑看着温清疏黑下去的脸色,跟唐太太聊起来。
7.
等到唐太太心满意足地走了,温疏清也没能插上一句。
我转身去拿一杯香槟,她跟在我身后阴魂不散:
“你以为当初是因为他不信你才让你跟我道歉吗?”
我顿了顿脚步,她却觉得自己戳到了我的痛脚。
“他早就知道你是被我陷害的,但那又怎么样的,我对着他哭一哭,他还是原谅我了。”
“你给我闭嘴!”
温疏清白着脸回头
祁隽一把把她推开
”若眠,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我也是后来知道的...”
他的声音在我毫无波澜的目光里慢慢低下去,他懊悔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我知道错了...我早就后悔了。”
“只要你离婚我就娶你好不好?”
温清疏发出一声尖叫:
“祁隽,我还这里,你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说这种话?”
祁隽没有搭理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带着希冀。我笑了。
“我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三番五次地觉得我会答应。”
祁隽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为什么不可能,你那个时候明明很爱我!”
“原来你知道啊,可是你还是没有相信我哪怕一次?”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来得及,只要你再等等...”
“所以所有的委屈只能我受,所有的谩骂只能我接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
祁隽慌乱地摇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煜冲过来挡在我身前,手里的杯子都快要被他捏碎。
我安抚地拍拍他,淡淡地看向祁隽
“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可以吗?”
祁隽仿佛一下子卸力,整个人都佝偻下去:
8.
周煜自从知道我以前的事之后,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年假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出差去了。出门之前还郑重其事地叮嘱绵绵,看着一大一小,我忍不住微笑。
与之相对的,祁家过了一段天翻地覆的日子
祁隽亲自下场发了条微博澄清当年的事,温疏清做的事无所遁形。
祁隽这些年凭借着英俊多金和深情人设积攒了不少粉丝,微博一发出来,锤的还是自己的未婚妻,顿时引出一众吃瓜群众。
“我去,越挖越劲爆啊,这哪是什么豪门双强夫妻,明明是造谣女加出轨男。”
“啊啊啊,我知道这个姐,初中的回忆啊。那个时候被全网黑呢,我就知道姐不会做那种事的。”
温疏清打了电话,语气恨恨
“这下你满意了?”
我接到电话莫名其妙
“我满意什么?你们狗咬狗别扯上我谢谢。”
温疏清噎了一下,妥协地开口:
“你赢了行吧,我把祁隽还给你,能不能让祁隽不要再针对温家了。”
我气笑了:
“我再重复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很好。温小姐要是脑子不好就去看医生。”
”你凭什么不喜欢,你凭什么不要。祁隽不比你那个寒酸的工程师丈夫好一百倍?”
温清疏在那边神经质地大喊,电话下一秒就被人挂断。
再次听到祁隽的消息是在法制栏目
温清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硫酸想要和祁隽同归于尽,结果自己当场死亡,祁隽毫无防备,虽然躲了也还是被泼了一身。
故人一死一伤,令人感慨。
后来我陪着周煜去看望住进疗养院的老师,在走廊上碰到了全身缠着绷带的祁隽。
他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慌乱地指挥护工往反方向推
身边阿姨唏嘘:“听说以前是个挺俊的小伙子,被未婚妻泼了硫酸,全毁容啦。才30岁,可惜哟。”
周煜从房间里出来,搂住我的腰,好奇地问:“老婆,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摇摇头:“没什么,认错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