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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和他的白月光发生车祸,我选择救她的白月光

1
老公和他的白月光赤身裸体被一同送进了医院。
接到交警电话时我才知道,他们竟是因为在路边的车上厮混,被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
两人都重伤昏迷,情况危急,被送往医院。
护士拿着病历本,神色凝重地看向我:
“苏女士,现在我们医院只有一位主刀医生在岗,您看……先救哪位?”
我沉默片刻,抬手指向丈夫的白月光张瑶瑶,声音平静:
“先救她吧,毕竟我老公都说,她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1
护士闻言,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我:
“苏女士,您想清楚了吗?”
“躺在这儿的,一个是您的丈夫,一个是您丈夫的情人,您真的要先救她的情人?”
这话一出,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一副被戳中痛处,濒临崩溃的模样。
缓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
“我也想救知远啊,他是我的老公啊。”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们不知道,一年前的地震,知远他就抛下我,转身去救了张瑶瑶。”
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顿,哽咽得更厉害了:
“那时候他就亲口跟我说过,在他心里,苏秦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说,就算他和张瑶瑶同时遇险,他也会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张瑶瑶的。”
“这次如果我救了他,他醒过来,一定会怪我。”
我上前,轻轻拉住护士的手:
“小姑娘,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
“你不知道,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就是希望他能开心。”
“我知道,救了张瑶瑶,我会难受,会疼的喘不过气,但只要我老公能开心,这就足够了。”
我顿了顿,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愈发诚恳:
“如果这一次知远再也醒不过来,我也绝不会丢下公婆不管,一定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好赡养。”
“要是他能醒过来,我就再也不和张瑶瑶争了,我愿意退出,只要他能过得好,他能过的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护士看着我皱了皱眉,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张瑶瑶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才听见护士后知后觉的声音:
“你们说,现在的女人是不是结了婚,脑子就不好使了?”
“放着自己的老公不救,反倒一门心思要救他的情人。”
听到护士的话,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是啊,我确实是脑子不好,才会被何志远骗了这么多年。
我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病床上浑身是血的何知远,缓缓地勾了勾唇,无声地说道:
“何知远,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报应。”
收回目光,我拿出手机,又给婆婆打去了电话。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2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声:
“呜呜呜呜,妈,不好了,张瑶瑶她在知远的车上被撞了,伤的好重啊,怎么办啊妈……”
我刻意只提张瑶瑶,半个字都没提何知远此刻也正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果然,电话那头的婆婆一听到“张瑶瑶”三个字,瞬间就急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
“苏雨薇我告诉你,虽然你是知远的老婆,但瑶瑶绝对不能不救!”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你争风吃醋耍小性子的时候,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瑶瑶救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冷笑不已。
我早就知道我这个婆婆一向喜欢张瑶瑶,但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能为张瑶瑶做到这种地步。
也好,这样这样。
希望她今后想起今天的决定,不要后悔就是。
我“嗯”了一声,故意用带着哭腔的语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旁边的医护人员就快步走了过来:
“苏女士,何知远醒了!”
我收敛了眼底的冷意,脸上重新换上慌乱的神情,拔腿就朝着何知远的病房跑了过去。
冲到病房,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何知远。
他伤的很重,大半张脸都被绷带遮住,只剩下一双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他这样子,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我心里有些惋惜,怎么没撞死他呢?
他察觉到我的到来,眼珠艰难地转了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救……救……救我”
“我”字还没说出口,我立刻扑到床边,顺势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眶一红,眼泪又瞬间滚落了下来:
“救了救了,老公你千万别着急。”
“瑶瑶现在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医生正在全力救她,不会有事的。”
我顿了顿了,抬手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
“我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你说张瑶瑶在你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所以喝一次,我没有闹脾气,把唯一的手术机会都给了瑶瑶。”
“你一定要挺住啊,等医生给瑶瑶手术完,就来帮你治伤,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何知远的眼珠一瞪。
原本微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些什么, 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他眼睛一翻,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此刻,他腿上缠着的纱布,瞬间被渗出的鲜血浸透,红色的血珠顺着纱布不断地滴落在病床上。
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查看,快速地处理他腿上的伤口。
紧急止血后,护士才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她深吸一口气,似是有些不忍:
“苏女士,您……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他的腿伤的太重,以后,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我闻言,身子猛地一晃,刻意装出一副痛不欲生又难以接受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早已炸开了花。
我强迫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像是安慰自己般开口:
“没事的,没事的……”
“知远和瑶瑶感情那么好,就算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瑶瑶也一定不会嫌弃他的。”
“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好好的,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护士看着我这幅模样,眼底的同情更甚。
她轻轻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住了我。
我立刻顺势回抱住她,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死死咬着下唇。
因为我怕自己一松开,就忍不住笑出声。
3
张瑶瑶的手术,一直持续到天黑才结束。
手术室的灯熄灭的那一刻,医生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紧皱着,语气沉重地跟我说明情况:
“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事发时双方正处于亲密阶段,剧烈的撞击给她带来了致命的创伤。”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更重要的是她恐怕以后再也无法生育,甚至连正常的生活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结合她的伤势来看,您丈夫的情况,恐怕会比她更加严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完医生的话,我浑身一震,悄悄背过身。
下一秒,我猛地捂住嘴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看似是伤心到无法自已,可实际喉咙里却溢出出发控制的笑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只当是被这消息击垮,悲痛到失去了分寸。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
“苏女士,您先冷静一点,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救治您的丈夫何知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话落,医生便转身吩咐身边的医护人员,立刻准备给何知远进行后续的治疗。
很快,几名护士就推着何知远走进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转身走到了病房角落,缓缓拿出了手机。
我先是找到之前张瑶瑶垫付医药费的缴费凭证,又翻出了何知远和张瑶瑶的老天记录,还有那些之前我找人偷拍到的,两人在车内和酒店门口亲密相拥的照片。
整理好之后,我把这些东西全都发给了我的律师。
“这些缴费凭证麻烦你发给张瑶瑶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尽快把钱还回来。”
“另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发完这条消息,我收起手机,找到一个长椅坐下,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一年前。
我和张瑶瑶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何知远。
那时候,他皱眉和我说到,张瑶瑶刚离婚,一个人无依无靠,特别可怜。
更可怕的是,她那个前夫是个变态,一直死死纠缠她,她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何知远说着,满眼都是对张瑶瑶的同情,他恳求我让张瑶瑶暂时住在我们家,等这段时间过了,就让张瑶瑶离开。
我当时本不想同意,毕竟家里住进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另一半格外关心的人,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女人,我看着她那副无助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便心软答应了下来。
张瑶瑶住进来以后,她和何知远之间始终很疏远。
除了吃饭的时候偶尔说几句话,几乎全程无交流。
我甚至还曾暗暗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羞愧,觉得是自己不够大度,不该对一个可怜的女人心存芥蒂。
可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在我孕6个月的时候,偏偏发生了地震。
就在何知远牵着我准备下楼时,却听见了张瑶瑶在隔壁房间尖声呼救,喊着何知远的名字让他去救她。
而何知远也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我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任由倾倒的衣柜砸在我的身上。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我那已经6个月的宝宝,也已经离开了我。
更讽刺的是,等我醒来时,却听到了关于何知远和张瑶瑶之间的,全部的真相。
4
张瑶瑶根本不是何知远的老同学,而是他藏了很久的情人。
她之所以住进我们家,不是无家可归,而是因为她怀了何知远的孩子。
他把她接回来,就是为了能贴身照顾她。
我躺在病床上,摸着平坦的小腹,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默不作声地收集证据。
我看着他们明目张胆,我看着他们肆无忌惮。
我看着他们为了避开我,跑到偏远的小镇去苟合,甚至在车上厮混。
也是活该,那么偏僻的地方,一出事连就近的好医院都没有。
就算往市里大医院送,也要五个小时的车程。
想到这里,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面色沉重。
“苏女士,很抱歉,您丈夫的下肢缺血时间太长,神经和肌肉已经大面积坏死……”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是有几分不忍,却还是说了出来:
“他以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却又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副悲痛的模样。
我微微颔首,对着医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谢谢您,医生,您辛苦了。”
“只要张瑶瑶能够平安无事,我相信,我丈夫,他也一定会接受这个结果的。”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就匆匆跑过来,对我说道:
“苏女士,何先生的麻药效果过了,现在已经醒了,正吵着要见您呢。”
我点点头,连忙应道:
“好,好,我这就过去。”
何知远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俯下身,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老公,你放心吧,虽然你的腿在车祸里彻底毁了,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笑了笑,语气越发温柔:
“还有啊,医生说你那里也受了重伤,以后都没办法再有孩子了……”
“不过你别难过,我把唯一优先治疗的机会全都给张瑶瑶了,她现在就在隔壁病房,好好的呢。”
“你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话落,何知远死死地瞪着我,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就剧烈起伏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呼吸骤然停滞。
突然,他闷哼一声,头一歪,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
我皱了皱眉,他现在要是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脸上瞬间换上惊慌失措的神情,猛地扑到病床边,朝着外面撕心裂肺地大喊:
“医生,医生,你快过来啊!”
“我老公他是不是快不行了啊!医生,救命啊!”
何知远刚出手术室没多久,又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
医护人员进进出出,一番抢救过后,他总算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因为情绪剧烈刺激,引发了脑出血导致了中风,现在半边身体已经偏瘫了。”
“以后尽可能地要安抚病人的情绪,千万不能再让他……”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婆婆尖锐的哭声:
“知远,我的儿啊!”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刚好听到了医生的话,身体瞬间僵住。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5
过了好半晌,她才猛地抬起头,朝着我鬼哭狼嚎地嘶吼起来:
“苏雨薇,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跟我说,出车祸的是张瑶瑶吗?”
“你不是说她伤的很重吗?那现在躺在里面的怎么会是我儿子?”
“是你,一定是你害的他。”
听到她的话,我立刻垂下头,几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妈,我没有骗你啊……”
“瑶瑶出门的时候,一直都是和知远在一起的啊,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他俩之间的破事,少不了婆婆在背后推波助澜。
平日里,哪怕张瑶瑶出门散散步,婆婆都会特意拉着何知远,找尽借口让何知远也跟上去,说什么张瑶瑶一个小女生出门不安全,让何知远也跟着才行。
说到底,她哪里是担心张瑶瑶的安危,她分明就是故意给这对狗男女创造独处的机会,纵容他们的龌龊行为!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任由眼泪掉得更凶,一副被她冤枉,不知所措的模样。
婆婆被我这句话噎住,半晌都没找到反驳我的说辞。
可没过多久,她反应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疯了一样朝着我冲过来:
“苏雨薇,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害得知远。”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在报复知远!”
“我要报警,把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抓起来。”
婆婆一边扬手,一边扑过来想要打我。
就在这时,刚才跟我说话的医生快步上前,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找别人的问题!”
“如果你的儿子能洁身自好,安分守己,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婆婆狰狞的脸,又看了看我柔弱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自从你儿子出车祸,全程都是你这个儿媳忙前忙后,跑上跑下,又是联系医护又是缴费,忙的脚不沾地。”
“你不体谅她的辛苦也就算了,反而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甚至还要动手打她!”
“有你这样不明事理,纵容儿子犯错的妈,怪不得你儿子也这般不知廉耻,做出背叛妻子,败坏门风的事!”
医生的话让婆婆瞬间气的浑身发抖。
她尖声吼叫起来:
“你跟苏雨薇是不是有一腿?凭什么帮她说话?”
“她留不住自己的老公,就是她自己没本事,不争气,关我们知远什么事?”
骂完,她又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医生身上:
“还有你,你这个庸医,连我儿子的病都治不好,把他治的半身不遂,你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
“我要转院,我现在就带着知远转院!再也不找你这个废物医生了!”
医生被她骂得脸色愈发难看:
“你简直不可理喻!”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我赶紧拉住了婆婆的胳膊,轻声劝道:
“妈,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时间就是生命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远的身体,咱们先转区市里的大医院,好好给知远治病,好不好?”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婆婆的后背,装作真心为何知远着想的样子。
婆婆被我拉着,怒火稍缓,却还是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算你识相,要是知远有半点事,我饶不了你。”
6
半夜一路颠簸,总算转回了市里的医院。
可做了一圈检查下来,医生给的结果,跟之前小镇医院的却一模一样。
何知远出血偏瘫,下肢残疾,生育功能受损,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往后只能长期卧床静养。
婆婆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半天都没说话。
我全程没吭声,依旧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跑前跑后缴费,办手续,看她坐的时间太长,我还伸手给她揉腿,安慰她。
婆婆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她转头看向隔壁病房还在休养的张瑶瑶,冷哼了一声:
“你这条命,能捡回来,全是因为我可能知远。”
“以后你就在知远身边伺候他,给他端茶倒水,当牛做马,报答知远。”
张瑶瑶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婆婆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苏雨薇,说到底,知远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你的错。”
“要是你有本事抓住她的心,把他栓在你身边,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事?”
“从今天起,你也给我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好好照顾知远!”
我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好的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知远的。”
在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肯定会好好地装一下。
她不会还真的以为有女人会一辈子守着她那个残疾儿子吧?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苏女士,离婚协议已生效,委托手续齐全,何先生的手印也按过了。”
“一个月冷静期结束,即可直接领证。”
我垂下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瘫痪,原来也有瘫痪的好处。
按照何知远现在的情况,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离婚的。
所以早在他昏迷的那天,我就握着他的手,在离婚协议上按下了他的手印。
接着又以他重病无法亲自到场为由,让律师全程代办。
现在解决了何知远这么个大麻烦,接下来就该轮到张瑶瑶了。
7
我早就猜到了,何知远一瘫痪,张瑶瑶绝不可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
她当初待在何家,或许是图新鲜,也或许是图刺激。
可如今,何知远成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她怎么可能甘心守着一个废人,过一辈子端屎端尿的日子?
这几天,她表面上装的乖巧,每天端水喂饭,对着婆婆嘘寒问暖。
可只要婆婆一离开,她就会立刻拿出手机,背对着人开始偷偷打电话。
虽然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却也能从她的表情里猜出来,一定是跟她离开有关系。
这天,张瑶瑶又躲在病房走廊里打电话,她刚挂断电话,转身就撞见了不远处的我。
我也没和她绕弯子,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平淡地说道:
“瑶瑶,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如果你想走的话,就走的,我也能理解你的。”
听到我的话,她猛地抬头,眼神闪躲,却还是嘴硬道:
“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走了?”
“我答应过阿姨,我会好好照顾知远的,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管?”
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你不用装了,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也不会告诉妈和知远的。”
“而且说实话,你走了也挺好,这样一来,知远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这对我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我的话一出,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十足的蠢货,语气也放松了下来:
“哼,我会考虑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趁着给何知远擦身体的时候,总会无意间说漏嘴:
“老公,瑶瑶这几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啊?”
“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还是说,她觉得你变成了残废,她后悔留下来跟我一起照顾你了?”
说完,我把毛巾往床上一丢,脸上浮现出气愤地神情: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当初说的那么好听,说当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现在一看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心思就飞走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顿,余光扫向何知远。
他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黑的像锅底。
我见状,又换上一副慌乱又自责的模样: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残废的。”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从大学毕业就跟了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绝不会嫌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些话我不知道何知远听进去了多少,但我却也能感觉到,这些天,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张瑶瑶贴身照顾他的时候,他不是砸杯子,就是摔碗。
我就坐在隔壁的沙发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毕竟,我除了看好戏,我还能做什么呢?
这天早上,我刚洗漱完,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现在变成这样,你想跑?门都没有!”
紧接着,是张瑶瑶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
但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卧室传了出来。
我快步冲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愣住了。
8
张瑶瑶瘫坐在地板上,双腿不停地流着血。
她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腿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而何知远,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刃上还滴着血。
他脸上的表情疯狂又狰狞,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笑意,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张瑶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下,你总跑不了了吧?”
我这才知道,何知远竟然为了防止张瑶瑶逃跑,不惜挑断了她的脚筋。
眼前的景象,看得我后背发凉,额头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心底也不由得庆幸起来,我庆幸自己在没有拿到离婚证书时,一直伪装顺从,没有轻易惹怒何知远。
如果当初我提出离婚,说不定现在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人就是我了。
何知远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瞪着我: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地上的张瑶瑶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救命……苏雨薇,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手就关上了卧室的门。
我凭什么救她?
如果不是她当初把主意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我或许还会放她一条生路。
可我的宝宝已经六个月大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胎动了。
她却故意发来她和何知远滚床单的视频,故意刺激我,害得我当时腹痛不止,差点就早点。
她更是在地震的时候,叫走了何知远,让我的孩子胎死腹中。
她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咎由自取。
9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拿到了离婚协议。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婆婆像是往常一样,手里端着水盆,拿着毛巾就往我手里塞:
“快,去给知远擦身体,记得擦干净一些。”
我垂眸看了看手里的水盆,又抬眼看向婆婆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下一秒,我抬手一扬,水盆被狠狠地打翻在地上。
水溅了婆婆一身,毛巾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谁还想伺候你那个残疾儿子?”
说完这句话,我从包里拿出那本离婚证,狠狠地丢在了婆婆的脸上:
“看清楚了,我跟何知远,早就没关系了。”
离婚证“啪”得一声打在婆婆脸上,又落在地上。
她愣了几秒,弯腰捡起离婚证,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瞬间就疯了。
“伪造的,这一定是你伪造的。”
“苏雨薇,你这个贱人,你休想丢下知远不管!”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走后,婆婆和何知远疯了似的去鉴定离婚证的真假,一心想找出我伪造的证据,好逼我继续回去伺候他们母子。
可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离婚证是真的,没有任何伪造痕迹,
而何知远,本就因自己的身体状况满身戾气,得知离婚证是真的后,更是怒火中烧。
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张瑶瑶的身上,哪怕张瑶瑶瘸着腿,小心翼翼地伺候他,他也动辄呵斥,打骂。
后来,他更是逼着张瑶瑶和自己领了证,把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让她一辈子伺候自己。
听到何知远这些事的时候,我有些唏嘘。
但还是十分庆幸自己早已脱离了那样的魔窟。
再次听到何知远和张瑶瑶的消息,是在半年之后的新闻上。
根据现场痕迹推测,他们的死因大概率是因为激烈的争吵。
何知远无休止的家暴,彻底压垮了张瑶瑶,而张瑶瑶再也忍受不了,最终走向了同归于尽的结局。
看着这条新闻,我摇了摇头,谁能想到,这原本只是因为出轨而发生的连锁反应呢?
也不知道,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何知远会不会后悔他自己出轨。
但我敢肯定的一点便是,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我一定不会和何知远结婚。

丈夫和他的白月光发生车祸,我选择救她的白月光